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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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极力抵御,()甚至多次和日军展开白刃战,就是拼刺刀,但鬼子太凶恶了,中国守军伤亡惨重,被迫撤退。

    这饭野贤十望着纷纷逃走的中国将士,他得意洋洋,是哈哈大笑。这仗打得对他来说有点儿太轻松,他觉得意犹未尽,把手中滴着血的指挥刀往地上一插,跟自己副官说:“(日本汉语腔)龟三朗滴,步枪滴给我,我滴,让你们见识一下我滴枪法滴干活!”

    这旁边的小鬼子一听,哦,大佐要表演枪法,好哇,赶紧递枪的递枪,呱唧的呱唧。这饭野贤十一看,哦,中国军人都跑出100米外了,他不着急,他对自己的枪法很有信心,还问呐:“(日本汉语腔)你们滴说,我打谁滴干活!”

    这帮没人性的鬼子兵,就跟打猎挑猎物似的,这个说打那矮个的,那个说不行,矮个的像我们日本人,还是打那高个的,争论了半天,最后认准了一个大高个。

    饭野说了:“(日本汉语腔)哟西,问题滴没有,你们滴看好!”

    他端起枪,瞄准那个高个子中国战士的背后,手指慢慢扣向扳机……“砰”地一声,日本兵一起鼓掌:“(日本汉语腔)哟西,哟西,大大滴好!”

    那个副官龟三朗没起哄,他仔细看了看,回身一摆手:“(日本汉语腔)八嘎,你们乱拍马屁滴,那个支那人中枪滴没有,没事大大滴!”

    这一说,小鬼子们注意到,是啊,那个大个子该怎么跑还怎么跑,刚才大佐这一枪,打哪去了,这太匪夷所思啊。(奇*书*网整*理*提*供)

    再看那饭野还端着枪,但表情有点古怪,半天嘴里蹦出一句话:“(日本汉语腔)八格……牙路……谁滴枪法……大大滴准……把我……死啦死啦滴……干活!”说完,“砰”就倒地上了,再看他后背,一个枪眼正中要害,那鲜血都把军装染红了,转眼这老鬼子就断气了。

    这可把小鬼子们吓坏了,心说不是大佐给我们表演枪法,打中国兵吗?怎么中国兵没打着,自己死了?这真是见证奇迹的时刻啊!

    那龟三朗急了,大佐死在跟前,都不知道谁干的,回去怎么向上头交待,赶紧说:“(日本汉语腔)八嘎,有人在背后偷袭滴干活,统统滴检查大佐背后滴中国人尸体,检查枪管滴干活,枪管热滴,刺客滴干活!”

    这龟三朗刚说完,旁边一个鬼子赶紧上来答话:“(日本汉语腔)副官滴,枪管检查滴不必要,刚刚打完仗滴,枪管统统滴热滴!”

    龟三朗一听,可不是嘛,不过这暗杀大佐的人也要查啊。最后,三查五查,终于查出,是一个中国721团的班长,名叫夏铁汉,他跟鬼子拼刺刀身受重伤,倒在战场。就在他快要牺牲之前,突然见到自己的前方有个鬼子在耀武扬威,他用自己最后的力气扣动扳机,为中国人民除掉了一个鬼子大佐,这才闭上了双眼。这样的烈士,虽然他的身份普通,却是我们中国人民永远的骄傲。

    咱们再说说本套评书的另一路主人公吟天小队,此时此刻他们已经身处南昌城中,并得到命令,立刻动身赶往修水河一带,为充实他们的实力,还调来一员猛将,姓雷名震,绰号“雷霆怒”,若问此人到底有何本事,哈哈(可做点夸张动作)~~~~~我暂时还不知道,郭吟天也不知道,因为时间太紧了,这急着上战场,谁顾得上考察啊。再说了,别说听这外号还有点儿吓人,就算你没本事你也比那“幸运女神”雪琼强吧,雪琼都能上战场立下战功无数,何况一大老爷们儿呢?你们说是不是?

    再说,那时在修水河抗击日寇的部队中,就有郭吟天的老上司东北军49军军长刘多荃,但郭吟天顾不上去和老长官见面,他的任务是迅速渡河北上,侦察日军炮兵情况,所以只有马不停蹄地前进。

    吟天小队这些英雄豪杰好不容易神不知鬼不觉地渡过小河,就听见震耳欲聋的炮声延绵不绝,哎哟,都是日本鬼子打过河的,听这炮声,恐怕大炮不下两百门。郭吟天说别耽搁了,赶紧走吧!他们一路记着敌人炮兵位置,一路秘密前行,等差不多了正要往回走,“天眼通”林枫突然说:“别走了,你们看!”

    大家一看,咦,这里怎么还有个炮兵部队,而且这些人的穿着打扮好像很古怪、使用的都是迫击炮,炮弹是红色的。严格来讲,这是一个炮兵部队的一小部分,带队的只不过是个军曹,可是附近还有不少鬼子兵在保护这里。

    郭吟天心想,既然来了,敲鬼子一下吧,赶紧下令:“大家备战,胡伯庸,雪琼还交你指挥,别让她打到自己人。曹子君、因苏阿、关毛、秋宏羽准备突袭,燕起,把你的小炮准备好,我说炸,你就炸。雷震和林枫,警戒!”

    众人一声答应,各自准备,雷震不掏枪,攥了两个手雷在手里。郭吟天一瞥,心说敢情这是个投弹手,就是不知道在这方面他究竟有什么过人之处?

    这眼看备战妥当,可是这时候雪琼突然看到这鬼子炮兵发射出古怪的炮弹,声音不大,打到对岸立时散发出黄绿色的烟雾,书中暗表,这不是普通炸弹,日军称之为赤筒,里面装的是毒气。雪琼吓得“哎呀”一声。哎哟,这可要了亲命喽,小鬼子们都惊了,往这边一看,咦,怎么有中国人?

    郭吟天心说崴了,赶紧打吧,他命令没下。只见那雷震立刻飞快把手中手雷扔出,这扔的手法不但快,而且怪。第一个手雷扔出去,还在半空,第二个手雷就到了,正砸到第一个手雷上,两颗手雷在敌人头顶上瞬间爆炸,弹片四射,火光纷飞,就好像平空打起霹雳,附近小鬼子立刻倒下一片,脑袋都好像被雷劈了一样,你说那还能活吗?郭吟天乐了,怪不得雷震外号“雷霆怒”,这还真是个绝活儿。

    那鬼子军曹眼见此景,他心中大惊,却故作镇定,叽里咕噜地不知说什么,好像那意思是:“别害怕,当兵要当的尽职,不能给日本人丢脸。”

    附近守备队的也呼啦都过来了,好在这里毕竟只是炮兵阵地的一角,附近人也有限,满打满算不过两百人,可是如果再多耽搁会儿,那至少能有几千日军来增援。

    郭吟天明白,以吟天小队的实力,要撤那很容易,可是这一撤就什么事都别想干了。吟天小队不能白过河一趟,至少要毁了跟前这点儿毒气弹。

    想到这里,郭吟天问雷霆:“兄弟,能不能用手雷,把那些毒气弹都毁了?

    雷霆摇摇头:“长官,这可不成,我这炸弹一扔,这么近的距离,毒气四散,咱们谁都别想活了!那咱们这侦察来的情报,谁往回送?”

    郭吟天一琢磨,这也是啊,他们任务不是毁炮,那还是撤吧!结果几个人一撤,小鬼子不肯罢休,往这里追,最有意思的是那炮兵军曹,他不但追,还不知从哪里掏出个照相机,一边跑一边拍!

    这下子郭吟天急了,他心说,要让你拍了鬼子追击我们的照片,你拿回去威风了,我们中国人的脸丢大发了。他心里同时也奇怪,一个炮兵军曹,又不是战地记者,你瞎拍什么啊?不知道照相也会出事的吗?就不怕出个什么门事件?

    主意拿定,郭吟天大吼一声:“兄弟姐妹别急着走,小鬼子太欺负人,追杀我们不算还要拍照,等他拍完咱们逃跑的样子,回去架起个渔网,把照片都挂上欣赏。那上了网就不定有什么事儿了!走,咱们把鬼子都宰了,把那照相机抢过来!”

    这帮吟天小队的精英被鬼子追着屁股打,正火着呐!听队长下令,那是正中下怀。秋宏羽这次渡江侦察,没敢骑马,回转身就地马刀一挥,气功充斥身外,立时是风沙大作,这工夫跟飞龙小队“追风豹”云川有一拼,只不过云川那旋风没那么多泥沙。

    小鬼子也吓一跳啊,心说这怎么平地沙尘暴了?正奇怪呐,“神刀客”关毛、“暗杀王”曹子君、“跃山虎”因苏阿从风沙里就杀出来了。这三位冲进鬼子队伍里,小鬼子再开枪,不敢了,怎么呢?小日本那也算纪律部队,前文说过,他们是有规定的,和中国人近身作战不能开枪、不能投弹,以免误伤自己人。关毛这三位那是相当喜欢这个规定的,最喜欢跟鬼子近身搏斗。

    稍微远点的鬼子,看见前面混战了,心说咱们去搭把手,就凭人多也能抓住中国人。可他们不知道,吟天小队这还有“雷霆怒”雷震、“天威炮”燕起,他们照着后面的鬼子玩霹雳弹、发射炮弹,哎哟,炸的鬼子这个惨啊!

    而郭吟天是“神算子”,鬼子不敢开枪,他敢,自己弟兄动作和敌人动作他算得很准,他枪法虽然有限,但是在这么近的距离内,他一枪一个,绝不落空,枪枪打在鬼子身上,而自己人是毫发无损。

    雪琼也跃跃欲试,枪刚端起来,胡伯庸赶紧拉着:“妹妹,这种局面,您这百发百不中的枪法就别炫耀了,关毛他们还年轻,让他们再多活两年打鬼子吧!”

    就这样,过了这么一会儿,郭吟天再一看,敌人收拾的差不多了,咦,那个军曹还在那照相呐,郭吟天这个气啊,带着兄弟们就过去了。

    这位热衷拍照的鬼子,这还说呐:“(日本汉语腔)厉害,大大滴厉害,拍成电影一定大大滴精彩,你们滴继续,不要管我滴干活!”

    林枫说了:“我们继续没问题,只不过现在这里除了你,我们实在没什么人可打!你来吧!”

    “啊?”这鬼子才放下照相机,四周一看,脸都吓白了,他倒是不怕死,紧紧抱着照相机来一句:“(日本汉语腔)两国滴交战,照相机滴不砸!”

    一听这话,吟天小队几位乐了,没见过这样的主儿,要照相机不要命!郭吟天就问:“你干什么的,随军记者?瞎拍什么?”

    这军曹倒是有问必答:“(日本汉语腔)我滴,记者滴不是,瓦斯炮兵滴干活。我拍照新闻滴不是,我以前电影导演滴干活!拍照滴,搜集素材滴干活!”

    郭吟天心说,你这干活儿够多的,但心里又犹豫,这鬼子怎么带走?现在这种局面,抓战俘很难,杀了这拍照疯子,好像又有点过了。就这么放他走,也不甘心。

    胡伯庸说了:“日本鬼子违反国际法使用化学武器,这个小鬼子既然喜欢拍照,胶卷中一定有不少能证明这些罪行的东西。时间紧迫,杀了他有损咱们吟天小队的威名,抢了他胶卷,把他绑这儿,咱们走人!”

    雪琼说了:“连相机一块抢不得了?”

    胡伯庸一摇脑袋:“这相机留他这儿,说不定下次还能缴获点儿珍贵的照片。”

    这个军曹听懂了,赶紧摇头:“(日本汉语腔)两国滴交战,胶卷滴不抢!”

    曹子君一听又气又乐,举着枪说:“你少来这套,要么我们砸相机,要么我们抢胶卷,你选吧!”

    那边燕起说了:“废什么话啊,照胡伯庸建议动手,绑人,夺胶卷!”

    曹子君一想有理,上去一把夺过相机,林枫和燕起不管这军曹如何抗议,三两下给他绑树上了。吟天小队迅速完成这一切,照相机往鬼子脚底下一扔,就剩下这一地日军尸首,和这位堵着嘴呜呜抗议的军曹,是扬长而去。

    要说这个军曹还真是命大,那时候国民党部队的中国兵恨死日本鬼子了,抓住鬼子很少说还把你给放了的,这也就是吟天小队有这气度。也该着这鬼子运气好,传说二战结束后,他回到日本还成为了著名的导演,而他自己随身带的一本随军笔记,日后也成为了指证日本法西斯罪行的铁证。这都是后话,按下不表。

    咱们话说回来,虽然吟天小队成功完成了侦察任务,但日本鬼子何等凶残,他们仗着大炮和毒气弹,中国军队又缺乏灵活作战的战术,蒋介石听着前线报告,就感觉这南昌保不住了,果然日军仅用了十天的时间,便攻克了南昌。

    日本鬼子正要庆祝胜利,没想到国民党军又打回来了。原来是蒋老爷子越想越不甘心,他觉得日军刚刚打下南昌,那一定是人困马乏啊,我此时不反攻更待何时?于是,几路大军联手反攻日军。

    可惜啊,由于有的军队未能及时阻断日军后援,日军把国民党部队修建的南昌工事略加巩固,和援兵一起,把南昌守得固若金汤,虽然吟天小队也投入了战斗,但面对高墙悍敌,他们也只能自保,难以有所作为。

    国民党高层目睹此状,这个心疼啊,心说再打下去,中国将士就都要毁在自己的工事前了,几位国民党高级将领薛岳、陈诚、白崇禧赶紧联合建议,这场伤亡惨重的反攻才就此落幕。

    值此,南昌失守,中国军人伤亡达十万多人,被害百姓更是不计其数。经过此仗,日军愈加嚣张,而中国军民也愈加仿徨。俗话说:“疾风知劲草,烈火见真金”。在此民族危急之际,在汪精卫的带动下,那些摇摆不定的墙头草,争先恐后地投入到日本侵略者的怀抱,但这也正是那些爱国英雄大展拳脚的时机。面对法西斯强盗与无耻汉奸,飞龙小队与吟天小队摩拳擦掌,他们的目光投向东方某个著名的城市,即将踏上新的征程,与强敌叛徒一较高下。

    (拍木)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二十回 飞龙吟天闹上海 英雄联手震群魔

    6

    “金服非帝胄,翠臂拒君侯。若有东风至,披甲(拍木)百花愁。”一首本套评书作者东旭鹰所写歪诗《咏菊三首》之一,送予各位看官。这首诗借鉴自唐朝起义领袖黄巢的旧作,诗中称颂的是黄丨色菊花,它身穿黄金战袍并非自抬身价,更不是为了逢迎高官贵人,而是等待时机,要做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咱们书归正传,上回书说到南昌会战以中国军队惨败告终,日军气焰愈加嚣张,在汪精卫带动下,愈来愈多的大小汉奸露出了尾巴,纷纷投入日本鬼子的怀抱。如此情形下,无论是共产党,还是国民党,都有心刹一刹这股歪风,惩治汉奸走狗,以儆效尤。

    这一天,孟飞龙受到一位特殊的首长接见,此人名叫潘汉年,当时专门负责领导中国共产党地下工作。

    孟飞龙做周恩来周副主席警卫员的时候,也是见过这位首长的,此次见面,倍加亲切。潘汉年说了:“飞龙同志,因为革命工作的需要,你们飞龙小队不仅要能在战场上冲锋陷阵,还要到隐蔽战线,也就是沦陷区去完成一些特殊的任务,你们有没有信心啊?”

    孟飞龙立刻立正敬礼:“请首长放心,别说沦陷区,就算去日本东京,飞龙小队也不在话下,有什么任务您尽管吩咐!”

    潘汉年汗都下来了,心说,去日本东京,就算我们有这经费,就你们这几位没一个会日语的,到那能干什么?赶紧跟孟飞龙说:“不用去日本,没那么远,现在啊,党就是希望你们去一趟上海。”

    孟飞龙听了,自言自语说:“去上海啊?……那就不是去杀日本天皇了?”

    潘汉年一听,刚喝一口茶马上喷了出来:“谁说让你去杀日本天皇了?你就是有胆量去,我们也没胆量让你去!咱们中国人,先做好中国的事,行不行?别想太远,你小子也太不务实了!”

    孟飞龙叹了口气:“唉,好吧,既然是组织上的安排,就让日本天皇多活几天吧。首长让我们去做什么,尽管吩咐!”

    潘汉年说了:“具体去做什么,现在不用问,我给你一张纸条,上面有接头地点和暗号,看完就嚼了,别泄密。到了上海,有专门做地下工作的一位老上海和你们接头,而且今后他也归你们飞龙小队调遣。这个人名叫杨国威,同志们都称他‘无羽鸽’,这人很了不起,本事不小,而且消息灵通。有他助阵,你们必定是事半功倍。”

    孟飞龙说:“好,首长放心,我们飞龙小队立刻出发。不过,我就有一个要求,那个纸条我看完以后,不嚼行不行?”

    潘汉年问了:“怎么,怕记不住,留着提醒自己?那不行,纪律不允许,万一被敌人搜去怎么办?”

    孟飞龙忙解释:“不是,首长,我不是记不住,我最近胃口不好,嚼下去怕不好消化,我烧了它行吗?”

    潘汉年这个气啊,心说你小子成心拿我开涮吧,连轰带赶地说:“行,行,行,毁了就行,赶紧出发吧!”

    就这样,飞龙小队换上便装,庞侃也将爱马暂时交给部队别的同志养护。这十位好汉,乔装打扮,直奔上海而来。

    一路上,也不知这几位用的什么手段,连武器带人完好无损地进了上海城。孟飞龙根据记忆中的地址,连问带打听,终于来到一个僻静的小巷,两边都是两三层高的小楼,他按照门牌号找到一家,轻轻敲门,其他九位同志迅速分散四周警戒。里面听见敲门声,有人在门里答话:“(上海腔)侬找谁?”

    孟飞龙听人问话,愣了有三秒钟,才回答一句:“里面有会讲国语的吗?如果没有,东北话也成。”

    里面大概也沉默了两秒钟,才说:“阿拉……那个,我试试讲国语。”

    孟飞龙一听,哦,有懂国语的,这才说:“您好,我找周润发。”

    里面顶着门轻声说:“对不起,这里没有周润发,只有一位小马哥。”

    孟飞龙又说:“是不是在天桥说过相声的小马哥?”

    里面回答:“噫~~~~~~~~!”(以上暗号请根据表演者所处环境自行修改)

    孟飞龙点点头:“我可算找到你了,快开门吧!暗号没错!”

    里面一开门,孟飞龙立刻紧紧握住对方的手,低声说:“你好,我是孟飞龙,你就是杨国威同志吧,没想到你居然是个女的,真没想到,真没想到!”

    敢情这门里一直是个身材高挑、容貌秀丽的上海少女在对暗号,对方也立刻低声回应:“孟飞龙同志你好,很高兴见到您,有件事情我必须告诉你,我,不是杨国威,他在里面,还有,请您把手放开,我很疼!”

    孟飞龙赶紧撒手,他一个战场上的抗日英雄,在部队里大度惯了,给谁握手都暗中使劲儿比力气,今天也是习惯了。但他也没想到,这老上海杨国威谱够大,还找个美女在门口接头,自己躲后面,要不然怎么会有这么个误会?

    在美女同志的引导下,孟飞龙往里走去,那九位飞龙好汉并不进来,一可以在外面放风,二是里面有什么不对可以随时接应,这是一支高素质特种部队的本能配合能力。

    再说这孟飞龙上了二楼,看见楼上坐着一位魁梧的小伙子,想必就是那个老上海“无羽鸽”杨国威,听见楼梯响,那人一回头,美女赶紧介绍:“杨国威同志,这位就是上级派来的孟飞龙,也就是传说中的飞龙小队队长。”

    杨国威一听,非常激动,马上紧握孟飞龙双手说:“(河南腔)孟飞龙同志,你咋才来呢?”

    孟飞龙傻了:“跟我接头的不是位老上海吗?”

    美女赶紧解释:“我们这个杨国威同志,虽然是河南人,但在上海工作多年,只可惜乡音难改,虽然这口音差点,但论对上海的熟悉,论这个工作经验,那都是一流的。换句话说,除去河南口音,他就是一个地地道道的老上海。”

    孟飞龙恍然大悟:“哦,原来是这样,杨国威同志,你好,我们来迟了。那个,拜托你把手撒开,我也疼!”

    原来这杨国威也是天生神力,孟飞龙终于明白,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不是说你外号“神拳侠”,就没有比你手劲儿更大的。

    两人接上了头,孟飞龙赶紧问任务,杨国威收敛点家乡口音,尽量拿国语说:“飞龙队长,你们什么任务,我也不知道,上级指示,我是负责安排你们小队的住宿,并加入你们小队,听你指挥。至于具体任务,上级让代号‘船长’的地下党同志跟你们联系。地址和暗号在这纸条上,您看完拜托嚼了!”

    孟飞龙心里这个堵啊,心说怎么又一个纸条,又让我嚼,我这胃病还没好呐。算了,先读吧,孟飞龙读完赶紧嘱咐:“两位,赶紧把外面同志一个个悄悄迎进来,我带上我们小队的张保总立刻去接头。还有,我胃口不好,你们谁胃口好,帮忙,把这纸条嚼了!”

    于是,孟飞龙和张保总立刻直奔接头地点,那是一家西餐厅,也不知道叫什么风情,反正看着挺不错。两位进去大大咧咧一坐,马上过来一位男服务生,说话有点儿女性化:“(东北腔)两位,吃点儿啥?”

    这孟飞龙一听,有点儿东北口音,但现在不是认老乡的时候。孟飞龙就拿来菜单看,那张保总说:“费那劲干什么?来,伙计,给我们炒两碗炒面。”

    那服务生一愣,恭恭敬敬回答:“对不起,没有!”

    孟飞龙一听张保总这话就不爱听,太丢人了,训斥说:“保总,咱不会点就别瞎点,这什么地方,你点炒面?这是西餐厅,不是狗食馆儿。在这里,只能点西餐!”

    服务生高兴了,这有明白人啊,连连点头:“对,对,对,这位先生说的对!”

    孟飞龙也不看菜单了,他刚才也没看懂,这菜单有日文、有字母文,他就是没找到中文,所以干脆直接点:“我说兄弟啊,这样吧,你先给我们上两个大列吧,我们先垫垫,一会儿再点菜。”

    服务生又是一愣,再次恭恭敬敬地回答:“对不起,没有!”

    “没有?!”孟飞龙这不干了,张保总那捂着嘴乐:“哈哈,飞龙,你还冒充行家,你点的也没有吧!”

    孟飞龙脸上挂不住了,又重复一遍:“我要大列吧,老毛子吃的那种,这个可以有!”

    服务生一鞠躬:“这个真没有!不好意思,我们是法式餐厅,没有大列吧!”

    孟飞龙心说这太不给我面子了,正要拍桌子,突然一个人直接走过来说:“我说找你们半天,找不到呢?原来是肚子饿了,跑这吃饭来了。喂,waiter,我这乡下来的亲戚,不懂法式餐厅的规矩,别理他们,你给我们上几份牛排,我七分熟,那要大列吧的五分熟,那要炒面的,给他一分熟的!”

    那服务生不得不再度鞠躬:“对不起,我们卖牛排,不卖生的,一分熟的,没有!”

    那人哈哈一笑:“我开玩笑呐,他们都要八分熟的,去吧!”

    “是,先生!”服务生鞠躬走了,这哥们大大咧咧一坐。孟飞龙和张保总仔细端详,见这人黑礼帽黑风衣黑裤子黑皮鞋黑墨镜,哎哟,黑的让人眼晕,另外就是脸稍微有点儿长。孟飞龙怎么看,怎么觉得这人像军统特务。

    张保总忍不住问:“你谁啊?”

    那人说了:“我是谁并不重要,我问你们,你们是从海上来的吗?”

    张保总眼一瞪:“你管我们从哪来的!”

    孟飞龙赶紧拽张保总,小声说:“别瞎搭茬,这是暗号!”

    张保总一听,哦,这暗号啊,这才闭嘴。孟飞龙这才回答:“我们从山上来的!”

    那人点点头:“你们从武夷山来的?”

    孟飞龙接着答,“我们从泰山来的!请问先生,你是船长?”

    “不!”那人一摆手,“我不是‘船长’,‘船长’有事拖不开身,我‘大副’!”

    “哦!”孟飞龙一听也行,反正都是船上的,八九不离十。但他心中还有疑问,不吐不快,“同志,怎么看着你像军统的?”

    “对,对,对,我不但是地下党,同时兼任军统特工!”

    那人刚说完,张保总就要动手,因为这干特工不是说没兼职的,可是地下党兼职军统,问题大了。那人一看张保总这么不识逗,赶紧拦:“别冲动,冲动是魔鬼,我兼职军统特工,是组织安排的,我是奉命行事,我们的同志,兼职日本特工的都有,别少见多怪。再说了,就我这条件,连伪警察局,还有保卫毛主席的警卫团都想招我,我这正请示下一步去哪工作呐!”

    孟飞龙一听,这位同志本事可大啊,忙请教:“同志,我叫孟飞龙,咱们得好好认识,您贵姓?”

    “哈哈,我姓于?”

    “哦,马户于……”

    那同志急了:“什么马户于,干勾于!”

    “哦,对对对!”孟飞龙脑子里不知从哪冒出个名字,又问:“您的名讳不会是‘震’吧?”

    那位于同志赶紧把手指放嘴唇前:“嘘,这个字不和谐,别瞎说!”

    张保总奇怪了:“这有什么不和谐的?”

    “最近都谣传要地震,所以这个字少说为妙,以免人心惶惶。”

    “哦,原来如此!”孟飞龙和张保总这才明白。

    闲话也扯够了,趁牛排还没上,孟飞龙赶紧问任务,这位于同志说了:“其实啊,我们这个小组也不知道任务。”

    “啊?那你叫我们来……什么意思?”

    “飞龙同志,别心急啊,我们也是个传话筒,来,这有个纸条,上面有地点和暗号,你看完嚼了!”

    孟飞龙汗都下来了,怎么又让我嚼纸条啊,这刚读完纸条,牛排也上来了,服务生刚走,孟飞龙唰就把纸条扔张保总盘子里了,还说呐:“保总,给你加点营养,来,嚼了,乖,听话!”连哄带劝,让张保总把纸条吃了。

    又寒暄了几句,任务第一,孟飞龙告别“大副”于同志,带着张保总匆匆忙忙往下一个地点走去。

    来到那里,孟飞龙有点儿傻,怎么呢?日军守备队不知犯什么神经,正在这里设卡搜查,他们两个身上虽然没带手枪,但这口音一说话,别人一听就知道不是上海人,这容易露馅啊。你说这位最后接头的同志,怎么单单选了这么一个地方?

    两位正琢磨呢,偏偏怕什么来什么,一个鬼子兵过来了,拿枪一比划:“(日本汉语腔)你们滴什么滴干活?”

    张保总看着就来气,惦着动手,孟飞龙赶紧拉住,心说这必须拿日本话先糊弄住,张口就说:“米西米西!”

    鬼子兵一听,哦,吃饭来的,又一想,不对啊,这块地方没饭馆啊,又问:“(日本汉语腔)你们滴,米西什么滴干活?”

    孟飞龙微微一笑,接着拿日语说:“米西米西。”

    鬼子兵糊涂了,怎么还这两句,他不知道,孟飞龙和郭吟天一样,就这水平,如果不是知道八格牙路是骂人,他准把八格牙路说出来,多的日语不会了。

    鬼子兵不明白啊,还问:“(日本汉语腔)你们滴,米西什么滴干活?”

    这孟飞龙还想说米西,幸好旁边过来一个人,一指这鬼子兵:“(日本汉语腔)你滴,这里磨蹭滴不要,我们满铁滴,找你们帮忙搜查,不是聊天滴干活!你滴搜查,我滴盘查。”

    那鬼子兵一看这人,赶紧敬礼:“嗨依,中西长官,我滴,立刻继续搜查滴干活!”

    孟飞龙一听满铁,心里明白,跟前这日本人是个特务,为什么呢?满铁是日本鬼子专门设立在中国的情报搜集机关,权力也比较大,心说这特务不能惹,赶紧走。他们要走,那日本人到把他们拦住了,上来就问:“(日本汉语腔)你滴,哪里滴来?我滴,看你像山上来滴干活!”

    这一说,孟飞龙和张保总愣了,为什么呢?刚才那纸条上暗号第一句就是:“你从哪里来,是不是从山上来?”这日本人话语中零碎虽然多,但大体是这个意思,难道这是在对暗号?他觉得这不对劲儿啊,对暗号怎么也是中国人啊,怎么会是日本人?

    两人正不知怎么回答,那日本人看这二人神情,就确定他们一定是自己要找的人,又低声说:“(日本汉语腔)你们滴,大概不知道滴,我滴,从东海滴来!”

    “啊!”两人更惊讶了,因为纸条上写的对方会自称是从东海来的,这没错了。虽然百般不解,孟飞龙还是试探着回答:“先生,我是从泰山来的。”

    这日本人一听这个高兴了,接着说:“(日本汉语腔)东海滴孩子,怀念泰山风景大大滴,家乡滴花盛放是否大大滴?”

    孟飞龙确定,这更没错了,赶紧说:“是,家乡的花正在盛开,你最喜欢哪朵花?”

    “(日本汉语腔)我滴,最喜欢向日葵大大滴!同志,我滴,终于等到你们滴干活!”

    这一下,孟飞龙和张保总又喜又惊,喜的是在这敌人环伺之中,自己的同志假装盘问跟他们接上了头,惊的是没想到日本人中原来不都是鬼子,也有反法西斯的战士,中国人民的朋友。孟飞龙说:“真没想到,居然是你这样的人来接头,我要没猜错,你是日本共产党的人吧?”

    “(日本汉语腔)不,我滴,中国共产党党员中西功滴干活!”

    “啊,中国共产党党员?”孟飞龙这二位更惊讶了,但现在不是惊讶的时候,更不能表现出来,要不然就把这位日本的中共党员出卖了。孟飞龙赶紧低声问任务。

    中西功,这位闻名后世的日本反法西斯英雄,悄声说:“(日本汉语腔)日本特务机关滴,已经得知军统滴,要刺杀一个有名望滴汉奸滴干活。日本特务滴设下埋伏,要歼灭军统特攻队滴,党滴指示,你们飞龙小队滴,一定要协助国民党滴,杀死特务滴,保证特攻队安全滴。特攻队行动地址和时间滴,写在这个纸条上滴干活,你滴看完快快嚼了滴!”

    又嚼纸条?孟飞龙差点没疯了,好在这中西功同志没让他当面嚼,他简单多谢几句,为了避免别人看出破绽,匆忙离开。至于这纸条,不用问,最后又让张保总嚼了。

    有位看官问了,这是什么样的特攻队,非要飞龙小队来支援?呵呵,其实,这支特攻队,不是别人,正是咱们这套书中的另一路主人公吟天小队。原来,他们奉戴笠之命,前来暗杀一个很有名望的大汉奸,此人虽然不在职,但门生遍布全国,很有号召力,如果让他正式在汉奸政府任职,将会让更多官员紧随其后。但相反,如果杀了此人,那么就可以起到杀一儆百的效果。

    因此,吟天小队也是秘密改装前来,伪装成一队伪军,和军统上海站的一位高手“云通天”云述接上了头。这位云述是军统基层的一员猛将,他原是江湖游侠,枪法如神,出手如电,而且为人心思细腻,擅长随机应变。为了抗日救国,才在上海沦陷以后,接受军统招揽,秘密在上海做些侦察情报、破坏设施、暗杀鬼子汉奸之类的事情。

    戴笠知道此人本领高强,这次也是有意让他加入吟天小队,充实小队实力。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这次军统制定的暗杀计划,被日本特务侦察到。而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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