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决回到府后,发狂一般,调集一小队御林军倾城寻找楚魂踪迹。
三日之后,毫无音讯。
他只记得赤练雪打出玄阶法决剑舞之时,一袭红衣,一言不发,突然飞出来为自己强挡硬接下那一招,口涌鲜血,却笑得风华绝世,美得不可方物,令他一刹那为之深深震撼,就像内心深处有个地方被狠狠撞了一下,不知何以言喻。
“人呢?找到没?”
等来的却不是派出去寻找楚魂的人马,而是宫中内侍,传召入宫。
时壁裔七年秋。
离国再次对壁裔边境发起战争。
帝君钦命,五皇子连决为南征大元帅,林、陈两大将军为副将,率领五万大军支援边境第一大关淮河,誓不得为离国所破。
五万大军整齐待发,高台之上,帝君文武百官举酒,一饮而尽。
“决儿,可知这次离国派何人出战?”
“莫非是穆剑寒。”
“不错……”帝君正色道,“此人也是当世用兵奇才,却在境山之围在你手中败过一次,这次朕命你出战,就是希望你能令敌军闻风丧胆,凯旋而归。”
连决一身银色盔甲,翻身上马。
“找遍全城,乃至天下,一定要把她找回来——”
连决这一刻,心如磐石,等他凯旋之日,便以己之功抵她之过,恳求父皇放她一马,等他回来,一定要第一眼就能看见她。
如果这一刻,他能知道楚魂之所以那样做的用意……
乱世风云变幻,群雄角逐江山,那时境况,或许一切皆会不同。
君本单纯如斯,正邪势不两立。
日后伤得遍体鳞伤,陨落成魔,也皆因今日,不顾一切去爱上一个不该爱的女子。
是对……
是错……
……
御花园,凉亭之中。
连痕一袭华服,凭阑而望,俊美如天神的脸上噙着笑意,大早上他已经几次发笑,侍女内侍皆知太子性情怪僻,不敢靠近。
这个男人是天造地设的一幅绝美画作,有温润如玉之俊逸潇洒,有邪魅轻佻之嘴角上扬,眉目之中,如把花魂尽蕴在眉梢,又似把月芒尽摄在眼底,一举一动,浑然天成的君临天下之风,玩世不恭之中,却又似乎隐匿诸多心事。
一袭青衣纤尘不染,仿佛从绝尘之境,踏碎一场繁华而来。
“为什么。”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淡无波澜。
连痕转身,薄唇之间溢出一抹轻叹:“君无痕苦等七年,七年的等待,满头白发,真把他逼急什么事都做得出,到那时对我们真的有好处吗?何况我已经三掌重伤她,就算她真的是琉璃转世重生,但现在什么都不记得,又何苦咄咄相逼……”
“你当时三掌便已是手下留情,故意放她一条生路,表面上全城搜捕逃犯,暗地里却又出手救她,到底是谁在咄咄相逼?”
连痕一言不发,连倾继续说道:“连痕,成大事者,断爱绝情,你还不明白吗,她恢复记忆之日,第一个杀的就是你!”
“你我是兄弟,你又知不知道,这七年来我日日夜夜,生不如死。”
“你执迷不悟,迟早害死自己。”
连倾转身即走,回头冷冷丢下一句话:“妹妹是因为谁如今半死不活,连决已经出战,你最好留点心对付父皇,而不是儿女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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