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完颜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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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 完颜夫人

    慕容柔儿再挣扎也无用,她力气不如耶律光,眼看要受辱。()门帘忽然掀开了,“耶律王子,你还真是性急啊?”一个女子的声音。耶律光恼恨有人打扰了他,转头看,是伊尔哈,她是完颜圣的第五个夫人,皮肤黝黑,相貌标致,擅长骑兵打仗,每次完颜圣出征都会带着她。

    耶律光的神色缓了缓,“怎么完颜夫人找我有事?”伊尔哈走了进来,看了看慕容柔儿,“好歹她也是我们金国的公主,王子不应该如此勉强。完颜圣让我送来两壶酒,合欢酒,来成全王子的好事。”说罢将手中盘子放到桌子上。

    盘子中一大一小两壶酒,伊尔哈从桌子上取了酒杯,各自倒了一杯,递到耶律光面前,耶律光哈哈大笑,“合欢酒,好,我早就听说金国的合欢酒了。”慕容柔儿自然也知道,这酒里面其实是放了催情药,她怎肯喝。

    耶律光端过杯子一饮而尽,见慕容柔儿不动,捏她嘴巴强灌了下去。伊尔哈摇摇头,看着慕容柔儿,“梦安公主如此美貌,哪个男人见了不动心呢?”神情有些凄楚。

    耶律光忽然觉得头晕,“你这酒里下的什么药?”倒在床上,昏迷不醒。慕容柔儿有些错愕,伊尔哈从身后取出一个包袱,打开,里面是金兵的衣服,“快换上。”

    柔儿没想到伊尔哈居然要救自己,她与她之前只是见过几面,连话都没有说过,怎会值得她冒此危险呢?时间紧急,也来不及多问,急忙换上衣服,扮成伊尔哈的士兵,随她走出兵营,骑马绕道一直到天黑才停了下来。

    两人下了马,伊尔哈掏出些吃的给柔儿,“谢谢你救了我。你快回去吧,别让完颜圣发现了。”柔儿好意说道。伊尔哈没有动,“这个时候耶律光早已醒了,完颜圣肯定知道是我救走了你。他们不会放过我的。你要我回去送死吗?”

    柔儿知道自己说错了话,“那你为什么救我?”伊尔哈沉默了一下,“事已至此,我也不相瞒,我救你只是为了一个人,唯赢。现在我只想问你一件事情,唯赢埋在了哪里?”柔儿更是惊讶,“唯赢?”

    伊尔哈的泪水流了出来,征战数年,她一直都是流血不流泪,“你也知道,我是完颜圣强行掠来的,我心里根本没有他。我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人是大金的第一勇士,所以为了接近他,我便跟他学习骑马射箭,学了这一身本事,我又与他一起征战沙场,我是完颜圣的女人,所以没有资格跟他在一起,我不敢跟他说,只能默默守在他身边。()他心里记挂的人不是我,甚至他不知道我的心意,我们今生今世都不能在一起,他死了,我比谁都伤心。我要去他坟前告诉他我的心意,去守护他。”

    柔儿看着伊尔哈,她的神情是那样悲伤,又是那般坚决,“唯赢死在随州,我便将他葬在了随州城西北五百米处的地方,那坟墓我怕被人毁掉,所以上面写的是唯大哥,并未写唯赢。唯赢死的壮烈,他是不愿受辱,自杀身亡。”依尔哈俯身拜谢柔儿,柔儿急忙扶起她。

    柔儿心想,唯赢能有如此痴心的女子记挂,也算欣慰。两人歇息了一会,便向随州城方向走去。到了城西,伊尔哈看到唯赢的坟墓,久久不语。柔儿知道,她有千言万语在心里跟唯赢说,转身想离去。

    伊尔哈拉住了她,“公主,帮我个忙好吗?”柔儿有些纳闷转身看她,不禁啊的一声,急忙上前扶住她,伊尔哈的胸前多了把匕首,血染红了衣服。“将我与唯赢葬在一起,我听汉人说,这样来世便可在一起了。”说完声息全无,闭上了眼睛。

    柔儿呆住了,她没想到伊尔哈竟然走的如此决绝,唯大哥,若是你早知道她的心意该多好,若是你们在一起该多好。柔儿对伊尔哈又是同情又是钦佩,将她与唯赢葬在了一起。又拜了拜,才离去。

    天色渐亮,柔儿孤零零地骑马走着,绕到了随州城东,进入城内。众人看到柔儿安然无恙地回来了,都很高兴。萧飞月一下子抱住柔儿,不会再让她离开,轻轻抚着她的发丝,心疼怜惜。

    “云起呢?他怎样了?”柔儿问道。萧飞月松开柔儿,他已经知道她的心意了,她还是没有忘记他。“你去看看他吧。”萧飞月带柔儿去男厢房。

    云起躺在床上,他时醒时昏迷。柔儿推门进去时,他正昏迷着。柔儿轻轻为他把脉,情况不太妙,但是没有生命危险,心里稍微安慰些。“柔儿,你不能死,我不能没有你。”云起忽然说梦话。

    萧飞月与柔儿都是吃惊,这梦话不会骗人,云起心里念着她,柔儿忽然有些怀疑,怀疑自己听错了,怀疑自己是在做梦,一切都是梦。

    云起睁开眼睛,“柔儿,你回来了?真的是你吗?”他想伸手摸摸她,却无法动弹。柔儿点点头,“听说你中了二十八支箭,我来为你取出金丝。”说罢起身去准备刀片,纱布等物品。

    云起身中二十八支箭,皮肤都破烂,如果不及时取出来,四肢全废,将再也无法活动。所以柔儿顾不上休息,便为云起取金丝。两千八百个金丝,柔儿不敢有任何疏忽大意,仔细地吸出,仔细地数。

    云起看着柔儿,百感交集,这个女子为他可以付出一切,心里却装着另一个男子,同样可以让她为之付出一切的人。萧飞月,这个男子让他嫉妒,论才识、出身、地位、权利,他都不及萧飞月。慕容柔儿只有和萧飞月在一起的时候,笑容才最甜美,最灿烂。或许,他才能与她相配,而自己,是她的杀父仇人,是她的克星。龙禾算过,她归属帝王之家,萧飞月才是她的依靠。

    云起闭上眼睛,慕容柔儿的唇在他手臂上吮吸着,一根根金丝被放在盘子里,房间里只有他与柔儿,他希望自己身上的金丝永远不要被取完,那么柔儿会一直在他身边,一睁眼便能看到她。

    五天五夜,柔儿只休息过一晚上,终于将两千八百根金丝全部取出,长出了一口气,云起无大碍了。柔儿虚弱地坐在床边,看着云起,这几日她只顾着取金丝,都没有好好看过他。他又瘦了,憔悴很多,柔儿轻轻拨开他脸庞的发丝,还是那么俊朗。

    给云起上了药,包扎好,柔儿起身要走,她已经很累了,需要休息。萧飞月搀扶着她,云起忽然冷冷道:“谢谢你,萧夫人。”萧飞月停住脚步,“我与柔儿还没有拜天地。”

    三天后,云起的伤口愈合,虽然痛痒难忍,但是可以下地行走了。柔儿每日给他换药,都是最好的药,希望他早日恢复。

    这日云起刚醒来,便有人推开房门,“云起,你果然在这里。”声音娇媚,是莫海愁。她怎回来?身后是慕容柔儿与萧飞月。莫海愁坐在床边,伸手便摸云起的脸,“许久没见,你瘦了。”云起很是不喜欢她触摸自己,推开她的手。

    莫海愁不以为然地笑了笑,“我来帮你换药。”说罢接过柔儿的药瓶,不顾云起反对,就开始为他上药。柔儿看她为云起上完药,便与萧飞月离开。“这萧王爷和慕容姑娘还真是天生一对啊。”莫海愁笑道。云起皱皱眉,懒得理她。

    莫海愁住进了慕容柔儿与岳兰茵的房间,“慕容柔儿,从今以后,云起是我的,你要离他远点。免得惹起闲言碎语。”莫海愁咄咄逼人,慕容柔儿自顾调配草药,没有搭理她。

    岳兰茵却看不惯,“云起是你的?哈哈哈,真是笑死人了。”莫海愁不恼反笑,“他看过我的身体,我们有过肌肤相亲,难道他不是我的还是你的吗?”肌肤之亲?慕容柔儿的手抖了一下。

    岳兰茵单纯天真,听她这一说脸红了,“真不害臊,这种事情也敢说。既然云起是你的,你就要看好他,不要让他缠着柔儿才是。柔儿要嫁给萧王爷,才不会理睬云起呢。”莫海愁听闻此言,忽然笑了,“真的吗?那我可要恭喜慕容姑娘了。”

    慕容柔儿将草药包好,“正好你来了,以后就负责照顾云起吧,我还有很多事情忙,没什么时间管他。”说罢将草药放到莫海愁面前,莫海愁道了声好,很是高兴。

    几日来莫海愁代替慕容柔儿照顾云起,搀扶着他四处走动,慕容柔儿每日去兵营照顾伤兵,不再照顾云起,只是每天早晨来一下,看他恢复的如何,匆匆来匆匆去,不多说一句,也不多停留一刻。

    援兵到来,孟将军率领众人攻打金兵,解除随州城被困之难。耶律光再次失去慕容柔儿,还是被完颜圣的五夫人放走的,恼羞成怒,愤而离开。蒙金联手已是空谈。金兵溃逃,随州城太平了,众人都是高兴。孟将军决定再为萧飞月与慕容柔儿成亲。这次要隆重,所以早早开始筹备了。

    萧飞月心事重重,自从上次成亲时候,慕容柔儿掀掉红盖头去救云起时,他便知道她心里还是在乎他。表面她对他冷淡,心里却念着他。想着这些,萧飞月睡不着,忽然听的动静,看到云起起身出了房门,萧飞月也坐了起来,心中暗想,反正也睡不着,不如和云起聊聊天,他们本是生死相惜的朋友,却因为慕容柔儿,心生芥蒂。

    萧飞月也起身,到了院中,却没有看到云起,天空下着雪,顺着地上的脚印,萧飞月来到了女厢房的院子外面,看到云起站在院子门口,一动不动。萧飞月有些诧异,站在墙角处没有走近。

    云起没有发现身后的萧飞月,因为他的注意力都在院子里的一位女子身上,那女子站在石桌边上,伸手指在石桌的雪上画着。雪落在她的发髻上,衣服上,都白了,她应该画了很久,这女子竟然是慕容柔儿。

    云起不禁走了过去,到了近前,看到柔儿在石桌上画的是一位男子像,装束模样都像是自己,柔儿正在不停的修改这男子的容颜,时而眉头紧蹙,时而面露微笑,时而伸手指画两下。画的很是专注认真,云起走到身边,她竟然全未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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