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以主仆身份前往蒙古,无痕一路上谈笑风生,苏离惦记着如何除掉石得利,神情严肃。(.)到了蒙古都城,无痕与苏离分头探听石得利的消息,借此机会,回到了王府。
耶律光称赞无痕的机警,无痕将半夜偷看册子上的情报告知耶律光,那是钓鱼城守兵的情况。无痕问道:“那石得利住在何处?这次我要杀了他,来换取汉人的信任。”耶律光有些犹豫,想了想,将地址告诉了无痕。
陆青木忽然伸掌打向无痕,无痕急忙躲闪,不知就里。陆青木出掌甚狠,一掌接一掌,无痕急忙问道:“师父,你这是做什么?”
陆青木道:“打赢我再说吧。”无痕无奈,与陆青木斗了起来。
两人斗的不分上下,无痕不知为何有此变故,心中不安。忽然陆青木收掌,怒道:“几日不见,你武功进步很多啊。说,是谁教的?”
无痕此时才明白,陆青木多疑,在试探他的武功,事到如今,也不隐瞒,“我听父王和师父的话,假意拜云起为师,他传授我武功。”
耶律光点点头,“只是你别忘记了自己的仇恨。”
无痕迟疑了一下道:“只是我拜云起为师是有条件的,他要我娶他的女儿。”
耶律光有些意外,随机笑道:“你答应了?”
无痕道:“为了报仇,我只能答应与他女儿定亲。要不要成亲还需父王决定。”
耶律光哈哈大笑,“你要娶云起的女儿,为父成全你们,早早成亲便是。只是不能泄露你的身份。”
无痕没想到父王答应的这么爽快,“我想去看看我娘。”
耶律光收住笑声,沉思了一下,道:“离开你娘这么长时间,也该去看看她。不过记住,不要提及云起,免得你娘伤心,还有你要成亲的事情,也不要告诉你娘。”无痕点头答应。
无痕跑到慕妃房间门口,轻轻敲门进去,慕妃正躺在床上,看到无痕进来,很是惊讶,起身坐起来。
无痕看到娘亲憔悴许多,走上前坐在床边,“娘,您生病了?”
慕妃勉强笑了笑,“你何时回来的?”
无痕道:“刚回来,便来看娘了。”
无痕陪娘亲吃午饭,慕妃道:“我这是心病,不知你此次出门有什么奇闻异事,讲来听听。”
无痕所遇之事都与云起有关,他便想胡编乱造些事情,可是娘亲太了解自己,每次撒谎都会被她发觉。想到黛寒谷的美景,无痕便讲了出来。
慕妃听完,神情古怪,“这地方叫什么名字?以后可要带娘一起去看看。”
无痕点点头,“黛寒谷。娘若是喜欢那里,我便带你常住,只是需要些日子,我才能带娘去。”
慕妃叹了口气,“无痕,你长大了,娘管不住了。那个黛寒谷我不会去住,只是哪日我若死了,希望你能将我的骨灰埋在黛寒谷的黛寒树下。”
无痕急忙道:“我要娘长命百岁,照顾我一辈子。”慕妃苦笑。
慕妃忽然问道:“你见过云起?”无痕知道瞒不过母亲,随即点点头。
慕妃犹豫了一会,问道:“他过的好吗?”
无痕一怔,不知如何回答,“娘心里恨他?”
慕妃泪水流下来,“恨,却恨不起来。或许我与他的相遇是个错误。”
无痕看娘说的凄苦,心中更是确定父王说的是真的,沉思一会,问道:“有些事情娘不让我做,可是我若是为了娘好,而去做了,会原谅我吗?”
慕妃心知无痕有事情隐瞒自己,“那要看什么事情了。()”
无痕故作轻松,“我只是问问。”有侍卫过来传话,王爷要见无痕。无痕拜别娘亲,这次分开还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
慕妃忽然拉住无痕,轻声问道:“无痕,你父王和师父知道云起的事情吗?”无痕一怔,不知如何回答。
慕妃道:“看来是知道了。”
无痕低声道:“他们不让我在你面前提起。”
慕妃点点头,“不要告诉他们,我已经知道云起没有死了。切记,否则你我性命都不保。”无痕心中有些纳闷,看娘亲神色严肃,点头答应。
无痕回到客栈,与苏离碰头,苏离探听了一天,只知道石得利在都城,无痕得意道:“幸亏你与我同行,否则就是在这里呆个十天半个月也打听不出来什么。”
苏离看他有所收获,顾不得与他争口舌,问道:“他在哪里?”
无痕故作神秘,“晚上跟我走就行了。”
夜晚两人穿上黑色衣服,并行到了城西的一个宅子里。苏离刚要问,无痕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下,轻声道:“石德利就住在这院子里。晚上有两队巡逻,每队六个人,我们分头行动,你在前面,我去后面。”苏离点头。
无痕绕到了后院,出手利落,干掉了六个侍卫。又到前院与苏离会合,两人已经杀死了所有侍卫,打算进入房间杀掉石德利。无痕看房间内点着蜡烛,与苏离对视一眼,两人踢开房门,里面有一人正是石德利。石德利看到二人,急忙跑向墙边,按动按钮,墙面现出一个门,石德利推门进去。
无痕与苏离岂能容他逃脱,急忙进房间,刚走到房间正中,房门忽然关闭,两人不禁回头看,无痕眼尖,发现房顶上无数弓箭对向二人,嗖嗖箭声,无数利箭飞向二人。
无痕与苏离暗道不妙,苏离一把将无痕推到桌子底下,自己也躲了进去,无痕被苏离挡着,很是安全,心想幸好苏离反应快,否则真要葬身于此了。等箭射完了,无痕拉苏离起来,才发现苏离胸前中箭,血流不止。
无痕急忙将苏离衣服撕开,拔出箭,为他止血。
苏离道:“快去追石德利,不能让他跑了。”
无痕看苏离气息虚弱,知道他受伤不轻,道:“好,我去提他人头,你在这里等我。”说罢,走到墙边,按动按钮。
苏离道:“你要当心机关。”无痕点点头,拿了蜡烛,进入暗室。
暗室里并不复杂,也没有机关,无痕很快就找到了石德利,取了他的项上人头,提着出来,却是一惊,房间里多了四个侍卫,四个侍卫手中持剑,要杀苏离。
无痕急忙喊道:“不要杀他。”大侍卫却手起剑落,刺向苏离的胸部。无痕情急之下将石德利的人头扔了过去,大侍卫不防备,被砸个正着,手一抖,刺歪了,苏离腹部中剑,血流了出来,晕了过去。
无痕飞身过来,拦住大侍卫,“你们不能杀他。”
大侍卫道:“这是王爷的命令。怎么你想违抗?”
无痕见他用父王压自己,心中恼火,他早看这四个侍卫不顺眼,“要想杀他,先杀我吧。”
大侍卫一怔,怒道:“耶律无痕,不要以为我不敢杀你。要不是看在你为王爷做事的份上,今日也取了你的性命。这个苏离是萧飞月的人,萧飞月是王爷的心患,王爷有令,杀了他,你一个人带着石德利的头颅回大宋,照样可以邀功。”
无痕哼了一声,“若不是我武功高,今日恐怕要中箭身亡了。还邀功?这屋子里有机关,为何不告诉我?”
大侍卫笑道:“师傅知道你武功高,定然能逃过这机关。真告诉你了,这苏离还能死吗?”
无痕心中恼火,哼了一声,他现在的武功可用不着怕这四个侍卫了,“我偏要带他走,你们若是不让开,休怪我了。”大侍卫说了句上,四个侍卫便一起上前要杀苏离。
无痕举剑与四个侍卫斗在一起,苏离身上的血流的很多,不能耽搁时间,无痕使出狠招,挥剑将四个侍卫头发削下,若是这剑低再一分,四个侍卫性命不保。
“再阻挡,便不只是头发了。”无痕狠狠说道。
四个侍卫呆立在原地,看无痕用衣服包起石德利的人头,抱苏离离去。
苏离醒来已然是在马车里,伤口包扎完好,苏离坐起来,掀起帘子,“车夫,我怎么在这里?”
赶马的车夫回头一笑:“你醒了?”是无痕。苏离看到无痕居然扮成车夫样子,脸上还抹了泥土,有些狼狈的样子,不禁笑了出来。
无痕取了水壶扔给苏离,“你身旁包袱里有吃的,都昏迷三天了,先吃些东西吧。”
苏离嗯了一声,喝了点水,“你救了我?”
无痕道:“当然了,所以你要好好答谢我。”苏离没有说话,若有所思。
无痕撇撇嘴,“为了救你,差点连性命都没有了。怎么就不知道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呢?”
苏离正色道:“无痕,你真的把我当兄弟?”
无痕扬鞭赶马车,顺口说道:“不止是兄弟,兄弟也有反目的时候。我把你当作生死之交,怎么样?”苏离沉思了一下,不再说话。
无痕有些纳闷,生气道:“看来你不想与我结交?是啊,你是萧王爷的外甥,我怎能高攀呢!”
苏离急忙道:“我可没这意思。苏离这一生真正想结交的人便是你无痕,想与你胆肝相照,生死相惜。刚才你所言,正合我意,只是不知是否是你真心所言?”
无痕笑道:“自然是真心之言。”
苏离直了直身子,“我听舅舅讲他与云起的情谊,很是羡慕,也希望能够有一位这样的朋友,值得自己为他付出。”
无痕将鞭子放到车上,坐到苏离身边,取出包袱,拿出些吃的,分给苏离吃,自己边吃边问:“我看你师傅与云起没什么交情啊?云起每次看到你师傅不冷不热的,该不会是你师傅一厢情愿吧?”
苏离瞪了他一眼,“你知道什么啊?二十多年前,我师傅和云起可是至交。他在危难中救了我师傅好几次,我师傅也为了他不顾自己性命,顶撞皇上,被囚禁皇宫。他们之间有些误会。”
无痕听到这里精神了,“什么误会?该不会是你师傅看上云夫人了吧?”
苏离叹了口气,“我师傅虽然贵为王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但是情路坎坷。”
呆了半响,无痕正等着他继续说呢,苏离忽然道:“不说我师傅的事情了。你我既然是生死之交,那么也该知根知底吧,我只知道你叫无痕,却不知姓什么?”
关于这些,无痕早就想好,随即答道:“我姓叶,叶无痕。”他担心苏离继续追问,转而道:“你呢?父母是谁?家住何处啊?”
竟然查起了我?苏离沉默了一下,“我若告诉你实情,你是否也如实相告?”无痕点点头。
苏离将手中食物放下,“我娘姓萧,是萧王爷的表姐。我爹本是一名武将,说来惭愧,他负了我娘。那时我刚出生,叔叔抚养我长大,后来交给萧王爷。”说着苏离神情凄楚,简单几句,隐藏了多少悲情往事。
无痕对此没有多大兴趣,继续吃饭。苏离忽然问道:“你是否肯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世?”
无痕一怔,急忙道:“我不想骗你,过些日子,我为我娘报仇后,会如实相告。”无痕忽然想起自己的使命,或许一天,会与苏离拔剑相斗,到时候,是怎样的情景?
两人一路上顺利,几日后到了钓鱼城,献上石德利的人头,孟将军很是高兴。苏离安心养伤,无痕与他同住一个房间,自然负责照顾他。
这日,雪落端来一碗鸡肉汤,苏离招呼无痕一起吃,夹了个鸡腿给无痕,“这几日照顾我,你也辛苦了。”
无痕一怔,将鸡腿夹了回去,“我不吃鸡腿。”苏离与雪落有些纳闷。
无痕知道他们好奇,便道:“小时候为了一个鸡腿,我和兄长打架,被我父亲斥责,还连累了我娘遭到毒打,所以我再也不吃鸡腿了。”想起自己和娘亲受到欺负,无痕眼泛泪光,他又想娘亲了。
苏离黯然道:“虽然你不被父亲喜爱,至少还有母亲的疼爱。”他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无痕道:“这世上最疼爱我的人便是我娘,我却瞒了她很多事情。希望她不要生气才好。”
雪落见无痕说的悲伤,安慰他道:“以后我与你好好侍奉你娘,不让她生气。”
无痕看了雪落一眼,忽然问道:“若是我负了你,你会恨我吗?”
雪落一怔,“我知道你心里喜欢梅姑娘,若不是我爹把武功传给你,你不会与我订亲。”
无痕没想到她早已看透,不忍心伤害她,却又怕拖的久了耽误她,“你说的没错。我与你订亲,都是因为你是云起的女儿。我这样做或许有些卑鄙,可是我没有选择,我要为我娘报仇。”
雪落听无痕说的如此坦白,心中难受,“既然如此,我与你取消婚约便是了。”说罢起身走了。
苏离急忙推无痕一下,“雪落对你一往情深,你怎如此无情?快去哄哄她。”无痕摆摆手,倒了杯酒,一饮而尽,他有些醉了。
雪落站在花园里,泪水一直在流。身后有人轻拍她的肩一下,雪落转头看,是颜峰。
颜峰看雪落眼睛含泪,惊讶问道:“你怎的哭了?谁欺负你了?”雪落急忙擦拭泪水。
颜峰想了想,道:“我去找无痕,他定然会给你出气。”说着就要走。
雪落急忙拉住他的衣袖,“不要找他。我与他没有任何关系了。”
颜峰微笑道:“原来是无痕惹恼你了。小两口吵架难免,以后的日子还长呢。”
雪落低声道:“他心里根本没有我,我要与他取消婚事。”颜峰听到这里心中一动,他觊觎云起的武功很久了。
颜峰不动声色道:“婚姻岂能儿戏。雪落姑娘还是要慎重啊。”
雪落没有吭声,她何尝不想慎重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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