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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题着“剑池”儿子的碑石边。

    剑池修于小秋山之顶,除了一池一亭一楼外,并没有其余榜题处,也没有森严的门禁。外客拜访,通常都立于石碑之下等候。故而越过那石碑,便算是出了剑池了。

    沈恪没有兴致在此时和萧河攀谈,应了一声便又转回头看着萧道鸾。

    萧道鸾出剑凌厉,破空声频频响起。莫列一直处于守势,绵密细致,没有落于下风。

    沈恪专注看了一会儿,忧心道:“萧剑主,他身上的伤是不是没有好?”

    他始终忘不了萧道鸾在西南江边的昏迷,忧心他在被追杀的途中受了隐伤。前几日特意察看,没看出什么来,但也有可能是他眼力不济。

    他见过萧道鸾以前的剑,而且记得极清。所以才能看出萧道鸾此时的剑势,与往日有所不同。

    “他的伤无事,有碍的是他的剑。”萧河道。

    沈恪不解:“那剑……”是他送给萧道鸾的。萧道鸾自胜了莫恒之后,便一直带在身边。听说有些凶剑是妨主的,若是如此,他将墨剑送给了萧道鸾,岂不是害了对方?

    萧河的脸色比沈恪上次见到要更苍白一些。一阵山风拂过,沈恪甚至看到他的身子轻轻颤抖。这样弱不禁风的人,让两大宗门数百修士,整整忌惮了二十年。

    萧河捂住嘴角,过了片刻松开,没有咳出声。

    “他五岁时,有了第一把剑。我让他从藏剑中挑一把中意的,他拒绝了。一个人在山中寻了数日,带回来一把木剑。”萧河平平叙述着,“他替那把剑取名越歌,带在身边十多年没换。”

    想起那把萧道鸾与莫恒一战时损毁的木剑,沈恪愈发惶恐。

    “他知道他为什么要修木剑,但还没想明白……”先前有意压下去的咳声,在说了一段话后反了上来。萧河默默看了沈恪一眼,沈恪会意,后退扶住对方。

    萧河断断续续将话说完:“每把剑都是个牢笼,他如今把自己困在其中了。”

    沈恪喃喃道:“画地为牢。”这是萧道鸾告诉他的一个剑招。对方曾经说过,剑池从不修那等枯剑,但他还是在另一个地方,将自己困住了。

    萧道鸾有什么想不通的?沈恪百思不得其解,在归一宗山门的那次出剑,不是好的很么?连归一宗宗主都不能撄其锋芒的剑,能让他使出这一剑的剑道,还有什么值得多想的?还是说,那一战之后,萧道鸾独自被追杀的数月间,出了些他不知道的变故?

    “不好!”萧河疾声道。

    那带着掩饰不住的病意的脸上,陡然出现一种不可侵.犯的凛然,让观者心中俱是一颤。

    扶着他的沈恪,立时感觉到了双手传来的刺痛感。

    这个没有他的搀扶仿佛就站立不稳的男子,像是从满是覆尘的剑鞘中拔出了一把利剑,剑光如水,水色如刃,足以逼退一切近身之人。

    沈恪迟疑着缩手之际,一道剑光将小秋山顶照得雪亮。

    那墨色题书的“剑池”二字,都像是变为了惨灰。萧河苍白的脸色,反而显得不那么突出了。

    沈恪看着萧河将手缩回袖中,向着山道的方向,目光冰冷,道:“宗主别来无恙。”

    曾经远隔千里出了两剑,一剑废去苍梧修为,一剑险些让萧道鸾命丧江上,这一辈中最有希望破大乘境飞升的剑修,连山宗宗主虚真,亲至剑池。

    ☆、第90章 战三

    虚真步履轻盈,两袖翩飞,一派仙风道骨。即便是寻常人也能看出这是个修行有成的高人,与需人搀扶才能挺直身子的萧河,简直有着云壤之别。

    沈恪明知身为剑池剑主的萧河,有着不逊于虚真的实力,真当看到两人对上的时候,还是禁不住的担忧。那个御剑江湖快意潇洒的剑主,是二十年前尚未负伤的萧河。而如今一一

    虚真站定,目光扫也未扫场中交手的两人,莫列和萧道鸾都是小辈修士,小秋山上与他平辈、又有着不俗实力的,只有萧河。

    “多年不见,萧剑主风采一如往昔。”虚真须发皆白,面上虽也布了些皱痕,却无老朽之感,依旧出尘。

    沈恪闻言皱了皱眉。萧河的身体一看便是亏损甚多,充其量是个抱病在身的伤患,哪里有风采可言。他听众口传闻,只道虚真是个清心修道的老辈,风光霁月的宗主,听这话却觉得对方是个伪君子。

    还是个上了年纪,修为炉火纯青的伪君子。

    无论这话是真心实意还是阴里讽刺,萧河都只淡淡回道:“不如宗主远矣。”

    “老朽本不愿叨扰,奈何得了莫宗主的消息。为了本宗失窃多年的庚戌习剑录,不得不走这一趟。”虚真颔首笑着,目光在剑池石碑上一顿。

    他看的不是那块石碑,是石碑边的萧河。他在暗中试探,估量萧河是否有与自己一战之力。这一刻的虚真,在沈恪眼中,就是一只惹人厌烦的老狐狸。早些年怎么会觉得连山宗门人都行事正气?那也许就是不甚显眼的明哲保身罢了。

    沈恪对连山宗的好感一落千丈,性子又颇为护短。见萧河一时没有回话,已经将他视作了自家人的沈恪便挺身道:“庚戌习剑录不是早就被收回宗门了么?要不当宗主怎么还会收一个叛逃的弟子重回连山宗?”

    虚真涵养极好,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辈堵了话也不恼:“那逆徒当年确是送了本庚戌习剑录回来,不过是假的。”

    就在一年前,他口中的“逆徒”还被许为连山宗年轻一辈的魁首,接替宗主之位的上上之选。旁人提起苍梧,多少还会带上些或是遗憾或是讶异的情绪,将他抚养长大,亲授功法的虚真,面上却没有显露出任何表情。

    沈恪在心中感慨了句苍梧遇人不淑,道:“若是小辈没有记错……贵宗首徒苍梧将庚戌习剑录送回宗门,距今该是有近十年了罢。宗主又怎的不早些追查,偏偏赶着这个时候来寻事?”

    “本宗至宝失窃,恐佞邪之辈心生歹念,故而隐下了消息。此番若不是莫宗主告知,老朽也不会……”

    沈恪见虚真道貌岸然的样子,冷笑两声。他有意作出些寻衅的姿态,好让对方无心一直盯着萧河看。

    “我看不见得。”连以示谦逊的“小辈”二字都不用,沈恪道,“莫不是宗主近来修行,看了那书,才觉出些不妥来吧。”

    他虽是猜测,但也有些依据。庚戌习剑录这种宗门至宝,普通弟子无缘得见,加之之前曾失窃过一回,连山宗必然慎之又慎,也许只有身为宗主的虚真才能翻看。至于虚真为何近来才发觉那书作伪……

    这老头眉毛胡子都白了一大把了,年纪怎么也得有六七十。人生七十古来稀,如若不能在大限到来之前破境飞升,再怎样稳固的大乘境修为,也会化为灰灰。临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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