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万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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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万谷

    天一很伤心,一边伤心一边朝着远方走去。不过这样也好,悲伤可以迷失心智,至少可以让这个呆呆的天一不用为“去哪里”这个问题烦恼。

    走了一整晚,当清晨的阳光给天一换了一个明亮的场景后,天一才意识到自己已经走了一晚上了。这个时候的天一觉得,自己现在应该要累一下,走了那么久了。

    天一想休息一下。天一走到一棵大树面前,“哇,好大!”天一不禁惊叹道。

    天一面前的这棵树非常的大。树干粗壮有力,树顶直插云霄,天一顿时感受到一股力量贯穿着整颗大树,同时还蔓延到自己身上。这股自然的力量让天一从伤痛中挣脱了出来。天一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依赖了,自己得学会长大,成为像大树一样顶天立地的角色。瞬间,天一豁然开朗,觉得自己的前途一片光明。

    天一在大树下坐下,舒服地靠在大树厚实的树干上。天一感觉,一股强大的力量就这样被自己倚靠着,优越感来得十分强烈。可当天一打开包袱的一刹那,失落感顿时以千军万马的架势杀回:没带吃的没带吃的没带吃的……

    没办法,悲伤可以使人忽视目的,可失落不能让人忽视饥饿,只能去找吃的了。

    可天一刚一站起来,那个被忽视了一整晚的问题也突破了悲伤的重围,以最高傲的姿态出现在天一面前:去哪里?

    由于昨晚的神游,天一现在也不知道自己身处何处,想回寺里也不知道怎么走了。天一心想,自己还是再小两天吧,等过两天再考虑长大这个严肃的问题。

    只见天一右手握拳,稳稳地顶在大树上,然后深闭双眼,低头默念道:“请赐我力量。”

    在大树给天一传输了好一会儿力量后,天一一扫失落的阴影,信心满满地上路了。

    和他的大师傅一样,跟着自己的直觉,天一一路走到了中午。可能是大树给的精神力量用完了,天一感觉到又累又饿,走不动了。

    突然,天一感觉到背后有异样,貌似有一股强大的力量在沸腾,一回头:“哇,好大。”天一不禁发出和刚刚一样的惊叹。只见天一背后站立着一只巨大的牛头怪。

    牛头怪手握巨锤,口喘粗气,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一。

    天一下山接受新鲜事物的频率太快,有点反应不过来,刚刚才是参天大树,马上又是参天大怪。现在,天一终于明白了大师傅让自己下山长见识的用意了,自己实在是太无知了。

    天一的思维满天乱飞。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突然,一个“跑”子如救命稻草般出现在天一的脑海里。天一来了一个华丽丽的转身,箭一般地火奔开去。

    牛头怪不懂得欣赏天一那优美的跑姿,只知道自己的午餐在逃跑,也火速追上去。由于牛头怪的体型巨大,撞得旁边的大树一排排地倒下,天一就在这树林里和牛头怪玩起了亡命追击。

    可能是牛头怪比大树更有力量的缘故,此时的天一比刚刚那个从大树那里祈求力量的天一精力充沛得多得多,跑得那叫一个快啊。同时,嘴里还不断地骂道:“老天啊,要不要对我这么好,我不就想吃点东西嘛,不用送来这么大一只吧,况且我也不吃肉啊!”

    突然,牛头怪纵身一跃,跳到天一的前面,挡住午餐的去路。天一见状,来了个急刹车,及时地停了下来。天一心想,这回死定了。大师傅,你到底有没有跟来暗中保护我啊。

    可下山是自己的选择,学会长大的第一步就是对自己的选择负责,天一在给自己做心理暗示。不过现在不管负责不负责,都只能背水一战了。

    天一抽出他的小短棍,飞身一跃,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给牛头怪一个当头一棒。如天一所愿,是当头一棒。

    “咔。”天一的小短棍变成了两根小短短棍。

    “哈哈哈……”牛头怪大笑起来,“你还是乖乖当我的中午饭吧,这样大家都省点力气,哈哈哈……”

    天一惊恐地抬头:“你竟然会说话!”

    比起自己与牛头怪的实力悬殊,天一更关心牛头怪会说话这个事件。天一关注的重点永远都和别人不一样。

    牛头怪停止了大笑,得意地回答道:“没错,我会说话。厉害吧。”

    看来,呆是会传染的。牛头怪已经被天一传染了

    天一继续他的好奇:“你为什么会说话?”

    牛头怪反问:“我为什么就不会说话?”

    天一紧问不舍:“你凭什么会说话?”

    牛头怪有点不高兴了:“我凭什么就不会说话?”

    天一:“你是人吗?”

    牛头怪:“不是。”

    看来,牛头怪被传染得不轻。

    天一:“那你怎么会说话?”

    牛头怪:“我就是会说话!”

    天一:“你不是人你还会说话?”

    虽然牛头怪真不属于人类这个物种,可是就这样给别人说自己不是人,牛头怪感觉还是有点那么不爽。

    火气冲醒了被天一呆化的牛头怪:“因为我吃了很多人!”

    说着,一记重锤如泰山压顶般落向天一,天一一个打滚躲开了。

    比起牛头怪的发火,更悲剧的是天一到现在还没有从自己的呆中走出来:“吃人的就会说人话吗?你看,吃猪的不说猪话,吃牛的不说牛话,那吃人的一定也不说人话!”

    牛头怪一听“吃牛”,大怒:“你怎么那么多问题!”说完,又是一锤。

    天一继续他的呆:“难道你妈妈没有教你不懂就要问嘛?”

    牛头怪接近崩溃中:“看来,吃了你还是为这个世界做贡献呢!要不然,你以后还不知道会烦死多少人。”

    就在牛头怪要再次出手时,一个身影潇洒地从牛头怪背后弹起,抽刀,空斩,落地。这一系列动作浑然天成,一个字:帅。

    那人缓缓站起,收刀入鞘,牛头怪应势倒下。

    天一被这一幕深深地吸引住了。凌乱的背景,优美的动作,再加上牛头怪恰合时宜地倒下,实在是太帅了。突然,那个人冲过来,抓住天一的手:“跑”,便拉着天一一路跑了好远。

    终于停了下来,天一气喘吁吁,发出在奔跑之前就想发出的疑问:“我们,为什么要跑?”

    那个人:“因为那个牛头怪没有死。”

    天一:“为什么没有死?”天一那么饿,他势必要为刚刚跑掉的能量讨个公道。

    那个人:“没有死就是没有死,没有为什么。”

    天一:“你不是已经把他砍倒了麽,为什么不把它杀死?”

    那个人忍不住了,反问道:“你为什么顶着一个光头问我这样的问题?”

    天一还是一如既往的呆:“为什么光头就不能问这样的问题?”

    我想,那个人一定是没有听到天一和牛头怪的对话,不然,他一定是不会去救天一的。

    天一继续他的不耻下问:“你叫什么名字?”

    天一终于问到了重点,那个人:“万谷。”

    “万谷,好帅了名字。”天一夸赞道。

    听到天一的夸赞,万谷立马转变对天一的印象,觉得其实天一也并不是那么烦人,甚至还有那么点可爱。

    万谷也礼貌地反问道:“那你叫什么呢?”

    天一:“我叫天一,从小在王灵寺长大,今年18……”

    万谷立马打断天一:“停,不用说了。”万谷接受了天一问题多的烦人,因为他开始产生了对天一智商的同情。

    天一不知道万谷的想法:“其他的你都知道了啊?”

    万谷为了摆脱天一的问题:“你饿吗?”

    天一:“饿。”我想,这应该是天一最简明扼要的一个回答了。

    万谷:“走。”

    天一不说话了。

    万谷把天一带到一辆马车旁,马车上装着几箩筐刚采的药材。

    万谷:“上车。”

    “这是你的马车呀,好帅。”天一又夸赞道。

    万谷又被夸赞,飘飘然,炫耀道:“当然是我的马车啦。你看这匹马,这可是一匹千里之驹,厉害吧。”

    天一惊叹:“好帅,用千里马拉马车,好帅。”无知的人总是爱盲目崇拜。

    被夸赞了那么多好帅后,万谷感觉怪怪的,天一他就不能换点别的词夸人吗?老是一个“好帅”,夸得自己浑身别扭。

    可天一就是这样,只要原来是好的,他就懒得去改变,连夸赞词都是这样。

    天一问:“我们是要去哪?”

    万谷:“去当今世上唯一一个数字化都城—叶城。”

    天一:“数字化?什么是数字化啊?听起来好高级哦。”

    “驾。”万谷提醒他的千里马出发,忽略天一的问题。

    天一不依不饶,一路上天一的问题如天女散花,让万谷直后悔自己为什么不是像牛头怪那样的反派人物,痛扁天一应该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吧。看来,大师傅是对的,住持是对的,牛头怪也是对的。

    大材小用的千里马跑了半天,终于把他们两个拉到了叶城。

    说起这个叶城,那可是大有来历。叶城地理位置较偏僻,四周山险水恶,是朝廷控制管理的盲点。所以,这里历来就是走私犯罪,**交易的乐园。混乱与死亡一直都在这个地方的循环上演。弱肉强食,裁判权永远都只在强者手里。但是,就算是在这样一个没有正义的地方,对灵魂的裁决却一直都没有停止过,恶人的罪孽将在他的下一个强敌那里得到清算,付以生命的代价。

    不过,自从叶城来了一个人之后,叶城的死亡率大大的减少了,这个人就是叶城王。

    没有人知道叶城王的姓名,更没有人知道他的真实来历,因为他一出现就自称叶城王,而且一直都带着一副笑面虎面具。他打败了所有的挑战者,拉拢了一大批人,在不到两年的时间里就在叶城扎下了坚实的基础,成为名副其实的叶城王。

    叶城王定下规矩,谁也不得在叶城随便闹事,谁对谁错他说了算,什么刑罚也是他说了算,杀人不杀人更是他说了算,不服气的人可以随时向他挑战。可叶城王实在是强悍,从此叶城开始像了一个城,不会一招半式的人也开始来这里捞金。

    至于数字化嘛,自然也是叶城王鼓捣出来的。

    一到叶城,万谷便带天一去吃东西,满足这个除了问题就是食物充斥的躯体。

    他们来到一家酒馆,只见酒馆的门前飘扬着一幅字画:刀下无全鸡。

    刚坐下,店小二便热情地服务到:“二位客官想吃点什么?”

    万谷开始点菜:“来一个19,来一个7,再来两个11,给这个小光头来一个35,还有一个8带走。就这些。”

    店小二记好:“好嘞。客官稍等,马上就好。”

    听着万谷的点菜,天一一头雾水,这都是些什么啊?不懂就要问是天一一向贯穿的好政策:“万大哥,你们这里的菜名怎么那么奇怪啊,都是数字?”

    虽然菜名的数字化和万谷没有半毛钱关系,就可能只是比天一早一些接受到这样高级的东西,万谷就带着骄傲的说教口气回答说:“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叶城是一座数字化的都城。这里所有的商品的名字都被数字所代替,厉害吧。”

    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自豪也类似,别人的成功有时候也会成为我们自己的骄傲。不知是别人发的光太热,还是自己太缺少骄傲。

    天一不出万谷意料地赞叹道:“好帅。”

    天一的问题永远都是滔滔不绝,不知是要表现自己的求知若渴,还是无知若涸。天一继续他的问题:“那你刚刚点的都是些什么呀?”

    万谷懒得回答:“一会上来你就知道了。”

    对于这样敷衍的回答,天一并没有什么感觉,因为他那个问题本来就不想要得到什么样的回复,只是为了欺骗他的好奇心,告诉好奇心,我已为你的好奇行动过了。不过天一没有分多少好奇心在那几道菜上,他一边观摩酒馆,一边欣赏大街,对于他来说,这一切都是那么的新鲜,不亦乐乎。

    不一会儿,店小二端上来一壶酒,一盘烧鸡,两个下酒菜,一边上菜一边嘴里还吆喝着:“一个19,一个7,两个11。”

    天一眼巴巴地看着那些酒菜,不知所措。

    看到天一因为饿而在佛与酒菜间的纠结后,万谷关心到:“小二,35呢?”

    店小二有点委屈地回答道:“客官啊,我们这里是酒馆,那么来我们这里点35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而且你不也看看叶城是什么地方,自从那个怪老头死后,谁还卖35啊。不过我们小店一向以顾客至上,接受了您的过分,正在给您刷6呢。”

    万谷一听,在理:“那好吧,你们快点。”

    店小二礼貌道:“好嘞。”便去忙活了。

    天一傻傻地坐在那里,突然觉得自己好像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天一什么都听懂了,就是在关键的数字上全懵了。什么19啊、7啊、11啊,尤其是那个35,万谷到底给自己点了什么啊,现在还在刷什么6。有时候不是天一想笨,是自己想不笨都不行啊。

    天一,继续不耻下问:“谷哥,你给我点了什么啊?”

    万谷为了解救夹在佛与酒菜中的天一,解释道:“是——,数字说久了,都想不起真名了。呵呵呵。”

    天一忍。

    “哦,是素面。”万谷恍然大悟。

    素面有那么难想吗?天一难以理解地想到,就像别人难以理解他一样。

    突然,天一意识到他的问题还没有问完:“既然是素面,那怎么那么久啊?还在刷什么6,那又是什么东东啊?”

    万谷继续耐心滴解释道:“这里是酒馆嘛,所以肯定没有素面咯。放眼到整个叶城,像叶城这样的地方是不会有素面卖的,除了一个怪老头,不过他已经死了。叶城没有素面。可是他们为了照顾我们,决定给你做素面,所以,他们现在在刷锅,把锅里的油水刷干净,然后再给你做素面。”

    天一理解地说道:“哇,他们对待客人好好。”

    在是否能把锅刷干净这个问题面前,天一选择忽略不计。天一想的,果真和平常人不一样。

    天一又突然意识到一个更大的问题:“那又为什么整个叶城都没有素面啊?我以后怎么办,我吃什么啊?”天一这次选择一次性把问题问完。

    万谷:“为什么没有素面嘛,你以后就知道咯,至于你吃什么嘛,以后再说咯。”

    这样的回答是一种形式上的回答,一点信息也没有。可是从形式上,对方确确实实已经作答了,自己又不好说什么。对于这种不是回答的回答,天一无可奈何,只是从中无关紧要地发现,住持喜欢用“天意”,万谷喜欢用“以后”。

    这时,天一的素面已经做好。店小二:“35到,客官您久等了,慢用。”

    此时的天一已经顾不上面汤上飘着的几个油滴了,都饿了一天了,一口气直扒了大半碗。

    可那几个小油滴倍儿争气,依然潇洒地漂在面汤上。望着那几个争气的小油滴,天一略感尴尬。在痛恨自己嘴笨和油滴的坚强之间,天一选择了后者。看来,并不是每一份坚强都会得到掌声。

    为了解除尴尬,天一转移话题道:“9这个数字一听应该是酒啊,怎么19才是酒啊?那9又是什么东东啊?”

    万谷喝了一口酒,像说自己的丰功伟绩一样自豪地说道:“听说,当年在制定数字化这个系统的时候,9本来是给了酒的,可是,卖韭菜的大妈不答应了,她也想要9这个数字。最后,他们是通过比武决定的,最最后,9是韭菜,19是酒。”

    天一听完,又派发他的赞叹:“好厉害。”

    万谷一听,是新词,可惜不是夸奖自己的,为了得到新词的夸奖,万谷鼓足了劲,又一口酒:“刚刚你不是问为什么这里没有35,哦不,素面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叶城是一个很乱的城,”说叶城和夸他有什么关系,看来,万谷擅长于把别人的光彩据为己有。“叶城的情况和你现在的想象是一样的。”

    天一忙打断:“你怎么知道我想什么?”

    万谷不屑:“就你那呆脑子,不知道才怪。别打岔。”

    虽然被鄙视了智商,可天一还是继续津津有味地听万谷讲故事,心无杂念到了一定的境界。

    万谷继续说道:“在叶城,每个人都有着自己在这里生存下来的手段。一句话,这里的人几乎都是十恶不赦的,甚至,有的根本就不是人。所以,这里怎么会有人吃素呢?也就没有素面咯。刚刚你说他们的服务好,是他们不想惹事端,明白我的意思吗?”

    天一如万谷所愿:“好厉害。”

    突然一声,“啪。”旁边那桌的大汉大拍桌子,吼道:“小二,叫你们老板出来。”

    店小二急急忙忙赶来大汉面前,恭敬道:“这位客官,对不起,我们老板不在,你有什么需要和我说吧。”

    大汉大怒:“说个屁!你们给我吃的是什么肉,是猪肉吗?”

    店小二:“是猪肉啊。”

    大汉:“是个屁!这明明就是人肉!你以为老子是吃素的麽?敢耍我,老子拆了你的店!”

    天一一听,不明白,吃素的怎么了,吃素的就笨了?

    说完,大汉把桌子一掀,大打出手。可不曾想店小二也是高手一个,两个人顿时陷入了混战。

    其他客人见状,作发散式从酒馆的各个口子撤退,例如门、窗户、天窗、自己现开的口子等等。

    万谷立马拉上天一:“走。”

    天一迟疑:“我们还没给钱呢。”

    万谷回头盯着天一的眼睛:“走。”

    天一好像懂了什么,便随万谷偷偷跑了。

    天一觉得自己真是罪孽深重啊。自己下山的第一顿饭就没给钱,还开了荤,最严重的是那几个油滴还不确定是不是人身上的。我佛慈悲,阿尼陀佛。

    当天一还在自己的思维里兀自追悔的时候,万谷把他带到了自己的药铺。

    万谷,药谷子唯一的弟子。药谷子乃当代的神医,可比起他的医术,更让人垂涎的是他的刀法。药谷子修行的刀法乃是变幻莫测的《幻刀幻影》。

    其实,《幻刀幻影》乃医家所创,是给病患开刀的一套医术。经过不断的改良,形成了现在让世人的梦寐以求的《幻刀幻影》。

    《幻刀幻影》分上下两卷,上卷为《幻刀》。《幻刀》修成者,可以随意变换刀的有形与无形。所以,在《幻刀》修成者面前,任何东西都失去防护作用,因为刀会穿过障碍物只伤到自己想伤到的地方,犹如隔山打牛。

    下卷为《幻影》。《幻影》修成者,自然是可以使自己的身体变换于无形,可以穿过任何物体,想进去哪就进去哪,别人还伤不到自己。可《幻影》有点遗憾,就是它只能让人幻形,不能让人隐身。

    虽说《幻刀幻影》出自医家救人的医术,可是那些想要得到《幻刀幻影》的人,却没有几个是出自救人救世的目的的。

    为了万谷的安全,药谷子一再叮嘱万谷,绝对不能让别人知道他的身份。不然,我想万谷一定不会放过这个可以向全世界炫耀的机会。

    经过药谷子的培养,万谷在医术和刀术上都有了不小的成就。万谷听说叶城是一个深不可测的都城,他想让自己更快地成长起来,便来到叶城扎了根。

    “小虎,我给你带个帮手回来啦。”万谷一进药铺就喊道。

    天一意识到万谷所说的“帮手”就是自己,立马从自己的追悔思维中苏醒过来。可能是被大师傅他们忽视太多了吧,一个经常被忽视的人是不会错过任何一个提到自己的事件,哪怕只是提到。

    “哇,原来你是大夫啊!”天一羡慕地说道。

    万谷这次没有被天一的赞美迷倒,反而觉得很无语。自己马车上那几箩筐药材难道不能说明自己是大夫?

    可是万谷错了。在天一眼里,那几箩筐药材只不过是一堆堆草,从用马车拉草这个事件上是不能看出一个人是大夫的。有时候我们责怪别人只是通过自己的意愿,却完全不了解他人的想法,我想这就是错怪吧。

    “大哥,采药回来啦。”万谷口中的小虎走了过来,“帮手在哪?”

    此问一出,空气一下子就凝住了。因为现在药铺里就他们三个,天一被**裸地忽视了,就在刚刚才被提到之后。

    万谷解冻空气到:“来来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他叫小虎,药铺里的帮手。他叫天一,身份清白。”

    小虎为表歉意,先伸出友谊之手:“我叫白虎,他们都叫我小虎,以后你也叫我小虎吧。多多关照。”

    天一回礼:“我叫天一,他们都叫我天一。初来乍到,很多东西还需要你教我,在此先谢过了,小白。”

    小白,这个称呼像隐藏在白虎身上的一颗炸弹,这个连白虎自己都没有察觉的炸弹,顿时炸得白虎昏天暗地。

    白虎觉得,这样的称呼不仅仅是在鄙视自己的智商,更是在剥夺自己做人的资格。“小白”不是在叫一只跑路还屁颠屁颠的小狗吗?可是初次见面,白虎不得不忍了:“客气了,以后大家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可是白虎不懂,如果“小白”不能说明自己呆的话,那呆的肯定就是天一。因为,骂一个聪明的人笨是向世人宣告自己笨的最佳方式。我想,当白虎了解天一后,他一定会同情天一的。

    万谷:“天一,你以后就给小虎当帮手吧。”

    天一答应道:“好的。”

    就这样,天一安顿了下来。下山的日子从现在就开始了。

    每天,天一劈柴烧水,在白虎的指导下,渐渐地还学会了抓药,生活过得有滋有味。

    可是,人是不能在快乐里面沉浸太久的,容易溺死。上天也懂得这个道理,所以在天一沉浸在快乐里一阵子后,上天把他拉了出来,换口气。

    一天深夜,当万谷他们三睡得一塌糊涂的时候,突然一声巨响,“哐”,他们的药铺被破门而入了。

    三人在黑暗中雄起,冲出去查看情况。黑暗中,只见是两个人的身影,其他无法辨别。

    万谷先开口:“谋财?害命?”

    一个女声响起:“救命!”

    万谷知道是半夜打架要出人命了,叶城这个地方,正常吧,不过,直接破门而入的还是头一回。

    万谷念在是一个女子,心里就放过她了。

    “点灯。”万谷吩咐道。

    天一和白虎急急忙忙点灯。

    火起灯明后,万谷进入了工作状态:“小虎,装备,天一,装门!”

    在整夜的急救后,万谷终于忙完了。

    那个女子问:“怎么样了?他没死吧?”

    “死不了。”万谷转身回答道。一转身,万谷整夜的疲劳立马烟消云散。眼前的女子实在是太美了,万谷呆在了那里。

    “大哥大哥。”小虎赶忙把万谷恢复过来。

    万谷苏醒:“不好意思,可能是太累了,失礼失礼。”万谷给自己澄清道。万谷回到重点:“他死不了,就是断了几根胫骨。他怎么被打得那么惨啊,这样的重伤号我还没接到几个呢?”

    对于大夫来说,突出自己医术高明的一个办法就是要强调出“伤病很严重”,万谷深懂这个道理。

    经过整夜的适应,小虎已经适应了这个美女。小虎替他那个不能自已的大哥打探道:“你叫什么名字?你和床上那位好像不认识吧?”

    万谷批评道:“小虎,你忘了我们药铺的守则了吗?不问姓名不问来路不问情况,只管救人”

    女子笑道:“果然名不虚传,江湖人称的小神医就是不一样。”

    万谷:“哪里哪里,我只是略懂略懂而已。”

    女子突然认真的说道:“你们要好好照顾床上那位,他的命关乎着你们的命。为了引起你们对我的话的重视,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叶紫,盗墓派掌门的千金。我先走了。”

    盗墓派掌门的千金,如叶紫所愿,这一身份把万谷和白虎的注意力提到了顶点。

    “哦,对了,”叶紫想到了点什么,“提醒你们一下,床上那位的旁边有一个被布包着的东西,不要碰哦。”说完,转身一脚踹翻天一还在修补的门,扬长而去。留天一在那里撕心裂肺:“我的门啊!我刚补的门啊!”

    万谷走过来拍拍天一的肩膀,安慰道:“就这破门你也补了一夜,比起这件事,其实也没什么好伤心的。天也快亮了,就当开门做生意吧。”

    天一很伤心,很生气。

    万谷:“你们两个,把那‘可能义诊号’搬到里屋去。记住,不能乱动他的东西,尤其是旁边布包着的那件。”

    天一和白虎小心翼翼地把那个重伤号抬到里屋去。

    天一和白虎安顿好重伤号后,回到大厅,看到万谷坐在椅子上发呆。从万谷那没有焦点的眼睛里,白虎认为万谷在思考那重伤号的来头,天一呢则认为万谷在想怎么医治重伤号,而万谷真正想的是盗墓派的大小姐叶紫怎么长得那么漂亮呢。

    白虎体谅万谷,提醒到:“大哥,忙了一夜了,休息一下吧。”

    万谷回过神来,咽下快流出来的口水:“大家都休息去吧,今天关门不看病。”

    天一想着他的门:“可是门都坏了,哪有门关啊。”

    万谷因为看到美女的关系,心情大好,开心到想把快乐分享出去,所以,今天必须放假:“那就把门修好,关上,放假。”

    白虎欢喜地叫到:“耶,放假咯,大哥万岁。”

    天一看到万谷和白虎都那么开心,不忍心破坏他们的心情,门还得自己修:“那还是我来修门吧,你们好好休息。”看来,善良的人,把破坏别人的心情都当作是罪恶。

    万谷表示关心到:“那破门就随便修一下,能装上就好了,不要太工整。在这里,门只是一种象征,有和没有都一样。”

    天一敷衍地回答道:“哦。”因为天一知道,万谷也没有懂那门在天一心中的位置。感性的世界,只有感性的人才懂。

    待二人走后,天一又开始工工整整地修他的门了。

    因为已经修了一整夜,天一对那门已经产生了感情。那门在天一手中犹如一件工艺品,天一正精心打造的工艺品。那门上的一沟一洞,一丝条纹,甚至是断裂处那突兀的木丝,天一都感觉那么的熟悉,那么的亲切,那么的喜爱。

    因为有了昨晚的经验,天一很快就把门修好了。装好,关上,欣赏,成就感源源不断地从门上涌到天一身上。

    “哐”,门碎了一地。

    天一看着自己那命苦的工艺品,感觉自己已经和那门一起碎了一地。

    只见门外是一个富家子弟,背后跟着两个随从,两个随从抬着一块大匾。

    富家子弟:“万师傅,万师傅在吗?我特意给您送匾来了。”

    天一看着自己的工艺品被毁,虽然对别人来说那只是一个破门。天一怒火中烧:“我看你是来找扁的。”说着,就要上去打那富二代。

    富家子弟见天一不大对劲,食指直指天一:“嘿嘿,你谁啊?你想做什么?”

    天一爆怒:“做什么?你把别人的门都给踢坏了你知道吗?”

    富家子弟明白了天一生气的原委,不屑地说道:“你说这破门啊。这破门本来就是给人踹的,你莫名其妙生什么气嘛。大不了我明天给你弄个纯铁的怎么样。”

    那富二代不了解天一的世界,不知道那门在天一心中的地位,就像天一不知道那门在别人世界里的地位一样。有时候,在某些人眼里是无关紧要的,而对于另外一些人来说却是不可或缺的。我想,这就是隔阂吧。

    听到争吵,万谷从里屋出来,一看到那富二代,立马迎上去:“啊,原来是金公子啊,欢迎欢迎。金公子此次前来所谓何事啊?”

    金公子感觉一个大夫对别人说“欢迎欢迎”总有那么点怪怪的,可是想到万谷的本意是好的,也笑脸迎过去:“万师傅,你好你好。我这次来是特意感谢您治好了我多年的便秘。你看,这是我专门给您定制的一块金匾,请万师傅亲自来揭匾。”

    万谷连忙拱手:“金公子实在是太客气了。”

    这时,金公子的一个随从应和道:“万师傅你自从医好了我们家公子的便秘后,我们家公子呕吐的症状也好了,真是大神医啊。”

    此话一出,连一向呆呆的天一都满脸黑线。这不明摆着说金公子是吐出来的吗?好恶心。

    金公子感觉好尴尬。可大家都清楚,捅破这张纸是不厚道兼不人道的对谁都是没有好处的。金公子只能放过随从,立马转移话题到:“万师傅快快来揭匾吧。”

    万谷也装傻,人情世故还是要懂的:“好好,揭匾。”

    万谷装傻可天一却不愿意。天一见大家对金公子这么恶心的行为没什么反应,不甘心,难得给门这么好的报仇机会。天一攻击性地一捂嘴:“好恶心。”

    如天一所愿,十环的命中。

    药铺里一片死寂。在这样的气愤里,连苍蝇都不敢起飞。

    万谷默默地伸出右手,拉下盖在匾牌上的红布,只见上面“鬼手神医”四个金字炫得欢喜,只是人却没那么欢喜了。

    送匾这么喜庆的事情现在搞得那么尴尬,可这能怪谁呢?万谷怪天一乱说话,天一怪富二代踢坏门,富二代又怪万谷招了这么一个小员工。可不管怪谁,现在大家都想快点从这个灰色的时空里摆脱出来。

    金公子面无表情:“匾牌送到了,希望您生意兴隆,没事我就先告辞了。”

    万谷同样面无表情:“那金公子慢走,常来啊。”

    大家已经语无伦次了。

    两个随从也忙放下匾牌,跟上金公子一起离开了。

    看到他们走远,万谷忍不住训天一:“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你知道他家多有钱吗?”

    天一表示无关紧要:“谁让他踢坏了我们的门。”

    注意,天一这里不说“我的门”,而是用了“我们的门”。天一是想把金公子在他身上犯下的罪状嫁接到万谷身上,让万谷产生共鸣。看来,说话真是一门技术活啊。

    万谷产生了一点共鸣。看到碎了一地的门,无意间把对门的同情转移到天一身上,安慰天一道:“辛苦了。这门,就不要修了。”

    天一开始只是愤怒,没有什么伤感的感觉,可万谷这么一同情,立马觉得自己好可怜,黯然神伤。有些情感,总要那么点提醒。

    天一默默地蹲下来,继续修他的门。看到天一这样,万谷好像明白了点什么。傻子的追求,永远都是那么执着。

    傍晚时分,重伤号醒来。万谷他们三人听到有动静,便跑过去看看是什么情况。

    只见重伤号坐在床沿,后背稳稳地靠着床头木,气场锐利得让人窒息。一个人,身受重伤,又处于一个完全陌生的环境,而却又如此的淡然。万谷知道,此人绝非等闲之辈。

    重伤号先开口:“谢谢你们救了我。”

    万谷:“不用客气。人在江湖,总有那么些劫难,互相帮助是应该的。”万谷想表现得自己很有内涵。

    天一补充到:“其实是一位姑娘带你来的。”天一这么一补充,把万谷陷于想把救人的功劳独吞的境地。

    “姑娘?”重伤号迷惑。

    万谷立马接过话来:“是的,一位美丽的姑娘。你伤得那么重,肯定不记得了吧。”

    重伤号一抬头,好像在想什么,然后继续问道:“我现在在哪里?”

    重伤号其实是在打探周围的信息,但是他不想被他们三察觉,毕竟自己处于劣势,所以使用这种客气的聊天方式进行打探。

    万谷爽快的回答:“叶城。这是我的小药铺。”

    其实万谷心里有一种巴结重伤号的潜思维,因为他看出来这重伤号绝非一般人,若和他处好关系,好处绝对少不了。万谷就是这样虚荣又贪便宜的好色之徒。

    重伤员看出了万谷的心理,想满足一下他,于是对他来了个专门的感谢:“那谢谢你啊。”

    万谷那个荣幸啊:“客气客气,江湖义气嘛。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从哪里来啊,还有,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啊?这么重的伤我还是头一次医呢,你命真大。”万谷一兴奋就止不住话匣子。

    重伤号没有回答,只是拿起身旁那件布包的东西,那件盗墓派大小姐不让碰的东西。

    重伤号解开布包,抽出一把刀。

    “铁凤凰!”万谷和白虎如遭雷劈一般,目瞪口呆,惊讶不已。

    “铁凤凰?”天一傻傻地表示不理解。

    “傻子一边呆着去。”万谷不屑地说道,又一次把天一的无知当自己优越感的垫脚石。

    重伤号笑道:“呵呵呵,原来你们都认得这把刀啊。”

    万谷感叹:“问世间有谁不认识这把刀啊!”

    天一立马举手回答:“我。”

    “傻子一边呆着去。”万谷继续他的优越感。

    天一知道,发挥他不耻下问的天赋到了:“和我说说嘛。快说快说。”

    看来,天一已经忘记了自己和刀的关系了,对刀的恐惧感早已烟消云散。

    万谷为了在这传说般的重伤号面前表现自己,给天一解释道:“铁凤凰,传说是一把从神界坠落人间的刀。它锋利无比,威力无穷,是所以人梦寐以求的一把利器。传说,铁凤凰这把刀有自己的原则,就是这个世界上只能有一个人可以碰它——它的主人。其他任何人一旦碰过铁凤凰,铁凤凰的主人必定除之。这也是铁凤凰继承的规矩,也就是说,徒弟只有杀掉自己的师傅之后才能继承铁凤凰,成为铁凤凰的主人。真是一把让人仰望的刀啊!”

    天一不解:“好可恶的规矩,这么的没有人性。谁定的,为什么不改掉?”

    如果说不耻下问是一种天赋的话,那天一就是天赋异鼎了。

    重伤号为了低调,想转移话题:“好了,不说这个了。”

    对于一个巴不得别人来崇拜自己的人来说,低调是一种多么高尚的节操啊。万谷顿时又对重伤号崇拜不已,也对自己的眼光崇拜不已。

    “哐”,一声木头的爆裂。盗墓派的大小姐叶紫又来了。天一知道,他的工艺品又碎了一地了。

    叶紫看到重伤号醒来,放心了许多。

    “你醒了。”叶紫关心地问道。

    “她就是救你的那位姑娘。”万谷急忙介绍到。

    “那谢谢你了。”重伤号表示感谢。

    “铁凤凰的主人就是不一样,都快死了还敢把刀亮出来,真不怕别人谋刀害命。”叶紫感叹道。

    天一恨死叶紫了,表达情绪到:“你把外面当什么人了?我们这里是药铺,是救死扶伤的地方,我们都是善良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生存下来的原则,这只不过是我的原则罢了。”重伤号表示淡定。

    可是,此时正有一个悲剧的情况发生在万谷他们身上,那就是,直到现在,万谷他们三还不知道重伤号叫什么名字。但是在叶紫到来之前他们几个就已经聊上了,此时的叶紫肯定认为他们几个都已经互相认识了。要是被叶紫知道她们还不知道重伤号的名字,肯定会被大美女看扁的。所以说,悲剧是防不胜防的。

    “陈风,这样直呼你不冒犯吧。”叶紫试探地问道。

    对叶紫来说,这是打探一下陈风的为人;对陈风来说呢,这可能是一个一商量为幌子的陷阱,疑心重的人都那样;而对万谷他们三来说,却是一次纠结的摆脱啊。只能说,幸福总是来得很突然,泪流满面的突然。

    陈风道:“想这样称呼就这样称呼吧,不然久了,我都忘了我自己叫什么了。”

    高傲是别人的看法,低调是自己的事情,站在高处的人自有站在高处的道理。

    叶紫突然来一句很突兀的话:“这是我们四个人头一次碰到一起了,不简单啊”没等叶紫说完,天一立马打断道:“你说的不对,我们昨天不是见过面了吗?而且,我们这里有五个人啊。”

    可是,对于白虎来说,他知道叶紫表达的意思,而且可能知道这幕后的事情比叶紫还要多。

    对于出家的天一来说,对门的事情总是耿耿于怀,完全没有佛道的释怀,可那样又何尝不是佛家里追求的怜世呢,虽然这次天一是怜门。那佛在哪里?只能说,你想佛在哪里,佛就在哪里。

    万谷立马充当起护花使者:“你一个出家人怎么那么爱斤斤计较啊。”

    天一呆,不懂说“和斤斤计较的人斤斤计较才是最斤斤计较的人”,只能默默承受。

    叶紫见状,心想这是一个以德报怨树立形象的机会,便回头,以一个完美无瑕的笑容面对天一:“小光头呀,打断别人说话是很不礼貌的哟。”

    即使是小光头,即使是天然呆,可是对美好的事物有谁不喜欢呢,人的本性所在嘛,况且是这样一个大美女。天一被这一笑容深深地打动,感觉自己要融化了一样,顿时觉得叶紫这位大美女善良了许多。看来,“真善美”是捆绑销售的,只要有了“美”,“真”和“善”也就有了。

    天一幸福了,万谷可就不爽了。明明自己才是护花使者,凭什么把笑容送给护花使者呢?而且这样的笑容对天一来说是可有可无的,而自己明明这么渴望那样的笑容。不管怎么算,那笑容都应该给自己啊。可是我想说,当万谷处于天一的位置的时候,他就不会去想这样的问题。我们追讨不公平,那只是在当我们是不公平中的受害方的时候,如果我们是不公平中的受益方,乐此不疲。

    叶紫想了想,这是四个人的事情,而这里有五个人,叶紫不想让第五个人知道什么,就没有说下去。可叶紫不知道,身为那第五个人的白虎,知道的可能比叶紫还要多得多。

    叶紫道:“算了,既然小光头不乐意听,那就不说了。时候不早了,我们吃饭吧。”叶紫把注意力转移到天一身上,想避开第五个人白虎的注意。

    万谷从叶紫的话里捕捉到一个重要的信息,那就是叶紫将留下来陪他们一起吃饭。幸福总是来得很突然,泪流满面的突然。

    万谷迎合叶紫道:“都是你,早知道让牛头怪拍死你。”天一做了个鬼脸表示不屑。

    然后万谷转身对那目光没有焦点的白虎说:“小虎,你去弄些酒菜来,我们吃饭。记得,弄好一点,啊不,弄最好的。”

    白虎从他的思维里被万谷拉了出来,目光重新有了焦点,还提防地看了一下叶紫。

    “哦。”白虎回应道。

    万谷接着对天一安排道:“天一,你去买两个,两个什么,哦,两个猪蹄回来,给陈风兄熬骨汤,陈风兄现在很需要补骨。还有,千万记得买猪蹄的时候要说买37,不然别人就像对我们上次在‘刀下无全鸡’那里遇到的大汉一样,耍玩你了。快去快回。”

    “哦”天一努力地记住“37”道。

    陈风:“谢谢你们了。”

    万谷继续他的虚荣之路:“不用客气。”音调之高直破云霄。

    陈风从不问及他们的名字,他只想路过他人的世界,也想让他人像路过风景一样路过他。对于年轻的他而言,已经经历了太多太多,多到没有了**,没有了追求。就像一张纸,如果画得太黑,那也就和白纸没有什么区别了。

    待白虎和天一走后,叶紫不解地问:“你说那小光头是不是傻啊,你让他买猪蹄他都去?”

    万谷回道:“是傻了一点,看来得给他买几个猪脑补补脑子了。”

    叶紫:“他出家的,不吃荤,怎么吃猪脑。”

    万谷得意地笑道:“他连买猪蹄都去了,吃个猪脑也只是时间问题啦。”

    叶紫会心地笑了。

    (战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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