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娟萝莉在发现案发现场的时候就已经让人送回国相府了,马上要过十四岁生日的人看到这个不太吉利。
跌跌撞撞习惯性地奔衙门报官的老翁撞上了正往已经吵得沸沸扬扬的案发现场走的刘震,立刻跪下扯着刘震的衣服磕头。
原本拥挤的小巷早就混乱不堪了,几个初生牛犊不怕虎的小孩从人群中哧溜一下窜了过去,有哭声开始从吵吵嚷嚷的人声中传出来。
世界一下子安静了下来。
跟着刘震的差役把人群分开,推着已经有点坐不住三番两次半撑着身子翘首眺望的刘震缓缓进了大杂院。
那个哭泣的年轻人就坐在死去的母亲旁边,几个妇女面露悲戚地在一旁怯怯地看着胸口正在汩汩流血的女人。
刘震示意了下身后的差役,“去看看她怎么样了。”
差役点了点头,走上前去。
根据从围观人群七嘴八舌中所了解到的,基本上就是受害人鲁张氏在院子里跟人闲聊时一枝箭突然从天而降,穿透了鲁张氏的胸口,直插在她身后的墙壁上。
至于凶手是谁,一问三不知。而此时关于凶杀案的讨论已经到了关公战秦琼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的地步了。
刘震心说果然群众是无比操蛋的,完全帮不上忙啊有木有!
没办法,还是亲自来调查发现吧。
虽然跟上一个他经手的案子已经隔了差不多两个月,但这次看到血淋淋的案发现场的时候完全没有想吐的感觉,毕竟以前在医院抽血啊验血啊鲜血啊之类的场景也看的比较多,只要不是死人他就不太会有要吐的冲动。
嗯?!不是死人?!
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摇头晃脑”(围观众人语)观察现场环境的刘震猛地扭头看向还在手足无措地安慰面目痴呆少年的差役。
我擦!这货完全没理解哥说的意思么!
等刘震回过神趴到鲁张氏的身边,摸到她的颈部时才发现,最后一次微弱的跳动后,颈部的动脉就完全没了动静。
他的疏忽,让这个原本可能还有救,也可能会告诉他到底发生了什么的女人什么遗言也没留下的女人永远停止了呼吸。
“大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刘震给推到一边的差役和年轻人都惊诧莫名地看着他。
刘震默默地撑起身,“扶我到椅子上去。”
“唯。”差役忙起身过来,搀着刘震到轮椅上坐下。
刘震怔怔地看着眼前那抹愈来愈红的血色,“捕役呢?”
差役忙弯腰回答,“尚在赶来。”
“拿张布把死者盖上吧,推我去看看那支箭。”
“唯。”
黑色的箭头已经完全插入土质的墙壁了,剩下大概不到半个手臂长的箭杆露在微风中颤颤抖动。
从鲁张氏的位置和箭矢插入墙壁的角度来看,凶手应该是在院子的西北角发射,箭矢在墙壁上的位置偏下,说明它的起点偏高,那应该就是在屋顶了。
鲁张氏坐的位置很巧妙,正好只有她一个人在西北屋顶到这个东南墙角的直线位置,箭矢顺风而至,强劲的穿透力让它直接穿过鲁张氏的身体到达墙壁。
刘震准备叫人上西北角的屋顶看看时魏青领着人到了。
“魏捕役,倒是来得挺快啊。”
魏青一躬身,“属下知罪,请大人责罚。”
咳,刘震心说我就开个玩笑大哥你能不这么认真么?不过对于这种缺乏幽默感的人刘震也不接着解释,越解释越乱,“责罚就不必了,叫两个人上那边屋顶查看下。”
“唯。”魏青又是一躬身一拱手,回头点了两个人,“走。”
等魏青带人上去后刘震才发现,他也不知道具体要找什么,指纹?dna?还是可以根据破裂的形状和状态来判断罪犯身高体重三围的碎瓦?
总是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需要什么,好蛋疼的破案过程。
算了,刘震心说还是让人下来吧,又不是21世纪,还能做个弹道测试什么的……
弹道测试……
刘震猛地抬起头看向西北角的天空,然后顺着一条虚拟线扭头看向身后的墙,脑子里开始模拟出一个大杂院的3d图像。
“有没有红线?”刘震焦急地问身边的人们。
“红、红线?”一个捕役结结巴巴地反问,目光里满是疑惑。
“对,不是红色的也行,”刘震心说自己又习惯性地按照21世纪的习惯来思考问题了,“哦,还拿根木棍过来,至少一人长。嗯,还要把斧子。”
人们开始行动起来。
从东南墙上那支箭所在的位置开始,急切之间没找到钉子,于是让一个捕役拿着绳子的一头按在箭洞边。
拉到鲁张氏坐着的位置,刘震让人丈量了鲁张氏坐下来后的高度,把木棍的长度砍到与那个高度相同,然后在胸口的位置系了根短绳作为记号。
长绳绕过短绳所处的位置,再继续向上拉,在西北角屋顶候着的捕役把绳子拉上去,然后固定好。
结果……
“纳尼?!”刘震看着在木棍处折成一个大约160°角的长绳,一阵胃疼。
重新固定好西北角的绳子之后,绷得直直的长绳把人们的目光牵到了北屋和西屋之间的缝隙内。而绳子的终点,在那后面的墙头。
墙的那一面堆着各种垃圾杂物,就算有什么凶手的痕迹也无迹可寻了。
刘震看着怔怔地跪在地上看着母亲尸体的年轻人,不知道该说什么。
魏青感觉到了刘震的沉默,“大人,先安排人帮他把亡母葬了吧?”
刘震看了看魏青,点点头。
心事重重地回到国相府,刘震没等吃晚饭就睡了。
他站在那个空荡荡的房间,耀眼刺目的吊灯缓慢却坚定地左右摇摆,眼球跟着左右转动……
“先生!”
他醒了。
刘震揉着似乎还在尖锐疼痛的额头,无语地看着面前咋咋呼呼的小萝莉。
“都食时了,再不起床可没早膳了!”小丫头抖着手里的衣服,气呼呼地嘟着嘴,“晚膳也不用,早膳也不食,食时不食可是非礼哦!”
非礼,非礼你妹啊!刘震心说孔老二真是毁人不倦害人不浅,弄得人睡觉都睡不安生。
磨磨蹭蹭地刷完牙洗完脸,然后艰难无比地嚼着咸菜喝着咸粥,刘震目光呆滞地看着面前吃得格外欢快的小丫头,心说果然无知就是福啊。
“先生,有人求见。”一个仆役在门外禀报。
刘震瞄了眼毫不在乎依旧对着眼前的食物睥睨捭阖的小丫头,迅速放下手里的筷子和碗。
“马上来也!”
“你这是?”刘震看着面前一进来就跪着的年轻人,心说这个家伙怎么来了,没给他抓到杀母仇人要投诉我么?
“文正昨惊闻家母噩耗,失态之至,无意怠慢大人,今觍颜前来,再谢大人葬母之恩。”这个名刺上写着“不才后生济南鲁直,表字文正,再拜刘药师大人足下,问起居”的鲁张氏遗子倒没了昨日那种遭受重大打击的模样,像个饱读诗书的才子。
刘震心说你别谢我,给你的丧葬费是官府出的,要感谢我,你得先感谢国家和人民,再感谢官府,不过估计他这话说出来,这个顶多也就比他小一岁的年轻人也听不懂。
“这原是官府职责所在,”刘震示意仆役把还跪着的鲁直给扶起来,“无须言谢。我未能替你缚得元凶伏法,惭愧不已,在此向你道歉,还请文正原谅。”
刘震在轮椅上朝鲁直欠了欠身,表示歉意。等他抬起头的时候,才发现鲁直已经泪横涕泗流了。
“大人仁义,某不敢当。”鲁直慌张地起身,再拜,“小子不才,敢效毛遂事,请入大人幕中,为大人驱策。”
呃,刘震倒是没想到会是这种结果,他是真的觉得自己没能抓到凶手很对不起这个刚成年(古时男子二十成年,行冠礼,称为“弱冠”)的年轻人,道歉也是习惯使然,毕竟他人生的前二十年都是这么过来的。
但这就效忠了?游戏里不是要么辩论一番要么打上一场对方才会傲娇地说“看你比我牛掰点儿那就跟着你好了”么?这尼玛神马情况?!
“先生!先生!”身后传来几声叫唤,刘震回头一看,我擦,这几个小屁孩什么时候在小丫头的带领下还学会垂帘听政了?!
急不可耐的曹昂看刘震还一脸痴呆相的不知道想什么去了,一个冲锋,啊呸,一溜腿儿冲了出来,扶起还在地上跪着的鲁直,“我家先生收你为幕宾了,起来吧。”
等刘震反应过来的时候,三个小屁孩在小丫头的率领下已经开始一惊三叹地听鲁直讲刘震仁义满济南的故事了。
好吧,刘震一脸囧然地看看一副宾主尽欢场景的鲁直与娟萝莉和曹昂三兄妹,再看看一旁司空见惯无比淡定的仆役,心说我果然还是out了。
当然,刘震觉得这个无头案估计就此告终了。
于是他依旧每天忙忙碌碌地工作八小时然后无聊的时候纠结一下周末怎么还没到,鲁直也逐渐融入了国相府,丁氏听说他的不幸后还特意让少府史给他送了些钱,并让他搬到国相府来住。
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就很有点诡异了。
三月的第三个休沐后的第四天。
临近周末,刘震也开始想着又可以睡会儿懒觉了,到时候把小丫头给赶到柴房去睡,丫的每个周末都要劳资早睡早起烦得要死,把你关柴房了看你怎么叫,哼!
这一天临近夕食的时候,刘震正一边看着还在埋首工作的鲁直一边翘首企盼送饭来的娟萝莉,时不时还跟鲁直聊点儿休沐的时候去哪儿玩之类的话题。
“你就没个放风筝之类的爱好?”刘震觉得难以置信,这小子貌似从小到大就会读书了,别的小孩放风筝啊爬树啊抓虫子吓小女孩啊各种调皮各种寓教于乐,他倒好,一心只读圣贤书。
你说你个寒门后生读个毛线的书,这个年代一没科举二察举要看家世,读书人算个屁啊!
“曾有算者语家母,天下将乱,惟有才德者能活于世。”鲁直倒是很对得起他的名字,直人快语地把原因说出来了。
刘震一脸不屑,唬人呢吧,真有人能未卜先知算出来乱世将至?那是不是还能算出来日后天朝要被外国侵略者弄得四分五裂啊?
咳,其实还真有,《烧饼歌》就是。据说这个东西是明朝的刘伯温写的,唱给古往今来最牛掰的和尚朱元璋童鞋听的,一直说到了本朝太祖重振河山为止。当然到底是不是真的这里就姑妄言之,笔者随口一说,大家随便听听。
这两人在这儿热热闹闹地讨论卜算这种超自然能力,那边就开始发生超自然事件了。
娟萝莉一脸惊惶地掀了帘子跑进来,“先、先生,有、有鬼!”
刘震立马一脸浩然正气,你丫才有鬼呢!
往日里烟熏火燎的东厨现在冷冷清清,空无一人。
刘震无奈地回头看着隔得远远的躲在墙头时不时偷偷瞄一眼的众人,心说果然正确的世界观人生观就得从娃娃抓起么,我们要用唯物的眼光看待这个世界啊骚年们!
好吧,其实刘震心里也是piapia的。
但是,太祖教育我们,要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英勇无畏的无产阶级革命战士是不会被小小鬼神所吓倒的!
咳,很明显这货已经开始语无伦次了。
刘震战战兢兢磨磨蹭蹭地到了厨房门口,而手握木棒同样紧张得都快要失声的鲁直也抓着轮椅的靠背蹭到了门边的墙上。
“文正啊,孔老二、不是,孔老夫子对鬼神这件事怎么说?”刘震觉得不能再这么下去了,得分散下注意力。
鲁直哆哆嗦嗦地回答,“子、子不语,怪、力、乱、神。”
擦,果然孔老二也是个欺软怕硬的么!
外面的天色还没开始暗下来,但屋里已经是朦朦胧胧的必须要点灯了。
厨房里还没点上灯,平时也基本上不用点,有灶火照着呢,但这一天厨子们准备点灶做饭的时候,蓦然发现角落里站着个人影。
刚开始就一个人看到了,他以为是谁刚好在他背后挡住火光了,也没在意,但今天着起来无比顺利的灶火烧起来没一会儿就突然熄灭之后,原本一动不动的人影开始移动了。
一边移动,一边在地上出现歪歪扭扭的字。
“吾乃大贤良师……”
六个字,写上了厨房的地面。
而大贤良师,大家都知道,就是死了刚半年的黄巾贼首张角。
张角的魂魄怎么会跑到济南来?而且还出现在曹操家里的厨房中?他是病死的又不是曹操杀死的。
刘震的第一反应当然是这纯属扯淡,但当时已经怕得不行的娟萝莉把身子都缩进被子里,声音嗡嗡地说,“若非大人与老爷率军于长社擒杀波才,使得二位中郎将大人一鼓而下平定中原,张、张……何至于龟缩河北,不得南下,以至于归命于天?”
刘震心说也对啊,要不是哥英明神武地劝住了曹操,让他进军,天下局势还不知道怎么样呢。
不对!这尼玛不是让张角找哥来索命么?!
刘震看着黑不隆咚的厨房,咽了下口水。
他有点后悔不同意拿猪羊血泼厨房了,事实证明,用实际行动来反迷信是需要一颗良好的心脏的。现在他的心率大概120上下,再往前走几步估计能上200。
鲁直几乎是在推搡着他向前走,吱吱呀呀的轮轴转动声在黑暗中透着股难以抗拒的诡异。
朦胧中好像看到一个字了,黑乎乎的,好像是用墨水泼上去的一样。
赦。
这是个赦字。写得歪歪扭扭的,刘震鼓起勇气吼了句,“什么破字!还没劳资写得好!”
本来应该气势十足的声音在空荡荡的房间里回响,悠悠地和着刘震愈来愈快的心跳,逐渐消弭。
第二个字。
无。
第三个字。
杀。
连起来就是,“杀无赦”。
什么杀无赦?
依旧裹着被子的娟萝莉只露出个小脑袋担心地看着黑洞洞的厨房门,嘴里喃喃地说着些无意义的话。
丁氏已经让人在正对厨房门二十步的地方摆了香案,亲自焚香祷祝,希望能让张角魂魄离去。
曹昂三兄妹则被严令待在房间里不得出门,两队兵士被调过来,一队围住厨房,一队守在中庭。
仆人们三五成群地围在一起窃窃私语,有的人甚至开始打算开溜。
刘震拍拍已经平静下来的鲁直,苦笑着让他看清楚被打得稀烂的腊肠。
他们已经走了六个字的距离。
“阻我者杀无赦。”
六个黑色的大字似乎有种把人吸进去的魅力,刘震用力摇摇头,努力辨认后面的字。
复。
第七个字。
沉寂的东厨如同欲择人而噬的怪兽,安静得让人不安惶恐。
仆人们已经被勒令散去了,除了娟萝莉,还有丁氏的侍婢。
“娟妹妹,先生不会有事的。”琴御姐走过来,拍了拍小萝莉的头。
“真的?”小丫头回过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她。
第八个字。
已。
刘震把一直在自己吓自己吓得都快崩溃的鲁直给赶了出去,一个人慢慢地往前走。
“你知道,如果你真的是张老头儿的话,你知道是我怂恿曹操去帮皇甫嵩打波才的么?”刘震忽然觉得,越往里,他越淡定。
那个站在房间深处一动不动的人影似乎带给他一种熟悉感,就像是那个在他梦中晃晃悠悠的吊灯,诡秘,却熟悉。
第九个字。
天。
“我见过各种各样的鬼,你别不信,比你更吓人的要多的是,你这种手段,也就吓吓他们这些没见过世面的。”刘震继续漫不经心地胡侃,手心的木棍似乎带着雨后江南的潮湿。
第十个字。
黄。
“黄天已复”。
“你不觉得,黄天就是个笑话么?”刘震用力掷出手中的木棍,那一道模糊的黑影旋转着直奔黑暗中的人影。
都尉带着曹操临走时留下来的一百郡兵到了国相府,换下了如临大敌的后备兵,这些曾经是豪强们用以保命的死士开始准备应对万一刘震死在里面的情况了。
娟萝莉已经被琴御姐劝着在台阶上坐下了,没用晚膳现在也什么都不想吃的小丫头只能靠着柱子才能防止自己倒下去,刘震已经进去半个时辰了。
刘震惋惜地听到一声木头摔在地上的闷响,“没打中么?看来你虽然生前体弱多病的,死后倒是开始注意锻炼身体了。”
第十一个字。
师。
“我一直很好奇,”刘震搓了搓手,抻了抻有点疲乏的脊椎,“你是怎么把那些病人治好的?喝符水?那些没治好的,是死了么?是被你弄死的?还是病死的?”
第十二个字。
良。
第十三个字。
贤。
第十四个字。
大。
第十五个字。
乃。
刘震越走越快,仿佛这样便能祛除心中随着越来越接近黑暗深处也越来越强烈的恐惧。
血液在血管中轰轰地奔涌,大腿根部开始变得肿胀,刘震知道那是因为恐惧,血液回流到腿部准备逃跑的本能。
但他无法逃。
第十六个字。
刘震知道这也是最后一个字。
吾。
“吾乃大贤良师,黄天已复,阻我者杀无赦。”
“你妹!”刘震抽出藏在身后的菜刀,奋力一挥。
“……然后它就倒了。”刘震嚼着牛肉,一边的仆役在他的指导下小心地转动着烤叉,三个小屁孩儿在他面前撑着脸瞪大了眼睛聚精会神地听他讲述打鬼的故事。
现在是人定,丁氏难得地没有催着孩子们早早歇息,她自己也小酌了几杯,颊带红晕地笑着看那三个孩子毫无礼仪地趴在刘震面前。
“先生,后来呢,后来呢?”曹元忍不住出声催促。
曹铄就没那么和谐了,直接爬到刘震膝上,“先生,别管阿姊,讲给阿铄听就好。”
曹元气得拍了曹铄一掌,两人开始在中庭追逐起来。
曹昂则在一边笑得爬不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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