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boom，boom，boom……”欧阳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给吵醒了。
“怎么这么吵？”欧阳问。
“牛鼻子在跳舞。”胖子神色无奈。
欧阳来到客厅，看到通天正用他的跳舞毯死命的蹦着。
欧阳上次“自燃”将家里的电视机给烧成了灰。丁院长便又拿了一台过来，说是孤儿院得到的捐助。而道士来了以后在每天欧阳上学的时候他无所事事，便从欧阳的柜子里翻出跳舞毯玩，以后就迷上了，以此为乐。
看着通天手舞足蹈的样子，欧阳觉得好滑稽。
“你终于醒了。”通天见欧阳在旁边，便停了下来。
“我睡了多久。”
“一天。”通天前后大量着欧阳。
“今天星期一？”欧阳觉得他应该去学校的。
“没事，胖子请了假。”通天一边说着一边毛手毛脚的给欧阳把脉。
“不错，都恢复了。”通天满意道。
“死不了。胖子，含玉呢？”欧阳转而问胖子。
“走了一个小时。她说她受不通天道长的舞姿。”胖子说到。
“你知不知道你跳舞很丑。”欧阳对通天说。
“那是你老婆审美差。”道士满不在乎。
“咦，你知道她？”欧阳又看着胖子。如果这里有谁会说出欧阳和含玉的关系，那么只有胖子了。
“他自己想出来的。”胖子把在训练场的事情和欧阳说了一遍。
“你还真是有两下子。”
“废话不然怎么做你师傅。还有，你怎么对你师傅说话的。”通天摆出师傅的威严。
“算了吧，有你这么坑徒弟是师傅吗？”欧阳想起差点被李玲玲打死，心里不爽。
“这叫锻炼，你这么就这么不理解呢？”通天有些哀怨。
“滚粗！”欧阳觉得想吐。
自从在训练场被欧阳弄得很狼狈后，李玲玲便把自己锁在家中的训练场里，谁也不见。陈馨宜来找了她几次，她都不搭理。
“欧阳……”李玲玲的语气透出无尽愤怒。
“玲玲。”一个满头白发却很健硕的老人走了进来。
“爷爷。”李玲玲站起来对老人行了个礼。
因为从小无情的训练，使得李玲玲对家里的人都很冷淡。在她的记忆了，这些家人从来没有给过她笑脸，都是鞭挞和斥责。这或许就是李玲玲为什么对陈馨宜如此依恋，甚至攻击一切靠近陈馨宜的人的原因，她怕这唯一的寄托被夺走。
“我知道你很沮丧，但是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你不可能和那个孩子抗衡，现在做不到，以后更做不到。”老人第一次在李玲玲面前露出悲哀。
“为什么，我承认他很天才，特训了两个月就能把我逼到这个地步。但是我不会认输的，下一次我要杀了他。”李玲玲咬着牙说。
“不，你做不到。永远也做不到。”
“为什么，你为什么一直说我做不到，我在你们的眼中有那么差么？”李玲玲不解也觉得极其愤怒。
“不错，不止你，再过一些日子，我也做不到。甚至老祖也做不到。”老人闭上了眼睛，他的眼角有泪水流出。
李玲玲第一次看到这个严肃强势的老人流泪，非常吃惊。但是她没有说话，她一直看着老人，等老人的答案。
“你可能不知道我们这些人是怎么来的。”老人再次睁开眼，看着李玲玲。
“很久以前有一族叫咒术师……”老人将那一段他们觉得屈辱的历史告诉李玲玲。
“什么?我们是奴隶！”高傲的李玲玲觉得这一刻她的骄傲是那么的可笑，一个奴隶有什么好骄傲的。
“是的，这是一个诅咒，除非我们都死掉，不然不会消失。”虽然古武术世家在俗世间呼风唤雨，他们中的高手身体甚至能对抗子弹，但是谁知道他们只是奴隶。
无论他们在强，在那些能呼风唤雨，移山填海的咒术师面前，不过是个笑话，因为咒术师是他们的主人，勾一勾小指就能杀了他们。
“难道那个小贼是咒术师？”李玲玲觉得这不可能，要是的话自己就不止烂一件衣服那么简单了。
“他应该不是，具你的保护者说的情况，他可能是另一族的人，一个能和咒术师抗衡的族—符箓师！”老人叹了口气。
既然能和咒术师对抗自认不是他们这些武奴惹得起的。
“爷爷是怎么知道的？”李玲玲仍然抱着希望，她希望是爷爷判断错误。
“他用的功夫，如果没有看错的话是符箓师中明夷派的明夷棍法。虽然看出他修炼时间很短，但是能够和你对战这么久，身后一定有名师指点。我推断，他就是明夷派的门人。后来在他晕倒的时候冲出来的人里面一定有他的师傅，而且，还有一个咒术师。”
李玲玲彻底绝望了，一个符箓师门派的门人，还有他们的“主人”咒术师保护，她真的一点都没有对抗的可能。
“不过你放心，你没有对他怎么样，他是自己累垮的，他们应该不会找你的麻烦，如果他们要来，我只能宣布将你逐出家族。这是为了保护家族的存在。”
不错，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爷爷难道我们真的要永永远远做奴隶，永远屈服在咒术师的阴影下吗？”李玲玲很不甘心。
“我知道你觉得不甘，可是又有什么办法，几百年前，我们家的老祖在主人战死后侥幸活了下来，他也很不甘心，几百年来家中不知道多少聪明胜你前辈，实力强于你百倍的人想找办法破除诅咒，但是无一例外都失败了，只能怀着‘武奴’的屈辱印记死去。我们早就断绝了这个希望。现在只要能活下来，保佑没有咒术师将我们召回去当炮灰就行了。”老人曾经也是个骄傲的人，但是当他知道这个无情的事实后也同样绝望，他理解李玲玲。
“我一定要想办法破除诅咒，即时死也甘心！”李玲玲脸上露出坚毅。
老人叹了口气，摇摇头出去了。
“怎么回事那个李玲玲已经一个星期不出现了。”欧阳觉得很奇怪，自己又没有打伤她。
欧阳想找陈馨宜问个明白，但是遭到的却是陈馨宜的白眼。陈馨宜恨他给李玲玲造成了这么大的伤害，不是上的，是自尊上的。
“她死了更好，你干嘛还去热脸贴冷屁股。”欧阳在命运塔罗咖啡屋找到了胖子，现在胖子每天都在这里跟公孙含玉学习咒术师的法决。他听到欧阳居然还去关心李玲玲的情况，不禁觉得欧阳太龟毛了。
“欧阳！”含玉从房间走了出来，看到欧阳就温柔的揽住他的腰。
“含玉。”欧阳温柔的亲了一下含玉的额头。
“我去修炼了。”胖子觉得自己一秒钟就变成了电灯泡，很识趣的进了修炼室，这是含玉让他清理了杂物室腾出来的。
“我们去海边走走吧。”含玉提议。
“嗯。”欧阳点了点头。
欧阳和含玉赤脚走在沙滩上，海风吹拂着含玉的秀发，她牵着欧阳的手，此刻觉得很满足，欧阳也是。
“含玉，你说我们这样的日子还能持续多久。”欧阳突然有些悲伤。
在欧阳醒后，他们所有人都到了咖啡屋，在含玉的房间里进行了密探。当时含玉说最多还有一个月，家族的人就会过来，并且根据以前照顾过含玉的人的说法，这次他们回把欧阳绑回去，交给什么人。具体的事情似乎只有大长老和族长知道。
“我不知道，我希望他们不要来。”含玉脸色黯然。
“你能告诉我你的家族和过去吗？”欧阳觉得和含玉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应该要知道含玉的过去。
“我以前不说，是不想你涉险，但是我还是把危险带给了你。”含玉抱住欧阳。“你会讨厌我吗？”
“傻瓜。”欧阳捧起了含玉的脸，轻吻了她的朱唇。
“我的家族叫木族。”在欧阳的怀里含玉将他的过去和欧阳娓娓道来。“我是族里三长老的女儿，我们的族姓是公孙。善于使用木行的法术。”含玉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欧阳问。
“没事，只是想起了他。”
说实话，对于前任这种问题，一直以来都是现任的禁忌，稍微不注意就会毁掉现在的感情。含玉在小心斟酌。
“你还在意吗？”
“说一点感觉都没有那是假的，但是我更在乎你，所以……”
欧阳明白了含玉的意思。
“我不会多想的，我只是想了解你的过去。”
“谢谢你老公。”含玉不经意间竟然将“小”去掉了，她已经认同了欧阳。
“说吧。”欧阳笑了起来。
“当时我们木族要和金族联姻，我就被选为了代表，去嫁给金族的大公子。后来遭到了土族的拦截，他们很聪明的没有派出自己的族人，而是雇佣了一群散修，而他就在其中。”
“散修？”欧阳不清楚散修是个什么东西。
“他们是可能是一族的叛徒，也可能是脱离自立的人，也可能是自称一派的人士，反正是三教九流都有。”
“拦截你的散修很强吗？”欧阳想不通一个重要的联姻怎么可能没有强者护卫。
“他们不如我们的护卫强大，但是他们很能逃跑。”
“逃跑？”
“对，我们一直抓不住他们，他们一波接一波不断的来骚扰，最后护卫们忍无可忍，在查清楚他们每次袭击的人数都差不多后，三分之一的护卫追了下去。后来我们知道中计了，半夜，土族的精英杀出，人数数倍于我们。但是他们大概也没有想到我们还有那么多人，双方血战了一整晚，在我们坚持不住的时候，我的护卫突然拔刀刺向我。”含玉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
“为什么？”欧阳感觉到怀中人的颤抖，就紧紧的抱住含玉，直到她平静了下来。
“因为如果我被侮辱了，将是金族的奇耻大辱。他们可能会以此和我们木族开战，我们风族自从千年前被双生印引发的雷劫打击后，一直是处于五大族中的弱势。那次联姻，也是我们木族看到金族的强大想和他们合作，保住我们在五大族中的位置。”
“五大族？”欧阳又听到一个新名词。
“五大族指的是，金，木，水，火，土五族，代表的是咒术师最高的阶层。”
“之后呢？”
“然后我们族中的人脱下我的衣服，在里面注入风爆术，将敌人引到了远处。最后出其不意的自曝，土族就遭受了重大的伤亡。”
“那你呢？”
“我当时昏迷了，后面的情况是他告诉我的。”含玉突然面露羞色。
“我当时是光着身子的。”含玉说完小心的看着欧阳。
我勒个去，自己老婆被别人看光了。欧阳差点想亲自去勒死那个和自己长得很像的人。
深呼吸，欧阳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没有对我怎么样，我是清白的。如果不是他我就没有机会认识你了。”含玉连忙解释。
“看来我还是不成熟啊。”欧阳心想。他知道这不怪含玉。是自己吃醋了。
“我承认我吃醋了。”欧阳坦白到。
“傻老公，吃什么醋吗，和个小孩子一样。”含玉踮起脚尖，在欧阳的嘴上亲了一下。
“你不一直说我是小孩子吗？”欧阳挠了挠头。
“放心，他已经不在了。”含玉的语气表示她已经能平静对待这段过去了。
“算了，之后呢？”欧阳也觉得纠缠这种问题没有意思。
“他告诉我，他是一个小家族的子弟，现在是出来历练的。”突然，含玉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问欧阳：“你知道他的族姓是什么吗？”
“我怎么知道，你不会打算告诉我，这个人除了和我长得一模一样外，名字也是一样吧。”欧阳瞎猜道。
“你太聪明了老公，你是怎么知道的？”含玉掩着漂亮的小嘴惊呼。
“不是吧。”欧阳觉得这也太巧了。
“我开始也觉得，所以刚开始看到你的照片和名字时我都吓了一跳。”含玉想了想说。“我奶奶说过，千万棵数都开不同的花，但是一定有那么一棵树上有两朵一模一样的话。”
“一棵树开两朵相同的花？天下知道可真是无奇不有。”欧阳感叹。
突然欧阳脑子里面闪过一个念头：一棵树开两朵相同的花？好想在哪里听过。
一树花开两相生。
难道是这个意思。欧阳被自己的想法震惊了。
“怎么了？”含玉看欧阳不说话，以为自己让欧阳以为自己还想着之前的那个人。
“我没有想他，我爱上你是因为你这个人，你并不是他……”含玉神情慌乱的解释着。
“我不是想这件事。”看着含玉慌乱的样子，欧阳随即安慰她
“那你在想什么？”含玉还是不放心。
“我觉得那个‘欧阳’或许和我真的有关系。”欧阳心中猜想着：难道是转世。他随即问含玉。
“你是什么时候碰到他的？”
“三年前？”含玉说。
“啊？”欧阳觉得似乎不对。
“含玉你到底今年多大了？”
“你是不是嫌人家老啊。”含玉不开心的说。
“晕，我哪有！”欧阳真的无语了，在感情的事情上，含玉真的有些爱钻牛角尖。
“那你问这个干嘛？”含玉还是不信。
“老婆大人，我不敢嫌弃你老啊，我爱你还来不及呢。求你快说吧。”欧阳情急之下也顾不得什么了，把老早就想用的称呼说了出来。
含玉听到“老婆大人”时开心的笑了。
“26岁。”这回含玉倒干脆。
“那就不是了，可是这怎么解释呢？”欧阳又沉思了起来。
“老公，你快告诉我你到底在想什么，不然我生气了。”含玉撒起娇来。
“好吧，你也帮我想想是怎么回事。”于是欧阳把双生印第一次附身他所看到的诗和通天的符箓师的预言一并告诉了含玉。
“原来双生印的真名叫朱雀印啊。”含玉说。
“对了，那个‘欧阳’最后是怎么死的。”
“有一天他的家族通知他说他们发现了一颗元灵珠。叫他回去帮助抢回来，谁知这竟是一个陷阱。原来木族早就知道了我还活着，所以派人找到欧家，要他们引诱他出来。我们不知是计，他对家族是十分重视的，就请我一同去帮忙，不想却被土族困住。后来他假意投诚，乘他们松懈的时候抢下元灵珠，然后引爆，在最后一秒的时候他吧精神力注入塔罗牌里面，交给我，希望我留个纪念，然后把我送了出来。”
“元灵珠是什么东西？”欧阳问。
“那是天地间自然生成，含有五行纯净灵力的珠子，非常稀有。可以作为法器的主要部分，以及直接吸收，第一个是咒术师的做法，第二个是符箓师的做法。”含玉解释得非常详细。
“看来他的确和我有些关系，通过你将含有他精神力的塔罗牌送到我手上，似乎就是预言的一种实现方式。”
“可能吧，但是另一个‘三生石’又是什么意思呢？”含玉问。
“不清楚，不过既然第一个实现了，那么第二个相信到时候就知道了。”欧阳想，还是随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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