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阳光宁静淡雅,辞别了尘世的喧嚣气息。()雨后的泥土,透露着几许湿润的气息,辞别了尘土的飞扬,带着一丝诗意般的芳香,沉醉了梦中的低语。
清风慰抚,柳枝轻摇,似欢快的精灵,尽情享受着这一刻的欢愉。清晨的山村,优美绚丽,清如画卷。只是在这个明媚的早晨,山村中没有飘渺的炊烟,亦没有一丝声响,远处的鸟儿盘旋轻鸣,却不愿接近小村,使这风景显得不太协调、自然,也为这优美的自然画卷平添了几抹黑白,破坏了上天真诚的赐予!
远方几道身影御剑飞行,缓缓接近小村。少许,十多人落在小村之外,大多都做道家打扮。只见一人眉发皆白,面露祥和,目含慈瑞,如黑夜一点繁星,身着紫青道衣,原来是空灵门轮回峰首座林言,林言右边一人头发几许花白,用一紫金道冠束起,一双剑眉不怒自威,与林言穿着一样的道袍,双手负于身后,双眼注视着这安静得异常的小村。两人身后站立着数十人,身穿灰色道衣,想必是空灵门门下弟子,跟随两人外出,却不知怎的来到了这小村之中?
“秦师弟,这小村中有丝丝波动,诡异非凡,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林言看着右边的人,面色奇怪地说道。
“林师兄,昨晚雷雨交加,显然冲淡了许多痕迹,此刻能量波动虽时有时无,处于即将消散之际,你我若不是恰好路过此地,也察觉不到。想必是发生了什么事,如今这小村安静得异常,也不知具体如何?”右边之人回道。原来此人便是空灵门暮雨峰首座,秦博闻。看来昨晚于这小村这种所发生的事,虽经过一夜大雨的冲刷,却还未完全抹去,法力高深之人亦还能察觉得到。
两人对看了一眼,秦博闻转身对着身后弟子,说道:“众弟子进入村中详细查看可有异常之处,若无异常,速速归来,不可多做打扰!”
身后众人齐回道:“是。”便往不同方向进入了小村之中察看。
少许,只见两弟子归来,向两人沉声道:“禀报师傅,师叔,小村南面数十户人家,都被人残忍杀害,弟子观之,这些村名都是在熟睡之中被人杀害的,有的被利刃所杀,有的被震断心脉而死!”
林言与秦博闻对视了一眼,心中微震,小村惨遭如此剧变,都出乎两人想象,在两人看来,这异常,或许是什么人在此修炼。可如今看来,事情并非如两人所想一般。
数位弟子渐渐归来,其结果与前边两人所说都差不多。小村四十六户人家,近两百人全部死亡,就连家畜,也皆死去。如此惨状,使得众人心情沉重无比,仿佛心头压着一块巨石,难以呼吸。
小村位于落霞山山脚东南方,村民们平日里都在山中劳作,与世无争,空灵门平日里,对小村也多有照顾。如今,是何人歹毒如斯,究竟是为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连这些朴实的村名都不放过,于夜晚众人熟睡之际,将之尽数杀害。
众人皆沉默无言。如此屠村惨案,让众人心中一时伤痛无比,也使得众人心中都迷惑不解。
良久,林言方才出声道:“大家可曾仔细查看,可还有活口?”
众弟子都低着都,摇头不语。林言与秦博闻对视一眼,心情沉重,都想不明白这等变故因何而来。
此刻,只见最后两名弟子由小村西边焦急跑来,其中一人怀中还抱着一个小孩。众人见状,连忙向两人迎去。
一年轻弟子怀中紧紧抱着一昏迷少年,见林言众人赶来,忙着急道:“禀师傅,师叔,我二人在小村西边发现这孩子昏迷在一颗树下,还发现小村西边应是发生过激烈的打斗,连那边的一座破庙都被夷为了平地,周围几棵古树似被冲击,尽数伏倒在地。”
林言听后,忙伸手查看那孩子,许久后出声道:“还好,这孩子并未受到伤害,只是陷入了昏迷当中。”
众人闻之,不知怎的心中都缓缓舒了一口气。遂又看着那昏迷的孩童,心中又伤痛了起来。满村老少,如今却只剩这少年活命。这般模样,众人都不语,心中默默猜想着诸般变故的缘由!
林言从弟子手中轻轻接过那昏迷中的孩童,轻轻抱着,低头看着他。少年穿着破烂,脸色甚是苍白,眉头深深拧起,仿佛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般。()
然而,他们不知道的是,这昏迷的孩童,正是被邪佛拍晕在树下的少年齐云。
林言看着怀中的孩子,手掌轻轻拍着孩子的脊背,目光中满是同情,口中轻声叹息。少许,方才向秦博闻出声道:“秦师弟,随我一同前往西边看看吧!”
林言手中抱着昏迷中的孩子,和秦博闻站在发现齐云的那颗树下。地面坑坑洼洼,那破庙已完全倒塌,虽经过了一夜大雨,但两人还是从周围环境之中看出,那于此交战的两人,皆为法力深厚之辈,应在此大战了不少时间,才造成这般满地狼藉。
察看了良久,秦博闻方道:“由此间看来,那激战只发生于此处,且交战之人还受了极重的伤。如今,时间虽过去很久,可那血腥味却仍未完全散去,而且激战所波及之地并未向四周蔓延,只是为何,小村之人却全部身死,而这处于交战之地的少年,却未受到丝毫伤害,只是昏迷不醒?”
林言听后,也觉得奇怪无比,遂默运“天衍轮回诀”,看能否推算出此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良久,林言收功,却不言语,也不知其推算结果如何?
“佛……魔……道?”林言疑惑道。
秦博闻听后,一时迷惑不解,开口道:“佛……魔……道……这是什么意思?”
林言沉声回道:“看来当时天地波动太过异常,使得天机出现了一丝紊乱的迹象,所以,我的天衍轮回诀也只能算个大概,不能推算出具体发生了何事,只凭空间中的残留之气,推算出有佛、魔功法的气息,还有少许道家功法的气息。这结果我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秦博闻听后,眉头紧蹙,自语道:“天机……”。话未说完,他摇了摇头,接着道:“莫非是此处交战之人,是佛、魔、道三家于此发生激战?”
林言摇头道:“我也不太清楚,但我总觉得不是这样,但又说不出是什么原因。”
秦博闻闻言,也沉默不语,心中想到,连林师兄都推算不出具体结果,看来那交战之人必非等闲之辈,不然也不可能造成这样大的破坏,更不可能引动天地之势了。
许久后,林言低头看着怀中的孩子,道:“如今,也只寄希望于这孩子醒来之后,看能否知晓昨晚到底发生了何事!”
秦博闻点头回道:“也只有这样了,只希望这孩子醒来后完好无损,不然我等亦难知此间所发生之事啊!”
两人无言,又在小村之中查看了许久,亦无其他结果,小村中除了这少年遗孤,再无他人,遂吩咐众弟子好生安葬小村惨死的村民,两人带着昏迷的少年,腾跃而起,往山中飞去,几个闪跃之间,已不见了踪影。
此等屠村惨案,发生在自己门派附近,不管如何,都要查个清楚,究竟是何人残忍如斯,竟做出这般惨无人道的杀戮之事。
天渐渐黑了,落霞峰上回廊小院尽头的房屋之中,一盏油灯发出昏黄的光芒,干净简洁的床上,齐云缓缓睁开双眼,眨了两眨,让眼睛适应昏暗的光线,继而掀开被褥坐了起来,抬头看了看周围,心中甚是迷茫,这是哪儿,我怎么会在这里,心中不断回想?任其想得头疼欲裂也想不出发生了什么事,自己怎么会在这里睡着。背部传来阵阵酸麻感将之从深思中拉了回来,索性便放弃了思索。遂穿好那双破旧的靴子,站了起来,环视这陌生的房间。
正待齐云查看,突然门打开了,齐云一怔,后退了几步抬头向门口看去,双手拧着衣角,仿佛一个做错事情的孩子一般。
一人开门走了进来,年约二十来岁,穿着灰色道袍,这人看到齐云醒来,忙出声道:“你醒了!”
齐云听道这人的话后,心中有点害怕,向床边缩了缩,看着来人轻声道:“你……是谁?我……怎么……会在这?”
那人看着齐云害怕的样子,轻声回道:“别害怕,我叫云轩,乃空灵门弟子,你昏迷了很久,是师傅发现了你,也是师傅带你来的。你现在刚醒,觉得身体怎么样?”
齐云听闻来人是空灵门中弟子,又见他脸上的微笑,和蔼和亲,话语,也对自己甚是关心,心慢慢平了下来,渐渐不再害怕,遂回道:“师傅……空灵门?这是怎么回事啊?”
云轩听后,心中想到,看来这孩子刚醒来,脑子还很乱,也不知他是否知道小村之中所发生的事。遂开口道:“你醒来就好,跟我走吧,师傅,师伯们还等着你,他们此刻还在大殿之中,有些事想问你。”
齐云听后,更觉得奇怪了,开口回道:“有事问我,问我什么事啊?”
云轩听后回道:“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等到了大殿就知道了,你跟我来吧!”
齐云听后,“哦”了一声便不再说话,亦步亦趋地跟在云轩身后走出了房间。
门外漆黑一片,周围不时有光亮传出,小道上静悄悄的,齐云有点害怕,遂紧走几步,紧紧跟在云轩身后,也不知这人将带自己去哪里。
云轩回头见齐云紧紧跟在自己身后,见他小脸上满是害怕之色,遂停身道:“别害怕,还是我带你走吧!”说罢,也不待齐云回话,便弯腰把齐云抱了起来,紧紧搂在怀里。
齐云挣扎了几下,渐渐安静了下来,只觉得这夜晚突然刮起了大风,吹得自己的小脸冰凉,接着一点光亮,只见抱着自己的云轩双脚离开了地面,周围树木不断向后退去,犹如见到什么吃惊的事,大声道:“你……你是……神……神仙?”
云轩听后,速度不减凌空向山上的大殿飞去,低头道:“呵呵……我不是神仙,这些你以后便知道了,现在我们还是快些赶到大殿吧,师傅、师叔他们在哪里等着!”
齐云少年心性,心中虽有诸般好奇,却也不敢多问,少许,只见眼前一座建筑,恢弘无比,在这晚上都有丝丝云雾缠绕着,显得神圣非凡。这里便是空灵门主殿—太极殿。不待齐云多观察,云轩便抱着齐云进入了大殿之中。
进入大殿,正中是一个约两米高的朱漆方台,上面安放着三尊巨大的雕像,正襟危坐,依次为玉清:元始天尊,上清:灵宝天尊,太清:道德天尊。
三尊雕像神态各异,栩栩如生,诸天大道之象如渊似海,冥冥之中透露出难以言喻的韵致,寻常之人难以揣测。
方台之前,放着一紫青木椅,一白发老者端坐于木椅之上,着紫金道衣,双目炯炯有神,看上去仙风道骨一般,恍如得道高人,他便是当今空灵门掌教真人—玄月真人。
玄月下方右边,有数把木椅,有两人相邻而坐,分别是轮回峰首座—林言;暮雨峰首座—秦博闻。两人对面,也端坐着一男一女,男的与秦博闻年龄相仿,头发随意扎在脑后,身材魁梧,此乃朝云峰首座—元苍;他下方一人,身着水蓝色道袍,头发高高盘起,面容娇美,双眼如月,一双如玉般的双手交握于胸前,便是紫竹峰首座—水灵。在几人身后,亦有不少门下弟子,穿着有俗有道。
云轩放下齐云,向五人行礼随后指着齐云说道:“掌门师尊、师傅、众位师叔,那昏迷的孩子已经醒了,现已带到。”
五人闻言,都看向那刚被云轩放在地上,面露疑惑的少年。此次发生的灭村惨案,在空灵门建派千多年以来,是从未发生过的。此间前因后果,大家都想弄清楚。
玄月面容慈祥,微笑地看着齐云,道:“孩子,你叫什么名字?”
齐云看着场中五人,心中震动,众人那打扮及形象,在他看来如神仙一般,遂急忙跪在地上,开口道:“回……老……老神仙,我……叫齐云。”从小生活在小村的齐云,从未见过如此打扮之人,此番骤见,心中震惊得无以复加,一时也不知该如何称呼。
五人听后,脸上都因齐云那天真的称呼浮现丝丝笑意,都觉得这孩子实在天真得可爱。
玄月看着跪在地上的齐云出声道:“孩子,你起来吧,不用害怕。”待齐云缓缓起身后,方才接着道:“你是落霞村人氏吧,你可记得落霞村发生了何事?”
齐云看着如神仙般的玄月,不知该如何回答,使劲搜索着脑中关于落霞村的一切,奈何实在想不起关于罗下村的任何信息,口中幽幽道:“落霞村,那……是什么地方啊?”
五人听后,对视了一眼,不由陷入沉思,都觉得甚为怪异,少许,玄月接着说道:“落霞村乃是山脚下的一个小村子,先前你昏迷在小村的树下,是我门下之人发现了你,并将你带到了此处。”
齐云听后,双眉紧紧皱在了一起,我昏迷在树下?落霞村?我怎么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林言看着紧皱眉头苦思冥想的齐云,缓缓开口温柔道:“孩子,别怕,想到什么便说什么。”
齐云抬头看着林言,觉得这老神仙好生叫人喜欢,一看就是好人,自己听了他的话后,心也渐渐平静了。遂道:“回老神仙,我也不知道我怎么昏迷的,醒来后便在这里了。我怎么想都想不起以前的事情了,老神仙,你……你不会怪我吧!”说到此处时,齐云还显苍白得脸颊顿时浮现两抹红晕。
五人听后,都觉得心中失望不已,眉头都紧紧皱在了一起。本以为能从他口中,知道发生了何事,但听他所说的话,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
五人都低头不语,都不知此事该如何方能弄清楚,思考了良久,只听元苍开口道:“少年,那你可知道,小村中人是……”。
不待元苍说完,林言轻咳了一声,打断元苍的话,道:“元师弟,既然他记不起以前的事,此事还是……”。话未说完,但其心理所想已然表现在面上。
元苍闻言,看到林言面上的表情,心中想了想,遂点了点头,不再言语。
少许,玄月道:“既然如此,那此少年便留在我空灵门吧!四位师弟,师妹,你们看看,谁将他收入门中吧!”
四人闻言,目光看向齐云,只见齐云身体消瘦,全身没有一点灵气,而且经脉淤塞,根骨不佳,绝非修真炼道的好料子,四人抬头,就想说出自己心中的话。
不待四人言语,只听林言率先开口道:“这孩子就由我收入门下吧!”
另四人听之,都面露疑惑,十分不解林言怎做出这样的选择。玄月也不多言,见林言收了这孩子,便道:“那好吧,那边让此子拜入林师弟门下。”
林言听了玄月的话后,回头对着云轩道:“云轩,你先带齐云回轮回峰,我与掌教师兄和众师弟师妹还有话说。”
云轩听了林言的话后,起身领着还处于迷惑中的齐云走出了大殿,向轮回峰飞去。大殿中的弟子,也相继离开了大殿。
大殿之中,五人相互对视,少许,一直没有说话的水灵道:“林师兄,这孩子慧根全无,你怎么……”。
林言听之,笑着回道:“呵呵……我轮回峰人丁单薄,如今这孩子到来,也才三人,且我觉得与这孩子有缘,方才作此决定。”
众人闻言,对他的话都不太相信,林言收徒一直以严谨著称,不然也不会这么多年只收了云轩一人。但众人都猜不透林言此番为何又这般选择。
少许,玄月方才道:“林师弟,说说你的理由吧?”
林言听后,回道:“掌门师兄,这孩子魂魄受损,方才忘记了以前所发生的事情,想必大家都察觉到了吧?”
四人点头,这点大家都察觉到了。林言接着道:“方才我用天衍轮回诀推算了许久,却推算不到这孩子的将来,甚至连一丝也推算不到。但更奇怪的是,连这孩子的过去都推算不出丝毫,这未免太过奇怪。”
四人闻言,都吃惊不已,一般来说,就算灵魂消散,推算不出将来之事,那从前的事也能推算到一点点。如今,却连从前之事也推算不到丝毫,这却是太过诡异。
良久,玄月方才道:“那林师弟,你可知为何有这般奇异之事?”
林言闻之,低头沉思了少许,方才道:“我也不知这是为何,除非……除非是命魂消散,否则也不会如此。但这孩子虽魂魄虚弱,却三魂七魄具在,我也不知道这是为何!”
众人听后,心中震动,此事也太过奇怪了。少许,林言方才接着道:“而且……在我的推算之中,这孩子却与我的命运有所纠缠,故才有此一举。”
四人听后,皆沉默不语,心中沉思,也不知在想些什么。四人中以秦博闻面色最为古怪,一个念头在其脑海之中一闪而过,“莫非真是天机……。”但天机这种东西太过飘渺,秦博闻遂摇了摇头,将此念头摒除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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