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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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月黑风高杀人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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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足百里,也就是说走走就到了,更何况数千兵马,随便一站就能铺满个方圆二三里烟村四五家的。

    刘震曾经花过一个半小时从群光广场走到了华师后门,走路神马的都是浮云。只不过,要在他没有成为半身不遂的残障人士的前提下。

    现在的刘震很悲催,他只能让人用板车拖着。

    老军医的意见是这两条腿算是废了,按照刘震的想法就是既然废了那还不如截了算了,省的看得心烦。

    如果是一般的老军医说不定他这个要求不用自己提出来就已经被彻底执行了,但是这是在古代,还是在刚刚度过一个儒家文化高峰的汉朝。

    这个年代孝道就是天道,天地君亲师里父母可是就在君之下的,孝经上说,“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不敢损伤”,就是外科一流的华佗也只是开膛破肚,从来没敢玩截肢这种无论是操作还是事后处理风险和难度相对都要小得多的手术。

    最典型的要算曹操手下的猛将夏侯惇,在被箭射中左眼后,把箭拔出来的时候连带着眼珠子也出来了,他就喊着“父母精血,不可弃也”,一口把眼珠给吞了,从此被称作“啖睛猛将”。

    要求一个汉代的医生做截肢手术,面对的社会压力不亚于在21世纪的天朝做小三。

    路上很颠簸,当然这种颠簸是相对于坐惯了大巴跑惯了高速的现代人刘震来说的,毕竟古代不要说柏油大马路,就连水泥大马路都没有。虽然这个时候罗马人已经开始使用火山灰来制造最原始的水泥了,但在西方人眼中一贯“神秘的东方”,最好的青石板路还是浮云。

    刘震在板车上一上一下的晃着,思考着刚刚没来得及思考的问题。

    问题只有一个,为什么曹操会说如果没有他,这些人都不会安然无恙?

    看来是在他迷糊的那段时间里,发生了一些不受自己控制的事,比如说能把他的双腿弄到残废的事。

    一想到双腿,刘震试着动了动臀部以下的部位,嗯,毫无反应。

    公元2世纪末的春末夏初(咳咳,这话听着真tm小资),天气已经开始燥热起来了。

    数万黄巾军分散铺开,如同潮水般将长社小城四面围住。已经是深夜,不仅守城的人睡了,数里外攻城的人也早就疲惫不堪地入眠。

    这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围城。

    外面的人想进来,里面的人想出去。

    皇甫嵩站在城头上,看着远处点点星火,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朱儁狼狈而来,他虽然也整备了一部分五校、三河兵马,却也无法力挽狂澜,只能收拢败军,然后一退再退,一直退到了这长社小城。

    黄巾势大,听闻北中郎将卢植在幽州也是开战未捷,只能徐图。至于西凉、江南,蛮夷之地,有汉四百年,能接受王化就算不错了,还期望在天下大乱的时候帮着维护正统?洗洗睡吧。

    长社本是战国时魏所置小邑,秦昭襄王三十三年(公元前274年),被秦将胡伤攻取,到了西汉,就被改成了长社县。现在,一个本算不上兵家要地的小县城,迎来了它在历史上最辉煌的一刻。

    这一天早些时候,天色将暗未暗之时,皇甫嵩趁着黄巾军攻城无果,退去之时,暗中派遣了数名兵士混入黄巾军,约定夜半烧营。此时算算时辰,也差不多了。

    朱儁已经借着夜色趁敌军不备领着千余将士摸到了敌军前寨,正等着他的信号。

    夜已深,依草结营的黄巾寨内寂静无声。

    直到刘震回过神来,开始观察古代的军容时,他才从板车颠簸的极度不平衡中缓了过来,无他,骑马的比他还颠簸。

    这个时代骑兵已经可以算是战争的主力dps了,但马具却并没有后来那么完备,马鞍和马蹬也还没有后来那么成熟,卫青、霍去病数万精骑封狼居胥饮马阴山听起来很牛掰很得意,但也就是汉武帝那个败家子敢烧钱去拿人命换战功。

    曹操放缓了马步,逐渐靠近了半躺在板车上的刘震,一脸微笑。

    “刘君可好?”

    尼玛,幸灾乐祸么?刘震不爽地点点头,“还好。此处距离敌营还有几里?”

    曹操努力勒住已经开始有点烦躁的马,“已不足三十里,斥候尚未回禀,还不知皇甫中郎如何。”

    刘震撑起身朝东南方眺望,却什么也没看到,妹的,真怀念猎人的鹰眼术啊。刘震半躺下来,正要说话,大地却开始了轻微的震动。

    曹操脸色一紧,纵马向队伍前方奔去。

    震动越来越强烈,刘震扶着车辕,尽量撑起身,队伍已经停了下来,有几个骑士沿着队列纵马高喊:“列阵——列阵——”

    前面的人已经四下散开,有两个骑兵小队一左一右奔驰着兜起了一个大圆,弓箭手排了两排,上了箭,仰角四十五度拉满了弦,一个骑士举起了剑,猛地下劈,“射!”如林的箭矢画着高耸的抛物线冲向远方。

    而远方,火色已经红透了天。

    推车的民伕慌张地将车推到路旁的小坡上,几个文士幕僚跃马跟了上来,几个骑士过来下了马,持剑护卫在一旁。

    被风吹得猎猎作响的火光中,大战开始了。

    满面尘灰烟火色,两鬓苍苍十指黑。

    白居易曾经如此向我们介绍为古代皇城三温暖工程做出杰出贡献的劳动人民,这里用来形容此时的黄巾军,也差不多了。

    黄巾渠帅这个职务大概相当于朝廷什么级别的干部波才不太清楚,手下一群大老粗更是云里雾里不知所云,只不过很确定的一点是,.了,还把这个打着“朱”字旗号的大将军和另外一个大官儿一起撵到了长社。

    长社是个小城,可对于从来没正儿八经攻过城的黄巾军来说,也是个不小的障碍。不过没事,他们也不是没看过官军攻城,就跟插秧一样,一回生二回熟,再技术的活儿也是死技术,这里有几万人呢,耗也把官军耗死了。

    可波才没想到的是,他们先是在城下被这群只有一两千人的官军拿箭射死了几千,好不容易抢上了城墙,还没站稳,又被人赶了下来,搞得波才天天在下面骂,尼玛,有种出来跟劳资面对面玩近战,躲在城墙后面秀远程算个毛!

    接下来发生的事就让波才更郁闷了。本来好好的刷完了城墙的小兵,虽然什么装备也没出,更别说连个配方图纸都没见到,但也算是做完了今天的日常,正想着炉石回营了可以吃点小肉喝点小酒练练烹饪学学急救再顺便修下装备什么的,谁料到居然半夜起火。

    等波才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被慌不择路的滚滚人潮拥着向西逃窜了。

    在古人眼中,火是个奇妙的东西。比如第一个发明人造火的燧人氏是在燧明国的遂木上取得的人造火种,而在西方神话里则是普罗米修斯从奥林匹斯山上盗取的“天火”。

    对古人来说,火生于天而不绝于人,人可以利用却无法控制。在现代犯罪心理学里,纵火犯心理是个很有意思的分支,通常来讲,习惯用火来宣泄情感的人意味着对自身弱小的充分认识,对强大的极度渴望,以及将报复和控制作为一切行为的最终目的。

    而此时跟在黄巾军屁股后头狂追的官军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皇甫嵩和朱儁没有冲在最前面,他们心里很清楚,田单火牛阵破燕不单单有军事因素,还有政治因素。波才再牛掰也只是个渠帅,这一仗顶多只是稳住了朝廷一方的阵脚,一战定乾坤的局面从不会以战场为主场。

    但普通士兵就不一样了。眼见一直以来都是压着他们打的敌军被一把火烧得抱头鼠窜,犹如父老相传的韩侯背水一战绝地反击般的辉煌战局,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一个奇迹。

    皇甫嵩原本的命令是追出二十里然后收兵回防,可谁想到慌不择路的黄巾军居然没选择向东撤退反而向西挺进,这就不好办了。

    本来夜里的大火也没有造成多大的伤亡,毕竟人不是死物,面对危险知道闪避,逃不掉的话大不了战士开盾墙法师开冰箱,成片的蒿草烧起来看着壮观,实际上并没有多大伤害量。关键还是在于心理上的震慑,大火一起,数万人瞬间就崩溃了。

    但此刻看着还是溃军,等到战斗结束,只要领兵的是个良将,随时都能把溃军变为精兵,更何况此时黄巾军的逃跑方向是京畿重地,这些人无论如何是不能留的。

    但现实情况是,皇甫嵩手里没有多少兵,他不能保证自己全歼波才军(理想情况)之后,还能安然守在长社。

    追了几里后,看着敌军明显已经有了重新振作的趋势,皇甫嵩无奈之下,只好下令准备防御阵型,却发现前面狂奔不已的黄巾军如同撞上了巨石的浪潮,人挤人地压在了一条看不见的线上,无论怎么挤也过不去。

    一个斥候狂奔过来,下马单膝跪地,“将军,骑都尉曹大人率部在前方拦住贼军去路。”

    皇甫嵩和朱儁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狂喜。

    朱儁朝皇甫嵩拱了拱手,策马向前方奔去。

    皇甫嵩大手一挥,“传令,援军已到,全力杀贼!”

    某人曾经说过,“战斗是一件很严肃的事情。”这里暂且不提这个某人是hie,我们先说刘震这边。

    刘震被震到了(咳,这么说着真别扭)。对古代战争模拟得最不靠谱的无双系列他玩过,最靠谱的《全面战争》系列他也玩过,时机、人数、距离,可以说人数就是古代战争游戏的关键。

    所谓“天时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孟子可谓一语中的。

    两万人肯定拼不过五万人的军队,.,至于神马计谋神马策略都必须只能服从一句话:韩信点兵,多多益善。

    而现在,刘震觉得他的战争观被颠覆了。

    几千人撵着几万人到处跑,我了个去,你当这真是在玩无双么?在光荣的各种三国各种野望里,手上没有个五万人马,你都不好意思出门找人打酱油的。

    现在的形势是,曹操远程aoe在前,皇甫嵩朱儁乘胜追击在后,只在人数上占优势的黄巾军已然是进了风厢的老鼠两头堵了。

    战斗来得快去得也快,当天边亮起第一道曙光的时候,厮杀了大半夜的战场已黯淡了刀光剑影,远去了鼓角争鸣,眼前飞扬着一个个……咳咳,虽然煽情了点冷漠了点,但距离战场数十里又加上古代这种纯天然的黑夜基本上也没看清楚什么的刘震,也确实没有体会到战争血肉横飞的恐怖。

    更何况,这本来就不是他的战争,就算这几万人里有他十八辈祖宗的十八辈祖宗的十八辈祖宗,按照天朝的老规矩,那也是三代以上,形同陌路了。

    嘈杂的平原上乱糟糟地散布着人和马,远处小树林里雾气有如野马奔腾,太阳在清晨的薄雾中浮动着光影。

    刘震很想应景地摆个帅气的pose,可惜废的是双腿,不是右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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