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一章目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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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一章目睹

    萍水就一直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像生命流尽的一滴鲜血,远处似乎,只有风景。她的脸庞尽管久经海风吹蚀,却仍旧保养的白皙。也许我会想象出她每日都是要用到至少几斤的化妆用具来保养,所以面对大海流泪的她。仿佛昳丽。

    自从我们离开那片海岸,已经是十三天了,这几日以来,我们在这片海域里完成了四次莫大的荣幸,那几位感恩戴德的客人也都是聪明人,他们晓得该怎样做,而且会怎样去做,单凭这一点来说,政府们就将他们训练的很好。

    余萍水手扶栏杆,感到无限的一抹空洞,将自己吸入死夜的花瓣间绽放着。就像是那些垂死者所拥户的女王,凭眺日落一般的忧伤,海底的水面,是她清澈的脸庞。

    可她仍旧是觉得缺少了什么。感觉空落,四下没有声音。她能将一个军官这样骗在手中,就像她可以轻易用子弹撬开这些战俘的头颅,她喜欢做海上的猎手,像一个手扶钢琴的乐者看见自己花豆里的十指。她从家中跑出的时候,还是个包含幻想的孩子,而现在她只是她自己,拥有者海盗和自己。因为自己此时也堕落为着无数枯骨间的一缕冷漠了。对于段尚卫而言,她也许只是简单到只是一个朋友,更直接些,是一个可以陪他上床的人

    她手扶栏杆,就像是那些垂死者所拥护的女王,凭眺日落般的忧伤,她是时代的浪子,或者说她看起来是个更接近于汉子的放浪者。喜欢逆天而行的感觉,包括美妙的死亡。透着那种清晰的节奏。

    她从家中逃出的时候,还是个包含幻梦的孩子,而现在她是一个拥有二百名水手的船长,冰上捕鱼人,是浔岛上最年轻的船长。但没有人敢于偷觑她的美色,而这些我已经都得到了。

    这是一种多么美妙的捕获过程,呵,我们日出而作,日落也不息。我们用这样的方式彰显了我们的存在,就像是黑胡子船长那样做的。、

    也就是在不久之前,我们俘获了一艘更大的舰艇。或是说,这是政府军用来驱逐海盗的那种小型舰艇,虽然不足以与政府军进行抵抗,不过在海盗中这是顶好的装备,我们加上原有的炮,大概是十四门中型炮。五门机炮。一门重炮,共计五百三十二发弹药。

    面对着孤独海水,她确实在不断啜泣,没有人可以征服一片土地,因为在这土地里也有一颗心,一颗跳动的心,会流血,会反抗,正如我们与政府微妙的关系。

    我们虽然同床,但绝没有共梦的默契。因为往往在外抢劫一天,身心难免劳累,我依旧不大了解她,我只有这么说。

    这个世人怜爱,也使人恐惧的家伙,假使是在三年之前,我如果告诉自己我有些爱上了她,那么我自己也是不会相信的,而她现在已经与何晴毫无两样了,我甚至不清楚,我是在爱着眼前的萍水还是爱着何晴的影子。

    改变,就要有所代价交换。没有任何一种规律是单向的行进。堕落,也不期而至,自由。我们至少有堕落的自由。

    萍水平素也会常常这样附在栏杆上,或欣喜或痴狂,或者忧伤,带着不可告人的疑虑,但现在都以很清楚了。我难以名状了,尽管她不愿意被人看见自己颓废的样子,不过庆幸,再烈的酒,在强的人都会有软肋。再烈的酒也烈不过人,在强的人也有感情的束缚,或是她累了,真的感到疲倦,她自己也感到无边的恐惧,以及深深的对自己的谴责。

    正如一个人也会反思自己,她将手指扣在下巴上,像是在思考,然而,当她满含泪水抬起头来。白色鸟群,在头顶,依然飞过了。

    沦落在这人世间者。未免不会想起远古的兽性,我们恰是在珍惜的雨水中,寻找着荒凉,我不能够拒绝,正如我不足以克制简单的感情,就像她需要我微不足道的愚昧。

    残谷拄着那杆知明的毛瑟步枪,看见穿透身躯的一抹无线斜阳,看来我们已然遇到了不可告人的麻烦,我们并不害怕真正的海盗,相反,我们也许会偶尔感叹政府的意趣,愈来愈近,黑帆上曼妙着倒运的舞姿,“倘若萍水第一次看到的是我哥,那么她一定难以爱上我。”

    段尚卫这个家伙不时这样想着。我哥是长的特别帅,而在下是帅的有些特别,这一点,我们前面已然交代过了。相比之下,那艘大家伙,他虽是用铁皮将船体包裹了起来,尽管这一点得不到合理的安全认可,不过看起来和一般的铁甲舰没有什么不同。他们有三门和我们最大炮口径相仿的家伙,但他们居然还装备有“红衣火炮”,我们有些诧异,“段先生,看来这个山芋。”“有些烫手。”

    他们的船也配有黑帆,“那个船长是个皮肤黝黑,目光深邃,的雅各希伯来人!”余萍水兴奋地接过残谷手里的镜筒,使用她千百度数的视力目睹了这个来客。“看样子,他不是向我们驶来的。”

    “他就是克登船长!!”她又惊异地叫了一声。克登船长约是有六十年的光景,他的年头已经不小了,但是只有那身旁的水手会告诉你这是个苍颜老人,。一面潇洒的俏皮小胡子白到了头顶(她是个这样形容的)三支带有铁护腕的水手刀,武装到牙齿,有武装到脚趾,刀剑林立的发梢,还带着黑胡子先生那种带着引线的小帽,而且谁也不会想到,他那自负的小帽上还装着逃命的干粮,“他是我少年时最钦佩的船长!”

    想来也只有她会用伟大二字来形容这位臭名昭著的枯骨般奇葩的干瘦老头,我正打算的讽刺说,却发觉海面上隐隐盛开着一簇狼群的灯火,“他们来了。”“谁来了?”“还能有谁?”

    果真,在我们相距五十海里的地方,我们看见蛇影蜿蜒的船体。而且不止一艘,“你能看出他们是那个直系的船长么?”

    “在浔岛没有海盗有集群的习惯。”

    “海盗都是单干的勇士,我们不也是么?”

    萍水眨眨眼,似乎看不到我,“其实这也没有什么异常,那种事,在这里是经常发生的。”那种事,就是政府扮作海盗到这里来剿匪。

    “一群贼来这里剿匪,是因为他们不敢轻易来这里做这样的正义。”

    毕竟克登船长在人民里还有极为广泛的拥护呼声。、

    我们也许晚了一步,因为面对十几门黑压压的野炮,克登船长依然指挥着船舰冲了上去,几炮弹就打在我们的四下,相距十海里的水面。

    天空里,青色的热风,卷起腐蚀的灵魄,在痛苦地飞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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