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明志的突然出现让原本平静的九中镖局变得有些纷乱,不过九州镖局立足武林近百年,能够名列四大家,那自是不比一般乌合之众,因此表面仍旧是一如往常,只是细心者均会发现这两日九州镖局彻夜灯火通明,并且每天巡查的人手明显增加了不少。
金鹏举根本无法判断对方的实力,上官家没落近百年,上官明志突然出现,是上官家的势力重新崛起,还是只有上官明志一个人?这根本无从查起。这两天金鹏举发动了九州镖局所有的明线暗线,启动了九州,但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没有,连上官明志个人的基本信息都没有查出来。这多少让金鹏举有些担心,虽然说上官家自没落后就消失于武林之中,但自己与上官明志的几次接触之中可以感觉到自己恐怕武功不及他,上官家曾经是武林第一世家,所谓百足之虫死而不僵,如若上官家刻意隐忍,蓄势待发,那么后果肯定可怕。金鹏举能够稳坐九州镖局大当家这把椅子,年纪轻轻在九州镖局说一不二,不仅仅是因为他的武功在九州镖局无人匹敌,更重要的是处乱不惊,办事果决。因此,虽然无法判断对方的情况,金鹏举也对九州镖局进行了重新部署,除了召回各地的所有高手之外,对九州镖局的防御也进行调整,加派了了高手和人手,加大巡查力度,总之现在的九州镖局虽然表面上风平浪静,但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随时准备迎接敌人到来。
入夜,九州镖局仍是灯火通明,映得天空宛如白昼,镖局之中,人影绰绰,只有来来往往巡查值夜的守卫的脚步声作响。即使如此多高手守卫在此,但仍旧没有有人发现,一条瘦弱的身影攀上墙头,瞬间隐身到檐下阴暗处。来人不是别人,正是几日来让九州镖局不得安宁的上官明志,他仍是一身乞丐打扮,蓬头垢面。但其动作之迅速宛如檐下的蝙蝠,悄无声息。
只见上官明志屈身弓背,蜷缩着身子爬在檐下,仔细观察着这里的一切情况。看着巡查的守卫,目光变得锐利起来,心里狠狠道,金鹏举,看来你是准备和我硬碰硬了,区区一个九州镖局真是不知死活。约么一盏茶的功夫,只见上官明志翻身上檐,下一刻,已经离开了九州镖局。
上官明志离开镖局,一路狂奔西行,一直飞奔了近半个时辰,才在一座破败的城隍庙前停下来,缓步走进庙中。
“回来了?”刚刚踏进庙门,破败的庙里传出冷冷的声音。
“是,师傅。”上官明志应声道,同时闪进庙中。
只见破败的庙里,城隍爷的塑像已经倒塌,四处破败不堪,一个衣衫褴褛的老乞丐坐在地上。
“九州镖局有什么动静?”见上官明志进来,老乞丐示意他坐下并开口询问道。
上官明志也转身坐到了地上,道:“金鹏举召集了九州镖局所有的高手,日夜加强守卫,而且增加了巡逻守护的人数,看起来有不少顶尖高手。”
“嗯,让他们多守几天吧。”老乞丐慢悠悠的说。
上官明志一跃而起,在破庙中不停踱步,终于忍不住开口道:“师傅,怎么不让我直接杀了金鹏举,一把火烧了九州镖局。”
老乞丐也起身,通过破烂的窗户望着夜空出神,约莫过了一刻钟,才慢慢转过身。“金高义这个奸诈小人,害死上官老庄主,夺取了上官家的断魂枪据为己有,还恬不知耻的说是金家枪法。”说完老乞丐缓缓走到破庙中间坐下,接着道:“当初老庄主你太爷爷上官致惨遭金家毒杀,而你的爷爷当时才八岁,尚不能执掌上官家,威震江湖的武林第一世家失去主事的人,各路人马纷纷上门挑衅,上官家很快没落,以至于从武林除名。”
听着老乞丐的话,上官明志拳头握得紧紧的,指关节已经发白,重重一拳击在墙壁上,只见尘土飞扬。上官明志从记事起就已经知道这一切,清楚的记得当年爷爷双腿残废,坐在轮椅上牵着他的小手告诉他,上官家遭受奸人所害,一定要报仇雪恨,夺回属于上官家的一切。爷爷那双腿也是被金高义所伤,从此爷爷再也没能站起来,只能靠着轮椅生活,这对于一个背负着血海深仇的练武之人来说,比要了自己的生命还要痛苦。爷爷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自己的身上,因为父亲,爷爷唯一的儿子,天生体弱,根本没法练武,这也是上官家仇时至今日仍不得报的重要原因,自己自打小就知道肩上所背负的血海深仇,作为上官家后人所应该担当的重任。爷爷在自己还没能开始学练武的时候就走了,带着没能报仇的遗憾,接下来没几年,父亲也跟着爷爷走了,而母亲却是生自己难产而死,这时候的上官明志唯一的亲人就只剩下师傅一人。
上官明志的师傅老乞丐名乔鹏,乔鹏的父亲是上官世家家主上官致唯一的弟子,当年上官致被害,是老乞丐的父亲护着上官家唯一的血脉隐匿江湖,化作乞丐得以报名,后来将在自己走到生命的终点时,将保护上官家血脉并帮助上官家复仇的任务又交到自己的儿子手中,如今,乔鹏已经将自己从父亲身上学来的毕生所学对上官明志倾囊相授,看着上官明志一天天成长起来,乔鹏觉得完成任务的时刻即将到来了。
上官明志平复了心情,缓缓坐下。我一定让你们死的很难看,上官家所遭受的一切我要你们加倍偿还。上官明志暗暗在心中发誓。
回想下自己在九州镖局所见到的一切,上官明志的嘴角泛起一抹冷笑,金鹏举,大当家的,九州镖局好,既然你们想玩,那我就陪你们玩个痛快,玩个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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