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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的主意。他要借满湖鬼气和一宅阴魂,造一座困龙阵。哪怕是修行了数百年的蛟龙被困于此阵,也只有脱逃不得俯首就擒。

    三角眼驱使着阴魂将整座湖紧紧包围。

    感应到了愈发浓重的阴气,湖水翻滚不断,似乎有上涨之势,不多时就能漫过湖心亭的阶沿。

    老道摸出一把匕首,在自己的右手小臂狠狠割了一道。

    湖水若有所感,像是一头饿了许久的野兽,迫不及待地要进食一番。

    鲜血涌出。

    滴入湖中。

    湖水登时炸裂。

    无数猩红色水箭齐射向湖心亭,与不久前萧道鸾的伞剑颇为相似。不过这次的气势更为浩然,而藏匿的杀机更为阴毒。即便没有被那水箭穿心,只要擦着肌骨,便会为阴气所伤。

    湖水环绕一亭。无处可避。

    萧道鸾没有躲避。

    弹指间,不知多少道水箭落在了他的身上。袖间、领口、下裳、发梢……阴气缠绕全身,让他看起来竟也像是个魔修。

    但也只是一刻。

    在生受了无数水箭之时,萧道鸾飞身借力出亭。

    被踏了一脚的亭尖,在萧道鸾落在岸边之际,终于不堪重负坍倒。

    那块笔迹与剑池没有二致的“观澜”牌匾,坠在湖中,很快为湖水侵蚀,连渣滓也没有剩下。

    “他就这么走了?”三角眼似是难以置信,也松开了自萧道鸾上岸后便紧握在手的暗器。

    老道也长出了一口气,原以为这次报复不成,定然要被萧道鸾灭口。但或许对方也受了重伤,急着离去,没有顾得上对二人出手。

    “没有困杀萧道鸾,不知师尊会不会……”这师尊是二人逃出林家后认的。说是师尊,不如说是主子更妥帖些,二人为他卖命,也得些好处。

    “应当不至于……见过姑娘。”

    老道朝着自远而近的婀娜女子一拜。这女子的修为不低,又一直跟在师尊身边,二人不清楚深浅,便都小意应付着。三角眼低着头,也不敢让来人看到他眼中的惊艳之色。

    “师尊说……”

    二人打起了十二万分精神,毕竟是投入那人门下的第一桩任务,失败了有些难堪。

    “他将这座宅子交给你们,本没打算完完好好地收回来。但你们不该……毁了那座亭。”

    二人心道,那座亭可不是他们毁的。再说不过是毁了座亭而已,这整个宅子为了布阵都被翻了一遍。

    这番话永远只能留在他们心里了。

    女子干净利落地杀了二人,站在湖边吹了阵风。等到有些发寒了,才回过神来。

    那座亭有什么要紧的,她其实也不懂。

    若是真的看重,那人何必将宅子交给这两人布置。若是不看重,又为何动怒,连方才收入门下的两人都要杀尽才能泄愤。

    况且从用乞儿引来那剑池少主,再到用亭子吸引对方心神,这一系列计划都是那人一手布置的。

    其中最让她不解的一点是,他如何得知萧道鸾一定会进亭?

    ☆、第70章 阴缠

    “在想什么?”

    一人从家宅深处缓缓踱出,沿着血湖走到女子身前。布下阴阵的人尸骨已寒,但暗红的湖水犹自翻滚不停。湖水迸溅在岸边人的狐裘下摆,那人看了眼被侵蚀出小洞的衣衫,眼神厌弃。

    他知晓千万种偏门功法,这以冤魂和骨血浇灌的一顷湖水只能算略有些阴毒,还远远谈不上天怒人怨。他依旧不喜,尽管身为魔修,这样的功法他见过,甚至曾用过不少。

    女子躬身谦敬道:“属下在想剑池少主逃向了何方。”

    “你怎知他是逃?他或是心中有惑,急着去问知道内情的人。”那人道,“你难道没有半分疑虑,为何萧道鸾明知这是个陷阱,却还是进了那湖中亭?”

    女子跟了他那么久,也摸出了些脾性。他既然这么开口了,就是还有话要说,此时不需作答,只要侧耳恭听便是。

    “此亭名观澜,与藏锋阁齐名。”

    藏锋阁是剑池藏书之所,收书上万,善本成千。观澜亭能与之齐名,却是因着亭中供着一物。

    一把堪称绝世的灵剑。

    据传此剑乃仙人所留,只有剑主才有缘得见。旁人只知剑池观澜亭中有一灵剑,却不知剑名,更无机会得以一见。

    “萧道鸾自幼在剑池长大,就算醉心修剑,也不会对一景一物毫无所知。在千里之外见到了自家亭子,总是要走近看上一看。”

    女子皱眉道:“若是只为了一块牌匾,那也大可不必。”

    世上唤为“观澜”的亭台不少,但能让萧道鸾走近了看的也只有这么一处。女子未曾进过剑池,故而不知如果只有那么一块匾额,断不至于引得萧道鸾以身犯险。

    “怎是为了一块牌匾?”那人轻声道,“他是为了……”

    “师尊?”女子少见到心思深沉的男子喜怒露于色,这一晚却已见了两回。先前为了毁亭一事发了怒,现下又为了那亭子神思不属。

    “萧道鸾虽脱身,也必受了重伤。你也好去只会你那个相好一声,让他可以动手了。”

    男子的晃神只是一瞬,这般杀伐果断算无遗策才是他的本来面目。早在将林家两位供奉收入门下,传了他们几个损己害人的功法时,他似乎就已经想到了今日。

    那两人被物尽其用,死了便也死了,只要伤到了萧道鸾,接下去的布置,也早就有序安排下了。从数月前女子与莫列的“意外”相遇,到归一宗一战莫恒重伤莫列上位,再到归一宗对萧道鸾下的追杀令,无意间走漏的西南魔修消息,若非一直跟在这人身边,女子根本无从辨别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些是有心算之,哪些是无心推之。

    但即便是她以为的无心,在那人眼中也未必是真的无心。

    否则怎能在萧道鸾赶赴西南之时,那人就已经在武镇上布下了一处宅院,还将两位供奉送了进来?又怎能一开始便借她之口,让莫列将归一宗门人精锐派遣到了西南,而没有在关中就截杀萧道鸾?

    此时她还对男子的布置有所存疑,将萧道鸾引到西南看似实在是多此一举。但那也不过是因为,她并不知晓,剑池的暗庄遍布天下,唯有这西南一隅,暂时空缺。

    女子悄无声息地退下了。退下之前瞥见男子的身形尽管裹了狐裘,仍是瘦削,在夜风中轻轻发颤。听闻那萧剑主的身子也不好,二十年都未曾迈出剑池一步。恐怕慧极必伤,也不是无稽之言。

    唯一跟在身边的属下离开后,男子弯腰,从死去多时的老道身上摸出了掌控阵法的木杵。

    木杵约一指粗细,被鲜血浸泡过小半个月,木纹丝丝殷红。

    男子将木杵握在掌中,看似费力地在地面上画了一道符。沉入湖底的石阶缓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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