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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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奸被人骂啊,我怎么那么倒霉啊!”

    林一山一听不对啊,这要死的人怎么哭得底气十足啊?上前一问问吧:“喂,兄弟,我们打错了啊,不好意思,你伤哪里了,赶紧让我们看看。”

    那哥们儿还哭呐:“不用看了,不用看了,完了,完了,打裤裆上,活不成了,活下来也成骟人了,还不如死了!”

    林一山一看,乐了:“喂,兄弟,就算你成骟人了,怎么你裤裆一滴血也没有呢?”

    “啊?”这伪警察这才低头看,看完明白了,“哦,我说怎么不疼呢?子弹低了一点,就是把我裤裆棉花打烂了,没打着我,哈哈,我不用当骟人了,我能抗日了,走,我领你们去捉汉奸县长!”

    就这样,在这位胡涂但很有正义感的警察的带领下,第三军冲入伪政府,战斗也很快结束了,两个县长和两个公安局长,还有一个伪商会副主席被咱们抓住了。有人问了,怎么伪县长和公安局长会有两个呢?这是因为原来牟平的县长和公安局长投降了鬼子,但鬼子不信任他们,另外任命了县长和公安局长,原来那两位呢?留在城里等差事,结果鬼子的差事没等来,把抗日救国军第三军等来了。

    那位原来的县长姓蒋,跟民国政府的委员长可能五百年前是一家,他一听第三军进城了,还是比较镇定的,看见林一山就喊:“了不起啊,了不起啊,你们真了不起呀!”

    孟飞龙说了:“你更了不起,说投鬼子就投鬼子了,敢情这牟平县不是你们家的,你是一点儿都不心疼!”

    这蒋县长摇摇头:“年轻人,你不懂,我这不叫投鬼子?”

    孟飞龙一听奇怪了:“那你这是……”

    “我这叫潜伏……”

    孟飞龙一指:“你给我住嘴,你以为你姓余,还是叫孙红雷?”

    蒋县长这还没皮没脸,刨根问底:“哦,这姓余的?还有什么雷也玩潜伏的?”

    林一山也没弄明白孟飞龙从哪冒出这么一句,他也没心思问,赶紧下命令:“别跟他废话,你们飞龙小队立刻把俘虏都押走!一会儿鬼子就要来了!”

    这孟飞龙一听有道理,不敢耽误,赶紧押着这蒋县长走,那蒋县长边走还边嚷:“了不起,你们太了不起了!我要向你们学习!我要向你们致敬!”

    孟飞龙一推他:“闭嘴,你跟鬼子也这么说的吧?再乱嚷,大嘴巴子抽你!”这蒋县长才安静下来。

    为避免汉奸们重新被鬼子夺去,飞龙小队和主力部队立刻押着俘虏去天福山了。而理琪和林一山两位首长没走远,为什么呢?因为他们在讨论下一步的工作时发生了一点争执,于是和几个干部及警卫员大概二十来个人转移到牟平城外3里地的雷神庙。

    那么是什么争执呢?那就是他们打算趁着牟平大捷,要建立更广泛的抗日根据地,来指挥山东各处抗日斗争,可是这根据地是以县城为中心,还是以山区为中心,首长们发生了一些分歧,便在雷神庙中开起了会。当时日本鬼子的飞机已经出现了,但由于第三军的同志们,对这鬼子飞机已经司空见惯了,所以没有引起足够警觉,只是布置了几个新兵在外围设防。

    那鬼子很快就到了,他们是臭名昭著的日本海军陆战队,根据空军的报告,从附近的烟台迅速向雷神庙围来。那几个新兵从来没正式见过鬼子兵,忽然看见呼啦啦来了至少一百多个日本鬼子,吓得赶紧撤退,居然连最起码的“开枪报警”都忘了,这就是战斗经验不足的表现之一。但你也不能怪这几个小农民,那经受过专业训练的部分国民党正规军面对日本鬼子,心理素质差得都让人难以启齿,何况是刚参军没几天、初次上战场的新兵兄弟呢?

    但这样一来,这一百多个鬼子就悄无声息地把理琪、林一山二十多个人,包围在这雷神庙之中。这一天是阴历正月十五日,是我们中国传统的元宵节,当地乡亲听说打鬼子的共产党首长在雷神庙里开会,他们没有元宵,特地送来自己家过年吃的大馍片。这刚跟首长聊上几句家常,准备回去,往门口一看:“哎哟!”赶紧跑回来了,怎么呢?鬼子的机枪都架在门口了。

    这时,理琪、林一山才知道被鬼子包围了,赶紧四下分散隐蔽。小鬼子一看庙里动静不对,也二话不说,“嘟嘟嘟嘟”开枪扫射,那些陆战队士兵也四下找位置往庙里开枪。

    在这突然袭击下,理琪同志不幸中弹,牺牲前他还不忘嘱咐同志们:“同志们……节省子弹……坚持到底……”这位天福山起义的第一号领导人,就这样牺牲在雷神庙中,为了中华民族抗日救国的大业,仗剑洒血……

    其他同志们在敌人围攻下,也或牺牲、或负伤,林一山首长不仅身上多处受伤,右手也几乎被打断了。幸亏,在这些警卫员中,有两个神枪手,一个叫胡秀山,40多岁,绰号“胡老头”。还有一个叫谷熙纯,两个人是百发百中,鬼子伸伸胳膊、探探腿,就要吃上一子弹。尤其是那胡秀山,战斗中肺部已经被打穿,但他仍然坚守岗位。有十几个鬼子,爬上一间屋子屋顶,头很低,钢盔与屋脊之间只露出两个眼的距离,借此向雷神庙里的勇士们射击。那胡老头抬枪就打,每一枪都打在鬼子钢盔下的脸上,那屋脊碰都没碰着,也不用第二发子弹。一连几个鬼子都滚下屋顶。其他鬼子一看,谑~~~~~(陕西腔)饿滴神呐,(日本汉语腔)这个枪法大大滴厉害,我们滴不走,统统靶子滴干活!于是赶紧撤了!

    还有一个叫张玉华的同志,他看鬼子飞机在雷神庙上空不停低飞。张玉华见那么多同志牺牲或者重伤,正满肚怒火,冲着飞机“啪啪啪”连打五枪,那飞机颤抖了一下,立刻“呜”地飞走了。它飞哪里去了?它想飞回烟台去,但还没到烟台,就落到地上坠毁了,也不知被子弹打中了什么部位,这么不禁打。

    这场雷神庙的激战,从下午一直打到晚上,从白天打到天黑。大约九点的时候,忽然鬼子后方响起枪声,原来那支约好一起打牟平的国民党部队到了。约的是今天,第三军拂晓到,人家晚上到。一看这架势,牟平好像已经打完了,但雷神庙这边还有鬼子,那就打两枪意思意思吧!这两枪打得真是时候,鬼子还以为共产党援军到了,吓得赶紧分兵两头,林一山一见此景,拖着受伤的手腕,喊一声“冲”,幸存的同志们立刻越过被打打塌的城墙,冲出重围。

    日本鬼子一看,哟,猎物跑了,这哪甘心啊?陆战队的小鬼子“呼”地就追过来了。突然间,一道烟花冲天而起,一匹马飞奔而来,鬼子还奇怪呐:“(日本汉语腔)晚上滴,马滴,哪里滴过来?”马到跟前,忽然马腹下飞出几道黑影,银光四闪,鬼子就躺下好几个。几道黑影瞬间合为一处,稳稳坐在马上,大喝一声:“一支穿云箭,飞龙兄弟来相见!”

    鬼子军官一听:“啊!你滴……什么意思?”敢情这鬼子中文不是太好,没听明白。

    这没听明白没关系,几个部下已经玩儿完了,按理说,他也应该有点反应。等他明白过来,也来不及了?怎么呢?一股疾风扑面而来、飞沙走石,小鬼子们急忙转身避风,再回过身来,咦,怎么又多了六个人,哎呀,他们手里拿着武器,(日本汉语腔)马猴子滴干活!

    “马猴子”的意思就是指擅长游击战的抗日力量,通常共产党领导的敌后抗日武装都被鬼子称为“马猴子”。

    现在明白这哪还来得及,飞龙小队那七位手多快,再加上这鬼子分了兵,追过来的也不过几十人,给飞龙小队塞牙缝都不够。机枪手来不及架机枪,步枪兵来不及瞄准,三下五除二,全躺那了。要说这飞龙小队怎么才来呢?原来他们回到天福山以后,以为首长们很快就会回来,左等不来右等不来,天都黑了。实在等不及了,他们七个才匆忙下山接应,虽然挡住了鬼子追兵,但可惜已经救不回理琪首长……

    雷神庙一战,日本海军陆战队一百多人居然消灭不了第三军二十多人,自己还撂进去不少人。这消息一传出,让山东抗日军民士气大振,心说这鬼子能耐不是太大啊,就看咱们会不会打,敢不敢打。整个胶东半岛都到处传颂着奇袭牟平城和固守雷神庙的神话般的故事,飞龙小队的传说更是愈加神奇。日本鬼子也弄不清这共产党的部队到底有多少,有多厉害,于是匆匆忙忙把部队退缩到青岛、烟台、威海卫三个沿海据点和胶济铁路的一条在线去了,而胶东半岛抗日军民便在广阔的土地上,继续上演着一段段打鬼子、除汉奸的精彩“剧目”。

    就在血战雷神庙后不久,国民党的正面抗日战场上也传来一大喜讯,这喜讯是什么,究竟又是怎么回事呢?郭吟天他们是不是也上演了一段传奇故事呢?(拍木)咱们下回再说。

    第十四回 张自忠以德报怨 台儿庄众志成城

    “一口东来气太骄,脚下无履首无毛,若逢木子冰霜涣,(拍木)生我者猴死我雕。”一首推背图中的诗词作为本回书的定场诗,献给诸位。在至今台北故宫博物馆中,还保存着这本金圣叹批的推背图。在这首诗边儿上,金圣叹解释说,这是讲一个姓李之人,将会大败东夷,当时大家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没想到在将近三百年后,这种解释还真应验了。

    这具体怎么回事?各位不要着急,听我慢慢道来。咱们上回书说到,飞龙小队奉命支持胶东的天福山抗日武装,顺便又收了两位高手刘宇轩和庞侃加入队伍,他们协助中国共产党胶东特委,率领山东人民抗日救国军第三军奇袭牟平城,但胜利之后,由于大意,特委领导理琪和林一山等二十几人被一百多名日寇包围在雷神庙,理琪牺牲,林一山身负重伤,但依然率众突围。押送俘虏回根据地的飞龙小队援救理琪首长不及,只能打退追击日军。虽然如此,这一仗轰动了胶东半岛,震撼了日寇汉奸,成为至今依然在山东传颂的一段美谈。

    就在飞龙小队驰援山东之时,在蒋介石与戴笠的密令下,“神算子”郭吟天、“暗杀王”曹子君、“跃山虎”因苏阿、“神刀客”关毛、“幸运女神”雪琼,还有一位胡伯庸,弟兄们送外号“百晓生”,这六个人组成了吟天小队,其目的是为了也打造一段国军神话,来削弱飞龙小队民间传说的影响。为此,国民党部队还传下密令,让各处暗中选拔有一技之长的下层军官士兵,在适当时机推荐加入吟天小队,来充实这支特种部队的实力,可见国民党高层对这吟天小队是多么的重视。

    至此,咱们这套评书的第二队主人公吟天小队,也就闪亮登场了,而他们出演第一幕好戏的舞台,就是在徐州东北30公里的台儿庄。

    不过,吟天小队最初接到的命令,不是去台儿庄报到,而是去找59军,这59军军长是谁呢?不是旁人,正是前文提到的一位忍辱负重的名将——张自忠!张自忠将军一见吟天小队,别人他不认识,这个关毛他有点眼熟,为什么呢?这关毛是西北军中的刀客啊,虽然他是个下级士兵,但经常出入29军军部传送军事档,和张自忠将军见过几面。

    张自忠见到这几位很高兴,他曾经听金振中说过,卢沟桥事变时,关毛陪着几个东北军过来的好汉,曾与鬼子大战。而后来阅读内部秘密文件,就是让各地挑选精英加入吟天小队的那份,也知道那几位好汉就是吟天小队的中坚力量。如今,见党国把吟天小队派到自己这里,他也很欣慰,因为他正憋着劲儿,要在即将面临的战役中,痛击日寇,一雪平津失陷之耻。这要吃饭来了筷子,要烧炉来了煤球,他能不高兴吗?

    寒暄几句,时间刻不容缓,吟天小队立刻去备战,刚出军部,忽然一匹马飞驰而来,哎呀卷起漫天风尘,刮得几个人灰头土脸。这雪琼不高兴了,女孩子爱美,那美女更爱美,张口就呵斥:“这是谁啊,怎么骑马的?骑马也不看着点儿,你懂不懂八荣八耻?”

    那骑兵赶紧下马,连声道歉:“(四川普通话腔)对不起哦,对不起哦,我着急找人,没注意,这女娃没事吧?”

    雪琼得理不饶人:“我倒你一脸垃圾,我看你有事没事!”

    郭吟天赶紧拽:“行了,行了,别没完没了了,这兄弟如果不是有急事,不会在这里跑这么快。对了,兄弟,你找谁啊,那么着急?”

    骑兵马上把手指放在嘴唇前:“(四川普通话腔)嘘!不能说,这是国家机密,打死我,我也不能告诉你,我找吟天小队!”

    这话一说,吟天小队这六位全楞了,雪琼那对大眼睛眨了半天,她才问:“你找吟天小队干什么?”

    “(四川普通话腔)咦~~~~”那骑兵往后跳了一步,很惊讶地问:“(四川普通话腔)这是国家机密,你怎么知道我找吟天小队?”

    这吟天六杰汗都下来了,异口同声回答:“你自己刚说的。”

    那骑兵不信:“(四川普通话)你们说啥子哦,我才不会说出这国家机密呢?我没说,你们居然知道,莫非你们就是吟天小队?”

    郭吟天心说别解释了,跟这哥们解释不清楚,于是坦然相告:“没错,我就是郭吟天,你找我们什么事?”

    骑兵一听高兴了,赶紧掏出一份档,自我介绍说:“(四川普通话)我是川军团秋宏羽,秋天的秋,宽宏大度的宏,羽毛的羽。我们王铭章长官说,党国命令各地挑选有一技之长的人,到你这里报到,他们觉得我厉害得很,让我来找你!”

    郭吟天一看文件,对,没错,确实是川军122师师长王铭章写的请示,调这个秋宏羽来吟天小队。而且,上面还有李宗仁长官同意的批示,这个规格那就相当高了,李宗仁是该战区的司令官,桂系军队的老大,蒋委员长都要礼让三分,他亲自批准推荐的人那肯定有过人之能啊!

    于是,郭吟天就问:“这个,秋宏羽兄弟啊,你有什么本事啊?”

    “(四川普通话腔)我啊,马骑得好,枪打得准,刀挥得快,还有独门气功,一路杀过去飞沙走石,小鬼子连眼都睁不开,就让我送他们去见阎王喽。弟兄们送我一个外号‘沙尘暴’!郭吟天长官,我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下我飞沙走石的绝活!”

    “别动!”郭吟天那几位赶紧一起喊,吓得秋宏羽一哆嗦!怎么不让动呢?因为刚才他们已经见识过了,就扬起那尘土,好嘛,洗三遍澡都未必能洗下去,再让他来一次,就彻底变泥人,可以直接送泥人张工作室了。要说这家伙还真是人如其号,典型的沙尘暴。郭吟天说:“行了,我收下你了,牵着马,我们赶紧去准备一下,要出征了!”

    秋宏羽一看不让表演,心中虽然有点儿不乐意,但四川汉子性格直,心说我到战场上拿小鬼子表演也是一样,于是牵着马乖乖就要跟着吟天小队走。

    郭吟天这刚要走,突然看见驻地这里又进来一队人马,而且看服装好像是东北军。诶,他这就兴趣来了,再看队伍里有个军官往军部走来,他定睛一看,嘿,这人他认识。因为这个人也是东北军的一员猛将,当时任111师333旅旅长,姓万名毅。郭吟天在东北军的时候见过。郭吟天这赶紧过去打招呼。

    见对面来个一队灰头土脸的人,为首的还跟自己打招呼,万毅一下子没认出来,看了半天才瞧出来:“哎哟,这不是原来少帅的亲兵郭吟天吗?你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秋宏羽马上凑过去:“(四川普通话)哦,长官,这都是我的错,我刚才骑马卷起的土,把郭吟天长官弄脏了。没的办法,谁让我是‘沙尘暴’秋宏羽!”

    这万毅一听乐了:“不可能吧,骑马能把他们弄成这样子,又不是开汽车。”

    秋宏羽又说了:“(四川普通话)长官如果不信,我再表演一下……”

    郭吟天赶紧喊:“别动,子君,你们给我把他连那马一块拉走,不是,分开拉走,别留他在这儿,别让他上马啊,不然我连你们一起处分!”

    “好嘞,交给我们吧!”曹子君一声答应,和关毛拽着秋宏羽就走,因苏阿帮着牵着马,赶紧送马棚去,就怕给秋宏羽再次表演的机会。

    万毅看了更乐了,问郭吟天:“吟天,你们这儿玩得哪出啊,你手下人很有意思啊。对了,你现在是在哪个部队?”

    郭吟天看附近没外人,小声说:“万毅长官,我现在是吟天小队队长!”

    万毅一听,哦,明白了,他也很高兴:“行啊,你都成队长了,不过听说这吟天小队,是和共产党的飞龙小队来较劲儿的,这飞龙小队又是怎么回事,你知道吗?”

    郭吟天说:“嗨,这飞龙小队,我一说您就明白。还记得孟飞龙吗?这小子从少帅被扣、咱们东北军内讧以后,就跟着周恩来周先生去投了那非主流的红军。嘿,您看吧,这人才,到哪都发光。根据军统情报,飞龙小队,就是孟飞龙带着共产党里的几个高手组建的,他们打了平型关、打了阳明堡、广阳打过伏击,胶东攻过牟平,老百姓把他们都传神了,军统也都调查得清清楚楚。你说这非主流的共产党还真敢用人,飞龙这才去了多久,就被如此重用。”

    万毅一笑:“哈哈,这共产党确实很得人心,孟飞龙也干得不错,虽然啊,你们是为了和飞龙小队争影响建立起来的吟天小队,但只要你们两队各尽其职,在不同战场上狠狠打击鬼子汉奸,必能飞龙吟天,共同为国家民族立下不朽功勋。吟天,加油啊,你和飞龙,我看好你们哦!”

    郭吟天连声说是,他仔细一琢磨,这万毅长官虽然说得有点亲共,但讲得也确实有道理。但有一件事,他并不知道,那就是万毅那时已秘密加入了中国共产党,后来在1942年,那是日本鬼子、伪军、国民党顽固派共同**极为嚣张的严峻时刻,他与几位国民党将领毅然起义,参加了八路军,万毅后来也成为中国共产党的一员名将。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暂且不提。

    这次万毅前来,是根据李宗仁的命令,配合张自忠将军准备去支持在临沂的庞炳勋。此刻的庞炳勋也听说了张自忠部要来支持他的消息,他非但不高兴,反而暗自叫苦,心说我这下子可完了。为什么呢?原来庞炳勋和张自忠同属大西北军,当年冯玉祥中原大战失利,大西北军也分裂成若干军队。那时庞炳勋一心要吞掉张自忠的部队,甚至不惜发动攻击,张自忠部被打得差点全军覆没。你说这同室操戈、相煎何急啊?现在庞炳勋面对日寇的猛烈攻击,而活命的希望竟然落到仇人张自忠手中,只要张自忠故意拖延一下,他庞炳勋就可能死无葬身之地了,他能不着急吗?

    日军也听说了这个消息,他们毫不在意,为什么呢?其实他们也不知道张自忠与庞炳勋的恩怨,可是根据路程计算,张自忠的军队没有三天时间,到不了临沂,而三天之内日军完全有把握击溃濒临弹尽粮绝的庞炳勋,再以逸待劳,消灭张自忠。所以,他们称张自忠军为“找死军”,你说这小鬼子有多狂妄。

    也是基于这种思路,日寇对临沂的中国军队展开了猛烈的进攻,庞炳勋的部队拼死反抗,但眼看就要坚持不住了。一场血战持续了一天一夜,庞炳勋心说完了,张自忠不拖延时间,也要三天赶到,而我,一天都支持不下去了。我还有好多好日子没过呐,就这么死了,我太不甘心了!

    日军也很高兴,他们很清楚胜券在握,一切都跟他们计划的一样,等吃掉了庞炳勋,就等着送上门的那碟大菜——张自忠了。就在他们得意忘形之时,出现了一点小小的变故。

    其实,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大事,先是负责后方二线的鬼子兵突然看到一团风沙扑面而来。这日本人能吃苦,刮点儿风、弄个灰头土脸不算什么,可是怎么这风里还往外面扔子弹啊?你扔子弹也许是不小心的,怎么还冒刀气啊?冒刀气也行,怎么这子弹往皇军额头上钻,刀气往皇军脖子上砍呢?

    一会儿,这帮看热闹的鬼子明白了,这不是刮风,这风里有个中国骑兵,因为跑得太快,如果不是死了一路人,根本就察觉不到。你说他们反应多快吧,快赶上九十岁老人家了。

    不过,这风啊,只是个开始,这小鬼子光注意风了,忽然一个人影飞过来,动起手来不择手段,打冷枪,扔匕首,小鬼子莫名其妙地又倒下好几个。一个鬼子刚扭过身,问了句:“(日本汉语腔)什么滴干活?”“噗”一把匕首扎进他胸口,一个声音冷冷回答:“吟天小队‘暗杀王’曹子君!”

    小鬼子倒下时,还不忘问最后一句:“你滴……究竟……在说什么滴……”

    曹子君敬个礼:“对不起,你凑合听,老子不会日语!郭吟天就教过我八格牙路和米西米西。”

    等鬼子注意到曹子君,好一个曹子君,一个翻身,翻入战壕,顿时不见踪影,而半空中则传来一声吼:“我‘跃山虎’因苏阿来了!”鬼子们一抬头,一梭子冲锋枪子弹居高临下地扫过来,鬼子立马乖乖倒下一片。那人一落地,不等鬼子瞄准,又蹦上去了,鬼子们再抬头,好几个人感觉脖子一凉,脑袋搬家了。原来啊,“神刀客”关毛也赶到了,那刀法挥舞开,转眼脑袋又掉了不少。

    这鬼子后面有几个重机枪手,听见动静不对,正要架机枪,不知从哪扔来一个手雷,“轰”地一声,几个全躺那了,远处接着传来如黄莺百灵般的少女声音:“对不起啊,我要炸的是你们右面的人,我又扔错了!”

    另一个人还在那安慰:“没关系,没关系,雪琼,听我胡伯庸的,瞄准那空地,接着扔手雷,听我的,没错的!”

    于是,又“轰”地一声,离空地五米远,刚架好迫击炮的几位小皇军,也见老天皇去了。

    负责后面的鬼子军官听说只来了几个中国人,就把后防线搅乱了,他很气愤,拔出指挥刀,冲出来喊:“(日本汉语腔)八格牙路,混乱滴不要,几个支那人滴,没有关系滴干活!”

    这边过来一个鬼子副官,递过来一个望远镜:“(日本汉语腔)长官滴,你滴,先看看滴再说话!”

    那军官一愣,什么意思?拿过望远镜一看,谑~~~~~~,哪来这么多中国军队,这人山人海的,从那里冒出来的。他这扭头还要问呐,一看,嗯?副官怎么倒了?再看跟前多了一个陌生的日本士兵,手里拿着一把匕首,上面还在淌血。

    这鬼子军官一愣,一边拔手枪一边问:“你滴,什么滴……”“干活”还没说出来,枪才拔了一半,这匕首“噗”地飞进他胸口,直捅心脏。对方拍拍手,冷笑一声:“哼哼,我扔匕首一秒半,你掏枪最快需要两秒,你怎么可能快过我?连这么简单的数学都不会算,还跟我‘神算子’郭吟天玩?”

    就这样,被吟天小队一搅和,急行军一天一夜的张自忠部队奋力一冲,还有万毅的333旅不顾生死地力战日寇,临沂日军防线全面溃败,庞炳勋一看鬼子乱了,这个高兴啊,下令全面反击。好嘛,自以为稳操胜券的日军,没心思吃谁吞谁了,能保住命就不错,一个个抱头鼠窜。

    临沂之战硝烟未散,吟天小队又得到命令,立刻赶往池峰城师长负责的台儿庄,准备加入关键之战。他们不容休息,匆匆告别张自忠、万毅,和那羞惭万分的庞炳勋,急冲冲奔往台儿庄。就在这半路上,一个噩耗传入秋宏羽耳中,推荐他加入吟天小队的王铭章长官以身殉国了。

    这是怎么回事呢?原来根据李宗仁部署,王铭章的川军团镇守滕县,日军矶谷师团以数十架飞机、三十多门大炮是狂轰乱炸,王铭章誓死不退。李宗仁得知此讯,赶紧命令刚刚拨归他指挥的汤恩伯部赶紧驰援。

    但是这汤恩伯,乃是蒋介石的一员爱将,他这个人是立功必立大功,否则绝不轻言牺牲。他听说让他救援的滕县,正被日军精锐部队矶谷师团攻击,他心说我这要去救援,部队损失那可就大了。这可都是蒋委员长嫡系部队,不能让桂系的瞎指挥全给消耗掉。

    于是,他给李宗仁发电报,说我觉得啊,这跟小鬼子打,不能硬拼,要迂回作战,所以我决定要机动作战,要灵活作战,要有智谋地作战……

    李宗仁看了电报,火儿不打一处来,赶紧回电,大概意思就是:“你小子别给我废话,赶紧给我立马动身。”当然,言辞不会这么直接。

    这汤恩伯一看,哦,废话不行,那好,我换一种方法。于是又让人发报:“我部前方有日寇阻截,我们正奋力血战,一定要打败堵截我们的日寇,给党国争光,让王铭章坚持坚持再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坚持不了算他倒霉吧!”反正就这意思,其实他跟前部队都没出动,哪找鬼子去?

    就这么着,王铭章师长求援无望,眼见鬼子四面攻入,他最后下的命令就是:“(四川普通话)格老子滴,援军无望了!发电给孙连仲长官:决心死拼,以报国家。”

    结果,他奋战最后,为了不当鬼子的俘虏,自尽而亡。李宗仁闻讯悲痛万分,从哪以后,他和汤恩伯就结下了仇。那么这汤恩伯后来究竟动了没有呢?动了,因为这件事情让蒋介石知道了,蒋介石心说汤恩伯这小孩儿怎么不知道分寸呢?我这里急需一场胜仗证明我们国军才是抗战的主流,那共产党是非主流,你这还打着小算盘,太鼠目寸光了。于是,他亲自发了电报,汤恩伯这才全军出动,全力支持台儿庄战场,这是后话。

    再说,日军打下滕县,士气大振,直扑台儿庄。而台儿庄这也严阵以待,就在这时,吟天小队秘密赶来。但郭吟天没急着去向池峰城报到,因为他们赶到时,日军已经在台儿庄和国军对峙。他听说日军在台儿庄北五里刘家湖村设有炮兵阵地,排列10门大炮,向台儿庄猛轰。心想我要把这炮兵毁了,也算大功一件,这才能昂首挺胸地去见长官啊,秋宏羽也极力赞成,他恨不得立刻刮起一阵风沙,送鬼子们都去见阎王,好替王铭章长官报仇!

    于是就在这伸手不见六指的夜晚,吟天小队七位英雄儿女,悄悄摸到刘家湖村前,秋宏羽正要上马刮起风沙,郭吟天赶紧拉住:“别着急,先把哨兵干掉,你看,那哨兵正打瞌睡呢,关毛,去给他一刀。”

    关毛说:“你瞧好吧!”提着刀悄悄走过去,猛地拽住那鬼子,正要下刀……他停手了,飞速跑回来:“不用我杀了,那鬼子已经死了!”

    郭吟天一听,啊,怎么可能?难道说有人比我们先到了,他正琢磨呢?“轰”一声巨响,胡伯庸说了:“不对,有人在炸炮,赶紧看看去!”

    雪琼一听:“诶,这个有点意思啊!我去!”说着,就往前蹿,拉都拉不住。

    这雪琼往前正跑呐,巨响不断,火光连天,杀声震耳,鬼子已经乱成一团了,好像被什么人袭击了。雪琼正美滋滋看热闹,忽然从边上钻出一个人,高举大刀,吼一声:“杀!”雪琼也喊一声:“呀!”手一哆嗦,开枪了,对方举着刀就不动了。

    后面因苏阿赶紧喊:“别开枪,那是自己人!”

    雪琼这才看清,站在跟前的是一个中国军人,当时吓得就哭了:“哎呀,我杀了自己人了,这怎么办呐,不会把我当汉奸枪毙了吧?!”

    这时那人说话了,刀也放下了:“小妹妹,你别怕,我一点儿都不疼,我就是没想到,这里怎么会有咱们中国的女军人,你从哪冒出来的?”

    雪琼奇怪了:“不会吧,这么近我都没打着你,你不用安慰我!”

    后面人都赶上来了,胡伯庸往地上一指:“雪琼,别怕,你刚才那枪又打偏了,把这兄弟背后一个要偷袭他的鬼子给打死了!”

    “啊?”那人回头一看,可不是嘛,身后一个鬼子躺在地上,手中还握着步枪,两只眼睛都没闭上,这是死不瞑目啊,他就不明白,从哪冒出个子弹,把他给打死了。

    郭吟天确定雪琼的失误后,这才松了一口气,就问这冒出来的中国军人:“兄弟,你哪部分的?”

    这哥们说了:“我是91旅183团3营营长高鸿立,带着兄弟们来捣毁这鬼子的炮兵阵地,你们是哪部分的?”

    郭吟天赶紧答话:“我们是吟天小队,奉命来支持台儿庄,本来想炸毁鬼子的大炮,再去报到,结果被兄弟你占先了。”

    高鸿立赶紧道歉:“哎哟,真不好意思,抢你们功劳了!”

    郭吟天忙说:“不用客气,不用客气!”

    高鸿立还要客套,胡伯庸这时忍不住了:“二位别客气了,咱们还在鬼子阵地呐,我看这炮也炸得差不多了,二位是等着鬼子援军来上菜呢?还是怎么着?咱能不能回去聊?”

    郭吟天和高鸿立一听,对,对,对,说的对,赶紧,各码各人,共同回家。

    回到国军阵地,这高鸿立奇袭日军炮兵阵地的消息传开,战场上的中国将士非常兴奋,都说,呵,这不是活张飞大闹刘家湖嘛!这场小战斗便成为一时佳话。

    当然了,炸个炮兵阵地,也不算什么,这仗还要打!这天早晨,就听天上“嗡嗡嗡嗡”乱响,郭吟天心说:“坏了,是不是鬼子飞机到了?”那时中国空军太弱了,成天都是鬼子飞机在天空耀武扬威,你中国军队生气但没办法,如果换作今天我们的人民解放军空军在,哪还用担心这个?

    反过来,那边日本鬼子高兴了,一抬头,看见九架飞机来了,高兴了,纷纷舞动着太阳旗,那意思,我们在这里,中国军队在对面。

    飞机上驾驶员们低头一看,明白了,点点头,按钮一按,炸弹全扔到鬼子阵地上了。鬼子们这个死伤惨重啊,气得抬头直骂:“(日本汉语腔)你们八格牙路滴,不看清就扔炸弹滴干活,你们……哦,你们中国飞机滴干活……”合着,小鬼子给中国轰炸机指明方位了。

    原来这是中国高层为了鼓励士气,派空军对日军进行“示威性轰炸”,就是炸一次就走。但为了表达对台儿庄守军的敬意,九架轰炸机低空飞行,看清飞机上的标志,中国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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