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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牛辅看到薄雾朦胧中的孟津时,心中是无比激动的。
身为董卓女婿的牛辅,虽然在凉州军中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存在,但论治军用人,牛辅比不上董卓麾下的其他大将。
说起来,董卓这个人用人的标准很奇怪。
董越,史书记载就一件事,董卓被杀,他离开驻地去找当时凉州军里实际上的最高统领牛辅,结果因为牛辅听信算命的,被杀了。
段煨,政治能力和政治眼光都值得称赞,但军事能力怎么样,史书没说,猜测也不咋地。
徐荣,记录更是少得可怜。
胡轸,不用说了,单独进攻孙坚,败了;跟吕布合攻孙坚,败了;新丰之战配合徐荣进击李傕和郭汜,干脆打都不打,直接投降。
基本上董卓手下五大将,除了徐荣在史书上隐隐约约透露出一点比较能打的意思以外,其他的基本上都没什么突出的战绩。
最离谱的是他的女婿牛辅,居然出兵打仗甚至用人外交都只听算命的话,算命的怎么说他怎么做,完全没个主见。
当然,这对关东联军来说,本来是个好消息。
但很可惜的,关东诸侯只看到了董卓庞大的军队和骁勇善战的凉州精骑,却没发现对方最强悍的地方也恰恰是他最薄弱的地方。
而现在,董卓看似莽撞地打着跟曹操决战的旗号直冲旋门关,但实际上,他却依旧在玩当初大破王匡时的把戏。
牛辅是知道当时的战绩的,王匡两万大军一朝而没,主将逃往河东,一直到现在都一蹶不振。
所以当董卓让人把他找来,低声吩咐他如此如此时,牛辅就开始兴奋了起来。
而现在,看着空无一人的孟津和对岸安静得如同沉睡的城池,牛辅知道,曾经被徐荣创造的辉煌将在自己手中再造。
“不可!”刘震的话音刚落,郭嘉就表示了反对。
曹操转向这个当初被刘震着重介绍,自己与之彻夜长谈之后也感叹天下奇才的年轻人,不知道他又有什么计谋。
郭嘉走到地图边,拿手点了点用粗线描绘的黄河,“药师先生之言是不错的,董卓现在还不可身亡。但,董卓可不会认为我们也不能身亡。”
刘震一愣,随即明白了,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伴落花嘛,董卓又不知道曹操这一边根本就不想他死,就算知道,董卓也不会投桃报李地饶曹操一命。
曹操也明白了,点点头,“那依奉孝之见,当如何处之?”
“若我为董卓,以两万军出击旋门关,则子孝将军必当固守,并求援于明公及妙才将军。”郭嘉指了指怀县,又指了指河阳,“明公与妙才将军得信,必会出兵援救,而妙才将军一动,河阳必定空虚。”
郭嘉在“河阳”两个字上重重地敲了两下,“河阳空虚,则孟津必无人看守,”白皙的手指划到了“孟津”上面,“牛辅在洛,麾下仍有四万精骑,若趁此时尽出平阴,抢渡孟津,河阳必陷!”
巨大的阴影开始笼罩住关下还在无忧无虑地建造攻城器械的凉州士兵,可还没等人们抬头去辨认是乌云还是箭雨,沉重的轰响就骤然四起。
董卓惊骇地看着离他仅数步之隔的巨石,胯下的惊马险些将他掀了下来。
“这是何物?!”董卓稳住马,急忙询问。
刚从前营跑过来的小校回答,“尚不知,只听得一阵弦响,便从关上抛下这许多巨石。”
董卓惊诧莫名,“如何抛得如此之远!”
小校没回答,事实上,自从上次刘震第一次拿扭力投石车狂轰徐荣之后,这是这些其实并不算新型的新型武器第二次张开择人而噬的巨口。
损失结果很快就回报到了董卓面前。
死亡人数并不多,不到三百人,被毁坏的半成品云梯和攻城木也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但是很明显的,士气是直线下降,几乎跌至停盘。
旋门关上曹仁一方的惊讶程度并不亚于凉州军团。
平皋夜战的时候因为天黑,很多人都没看清楚,而且刘震也把这些投石车进行了严格保密,天没亮就全部放进一个专门的仓库,派专人严密把守。
而无论是哪一方的将领和士兵,都不知道这一次使用的是经过马钧改造过的轮转式投石车。
本来马钧的设计里依然使用的是人力,只不过将填弹的过程进行了精简,使之可以连发,单发威力并没有什么改进。
但轮转加上扭力,那就是左轮手枪变成了大口径机关枪,威力上升的不是一点点。
同时,刘震为了保证精确性,建议使用直径较小的经过打磨的圆形石弹。
而马钧在实际测试后又进行了很多改进和创造。
这个时代已经有很多种类的动物胶了,将碎石用动物胶进行黏合,冷却凝固后形成形状不规则的石弹,而在发射之前淋上动物油,点上火,然后迅速发射,咳,刘震看过了之后,心说人类的创造能力果然是无极限的。
当然,刘震也向马钧建议过用铁弹,但成本太高,河内又不产铁,也只能作罢。
刘震和马钧搞研究忙得不亦乐乎兴致勃勃,还在用老一套作战方法跑来攻城的董卓就没这么好心情了。
事实上,如果非要从历史的长河中取一瓢过往云烟来形容现在董卓所面对的尴尬境地的话,1939年德国入侵波兰的战争就是最好的例子。
1939年9月1日拂晓,德国对波兰不宣而战,英勇的波兰骑兵们奋起抵抗,但曾经英勇地抵抗过拿破仑、沙皇亚历山大一世的波兰人却悲哀地发现,他们面对的不是常规的骑兵部队,而是一支无比庞大的钢铁洪流。
当然,对现在的董卓来说,他还是有机会的,如果他对刘震的新式武器有所了解的话。
“若不出我所料,”董卓毕竟是战场的老混子了,人头虽然送了不少,但见识也不是一般的将领所能达到的,“敌军应是使用了抛车。”
“抛车?”此时跟着董卓的没什么大将,甚至号称比孙坚还牛掰的李傕、郭汜也都去了长安,没留在他身边。
董卓点点头,“传令,待敌下一次攻击时,立刻蚁附攻城,先登者,赏百金,升两级!”
“唯!”军校连忙应了一声,匆匆下去传令了。
一夜之后,吃饱喝足也一觉睡到自然醒的吕布军开始慢腾腾地朝着梁县进发。
胡轸几乎是无比欢呼格外雀跃地拉着他的残部前去找孙坚唠嗑,哥们儿上次没打尽兴,今天咱们继续。
刚刚在梁县待了没几天的孙坚还在点检这个小县城有多少粮饷,算算够他吃几天,准备吃饱喝足了打包带走,没想到胡轸个二愣子又来了。
俗话说得好,兵临城下,无须讳言。
孙坚干脆连战前总动员都懒得做,披挂上马,古锭刀一招,无比狂妄地拉着三千骑兵就出城跟胡轸这一众残兵败将插旗决斗。
胡轸打仗的本领不咋地,但做诱兵唬人却是一把好手,一见孙坚出来,当即长剑一指,呔,兀那猢狲,啊呸不是,兀那孙子,你胡爷爷又回来了!
嗯,那个眼神,那个姿势,那个表情,就是胡汉三也不遑多让。
孙坚一听,气得都快笑出来了,尼玛,见过不知死的没见过这么不知死的,丫的到底知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于是,废话也懒得说了,孙坚纵马一声高喝,刀锋一指,全军开始冲锋。
胡轸一见孙坚过来了,立即回马,风紧,扯呼!
几乎是同一时间,牛辅的三万人马已经有一半通过无人把守的孟津渡过了黄河。
湍湍的流水声掩盖了人声马嘶,稳妥起见而选择等前军顺利过河后才跟着中军一起渡河的牛辅忽然觉得自己像是听到了什么。
“是何声音?”牛辅起身四顾,渐渐散去的薄雾却像是衣衫半露的少女,始终不肯轻易向来客泄露自己隐藏的秘密。
跟牛辅同乘一条船的亲卫面面相觑,只觉得奇怪,他们并没有觉察到有什么不对。
“莫不是将军听错了?”一个亲卫小心翼翼地问。
牛辅摇了摇头,示意众人噤声。
一声轻微的弦响,从越来越近的对岸悠悠晃晃地飘过来。
董卓看着那似乎坚不可摧的灰色城墙,只觉得心脏狂跳。
他原以为,曹仁所凭仗的不过是普通的投石车而已,一不精准,二发射效率低下,一发之后要等上好久才能来第二发,而两发之间的间隔,就是己方成功登上城墙的机会。
但现在,眼前血流漂橹的景象如同末日来临般触目惊心。
“死伤几何?”董卓听着自己的问话,都觉得那声音里透着深深的疲惫。
本应该回报的军校却在吞吞吐吐,“死、死伤……”
“死伤几何!”董卓大怒,几欲要下马一剑杀了这个惊慌失措的军校。
“死伤,”军校慌忙回答,“死伤、不计其数!”
“不计其数?!”董卓纵马上前,把在地上跪着的军校撞得头破血流,“不计其数?!”
旁边的亲卫都不敢上前拉住,只能看着慌慌张张地护住胸和头的军校在马腿下蜷缩着翻滚躲闪,而很快,那个灰色的身影就不再动弹。
“你!”愤怒难平的董卓回马随手一指,“计数!”
“唯、唯……”被选中的倒霉鬼唯唯诺诺地去了。
董卓抬头看向几里外高大的石头城墙,心中充满了大开杀戒的绝决。
孙坚狂追了几十里,在前面疯狂逃窜的胡轸一边暗骂吕布怎么还没来,一边数次回马挑逗一下在后面几次想要回师的孙坚,然后又继续跃马扬鞭。
而这个时候的吕布去哪里了呢?
胡轸没想到,孙坚则是根本就不知道还有这么一支游弋在外的骑兵。
正当孙坚和胡轸在广阔的平原上快快乐乐你侬我侬地玩猫鼠游戏时,吕布没有如他向胡轸承诺的那样,去抄孙坚的后路,而是等着孙坚和胡轸走远了,立刻以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攻占了梁县。
孙坚本来是带了一万人的,胡轸的残部虽然还有三千人,曾经以五千之众大破胡轸两万骑兵的他根本不觉得三千对三千有什么悬念,甚至,孙坚只打算拉一千人出城剿灭残敌,但经不住程普和黄盖在一边苦劝,才不情不愿地拉了三千人出来。
三千对三千,孙坚觉得已经很给胡轸面子了。
而吕布来的时候,正是程普和黄盖见孙坚走远了,担心有失,又拉了三千人出来准备保护孙坚的时候。
吕布迅速截断只从城里出来一半的程普部,分兵将城外的敌军围住,自己带着剩下的人勇不可挡地冲进了梁县城。
本来至少也可以坚守到孙坚回来的梁县一鼓而下,不到半个时辰即宣告易手。
程普和黄盖在亲卫的护卫下,杀出重围,直奔孙坚而去。
“石弹还剩几何?”曹仁看着关下已经慌乱不堪的敌军,心中快意无限。
负责统计的军校很快就将结果汇报了上来,“石弹尚余二百余,已有两台抛车需更换抛竿。”
投石车体积的缩小,同时也意味着主梁木的可选择余地减少,如果还是用改进之前的巨木,下面的车台就无法支撑。而主梁木换用较轻的树木,也就意味着使用周期的缩短。
刘震当然考虑过将整个投石车改成铁制,但同样因为原材料的不易获取而只能作罢。
当然,凡事有利就有弊,虽然投石车的使用周期缩短了,但相应的,它的制造周期也在大大缩短,更不用提身为现代人的刘震引进了流水线作业,基本上半个月之内,整个河内大防区都配备了足够的投石车和弹药。
事实上,如果董卓早一个星期来跟曹仁玩pk,就不会这么幸运地撞上这种尴尬局面了。
曹仁本来就是个擅长防守的将领,投石车这种东西,他一看就知道怎么运用到守城中。
而当马钧向他详细解说了改进后的功能之后,曹仁立刻就琢磨出了一个绝妙的投石车首战方案。
董卓应该是知道投石车这种东西的,但他不知道的是马钧对它改变了多少,那么这其中的认知误差就很轻易地被曹仁利用了起来。
第一波轰炸之后,曹仁故意等了差不多有半个时辰才进行第二波轰炸。
董卓在知道投石车的发射周期后,又等了两波,完全确认后才开始攻城。
而这个时候,曹仁让守城的士兵故作惊慌之状,同时又将备用的投石车投入战斗。
完全被误导了的董卓因此而确定了曹仁所拥有的投石车数量,于是开始分批不间断地蚁附攻城。
直到这时候,曹仁才开始真正发挥了马钧的设计所具有的威力。
连番不断的石弹遮天蔽日地笼罩了关下方圆三里的区域,连番跳跃的实心弹和如同霰弹一般的碎石弹将惊恐的人群砸得粉碎。
而现在,董卓的两万大军十去三四,不要说攻城了,几乎已经是惊弓之鸟的凉州精骑现在完全是一触即溃。
而这个时候,本应早就来抄董卓后路的夏侯渊却到了巩县。
巩县是个比较大的县城,但基本没有常备军,如果没什么意外,一般来讲,河南地的诸多县城都是由北军来守卫的。
但现在,北军跟着天子去了长安,原本在这里驻守的董卓又拉着军队出去砸场子了,如今的巩县,是一座不设防的城市。
夏侯渊并没有用什么策略,事实上,也不需要什么策略。
一万大军在城外一摆,巩县现在的最高军政长官巩县长就率众投降了。
拿下了巩县的夏侯渊回头看看跟董卓鏖战正急的旋门关,又往西看看同样不设防的偃师甚至洛阳,再低头想了想,决定出兵偃师。
偃师同样打都没打,偃师长托着地图领着掾属跪行至夏侯渊的马前,俯首称降。
志得意满觉得天下即可平定的夏侯渊不顾亲卫严守曹操将令的劝告,连偃师城都懒得进,拉着军队继续向洛阳挺进。
早已是半个身子埋在废墟里的洛阳同样没有向夏侯渊发出抵抗,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投入了义军的怀抱。
在一片残垣断壁之中,夏侯渊命军佐向怀县的曹操发报。
初平元年六月十五日,帝都洛阳已被我军光复。
“退军!”董卓无奈地看了一眼岿然不动的旋门关,只能黯然地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关上的曹仁终究还是少年心性,一见董卓要走,立刻下令,“出关追击!”
一队八千人的骑兵很快就准备好了,曹仁披挂上马,亲自领军出了关。
如果是一般的对手,比如说张绣和张绣还有张绣,曹仁此举是没什么大碍的,但曾经在数万羌人围困之中全军而还的董卓,怎么可能让他捡到漏子?
出关不过十里,曹仁就遭到了伏击,一支两千人的弓手从四面八方倾泻着愤怒的箭矢,领头的曹仁几乎在第一时间就倒了下去。
“将军!”跟随曹仁的亲卫基本上都是当年在淮泗一带打家劫舍的少年帮,一见曹仁中箭,激忿填膺,一面护着曹仁撤退,一面大喊还击。
“走,走!”肩上的痛楚虽然不致命,却让曹仁瞬间就清醒了,穷寇莫追,不正是自己这段时间看的兵书上常说的一句话么,怎么一见敌军撤退,就抛之脑后了?
当然,现在并不是自责的时候,曹仁不能放任手下的弟兄在这里作无谓的牺牲,第一时间撤出包围圈,日后再算这笔账才是正理。
幸运的是,董卓并没有料到曹仁真的会追上来,安排两千人的弓手设伏断后也只是依兵法而行,却没想到有了意外之喜。
如果董卓多留点兵的话,或者再留一队骑兵抄住曹仁后路,或许就没有日后著名的曹征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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