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的金陵没有安静的意思,江面上灯火通明,到处是花船的身影。一艘花船停在江面中心,船上欢声笑语,另一边,一只小船正飞接近中。
柳逸尘正在花船里敲着筷子,准备行酒令,杜显则站在船尾面向船内。江慕青和李焕围着酒桌,等着柳逸尘的行酒令
柳逸尘看着杜显站在船尾,打趣地说着:杜兄如此着急,看来对四大行用情至深啊今天把杜兄叫到这儿来,错过临仙台的观演,着实是我等一大罪过啊江慕青和李焕也附和地笑起来。
杜显赶紧摆摆手:柳兄说笑了,在下只是想知道今夜的四大行表演,有没有产生上佳作品,好奇,好奇干笑两声,转身的目光正看见飞而来的小船杜显快步走到船艄,小船也稳稳地停在杜显身边。
船上一个小厮伸手,杜显接过来一看,是张写满诗词的纸条这就是临仙台表演产生的所有诗词。这是杜显早就安排好的,自己不能去,就安排人去看,然后把诗词无论好坏都记下来,然后送到自己手上。杜显拿着纸条,快步走回船内,那只小船沿着原路返回。
江慕青对今晚的表演也很好奇,站起来走到杜显身边:杜兄快看看,有没有好的。李焕则表现得极为不懈:那种预演,吸引不到真正的才子,况且金陵数一数二的两大才子江兄和柳兄都在李焕夸夸其谈的嗓音戛然而止,因为他看见杜显手中纸条上的最后一句: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
柳逸尘那边看到三人围着纸条脸色诧异的表情,也停下手中的筷子,正要起身去看看是什么好诗词把这三个家伙惊成这样,要知道,江慕青的才华在金陵可不是盖的,那是实打实的才子
杜显却把手伸到柳逸尘的面前,那张纸条就这样突兀地闯入柳逸尘的眼帘。如墨夜明珠,柳逸尘一眼就看见落霞与孤鹜齐飞,秋水共长天一色这句诗词静静地躺在纸条的末尾,这壮哉,令人击节称奇,拍案叫绝柳逸尘激动地站起来,手中的筷子滑落一地
江慕青弯腰拾起掉在地上的筷子:柳兄说的是啊作者以落霞孤鹜秋水和长天四个景象勾勒出一幅宁静致远的画面,本句先,对仗工整,几近工对。上句的落霞孤鹜与下句的秋水长天都是名词性短语,对仗考究。
柳逸尘也点点头:而更绝地是,上下句中又各自成对,也就是格律上要求较高的句中自对:落霞可对孤鹜,秋水正对长天。霞鹜齐飞;下句写静,水天一色。一动一静,以动衬静。
李焕听着柳逸尘和江慕青对这句诗词如此赞誉,再也忍不住了:完了,完了,金陵又冒一个才子出来,那江兄和柳兄的第一第二才子之名岂不是要变成第二第三了柳逸尘和江慕青相视一笑,没有说话。
杜显反而在李焕肩上轻拍一下:你这话说的,一句诗词虽然说明作者有才,但不见其人,不闻其才,如何能分个高低。江兄和柳兄那是大才,不比一比,怎么能信口胡说。柳逸尘和江慕青摇摇手:莫要再调侃了,我们现在最关心的就是作者,这个作者他是谁
听到这个问题,杜显面露难色:这算问到点子上了。这句诗词是四大行表演的时候,方丹仪与杜雅诗斗气,才在临仙台上写出来的,至今都挂在临仙台的高架之上至于说作者,方丹仪肯定是知道的,但不知道什么原因,她没说出其名,反而说是出自一个九岁孩童之手
杜显语惊四座,其余三人心中如巨浪翻滚出自九岁孩童之手不太可能。这文采,这用词,显然功底深厚,没有十年以上的诗书阅历,绝不可能作得出来柳逸尘摇摇头,低声继续说:估计这里面有什么隐情方丹仪不好明说。江兄,你和林正清走得很近,看来这回要你出马,请林正清去套方丹仪的话了。柳逸尘一脸严肃地看着江慕青
江慕青知道,这回是跑不了了,谁叫自己跟林正清交好,偏偏林家又是方丹仪的主要支持者但江慕青也是情愿的,因为他也想知道这句诗词的作者,看这个写出如此好词的人到底是谁
天蒙蒙亮的时候,姜宇醒了。人清爽许多,这名医就是不一样,一个麻沸散就把他给绑住了,以后再也不用愁生病了掀开被子,试着站起来。除了浑身乏力,别的倒是好很多,姜宇决定,这次风寒好了之后,就去学武,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在屋里转了几圈,姜宇感觉好多了,力气也恢复不少,就是不能出去,温猴儿在门口守得严严实实实在是闲着没事,那就酿酒吧
刘少卿此刻正要打开门做生意,其实就是年纪大了睡不着,早起是成习惯了令他惊讶的是门口站着一个白老头老头叫梁国栋,跟刘少卿年纪相仿刘少卿不是惊讶梁国栋的出现,而是梁国栋站着,站在自己面前,这就是最大的意外
梁国栋腿上一直有伤,多年来淤积,早几年前就不能行走,到刘少卿这儿来得少,要么就是刘少卿去找梁国栋。这两个老头的关系可不是一般地好
梁国栋伸手把刘少卿张大的嘴巴合上,然后直接绕过刘少卿,进到屋里去,找个位置坐了下来。怎么,这么惊讶我腿好了,可是第一个来看你啊,老家伙梁国栋似乎很熟练地摆好桌上的茶盏,完全把这里当成自己家一样
刘少卿也坐在木桌旁,打趣地说:这么大清早来我这,就是为了炫耀你这两条大长腿梁国栋乐得嘴都合不上:老家伙,你算说对了不过我这次可是来给你送好消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