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清雅山庄,只见到处喜气洋洋,红灯彩绸装饰,鞭炮声声,人声鼎沸,热闹非凡,原来是清雅山庄的公子陆念铭成亲。(.)
萧飞月带云起夫妇找了家酒店坐下。小二上酒菜,萧飞月道:“我与这陆念铭见过几面,今日是他大婚,咱们不宜打扰,我想独自去清雅山庄探个究竟,你们先在这客栈落脚。”云起与柔儿点头答应。
“这陆念铭前天打伤咱们的寨主,今个儿他办喜事,咱们也该送份厚礼。”旁边桌上一位高头大马,长相粗犷凶恶的男子说道。“莫山,你休要滋事,吃过饭后咱们就离开这里,不得拖延。”另一人说道,那人语气威严,五官端正,一脸侠气,看上去二十出头。萧飞月与云起听两人对话,不禁扭头看。
“莫敌,别以为你还是我师伯,什么都要管。五年前咱们离开清水崖,就不再是原来关系,再说了,我比你大一岁,论年龄你要叫我声哥哥。在山寨里,要不是我,你早就站不住脚了。大寨主可是对你意见很大,昨个儿他受了陆念铭的气,今个儿咱们给他出出气,也算立个功,我就说是你的主意,让大寨主犒赏你。别说哥哥不照顾你。”莫山边吃边说。
莫敌将酒杯狠狠放在桌子上,酒溅了出来,低声怒道:“五年前要不是你害死莫清水,我们至于离开清水崖吗?这么多年来跟着你落草为寇,寄人篱下,这气我受够了。今日老实点,不许找陆念铭的麻烦。大寨主的事情,我不想管。”莫山狠狠道:“我杀了莫清水,还不是为你报仇吗?真不识好人心。”两人低声争吵了起来。
萧飞月与云起听的真切,此时才知道莫清水是被人害死的。言谈中也得知这莫山与莫敌是清水崖的人,想必用毒也是一绝。
三人正吃饭,有家仆模样的人走过来,双手抱拳,恭敬道:“尊驾可是姓萧?”萧飞月惊讶,点点头。那人道:“在下是清雅山庄的下人,我家少主刚得知萧王爷到来,他今日大婚不宜亲自来请,所以命小人前来,请萧王爷到山庄做客。至于云公子和夫人还请在客栈稍等,晚上我家少主会亲自来请。”说罢,做了个请的姿势。
萧飞月暗想:这清雅山庄的人果然了得,耳目众多,消息灵通。坐了轿子到清雅山庄,少主陆念铭亲自在门口迎接,寒暄一阵后,安排萧飞月上座。
一会新娘轿子到了,有人扶新娘下轿,进了正堂。这新娘身形婀娜,步履轻缓,凤冠霞帔,红巾盖头,想必是位美人。
有人不禁赞叹道:“好一个美娇娘,不愧是孟府二千金啊。”萧飞月心中一怔,孟府二千金?莫非是郦妃的妹妹?郦妃本名孟骊菱,艳压六宫,是世间少有的美女,当年与陆念铭订亲,二人情投意合,未料被皇上看中选入皇宫为妃,一段好姻缘就此拆散。(.)当年的陆念铭神魂落魄,心灰意冷,连武林大会都没有参加。今日娶的若真是郦妃的妹妹,也算是一件美事啊。
萧飞月正想着,忽然一阵骚乱,定眼再看,新娘的红盖头已被掀掉,旁边站一人五大三粗,是莫山,莫山将新娘搂在怀中,笑道:“陆念铭,你这新娘真是漂亮,跟了你可惜啊,不如跟了我吧。”说罢抱起新娘便走。
新娘花容失色,惊慌之间却也是百媚千生,美的直醉人心。陆念铭哪肯让莫山劫走新娘,上前便打,可是他哪里是莫山的对手,只几个回合,便被莫山一掌推倒在地。
众人抽出兵器,都围了上去,莫山喝道:“看我毒针。”说罢,扔出几十枚针,众人急忙躲闪,趁这功夫,莫山抱了新娘急奔出清雅山庄,骑马飞奔而去。
陆念铭喊了声:“暧尝!”便急火攻心昏了过去。有人中了毒针,啊呀惨叫,一时间乱作一团。有人懂医术,看过毒针,都摇头,这莫清水遗传下来的毒不是轻易能解的。
陆念铭醒来,痛心道:“都怪我学艺不精,眼看着暧尝被抢走,却无能为力。”萧飞月知道陆念铭饱读诗书,对武功不甚感兴趣,但是为人正直,是非分明,有心帮他,便道:“我有两位朋友在客栈里,一位可以帮你救回妻子,一位可以解这毒针。只是他们与公子有过节,若能以此事冰释前嫌,也算了了萧某的一个心愿。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陆念铭轻轻摆摆手,“萧王爷所说的是云起夫妇吧?先前我顾及山庄的人,没有请他们,本想成亲后亲自拜访。未料今日出此事情,现在我亲自去请。”说罢,命人准备轿子,与萧飞月同往客栈。
萧飞月心中纳闷,不知这陆念铭为何对杀父仇人如此敬重。陆念铭叹声道:“萧王爷有所不知,江湖都传闻我父亲自武林大会后,失去双腿,颜面大扫,自尽身亡,其实不然。”说罢,看萧飞月满脸狐疑,继续道:“实在是家丑啊。我父亲失去双腿,回到家中,颓废不已,后受尚德大师点化,终于想明白,看透世事,本想跟随大师出家,未料,我叔叔,陆青木,他强逼我父亲投靠蒙古,我父亲不同意,便被他杀害了。”
原来陆青山死在了亲弟弟的手中,萧飞月心中更是惊讶。陆念铭道:“我想找陆青木报仇,无奈武功低微,根本不是他的对手,直到后来听说云起废了陆青木的武功,心中才释然。只是家丑不可外扬,所以即使这清雅山庄的人都极少知道。”
萧飞月问及江湖上冒充云起杀人的事情,陆念铭一无所知,萧飞月取出铜牌,陆念铭看到也是一惊,“难道有人要陷害我清雅山庄吗?”说罢从腰间取出一个铜牌,与萧飞月手中的一般模样,只是仔细看,却又不太一样,远不如陆念铭的铜牌做的精致。想来是假冒的。萧飞月知道与这清雅山庄无关系,到底是谁冒充云起呢?更加没有头绪。转念想:若是云起能帮陆念铭救回妻子,也算是化解了多年的心结。
陆念铭一片赤诚,云起与柔儿自然答应救众人,一起来到清雅山庄,为众人解毒。陆念铭道:“前几日我筹备亲事,外出买物品,看到一男人调戏女子,便出手收拾了他,他临走时候说是黑虎山的寨主。想必今日抢走暧尝的便是他的人。”
大厅上有人知道这黑虎山,说道:“黑虎山的寨主赛黑虎烧杀抢掠无所不干,仗着人多势众,官府都不放在眼中。这赛黑虎的本事一般,可是他手下有两个人武功了得,一个是莫山,一个是莫敌。尤其是这莫敌,武功深不可测,虽然对于赛黑虎的为人不屑,但是一旦赛黑虎遇到危险,他定会出手相助。”
云起与萧飞月对视一眼,知道是上午在客栈吃饭时候见到的那两人,他们惯于使毒,小心提防便是,只是救人要趁早,不可耽搁。于是陆念铭、萧飞月与云起三人一同前往黑虎山。
到了黑虎山,层层寨门把守,三人哪里放在眼中,点了看守的穴道,轻而易举到了寨中。寨中匪徒甚多,看到闯进来三个陌生人,都很吃惊,急忙拿兵器将三人团团围住。
陆念铭喝道:“赛黑虎,快快交出我妻子。”一人拨开众人,走了过来,满脸黑须,小眼塌鼻,圆脸厚唇,身体粗矮,正是赛黑虎,“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你这小白脸。你老婆现在成我的压寨夫人了。你回去吧,我今个儿得了个美人,心情好,放了你们。”说罢挥挥手,众人让开一条路。
陆念铭怒道:“不还我妻子,我不会离开。”赛黑虎轻蔑道:“就凭你们三个?哈哈,也太小看我黑虎山了。”又挥挥手,众人围住三人。三人中,陆念铭武功弱了些,但是对付这些喽罗也绰绰有余。一炷香的功夫,众人被打的东倒西歪。
赛黑虎眼看不好,喊道:“莫山,莫敌,快上!”一人迎了上来,正是莫山。莫山掌上带风,呼呼而至,只是几下便击中陆念铭的前胸,陆念铭倒在地上,一口鲜血喷了出来。
云起暗想不妙,转身过来接住莫山的掌,只觉得虎口震的疼痛,这莫山的掌力甚大,若是打在一般人身上,非死即残。云起心中谨慎起来,过了几招后,云起惊讶道:“你竟然会摧鬼掌?”莫山嘿嘿一笑,“算你识货。还不快给爷爷跪下。”云起哼了一声,并不答言。
两人打斗的难分难解,几百回合未分出胜负。萧飞月在一边照看陆念铭,心中着急,云起的武功天下少有,这一个莫山便如此难解决,那么旁边的莫敌又如何对付呢?若是两人一起上,恐怕凶多吉少。
忽然,云起转身一掌,直击莫山的脸面,莫山急忙躲闪,未料云起早算出了他的下一招,另一掌打在他肩上。莫山一个踉跄,险些摔倒,怒道:“你怎会我摧鬼掌?”原来云起刚才打出的那一招叫万鬼哭,只是他功力未达到,否则这一掌便可要了莫山的命。
云起懒的理睬他。莫山恍然大悟道:“你刚才是跟我学的,对不对?”刚说完,又立即摇头道:“不可能,这招我还没用出来呢,你怎会呢?你早就会这摧鬼掌是不是?你到底是谁?”
莫山再要打斗,一边的莫敌道:“你不是他的对手,我来。”莫山哼了一声,怒道:“刚才你怎不知道帮忙?”莫敌道:“若不是因为他是玉衣穷奇,我才懒得出手。”此言一出,莫山脸色大变。
莫敌取出长剑,刺向云起。云起躲闪之际取出长剑,两人打斗起来。他的黛寒木所制的穷奇剑在破金盘阵时已经毁掉,现在用的穷奇剑,是萧飞月所送。他让巧匠用木色陨铁淬取虎血而成,削铁如泥,模样与先前的穷奇剑相似,却是重了许多。云起一见就很喜欢,痛失穷奇剑的阴影也一扫而光。
这莫敌的武功不弱,比莫山高出一截,剑法精妙,身形很快,云起很少遇到这样的对手。而莫敌心中对云起也越来越佩服,玉衣穷奇不是浪得虚名。
莫敌心中不满莫山抢走孟暧尝,所以并不想帮助赛黑虎,但是知道眼前便是江湖上传的神乎其神的玉衣穷奇的时候,一向自负的他便想看看这玉衣穷奇到底有多厉害。他一心只求个胜负,所以对云起并未下杀手。见云起也并未狠招,知道他手下留情了。两人越打越酣,不禁惺惺相惜。
自从与慕容语比武过招后,云起从未打斗的这么尽兴,很是痛快。忽然觉得胸前痛,有些分神,手一抖,被莫敌的剑刺中。低头看,胸前有一枚毒针。莫敌看到此状,怒道:“莫山,谁让你放毒针?”
莫山嚷嚷道:“我看你们斗到天黑也分不出胜负,帮你一把。”莫敌从怀中掏出一个小瓶子,“这是解药,快快服下。”未待云起伸手接,莫山跃过来将小瓶子抢了过来,“莫敌,你休要胳膊肘往外拐。”说完便跑。莫敌知道毒针的厉害,若是没有解药,云起死定了。心中愧疚,去追莫山。
一直到赛黑虎身边才追上莫山,刚要夺取解药,忽然砰的一声巨响,莫敌再回头看,只见地板瞬间撤向四周,中间出现一个凹洞,云起、萧飞月与陆念铭三人没有防备,掉了进去。一个铁网封住洞顶,三个人即便轻功再高,也无法出来。
赛黑虎哈哈大笑:“你当我这黑虎山是谁都能来的吗?这下你们插翅难飞了。今天晚上本大王要迎娶压寨夫人,心情好,就饶了你们,留个全尸吧。”说罢挥挥手,地洞的四周墙上伸出了无数箭头,三人是必死无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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