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彻地一屁股坐在地上，长舒了口气。通天靠着他坐下说：
“好了，他们算是安全了。我们怎么办？”
彻地看了一眼天空中向他们飞来的二人，又闭上眼睛道：“安全还不好说，至少不会死在这里。至于我们嘛，可能马上要去见师傅了。”
通天苦笑了一阵说：“你到现在还恨我？”
彻地白了他一眼道：“怎么不恨，你明知道我对辣椒过敏，还在我的面里放那么多；害得我在师妹面前丢丑，不然现在我早过上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了。”
通天面露不屑，“就你？算了吧，誰不知道师妹喜欢的是陆海龙那小子，人家是一代人杰，你拿什么和他比，师妹不过当你是玩伴而已。”
彻地不服的哼了一声，随即有些黯然。
“人呢？！”柯铁炸雷般的声音响起，随即收了骨笼，瞪着铜铃大的虎目质问二人道。
彻地并不看他们，只是回头看着身后不远处的那片焦土神色悲伤。通天冷声回道：“不知道！”又回瞪柯铁。
“你们胆子不小，知不知道我是谁，竟然在我的眼皮底下把人救走，不怕我灭你满门。”徐仙悠悠的说道，神情中却露出杀气。
“那真是让你失望了，我派人丁一向不兴旺。唯一的弟子刚才已经走了，现在就剩我们两个老家伙，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通天舒服的眯上眼睛，用更悠闲的语气道。此时彻地暗暗碰了一下通天，通天明了，随即装作抓痒将手伸进怀中，捏紧几张符箓。
徐仙、柯铁未有觉察，但见俩人一副你奈我何的样子都气不打一处来。徐仙声音转冷道：“不怕你们不开口，等你们尝过我手段保证让你们乖乖的从实招来。”
柯铁有些不满的骂起来：“娘货滚开，这两人是我的。”
“你是猪吗？我问出来了你不也知道了。”徐仙怒声道。
“我知道是十分之应该，可是你不应该知道，你我要的是同一个人，莫非到时要把人刨成两边平分不成。”柯铁这一粗中带细的话让徐仙微微错鄂，略思索一会儿又道：
“既然如此，那这二人我们分别拿一人。待问出结果，再凭本事抓人如何。”
柯铁冷笑讥讽道：“徐娘货你一身白得和豆腐似的，莫非脑子塞到也是豆腐。老子刚才说了，那小子行踪只有我知道便可，这二人自然是归老子才对。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徐仙为之气结，骂道：“你柯铁欺人太甚，还要动手不成。”
柯铁不甘示弱回道：“来就来，刚才老子还没活动够。”
正当徐仙、柯铁争得面红耳赤蠢蠢欲动之时，彻地骤然发难，通天也一拳向徐仙轰去，拳中带火狠狠的砸在徐仙小腹之上。
徐仙和柯铁原本并没有将功力远逊于己的二人放在心上，此时已来不及闪躲，只得硬接。旁边的柯铁也被彻地发出的火丸打入体中，火丸入体后立刻爆炸开来，柯铁却如山岳般巍然不动。
“哼，雕虫小技！”柯铁面露不屑。徐仙也未被通天所伤，冷冷的看着他。
见此情景，通天和彻地相视，惨笑一声。又抓出大把撕心符向胸口猛然一拍，合身扑向眼前二人。
一声爆炸几乎震碎夜空，两个人影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入远处树林，地上留下了一个方圆数里的大坑。
“咳咳……这两个小家伙真敢拼。”柯铁从地上爬起，咳了几口血道。此时他已受了不大不小的内伤，他看向远处自言自语道：“想那徐仙也不比老子好到哪去，现在不是争斗之时，看那两个小家伙必已化为粉埝。现在留下来没有什么好处，还是回去疗伤才是。”言罢便闪身消失在黑夜中。
全身焦黑的徐仙也是一般想法，化作一道白光消失天际。
欧阳被耀眼的阳光和灼热的气浪烘烤得醒来，举目四望竟是在一片沙漠中，而只得孤身一人，胖子和李九不知去向。欧阳只觉得全身酸痛，他艰难的站起身来。“怎么把我弄到了这里，彻地也太不靠谱了。”此时欧阳觉得这掌门和通天不愧是师兄弟。
欧阳一深一浅的在沙漠中跋涉，已经三天过去了，他滴水未进，饶是经过朱雀印神火煅烧，此时也几尽极限。三天中他看到远方有不少绿洲，也有摩天广厦，但他清楚不过都只是沙漠中的海市蜃楼而已。
“靠，这回是赛车，有完没完。”看着远处疾驰而来的越野车骂了一声，继续自顾自往前走。
“前面有人，好像不行了，快开过去。”车中的导航手看到了欧阳，惊叫了起来。
“知道了，好像是迷路的人，这次又垫底了，真麻烦。”驾驶员是一个男人，粗声粗气的骂了一声，将车开向欧阳。
“那有什么关系，反正我们每次都是倒数，这次是最后一次了，救了个人也算积累功德，当作是奖励吧。”作为导航手的女孩子一脸满不在乎。
越野车停在欧阳面前，吓了他一跳。“这回是真的！”欧阳心中一喜随即晕倒在地。
“呀，他晕倒了，快拿水。”女孩跳下车，看到欧阳倒地又大叫一声，转身到车上拿下水壶，跑到欧阳旁边往他脸上浇去。
“走开，毛手毛脚的，你想让他死快点啊。”驾驶员推开女孩，将欧阳抱到车后的阴影中，解开欧阳胸口的衣服；又自女孩手中拿过水壶，将手侵湿轻轻的拍在欧阳的脸上，又抹了一点在欧阳的嘴唇上。
“这么小气，你不舍得水啊，车上还有好多。”女孩撅着小嘴埋怨。
“你懂什么！平时急救课不好好学。我现在是让他慢慢降温，你那样子灌水，他心跳非停不可。”驾驶员严肃的教育着女孩。
女孩显然平时被训多了，吐着舌头冲伙伴做了个鬼脸，伸头看了一眼欧阳，又问驾驶员：“现在怎么办？”
“废话，当然是发求救信号。”驾驶员看了眼欧阳，就感女孩上车发信号。
“今年的塔克拉玛干沙漠拉力赛爆出重要消息，浣熊车队在赛程中救助了一名神秘迷路男子，目前该男子已被送到比赛急救站，身份尚未得到确认……”欧阳被嘈杂的电视声吵醒，睁开眼看到自己正躺在一个帐篷里，手上插着输液管。
“醒啦，感觉怎么样？”一个腰间系着赛车服，身穿背心的男人微笑的问他。
“还好，就是有点想去厕所。这是哪里？我怎么到这里了？”
“这里是救助站，你被人带回来的时候中暑昏迷了。”男人扶着欧阳下床，方便过后又帮他测量了体温。
“看来你已经完全恢复了，真是神奇，以我的经验来说你中暑后没有两天绝对下不来床的。”男人看着体温针面露欣喜。
“额，大概是我天生皮厚吧。”欧阳敷衍了一句。
“你能告诉我你的身份吗？我们在你身上找不到任何显示你身份的东西。放心，我是医生，稍后帮你和家人联系。对了，你怎么会在沙漠里迷路，你是来旅游的吗？可是这里又不是什么景点。”
“这个……我不知道我怎么来的，只是睁开眼就看到自己在沙漠里面了。名字不记得了，只是头好疼。”欧阳觉得要是告诉他自己是被符箓传送到这里来的，估计对方会以为他脑子被太阳晒坏了，索性一脸痛苦的扮失忆。
“怎么会这样，哪有不记得自己名字的，你不是失忆了吧。放心，我不是坏人，这里是塔克拉玛干沙漠拉力赛的救助站，你看外面那么多人，我还能怎么你不成。”男人有些不悦，不过他显然误会了欧阳的意思，以为把他当坏人。
“没骗你，我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只知道自己在沙漠里面走了三天，然后看到一辆车停在我面前，醒来就在这里了。”欧阳抱住脑袋，佯装头疼，“痛苦”着解释。欧阳近段时间经历了各种疼痛，使得他装起病来轻车驾熟，连这医生也信了几分。
“那你可能是空难的幸存者，回头我帮你查一下，你先休息一下。”医生无奈只得放弃追问。
“朗东，那人怎么样了？”正当尴尬的时候，一个女孩清脆的声音传来。
“没事了，但貌似失忆了，你们救回来的，你来问吧。”医生一脸无奈的看着跑进来的女孩。
“失忆！好神奇哦，你是不是被太阳晒傻了。”女孩瞪着大眼睛好奇的看着欧阳。
“这个……呵呵。”欧阳报以无奈的苦笑。
“朗东，没事了我把他待会队里吧。”说着就拉起欧阳的手往外走。
“等等，没拔针！”叫朗东的医生大叫。
“你真的不记得自己是谁了吗？还是因为朗东长得丑不想和他说。”女孩自以为知道真相，竟然自顾自点头。
“西西，你瞎咧咧什么！”一个黝黑的年轻男人训斥了女孩一声。“兄弟，我们不是坏人，我叫史风是这个浣熊车队的队长，你一路上也看到了，这里正在举办的是国际大赛，你的事情都上新闻了。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的名字，还有亲戚朋友的电话，我们帮你联系，这样你可以早点回家。”
“你好，我叫雨西西，雨淅淅的那个西西，是导航手，就是我救你回来的。”未等欧阳回答，叫西西的女孩就插嘴。
“三点水那个淅？”欧阳趁机岔开话题。
“不，是西方的西。但是在我这里等于下雨淅沥沥的淅。”女孩的回答让欧阳有些瞠目结舌。
“你好，不好意思，我忘了自己的名字，不过谢谢你。”欧阳由衷的感激这个天真的女孩。
“没事，我相信你失忆了，这样我们过几天就回去了，你和我们一起吧。”女孩发出邀请，欧阳忙不迭点头答应。
晚上，夜深人静后，一个无人的地方，西西和史风商量着。
“他说了他是谁了吗？”史风问。
“没有，我觉得他是真的失忆了，要不就是有什么隐情。看他和我差不多大，应该也不是什么坏人，人家不想说我们就别逼他了。”西西一改白天的天真，一脸同情。
“好吧，但是怎么对记者说？回头怎么安排他？”史风叹了口气，终于是放弃了对欧阳的追问，转而担忧起善后来。
“管他们呢，就说他不喜欢被曝光，要是他愿意走就由着他。”
“说得轻巧，要是他真的要留下来怎么安置，我们队就快解散了。”
“让他在我们店里待着呗，反正也缺人手。”
“怎么可以让不明身份的人到店里面！我看我们还是报警交给警察算了。”
“随你便，但是你觉得警察能管到什么程度。”西西说完便不理史风，转身给了史风一个倩影。
史风有些郁闷的抓了抓短发，也离开了。
接下来的几日，欧阳过得十分惬意，队员们都不再追问他的身份，欧阳放松了紧绷的神经，和他们嘻嘻哈哈的打成一片。
这些常年与车为伍，又在沙漠中拼搏的人血液中充满了烈日般滚烫的机油，虽然车队临近解散也没有悲伤抑郁的表情。而西西就像队里的开心果，整天蹦蹦跳跳到哪里都笑声不断。欧阳时不时忧心通天等人，常常露出烦恼的表情，西西就整天和他说说笑笑。
经欧阳几天的观察，他发现西西这个小麦色皮肤的女孩外表天真烂漫，其实心中极为聪颖灵敏；为了不让队员担心解散的问题才不辞辛劳的到处制造欢乐，而她自己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才偷偷掉眼泪。
欧阳多方打听才知道，浣熊队是西西父亲的心血曾经十分辉煌。但是她父亲因为一次比赛事故丧生后便一蹶不振，优秀老队员的纷纷离去致使成绩一落千丈，赞助商已经因此决定要停止赞助，无以为继的车队被迫解散。这次是他们最后一次参加比赛，对此欧阳无能为力，他学的是道术对于车技一窍不通。
五天后比赛正式结束，西西坚持到这时才走是为了作为赛车女郎参加闭幕表演，这也是她父亲给这个比赛最后的道别。西西表演得很认真，回来后却再也忍不住一个跑到父亲曾经驾驶过的战车里痛苦起来，欧阳悄悄的跟在后面给她递纸巾。
车队回到了大本营—涿鹿市，解散的晚宴上所有人哭得稀里哗啦，欧阳也忍不住眼眶湿润。第二天队员离去，欧阳却留了下来，西西很高兴的同意了，也不计较欧阳是不是真的失忆。
西西的改装店也是父亲留下来，而史风是她父亲朋友的儿子。史风的父亲也是在赛车事故中过世的，西西的父亲作为他的好友就收养了当时不满十岁的史风，并手把手的教他赛车和一切汽车知识，现在店里唯一的技师就是史风了，西西对赛车不是很感兴趣，平时也只是帮史风打下手。
欧阳也在店里帮忙，说当是报答他们的救命之恩，没有要工钱，反倒是西西常拉着欧阳去买东西给他。史风看在眼里不禁有些嫉妒，对于欧阳慢慢有了敌意，工作上时不时找碴，西西为此常和史风争执。
“我真的对西西没有意思，你就放过我不成吗？”欧阳在车底对史风求和。
“我信才有鬼了，你装失忆留在这里不就是为了追西西吗？”史风狠狠的拧着螺丝，仿佛拧着的是欧阳。
“我真失忆了，留下来不过是为了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欧阳心道：说了怕你不信而已。
“呸！”史风狠狠的啐了一口。
“史风，你又在欺负欧阳对不对！”西西不知道何时出现，十分不满的撅着嘴。
史风只得装作没听见，欧阳也“专心”工作。
“安西，你到底以前是个什么人呢？”西西坐在河堤上踢着秀足，享受着河面的晚风。
欧阳认识西西不久便被按上了这个称呼，虽然觉得不对味，不过也只得勉强接受。
“不知道，都失忆了。不过应该不是个好人，不然不会被老天惩罚的。”欧阳想起含玉，神色黯然。
看到欧阳这番表情，西西知道触动了欧阳的伤心往事，便夸张的跳起来，大声嚷嚷。欧阳吓了一跳，西西笑着说：
“有什么不舒服的事情就对着大河大叫，然后我们再去喝酒，这样什么都忘了，我爸爸不在的时候我就是这么做的。喏，你看现在不是好好的。”说完就逼着欧阳大叫，欧阳无奈只能跟着做，心中果然舒服了一点。
“走，我们喝海鲜吃啤酒去。”西西用她独特的“西西体”说道，便拉起欧阳的手就往夜市的方向跑去。
大清早，欧阳有些头疼的醒来。
“昨晚还是喝太多了。”
看天色还是灰蒙，欧阳想起许久未曾联系的明夷棍法，就下床洗漱完毕，跑到清冷无人的店门口，取下天衍变做长棍练习起来。
练了一阵，他突然想起疗养中心一役的晚上彻地的“御灵出体”。
“要是我能用‘御灵出体’将火行灵力附着在天衍上岂不比用符箓灵活很多。”
“想法不错，本来我就应该那么用的。”天衍的声音突兀的响起，欧阳吓了一跳。
“这么久不说话我还以为你挂了。”欧阳没好气的说道。
“你才挂了，只是启封的时候消耗太大，休眠了而已。”天衍打着哈欠道。
“你说你就是那么用的，你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只是感应而已，我对灵力和念力的感应比人类要灵敏得多，刚才无意中想到而已。你还好意思说，几次大战都没有用到我，想出来和你解释也没有机会。”天衍有些哀怨。
“你知道什么快说。”
“请教也不态度好一点。不过既然你问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告诉你；你说的‘御灵出体’是可以运用在我身上，以念力引导身体里面的灵力到我身上，攻击敌人时就可以以灵力伤敌，也可以强行破除对方的法术，依据的也是五行相生的原理。”
“以念力引到灵力？这不是咒术师的法门吗？”
“可以算是，我一直觉得所谓咒术师和符箓师是有一定的联系的，可是有些方面又是背道而驰。他们说体内灵力和念力根本相斥，是因为符箓师只是蠕动经脉来推进灵力，更本不算控制，还要通过各种符箓来使得灵力化为各种攻击手段，麻烦繁琐；咒术师以念力推动灵力，虽然说灵活很多，可是也只是将外界灵力强行融合，不仅对念力消耗巨大，还效率极低。可是照他们修炼功法出来的念力和体内灵力更本不能相容，是因为修炼的时候更本不是相容而练，咒术师借念力引来的外界灵力对于身体来说太过凶猛，而符箓师就算引来外界灵力也和身体内部灵力相斥，谈不上融合，我估计就是因为这样才弄出了什么相斥的说法，完全是他们无能的藉口。”天衍的话语中带着浓浓的不屑。
“那我怎么能做到两者结合。”
“我有个想法，你不是得到了那个老头子的《厚土诀》吗？你就依法修炼，得土行灵气注入我的体内，而用明夷心法靠经脉蠕动注入火行灵力同时注入，我可以调和二者，看看能不能弄出适应你身体同时能受你念力控制的灵力；然后反注会给你，这样你就可以以此为媒打通相应经脉。”
“要是有新的灵气我也没有相应的功法啊。而且火土更本不相容，你怎么使得两者混合？”欧阳迷惑不以。
“你笨啊！”天衍怒道：“你不是相容过吗？你不记得第一次在晦火阵里面你不是弄出了金行灵力吗？”
“这你也知道！”
“废话，我能读取你的记忆。”
欧阳有些尴尬，这样不等于他什么都被天衍知道了吗。
“瞎想什么，我对于那些腌臜事没兴趣，况且我就是你身体的一部分，不必担心。说正事儿，符箓师的功法不过是经脉蠕动的方法而已，不同灵气特性不同，经脉蠕动的方法也不一样，你要是得了和你身体完全相溶的灵力，就用你的神念控制，更本不需要用蠕动经脉的笨方法。”
欧阳释然。“那金行灵力进来之后，我还要注入给你灵力来得到其他的灵力吗？”
“不用，你体内本有火行灵力，只需金火相合，只要引导得法能化出水行灵力，金水相合又能成土，土水交融又能成木，木金相挫又能生火，与你体内原来之火相和壮大。等到你五行齐聚，转化自如的时候，相信天下再无敌手。”
“包括那天的白衣人和黑汉子？”欧阳有些兴奋。
“他们？！就算你只能出一种灵力，只要功力到家也能立于不败之地，要是两种灵力，杀他们如杀鸡屠狗。”天衍高傲无比的道。
“事不宜迟，我们开始。”欧阳已经满脸通红，急不可耐。
“等等，你不会是想在这大街上练功吧，《厚土诀》也还要时间修行，猴急什么！”天衍一盆冷水浇下。
“也是。”欧阳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收了天衍回到店中，此时史风已经起床，看到欧阳眉飞色舞的进来，心中一惊疑惑的看着他。欧阳不明所以也懒得理他。
西西此时正坐在楼梯上唉声叹气，欧阳奇怪道：
“你怎么了？昨晚喝多了头疼？”
西西摇了摇头，抬起红肿的眼睛看着欧阳，欧阳吓了一跳。
“我昨晚梦到我爸爸了。”西西有些哽咽。
“厄……然后呢？”
“我看到他开着‘树懒’在比赛，而我在后面使劲的追，他回过头来对我说要我快点，却没有等我，不一下子就消失在沙漠里面了。我跌倒了，好疼。”说完又哭了起来。
欧阳为难的挠了挠脑袋，这西西对什么事情都很坚强，唯独在他父亲的事情上面像个小女孩样。欧阳看了一下她的膝盖，青紫一片，大概猜到原因。
“没事，这只是梦而已。你是不是因为从床上滚下来摔疼的。”
“我说的重点不是这个。”西西呛着泪花有些恼怒。“我的意思是我父亲要我去追他，我追不上。”
“不就是个梦而已吗？”
“不，我一直以为我继续坚持车队是为了怀念父亲，现在我知道父亲其实是让我追赶他，沿着他的路走下去。”西西有些歇斯底里。
“这还是个梦啊。”欧阳脱口而出，但随即有些后悔。
“是啊，这只能是个梦。”西西黯然起来。
“唉，又说错话了。”欧阳心里有些惭愧。“你说组车队要多少钱？”欧阳说出这话后，真想打自己一嘴巴。
“光买车子和零件就要三百多万，这还是我们有了很多设备的情况下。加上报名费用和队员工资什么的总共将近五百万。”西西居然点着手指认真计算起来。
“那么多！”欧阳觉得自己果然是嘴贱，帮不了忙的还要瞎问。
“是啊，赛车至少要有三辆，因为沙漠比赛车子损坏甚至报废是经常的。我们这里只有‘树懒’。”西西指的是他父亲留下来的赛车。“队员要有六个；两组赛手，两名机械师，这是最少要求。”
“说这些有什么用，就算有人赞助我们也赢不了。”史风冷冷的声音传来。
“史风，你给我闭嘴！”西西怒道。但是她也明白史风说得对。
夜深人静之时，欧阳以鬼魅般的速度飞奔，来到附近的山顶。
“怎么？你想帮那个女孩？”天衍冷不丁的冒出声音来。
“靠，人下人吓死人你知不知道。”欧阳快受不了天衍的神出鬼没了。
“放心，我不是人，不在能吓死你的范围内。不过我看你的样子是真的想帮她。”
“我只是想报恩而已，不过我好像做不了什么。算了，胖子他们生死不知我想这些干嘛。”欧阳带着自嘲的笑了笑。
“话不是那么说的，胖子他们你现在又找不到，眼下帮帮那个女孩也是一件功德。”
天衍突如其来的善心让欧阳有些意外：“你这么好？不过我帮不了，要那么多钱。”
“钱嘛，小意思。我问你，这里哪里的钱最多。”
“银行啊。”欧阳觉得有些不对劲。
“去那儿拿不就成了。”天衍轻描淡写。
“靠，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让我去抢银行！”欧阳真的猜对了，不过对天衍是鄙视了一通。
“你敢鄙视我？！老子好心给你出主意，你什么态度。”天衍也急了。
“你怎么知道？”
“废话，我能看清你想法，读你的神识。”
欧阳恍然大悟，之前天衍说过，不过一下子自己忘记了而已。
“这不行，犯法的事情不能干。”欧阳断然拒绝。
“毛病，什么法啊，你强大了还用管这个。”现在反倒是天衍觉得欧阳有病。
“不行，西西不会同意的，这样来的都是不义之财，西西是想实现他父亲的愿望，这些不干净的钱不能用来玷污西西。”对于这个没有什么法律观念的天衍，欧阳只能这么解释。
“也对，要是你以后有心魔怎么办？”天衍完全和欧阳不在一个频道上。“这样吧，你去抢坏人的钱，算是劫富济贫。”
虽然觉得天衍的不靠谱，不过现在欧阳没有别的办法只能这么做了，也是从这一刻开始琢鹿市的**倒了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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