壹·初遇
炎炎夏日,热浪滚滚。
整个天空万里无云,烈日高照,晒得整个世界如同火炉一样,地上热气升腾。整个物流仓库里堆满货物,显得拥挤的同时,更让仓库中如同蒸笼一般,闷热无比让人窒息。
除了仓库外树上的蝉叫个不停之外,其他的一切有生命的东西在烈日之下都显得无精打采,懒洋洋的。
正值中午,已然是夏末,却也是让人大汗淋漓。
仓库中,一个年轻人满头大汗,被汗水湿透的蓝色制服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隐隐显现出他宽阔而结实的胸膛。
他提起自己的便当盒,自顾自的走到仓库深处一个僻静的角落,丝毫对这闷热浑然不觉。年轻人个子高大,大概六尺,他天庭饱满地颌方圆的脸上有着乌黑深邃的眼眸,高挑的鼻梁和精致的五官,美中不足的就是皮肤略微黝黑。虽然谈不上帅气无比,却也还勉强看得过去,只是这样的环境和他的衣装,让他的形象大打折扣。
年轻人找了一个空地,毫无顾忌的就席地坐下,打开便当,慢吞吞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不远处的工友们面对仓库大门围在一起有说有笑,唯独年轻人远离他们,稍有鹤立鸡群感觉的同时,也有几分孤零零的感觉夹杂在其中。
“丁子轩。”年轻人正在吃着自己的便当,一个少女银铃般清脆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传入他的脑中。“你怎么,怎么做起这样的苦力来了,你不应该,这不是你应该做的事情!”少女的声音紧接又传来,惊讶责备的语气中带着关怀,还有少许怜悯和恨铁不成钢的味道,而少女也只闻其音,不见其人。
那个叫丁子轩的年轻人,抬起头看了看不远处的工友,见他们大笑欢谈,确定没有发现这个少女声音之后,又把一口米饭送入口子,优哉游哉的咀嚼了几下,然后看着他右边空无一人的地方。他脸上毫无诧异和恐惧,始终平淡悠闲,好似这莫名其妙传来的声音对他来说已经是司空见惯了。
他看着空地的那里,双目瞳孔中映出一个影子。那影子是个二十出头模样少女,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唇如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素白的长裙,腰间扎着水蓝色的丝带。让人看上一眼,心中就油然而生一种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我们的世界里,工作不是这么好找的,我学历又不高,能有苦力做着已经不错了,至少不会饿死。”丁子轩笑着小声的说了一句,看似自言自语一般,眼中时有时无流露出一丝苦涩。说完转过头来,继续吃着自己的便当,同时眼中的影子也消失不见了。
“你不该这样,你不是做苦力的命!”少女的话语再次传入他的耳中,语气斩钉截铁。
“那我是做什么的命呢?”这次丁子轩没有转头,只是一边吃着便当,一边含糊不清的问了一句,显得那么的漫不经心。
此言一出,少女没有紧接着传来回答的声音,沉默了少时,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
“丁师弟,你是玄荒幻境的英雄,九大派及正道诸人的盟主,是天帝祖师亲封的神龙伏魔使,你亲手把万魔之王的天魔再次封印,难道这些你都记不得了?”少女一字一句,把声音再次传入他的耳中。
听完这句话,丁子轩抬着筷子的手,愣在了半空,眼中闪过一丝丝兴奋和激动,尤其是少女说到将天魔再次封印的时候,他的脸上出现了骄傲的神色,双目放光,一闪而过。
瞬间,丁子轩脸上眼中又恢复了平静,开始大口大口的吃起了便当,简直和狼吞虎咽无二,双手时不时的还颤抖几下,显然是激动未消,只是他尽力控制不显于色。
渐渐的,丁子轩的手不再抖动,便当盒里的饭菜也被吃得干干净净。他放下便当盒,伸出手,用衣袖胡乱抹了抹嘴边的油渍,淡淡的说道:“那是在另一个世界里,在我自己的世界,还得靠我自己的双手努力去奋斗。”他说完后,双方都再次陷入了沉默,丁子轩看着远处工友们愣愣出神。他们已经吃完饭,趁着这点闲暇时间,一边喝着茶水一边开始了牌局。
过了许久,丁子轩才回过神来,开始收拾着自己的便当盒,待收拾好后,转头对着旁边的空地说了一句:“我差不多要开工了,你也回去吧。”说着一笑,这次流露而出的,尽是释怀。
说完起身,正欲离开。
少女的声音再次传来:“丁子轩,如果我们需要你,我们遇到困难,不,如果灵雪儿遇到困难,你还会回来吗?你依旧会,回来帮助我们吗?”声音的着急中带着一些哽咽,透着几丝难过。
丁子轩已经向前走出去两步,听她这么一说,立即停住脚步,那段话好比定身的神术一样,让他无法前行。他右手中指也同时微微颤抖起来。他愣在原地,双唇微张,蠕动了几次,却又说不声。
良久,丁子轩头也不回,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月玄掌门师姐,就算你不把灵雪搬出来,我也会的,因为在那个世界,也有我的命运。”说完突然回头,看着刚才吃便当的地方,露出一个真诚的笑容,脸上的神情开朗,阳光。接着他嘴唇微动,却不出声,只是用口形对那女子说了一句:“替我好好照顾灵雪。”
女子一愣,接着声音再次传来:“你还不放心啊,你个笨蛋,呵呵,有我帮你照顾着她呢!”。这一秒,丁子轩眼中少女的影子有着温柔且欣慰的笑着,眼角闪烁着泪光。
他轻轻的点头,转身,大步向着工友们走去,下午的工作开始了。脸上流露出开怀的笑容,冲散夏日炎热的烦闷。脑中闪过许多的事情,心里说到:“时间过的真快,我记得,当初我认识她的时候,她还不是掌门,还叫小玄,眨眼之间,往事犹如昨日。”······
也许你看不懂,也许你觉得无头绪,这是一个什么故事,不要着急,我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丁子轩是什么人?那个看不人听得到声音的少女又是谁,还有他们提及的灵雪儿,这一切的一切都要从三个月前开始。
三个月前。
熊熊烈火,照亮了黑夜之中的暗,却没有因此而带来光明和温暖的感觉,更多的是刺骨的寒冷。雷电在天际的乌云里翻滚,不时的划过夜空,其后伴随着惊天的雷鸣,猛然击落。
莽莽群山之中,一座小山村座落在其中一座山脉脚下,村子黑烟四起,熊熊火焰不停的燃烧着村中一切可燃的物体,那些屋子,草棚,畜圈,树木被火焰吞噬后发出了惨烈的哀嚎。火势不断蔓延壮大,使得升起的黑烟更浓,分不清哪是乌云,哪是黑烟。
地上,人畜慌不择路的四散奔逃着,惊慌失措,面色惶恐,嘴里发出痛苦悲伤的哀鸣,响彻夜空,伴随着声声雷鸣,让人听着就毛骨悚然。
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在众人的慌乱和火焰的包围中,慌不择路的四处逃窜。突然男孩停住了逃亡的脚步,愣在了原地,他那弱小的身躯被一个长长的黑影笼罩,他抬头看着前方,煞白的小脸上布满了惶恐之情,那双天真无邪的眼中,绝望和无助交织在一起,嘴巴张大,却又发不出声音。两腿不断的颤抖,裤裆上出现一片水渍,慢慢的扩散开来。
寒光一闪,鲜血四溅,男孩的头颅和脖颈分离,呈一个抛物线,飞了出去,脸上的表情在那一秒突然僵住。······
“啊!”丁子轩大叫一声,猛然坐起,头上背上冷汗直冒,嘴中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愣了一会,丁子轩才伸手到床头,把台灯打开。床头柜上的闹钟滴答滴答作响,时针分针成九十度角,时针正指三点。丁子轩看了一眼闹钟,叹气自言道:“三个月了!”
三个月以来,他一直不断重复这个梦境,每次都是梦到小男孩后就被吓醒,梦境就此终止,而时间正好三点。
丁子轩揉了揉太阳穴,让自己放松下来。“噩梦不断,也许明天该去拜拜神,看看是怎么回事吧?”丁子轩心里想到,看着这不足十平方的廉价出租屋和简单的家具,丁子轩立刻又改变想法。
如果有神,为什么还有这么多穷苦百姓?如果有神,为什么我大学毕业只能做苦工,而我的同学却是高级白领?为什么我精打细算还什么都没有,为什么别人无限挥霍却还什么都不缺。
太多的为什么?不断的在脑海浮现出来。
这让丁子轩决定,不管它了!神仙也好,佛主也罢,甚至是真主基督耶稣,如果他们存在,为什么不来赎救我呢?
他几乎已经把恶梦抛到了脑后,心中被闷火和抱怨所占据。想到这里,百思不得其后就像泄气的皮球,除了感叹再无其他,丁子轩只好关了灯继续躺下睡觉,这次,他没有做梦,一觉到了天亮。
第二天,阳光明媚。
对于丁子轩来说,这不是个好天气,他只是一个小小的物流仓管员,工作在本来就闷热的仓库中,里面如同蒸笼一样,加上大太阳在外面照射,气温不断升高,虽然只是春末夏初,却也让人有种晕眩的感觉。
不知道是热的,还是没睡好,丁子轩今天一天都昏昏沉沉的,中午也没有胃口吃饭。他坐在一个角落发呆,手里握着一瓶矿泉水。
“丁子轩。”矮胖的主管突然站在他面前,怒吼一声:“还不去把b区的货拉来,三十一号架子上的。”丁子轩从昏昏沉沉中惊醒过来,懒洋洋的站起,却一句话不说,略白的脸色有点难看。不是他闹情绪,而是他真的不舒服,但是他又不能请假。因为请假一天,就意味着丁子轩三天的伙食费没了。
当丁子轩离去准备搬货的时候,主管在他背后哼了一声,用傲慢的口气嘲笑了说了一句:“大学生就了不起吗?老子初中生照样管着你。”对于尖酸刻薄的主管,丁子轩只是忍着,他没有发怒,也没有回嘴,长期的社会上摸爬滚打让他知道工作难求,要是换成才毕业的丁子轩,早就痛揍那该死的主管。到了指定地点,丁子轩开始搬运货物。
昏昏沉沉的他浑身无力,使得他动作很慢,花费了比以往多一倍的时间才完成。东西搬到手推叉车上后,丁子轩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把身子往货架上一靠,全身放松想休息一下。
祸不单行。
就在他靠上去的时候,突然货架顶层一个纸箱迅速掉落下来,毫无征兆重重的砸在丁子轩的头上,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他甚至连痛叫的机会都没有,顿时感到头晕目眩,接着就是眼前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这样毫无知觉的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中丁子轩听到陌生一个年轻人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师父,你确定是他吗?”年轻人的声音铿锵有力。接着一个苍老的声音回荡:“预言上说,第一个凡人世界进入我们世界的人,他就是救世主。”而这个声音虽然苍老,却中气十足。本来还在晕眩,加之听到这些莫名其妙的声音,让丁子轩更晕了,浑身无力的他连眼睛都没睁开看一下,就又迷迷糊糊的昏睡了过去。
又不知道过了多久,丁子轩头脑清醒一些,才慢慢苏醒过来,他全身感到毫无力气的感觉倍增,缓缓地睁开疲惫的眼睛,映入眼帘的只是一点点光亮,接着他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木屋里的木床上。他努力把眼睛睁得更大一些,才看清楚四周的情况。木床的三面靠墙,一面正对屋内,屋子不大,就木床这么宽;屋子中间是一张圆木桌,四把木椅摆放在四周,桌上点着一盏普通的铜灯,摆放着粗瓷茶壶和杯子。除此之外,再无其他,可谓是家徒四壁。
丁子轩看了看四周陌生环境,惊讶代替了配备和晕眩,让他更清醒了几分。清醒一些后,心中又觉得后怕,千百个思绪突然出现在脑中,却又毫无头绪。确定屋里没人,然后爬了起来,发现他身上的工作服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件合身的白色的长袍。双肩部位,还用彩线绣出几朵淡淡的祥云,金龙在祥云中翻腾,活灵活现,胸口正中绣有一个八卦九宫图,腰间扎着一条镶嵌玉石的腰带。
丁子轩看着这奇怪的装束,第一时间一摸头顶,他已经长出了长长的头发,被束在头顶。
丁子轩脸上显出慌张的神情,陌生的环境没有什么,可是最大的问题是他自己都变样了,这怎么回事?这里又是什么地方?慌忙之中,他看到枕边有一块小小的铜镜,丁子轩急忙拿起来,镜子里呈现了他那乌黑深邃的眼眸,精致的五官和高挑的鼻梁,略微黝黑的肌肤。除了身上多了一件奇怪的服饰和自己长的能如古人一般束在头顶的头发,丁子轩没有什么别的改变。
他舒了一口气,稍微放松了下来。至少,自己没有变成连亲生母亲细看都认不出来的人。
“咯吱”一声轻响,小屋的木门被打开,一个老者带着一个年轻人缓步走了进来。老者看到醒来的丁子轩,眼中和脸上都闪过一丝喜悦,老者用不紧不慢的语气对丁子轩开口说道:“您醒了。”这个声音,是自己昏昏沉沉之中听到过的,丁子轩立刻察觉。
丁子轩呆呆的看着他们,脸上莫名其妙和惊讶的神情交织在一起,形成了复杂的表情。那老者一身灰衣,四方脸,满头银发,下颚的长须无风自动,已经深陷的眼眶中,却有着炯炯有神的双目,朴素之中透出一副道骨仙风。
年轻人则身着一身修长白衣道袍,除了双肩部位没有祥云和金龙,其他的都和丁子轩身上的衣服一模一样。他的背上背着一把长剑,身形修长,俊美的脸庞,长眉如柳,极其英俊。要是放到大街上,不知道要迷死多少妙龄少女。
双方就这样对视着,丁子轩一时间也无话,脑袋一片空白,突然这么多变故,让他毫无头绪。半晌后,丁子轩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先开口道:“您好,请问这里是哪里?我要回去北市区,请问在什么地方能坐到公交车。”他说完后,对面两人一愣,接着老者和年轻人都显出一头雾水的困惑表情。两人又对视一眼,脸上的表情越来越迷茫,不一会老者似乎醒悟,走到桌边自行坐下说:“我不清楚您说的公交车是什么,这里是玄荒幻境,这是你们的凡间世界之外的另一个平行空间中的世界里。”
“那我要怎么回去?”丁子轩一听,打断老者,着急的问到。丁子轩对什么平行世界没有兴趣,他只知道,自己必须回去,努力的工作,家人是他的一切,也是所有。
老者也迷茫的摇摇头说:“以老朽的知识,实在不知道怎么让您重返你们的世界!”
丁子轩一听愣住了,这算穿越吗?还是说,这不是穿越,因为这不是未来也不是过去,这是什么地方,什么是平行空间?接着又是一阵惊讶,把手放在哪里都觉得不自然,心中慌乱之极。
还没等丁子轩从惊讶着急中理清楚头绪,那年轻人突然快步走到丁子轩身前,突然跪下磕头,嘴里还喊着:“救世主,求求您救救我们吧!”一直没有停顿,重复着一样的动作,嘴里反复着那句话。脑门前不一会就红了一大片。
丁子轩脑中更混乱了,至始至终,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来到这里?这里又是什么地方?现在自己为什么又成了救世主?疑问也随之越来越大,让他头颅疼痛欲裂
看着迷茫焦急的丁子轩,老者突然开口说:“还是老朽来说明吧。”听到这句话,年轻人也停了下来,却还跪在地上不动,始终用哀求的目光看着丁子轩。
丁子轩听到这话,内心也稍微平静了一些,此时着急也没用,不如听听老者如何说,在做打算。丁子轩看着老者茫然的点了点头。
“老朽道号青玄,这位是老朽的弟子,李彬。”老者缓缓的开口道:“您现在身处我们的世界,是你们的世界之外的另一个平行的空间。这里名曰玄荒幻境,自从盘古开天辟地,女娲造人之后,世间就有了妖魔鬼怪,神仙和凡人之分。当然所谓的神仙,其实也只是你们给我们的称呼,我们不过是身怀奇术,有着超出常人的本领的修真者罢了。为了不让妖魔鬼怪和神仙影响人类平凡的生活,我们修道之人合力,创造了这个世界,把妖魔鬼怪封印在这里面。而诸位修真者,就是你们凡人的俗称的神仙,也随之而来,定居在此。一是为了更好的压制妖邪,二是不能让你们太过于依赖我们超出你们凡人的奇能异术。这个世界和你们的一样,有山有水,有四季,有阴阳昼夜,甚至比你们世界风景更美丽。可是五十年前,正道修真者的诸位领袖,我们尊称为天帝的人,突然进入了沉睡,而妖邪就此活跃起来,他们聚集起来,同时攻击封印了他们妖邪的头领天魔肉身和元神的九玄山,强行破阵,将其元神救走。老朽就是那场九玄山保卫战中,活下来修真者之一,此战,我们正道元气大伤,一蹶不振。修为高的人活下来的都是少数,更不要说许多修为低的后辈,实在惨不忍睹。”老人脸色说到此处时候立马出现了变化,他眼角微红,平淡的脸上浮现了悲伤凄凉的神情,想必若不是为了说明,他也不愿意想起这段悲惨的回忆。
老者说到这里,稍微停顿了一下,很快有恢复了之前的平静,微笑一下又淡淡的说:“因为天魔的肉身被重重封印,加上这些年,我们修真人用降魔阵困住他的元神,已经化去他大半功力,所以他没能元神和肉身合二为一。肉身依旧被封印在九玄山上,而天魔扬言,要全灭了我们,夺回肉身,让妖邪们一统玄荒幻境。当他元神离去后,玄荒幻境没过多久就陷入了道消魔长的局面,魔族妖邪也开始四处拉拢退隐山林的妖魔鬼怪,原有的妖邪徒然增加了数倍,不少隐居山林中妖邪也纷纷出世,接着就是,他们开始大肆烧杀抢掠,四处可见他们身影,搞的玄荒幻境乌烟瘴气,现在连昼夜也不分了,整个玄荒幻境陷入了黑暗,没有一丝光明。再继续下去,只怕混沌再起,阴阳颠倒,妖邪即将统治这个世界。”
“天帝进入沉睡之前,曾经预言。如若他陷入沉睡,天魔就会脱困,五十年后,一个凡间之人会降临玄幻境,成为救世主。经历修行之后,他将带领诸位正道同仁打败天魔,还玄荒幻境一个朗朗乾坤。起初我们也不相信,可是后来事态越来越严重,加之九玄山大败后,道消魔长越来越明显。老朽就是从大败之后,带弟子李彬四处寻找您的下落,终于在昨天,我在百里之外,就见一火球极速从天上,朝着这方陨落。老朽急忙赶过来,就在这个村庄外找到了您。而当时的您衣裳不整披头散发的昏迷在进村的小道上,四周三丈之内一片焦黑,唯独你的身上毫无损伤。老朽询问不少村民,他们都说你不是本地人。虽说当初为了玄荒幻境的平衡,也有不少凡人随我们一同到此居住,但是按天帝所说地点和时间,一模一样。所以老朽认定,您就是天帝预言之子所述的救世主。”
听老者说到这里,丁子轩大概明白了,他被莫名其妙的带到一个不认识的世界,和自己所居的世界是平行的空间,刚好又和一个荒谬的预言吻合,现在眼前这个老人又要他莫名其妙的卷入一场不关他的事的战争恩怨之中。
“与我何干!”丁子轩耐着性子的听完老者神乎其神的述说后,紧接着就轻描淡写的说回答一句。
此语说完,震惊了还跪在地上的李彬和做在椅子上的老者青玄。老人双唇微张,眼睛不动的看着丁子轩,因为这句话,也让他的信心微微的有所动摇,他不敢相信,能这么说的人难道真的是救世主吗?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丁子轩又补充了一句:“你说你自称修真者,是我们说的神仙,我凭什么相信你?”听完这句话,青玄心里疑虑消散,松了一口气,他再次笑了笑,也不作声,只是右手衣袖一挥,除了他坐着的凳子外,其余三把椅子轻轻一晃,离地飞起,定在半空,神色轻松好似传达给丁子轩一个信息,做这些对于他们来说如同家常便饭。丁子轩像看了魔术一样,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本能的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疼痛感随之而来,让他不由自主的倒吸一口气,同时也确定不是在做梦。
惊奇之余,又见到桌子上的茶壶凌空飞起,开始往每个茶杯里倒水,不多不少,每杯都倒了七分满后,茶壶围着桌子飞了一圈,落回原位。丁子轩眼见这么神奇的事情,眼珠睁大的差点掉出来,脱口就惊呼一声。
“这是修真里的驱物术,现在您相信了吧!”老者话音才落,那些凌空的凳子也缓缓落下,平稳落地。
丁子轩使劲让自己内心平静下来,才几分钟的时间,他看到的这些,听到的这些,彻底颠覆了他以前的世界观。或许这些是真的?或许我是救世主?这个想法丁子轩的脑中停留了片刻后一闪而逝,这一切神奇的事情,对他来说,既陌生,又神秘。更多的还是惊讶和好奇,还有莫名的向往。心情起伏,久久不能平静。
良久之后,丁子轩才慢慢平静下来后,对眼前这个老人也有了几分敬佩。不管他是不是修真者还是魔术师,虽然疑惑重重,尚未解开,但是还是按耐不住心中的激动和疑问,客客气气的对青玄问道:“老人家,既然你都知道我是凡人,我怎么能去和那些你口中的妖魔,连你们也无奈的东西对抗?”此时此刻,心中的好奇居然一时压过了他之前的疑惑和后怕。
“老朽和另外八个门派商议过了,如果您愿意的话,我们会教你如何修真,并且去掌握这个世界中的修行术,并且传授你九大派的绝学。语言上说救世主经历万难的修行后,身怀奇术远在玄荒幻境任何一个人之上,更有七彩真气是前所未有的独特。”老者一字一句严肃的说到,看语气绝对没有说谎。
“那得多少年,或者说多大的本事,才能打败那个大魔头?”丁子轩接着问道。
老者听他说完,脸上也有些迷茫了,思索一会回答道:“这个,老朽真的不知,目前能与天魔匹敌的,只有天帝一人,他修行了两千余载,才有今天的修为。”这句话,一瞬间浇灭了丁子轩心头的开心和激动。
丁子轩从床上跳下来,拉了拉衣服大声说:“告诉我我要怎么回去,我现在要回去,等到我能帮你们的时候,我在回去我的世界都没人认识我了。”语气斩钉截铁,丝毫不容反驳。虽然显得任性,却也是人之常情。
在地上跪着的李彬一看势头不对,急忙抱住丁子轩的腿,哀求道:“救世主,您就救救我们吧!求求您救救我们,救救这么世界的苍生吧。”说着眼角就泛起了泪光,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但是他真诚的目光和认真神色,知道他绝非虚言。丁子轩也明白他们的难处,清楚他们的苦衷,但是自己不可能在这里耗着。就算在这里他真的是救世主,但是在自己的世界里,父亲早逝,母亲为了供他读大学已经负债累累,如果自己不努力工作,难道还让已经付出这么多的母亲去承当一切吗?所以,丁子轩没有时间在这个莫名其妙的地方耗着,他要回去,这才是他现在所想。之前的激动带来试一试的想法已经烟消云散,丁子轩心头甚至怀疑这又是一个奇怪的梦,和这个月的一样,只要能醒过来,一切都会好起来。这种心里安慰,或许能让他更理智。
青玄也站起身来,居然对丁子轩恭恭敬敬的行礼说道:“老朽也求求您,留下来救救我们。”还没等丁子轩解释清楚自己的难处,就一个银铃般的声音在屋子里回荡开来:“青玄师伯,你这是做什么?玄荒幻境没有懦夫,这人是懦夫一个,很明显不是救世主。你老人家看错人了,何必求他。”
声音漂浮不定,时远时近,却不见发声之人。正当丁子轩寻找着声源不到以为自己撞鬼的时候,两道身影在屋中一闪,一男一女凭空出现在屋中,大门却丝毫没有开启的迹象。
男子长相极丑,身材矮胖驼背不说,三角小眼,还尖嘴猴腮,脸颊左右对称长着八根胡须,如同钢针一般笔直,清晰可见。两颗上门牙突出暴露在外,把他嘴下唇盖住。身着黑色衣袍,右手持一把桃木杖,杖身长四尺,顶端刻有一只斑斓猛虎,屹立在杖顶。
女子二十出头模样,相貌娇美,肤色白腻,唇如点樱,眉如墨画,神若秋水,说不出的柔媚细腻。一身素白色的裙子,清新脱俗一般,让人一看油然而生荷花出淤泥而不染的感觉。
丁子轩听到她说的这些羞辱的话语,见到其人后,心头怒火燃烧而起,就连嘴角肌肉都微微抽搐了几下。
“小玄师侄不可。”“住手,阿福。”少女和老人同时唤出惊呼。可是还是晚了一步,那个跟着少女的丑陋男子已经举起手中的杖,将杖头对准了丁子轩的胸口。
下一秒,一道青光从杖端猛虎口中中射出,击中丁子轩的胸部,他自己都还没反应过来要发生什么事情,甚至没有看清男子做了什么,青光已经疾射到他胸口,重重的撞了上去,将他打的倒飞,砸在墙壁之上,又重重的摔在了木床上。
“阿福,放肆!”少女怒斥着那男子,那丑陋的男子只是把头底下,用低沉的声音回了一句:“阿福只是见此人杀气浮现,唯恐伤了主人,不得已才这样做的。”“我有让你攻击他吗?”少女一听,面带怒色眉头一横,继续呵斥了一句。那个叫阿福的丑陋男子小声的回答:“是,主人,阿福知错了。”听了男子这般说后,少女脸上怒气退去,只是还有些尴尬,哼了一声,并不再说话。
丁子轩莫名其妙的挨了一下大,甚至连一句道歉都没有,看那女子连惭愧的面色也未浮现,心中怒火燃烧到了极点,他从床上爬起来,胸口还隐隐作痛,但已经顾不得这么多了。他盯着少女双目,眼中愤怒和仇恨的神色交织在一起,攥紧拳头大喝一声:“我要宰了你,哪怕你是个女人。”
一旁的老者却一直看着始终无动于衷,但是心中却充满了喜悦。刚才那个叫阿福的丑男子,凭借木杖打出的青光,是力道不轻法术,要是寻常之人,只怕十天半个月也不能下床,甚至还会留下病根。而丁子轩,不但能爬起来,却还这么有精神,看来自己没有选错人。刚才浮现心头的顾虑,随着丁子轩的怒喝已经消散。
就在丁子轩准备扑过去揍那少女和丑男子一顿的时候,“轰隆”一声巨响从头顶传来,震的他头皮发麻,突如其来的巨响让他脑海一片空白,忘记了羞辱愣在原地。
那叫青玄的老者也是紧锁眉头,屋里的所有都和他一样,脸上表情相当复杂。一时间,气氛随着空气的凝固变得沉重。丁子轩心头也突生一种不详的预感,觉得后背隐隐发凉,汗毛一根根倒立而起。
随之屋外传来阵阵嘈杂的声响,逐渐声音越来越大。丁子轩也听得清晰起来,那是一声声惊恐的惨叫,甚至伴随着野兽一般的低吼夹杂在其中,划破宁静,接着又被那慎人的雷声巨响所覆盖覆盖。
“魔教之人来了,师伯!”一个身着道袍,手持一把长剑的青年男子,一把推开木门,急急忙忙的跑进屋里,大喊一声。他的衣服上沾了些血迹,剑上也是带着血滴,脸上浮现着惊慌失措的表情。
“哼!”老者怒哼一声说道:“不过是几个嗜血蛮僧,有什么好慌张的,准备迎敌。”语气中颇为不屑,他不慌不忙,镇定自若的对屋里的人说了一句,转头对还跪在地上不知所措的李彬说:“保护好他,不要离开这间屋子。”说完双脚离地一寸,飘出门外,其他人除了李彬之外,都急忙随之而去。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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