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历过这许多事,两人竟然无语,彼此觉得尴尬。()云起忽然轻声道:“柔儿,谢谢你帮我找回穷奇剑。”慕容柔儿道:“我看这剑被收在石桌上,无人理会,便取了出来,况且你是它的主人,理应还给你。”云起听她说的轻描淡写,心知绝非如此简单,天下第一的穷奇剑怎会被她轻易拿到?想要细问,突然觉得五脏六腑疼痛无比,全身无力倒下,柔儿急忙扶。
“我恐怕日子不多了。”云起慢慢地说。“你不是没事了吗?”柔儿问道。“我骗你的,这个毒没有办法解除,不知道什么时候便要了我的命。”云起淡然地说。“是我害了你,我会为你找大夫治好的。”柔儿满是愧疚。“临死前有你陪伴,我知足了,只是我日子不多了,我送你去烟水榭,这样我死了也安心。”云起深情地看着她。
柔儿扶他上马,两人前往烟水榭。未到门口,就见烟水榭那妇人秋红蹒跚离去,背影可怜,柔儿想起昔日她因情生恨,害得娘亲和舅舅不能在一起,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两人走进烟水榭,空无一人。四处寻找,到了后花园,看到慕容语孤独地抱着慕容瑶的尸体,自言自语,两人都是红装,想必是当年慕容语想要成亲时候准备的衣服,旁边有一大坑,一块石碑躺在地上,上面刻着慕容语和慕容瑶的名字,竟是以夫妻相称。
看到云起和柔儿过来,慕容语抬起头:“我与表妹今日成亲,从此永不分离,你们来的正好,将我与表妹葬在一起吧。”柔儿和云起都是吃惊,慕容语的腹部有一匕首,血流不停。
“舅舅。”柔儿轻声叫道。慕容语腾出一只手抚摸柔儿的头:“很好,你长的很像你娘,你是我慕容家的血脉,云起,好好待柔儿。我与表妹都希望你们能在一起,有些事情错过了,用一生都无法挽回。我这便到阴间去陪伴她,生死同穴,从此没有人能再欺负她了,我要守着她永远,永远。”说罢,手耷拉了下来,没有了气息。
柔儿和云起看到这一幕都很悲伤,武林第一的慕容语就这样殉情而死了。或许没有表妹的日子对他来说是生不如死,这样也算解脱了吧。云起与柔儿将两人葬在了一起。
两人暂时住在了烟水榭,柔儿找遍草药为云起医治,效果甚微。云起只盼与柔儿多呆一日是一日,可是自己死了,她怎么办?柔儿每日为舅舅和母亲烧纸,心中凄苦无比。云起只是默默的看着她,谁能替自己来照顾她呢?
云起的身体一日不如一日,这样拖下去必死无疑,“我要带你去药王谷,去不老峰。(.全文字更新最快)”柔儿说道。云起道:“没用,这种毒很罕见,治不好。”柔儿坚决道:“那我们也要试一试,不到最后不知道结果。”云起轻声问:“如果我死了,你怎么办?”柔儿没有料到他这样问,低声道:“我不知道。”云起看着柔儿,半响才说:“那我们去不老峰。”
云起与柔儿起程前往山东不老峰。虽然云起中毒之深,毕竟武功高强,一路上歹徒颇多,也只是有惊无险。这日,两人到了山东境内。正在行走,突然前面来了一男一女,男的仿佛受了伤,女子身着绿衣,长相极美,搀扶着男子,后面有马蹄声,像是追赶的人。
果然,很快有十几个骑马的人赶到,拦住了去路。领头的是一紫衣男子,只听他说道:“只要你放了我妹妹,咱们何家庄的人与你既往不咎。”受伤男子冷笑道:“那兰茵呢?你们放不放?”紫衣男子笑道:“怎么你倒是挺惦念她的?”受伤男子怒道:“哼,当初劫持何小姐是我一时糊涂,你将她带走吧。不过,兰茵我是救定了。”说着将绿衣女子松开。
那绿衣女子看他一眼,甚是不舍,对紫衣男子说道:“哥哥,你放了抓的那个人吧,我和你走。秦大侠是个好人,你们已经伤了他,不要再为难他了。”紫衣男子一听,不禁勃然大怒:“妹妹,你被他劫持,名声受损,怎还替他讲话?今天我非杀了他不可。”说着从马上跳下,手持大刀,挥向受伤男子。
绿衣女子待要阻拦,却被受伤男子推向一边,两个人打斗起来,紫衣男子明显不是对手,于是随从也上来一起对付。因为伤势,寡不敌众,那男子身上也中了一刀,血往外流,渐渐转向下风。
紫衣男子瞅个空隙,一刀砍向对方脖颈,眼看要碰上,突然一粒石子飞过来,正打刀上,紫衣男子只觉得手一麻,刀落在地上。同时,随从们一起唉声倒地,原来每人腿上中了一石子。受伤男子知道有人帮助了自己,四处看,才看到不远处立了一对男女,正是慕容柔儿与云起。
紫衣男子知道出手的人武功不凡,也不敢多纠缠,拉上绿衣女子便走,那绿衣女子恋恋不舍的看了看受伤男子,看他只顾盯着云起,毫无留恋之意,便和哥哥一起离去。
“在下秦贤,请问恩公高姓大名!”受伤男子站了起来。云起并不答话,拉柔儿继续走。柔儿看到秦贤不像坏人,也看到绿衣女子离去时的不舍,便道:“那姑娘被带走了,你赶紧去找她吧!”秦贤这时才发现绿衣女子不见了。心下一急,就不省人事了。
待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床上,一个茅草屋内,旁边一位女子在熬药,不禁叫道:“何姑娘!”那女子转过身,莞尔一笑:“你醒了!”并不是何姑娘,却是救自己的恩公身边那位姑娘慕容柔儿。柔儿起身将药倒入碗中,“幸好你的伤势不算严重,喝了这碗药吧。”云起只是看着,心中有一丝醋意,秦贤是位很俊朗的男子。
秦贤喝完药,柔儿问道:“那位何姑娘就是白天和你在一起的绿衣姑娘吧?刚才昏迷中你一直叫她的名字。”秦贤不禁脸红,“她?她哥哥抓了我的兄弟岳兰茵,不知道藏在了哪里,我一着急就抓了她,她心里应该是恨我的。”
看秦贤没有大碍,次日,云起便和柔儿欲离开,得知二人前往不老峰,秦贤去救岳兰茵正好同路,就一起行走。很快进了城,秦贤请两人吃饭安排住宿。柔儿下楼买一些物品,云起因为身上有伤就没有陪同。
直到天黑,也不见柔儿回来。云起心中感觉不妙,便和秦贤一起下楼寻找。却一直没有头绪。当听说何大少爷今天又抓了一个漂亮姑娘时,秦贤猜测是柔儿被他抓去了。云起心中大怒,当下与秦贤前往何府要人。
慕容柔儿确实被何少爷抓走,只是她现在正在何小姐的闺房内。原来何少爷抓柔儿回府恰被妹妹看见,何小姐就趁哥哥和父亲商量事情的时候偷偷将柔儿放了,藏在自己屋内,想找机会将她送出府。“我叫何妙颜,抓你的人是我哥哥何妙智,他从小被我父亲惯坏了。你见到秦大哥麻烦告诉他我会想办法救他的朋友。”何妙颜幽幽地说。
柔儿道:“何姐姐,秦大哥也很挂念你。”何妙颜神情忧郁,低声道:“他怎会在乎我呢,他的心里只有兰茵姑娘。”兰茵姑娘?柔儿心中也是一惊,听秦贤表述应该是个男子啊,可能是自己理解错了。柔儿轻声道:“可是那天秦大哥昏迷时一直叫着你的名字。”
“真的?”何妙颜眼中闪现一丝光亮,“知道吗?我从小没有了亲娘,现在的娘对我一点也不好,我爹和我哥哥也是,没有人关心我,秦大哥刚将我抓走时,我是恨他的,可是他对我很客气,比我家人都好,于是我也不怪他了……”听到何妙颜的身世和自己一样可怜,柔儿不禁也讲了自己的身世,两个人更加亲近了,聊的正好时,外面一阵大乱。
原来是云起和秦贤过来要人,云起不知道自己身上的毒什么时候发作,但是为了救柔儿宁愿失去自己的生命。何妙智已经被制服了,其父亲何太英走了出来,何太英能够在山东占据一席,也是功夫了得,他看到云起心中一惊:“你是玉衣穷奇?”那日的武林大会他也参加了,所以知道云起的厉害,暗叫不妙,不过看云起气色不好,以为他受了内伤,所以心中略有宽慰。
何太英道:“用你的穷奇剑来换人吧。”云起哪里肯给他穷奇剑,与秦贤一起上,三人斗到一起。秦贤不是何太英的对手,加上伤势未愈,很快不抵,云起不敢使劲运气,随时都有毒发的可能。这样打了个平手,云起知道如果长久战下去,自己身上的毒很快会发作,一时着急也没有办法。
“秦大哥!”一个清脆的声音。秦贤定睛看,是何妙颜、柔儿、还有一个容貌秀丽的女子,而那声秦大哥是那个女子喊出来的。那女子跑向秦贤“我是岳兰茵啊!怎么几日不见不认识了?”“你?你是岳兄弟?”秦贤不禁惊讶。“前几日我女扮男妆,与大哥结义,多有得罪了。”岳兰茵竟有些得意之情。
原来趁着外面混乱,何妙颜和柔儿救出了岳兰茵。看到秦贤与岳兰茵亲密的样子,何妙颜心中凄苦。云起看到柔儿无事,也放心许多,突然觉得心脏四分五裂的疼痛,知道刚才用力过多,毒性开始发作。何太英也看到了这一变化,心中暗喜,云起知道凭自己的武功目前状况带走柔儿没有问题,但是秦贤与岳兰茵难免陷入困境。
正在这时,忽然一男一女从房上跃下,各持一把弯刀。“师兄师姐。”岳兰茵惊喜喊道。那男子对何太英抱拳道:“晚辈神刀帮弟子颜还玉与师妹夏恩恩拜见何前辈。岳兰茵是我帮帮主独女,不知为何得罪了前辈?”何太英听到神刀帮几个字,心中一惊,这神刀帮的帮主岳正行已经做了武林盟主,他可是不好得罪的。
何太英一笑:“也没什么大事,既然她是你神刀帮的人,我便不再计较,放了便是。”岳兰茵道:“还有他们,你都要放了。”何太英一心想要穷奇剑,哪里肯放,“这个秦贤抢走我女儿,毁她名声,我一定要杀了他。还有这个玉衣穷奇我是坚决不放。”颜还玉上次没有参加武林大会,所以只是听说玉衣穷奇,心中一直想见,这下听说眼前白衣男子便是玉衣穷奇,很是惊讶。
忽然何妙颜举起了秦贤拿剑的手将剑横在自己颈部,秦贤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是岳兰茵反应快:“让出一条路来,否则就杀了她!”何太英本是不太在乎这个女儿的,但是已经与太尉大人订了亲,所以这个女儿也关系到自己的前途,心中犹豫,毕竟穷奇剑更有诱惑。
云起道:“你以为我受伤便是好欺负的吗?”几片黛寒叶飞了出去,何太英身后人啊呀惨叫,再看时,云起已经站在何妙智身边,穷奇剑横在颈前。何太英又急又气,这个儿子可是自己的宝贝,无奈放走了众人。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