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幸福之家 中计失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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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幸福之家 中计失华

    一九七四年四月九日,阿祥和族里的几个叔叔、兄长,推着借来的“金鹿”自行车,接回了用牛车送到村头的新娘阿紫,以及送亲的队伍。

    那个年代,农村的交通都是靠步行,自行车在整个镇是没有几辆的。

    阿祥家六间小土屋,堂屋的后墙破了一个洞,怕“亲家”们看见了笑话,用一个草席挡上了,家人为阿祥缝了几床被褥,其它也就没什么像样的用品了,农村那个时候是没有电的,就甭说家用电器了。

    本家的几个婶婶、嫂子给炒菜做饭,其他人陪好了送亲的”贵客“,一些爱凑热闹的小伙、姑娘们闹了洞房,在农村,这就算是婚礼了。

    那年,阿祥22岁,阿紫25岁。都说“女大三,抱金砖”,借此吉言,看来这日子会是越来越好的。

    阿祥家不算富裕,父母种地,哥哥、姐姐已经成家,各过各的,下面还有个弟弟也已辍学务农了,他在高中快毕业的时候,被本村的书记“强行”点名,要他回家在本村小学教书。

    阿紫在娘家的时候也是教书,结婚了,夫妻俩是不能做同一份工作的,阿祥就到本镇水泥厂做了记账的工作,让媳妇继续教书,夫妻两个你恭我敬,日子也一天天好起来,过得简朴而幸福。

    转年春天,阿紫生了一个儿子,夫妻俩为儿子取名为“春金”。(就是我喽!)

    我,就加入到了这个温馨美满的家庭中了。

    几日后,妈妈的娘家人前来庆贺,她的一个远房表哥,认识镇上的党委书记,经过这位表哥的推荐,爸爸就顺利的到了镇“计生办“上班了。

    那时的人们不懂得节育,重男轻女的思想顽固,国家的“九五”计划中,计划生育是重中之重,与领导的政绩考核挂钩,各部门必须全力配合,全国上下齐动员,狠抓严打偷生、超生人员。

    满大街的贴着各种标语:

    “要想富、少生孩子多种树”

    “男女都养老,只生一个好”

    “偷生超生、对党不忠”等等、等等,到处张贴宣传,随处可见。

    在“计生办”工作的人员,有权扣留偷生、超生人员的家产,并可短期控制他们的人身自由,强制偷、超人员进行流产和节育措施,必要时,可协调公安等司法部门执行公务,可谓权力不小。(记住了,凡是上升到政治高度的一切事情,那都是大事)做计生工作,也就成了人人羡慕,小有油水的美差,我们家的生活,就更加的好转起来了。

    我三岁那年,爸爸因为工作表现优秀,写得一手好字,又会写文章的原因,就被调到了镇党委办公室工作,并顺利“转正”,成为一名国家正式工作人员。家庭生活的质量,那是大为改善、日益提高,我们家也成了人人羡幕的富裕、合美家庭。

    “双职工”家庭,在当时那个年代,就算是好家庭了,我们家的日子,过得那是稳稳当当、美美满满。

    可是,“好花不常开、好景不长在”,自从爸爸调到党委以后,爸爸和妈妈的感情,就发生了一些变化......

    自从爸爸被调到党委上班,我就就经常听见爸爸妈妈吵架,半夜里经常被吵醒。

    “妈妈,怎么了,你怎么哭了,你们吵什么”?

    “没事儿子,妈妈眼中进沙子了,你快睡吧”,我每次问妈妈,妈妈都是这样回答。而爸爸在一边总是一脸的烦恼,像是在责怪妈妈,又像是在责怪自己。

    小孩子嘛!是不懂得大人之间的纷纷扰扰的,只知道留恋着喜爱的玩具,和美味的食品的。

    我至今记忆犹新的童年时的“美食”,就是奶奶用木柴生火,大锅炝炒的加点猪肉的土豆丝,直到现在,一想到奶奶炒得那道菜,咂咂嘴,还能品味的到那鲜鲜、香香的味道。还有,就是姥姥家炸的香油馃子(就是油条)了,那酥酥软软的,刚炸出锅的金黄色的香油馃子,趁热咬上一口,那叫一个过瘾呀,凉了再吃,也是别有一番滋味的。

    我幼时最早、最清晰的幸福的记忆,是从两岁半到三岁的时候开始的,那时,妈妈经常在礼拜六的下午,背着我走在乡村间的土路上,去十几里远的姥姥家,然后,在礼拜天的下午,再背着我走回家里。

    记得最深刻的是一个晚春的礼拜六的下午,妈妈背着我走到离姥姥家一半的路程时,我看见了一群一个月大的小猪,在猪妈妈的带领下,悠然的散在道边的沟渠里拱着土,寻找着食物。

    “妈妈,你看,那边有一群小猪崽子,还有一个大猪,它们不会咬我们吧?妈妈,你看见了吗?1、2、3、6、4、5、、、、”。我用小手指着不远处的那群小猪,兴奋的在妈妈的背上叫喊了起来,并扳着手指胡乱的查着有多少只小猪。

    妈妈往上掂了掂有些下滑的我,“呵呵,是呀,我儿子的眼睛还真尖呀!真是有一群小猪崽儿,那头大猪,是猪妈妈,它领着它的孩子们出来玩呢!123后面是456,不是645,呵呵,跟妈妈再数一遍数1、2、3、4、5、6、7、8、9、10、、、、、、、1像竹竿直直立,2像白鹅水中戏、、、”

    妈妈一边教着我数数,一边迈着轻快的步子往前走着。

    我们的到来,惊吓了小猪们的安静,它们咴、咴、咴的叫唤着,一哄的越过沟渠,跑到了远处的麦田里面,猪妈妈却慢慢的晃着它庞大的身体,注视着我们走过它的身边,好像在保护着它的孩子们,它低低的吼叫让我感到害怕。

    “哼,大懒猪,大笨猪,看什么看,我才不怕你呢,我有我妈妈,你敢咬我们吗?哼!”我在妈妈的背上,害怕的向那头低吼着的猪妈妈叫嚣着,心里却盼望着妈妈走得再快一些。“妈妈呀!可别让它咬着我们呀!”。

    那时的猪呀、牛呀、羊呀什么的家畜大都是散养的,一是当时的风气很好,不会有人偷,再就是人都吃不饱,哪有食物去喂它们呀!让它们出去自己找点吃的,等到长的又胖又壮的时候,人们就要拿他们当食物的。这些,我觉的它们是不知道的吧!说也奇怪,这些畜生们都会记得自己属于哪家,基本不会走失。

    第二天,妈妈背着我回家,路过那个地方的时候,我依然记得那群小猪崽子们,而它们却没有再次出现,“妈妈,那群小猪崽,怎么没在这儿呢?可能是猪妈妈、、、怕有人带走它的孩子,就不让、、、小猪崽子们、、、在这玩了吧!是吗?妈妈。”。

    妈妈惊喜的夸着我这么小的孩子,还能记得昨天在这个地方的那群小猪崽儿,她可是已经忘记的了,直到现在,妈妈还经常对我的孩子提起这件事情,夸赞我的记忆力,从那么小就好使!(这只是大人的注意力和小孩子的注意重点不同而已)

    (这就是儿时,妈妈背上的幸福!!!这些妈妈背上的幸福,是再也回找不到了,现在,妈妈已经年纪大了,牙齿也掉落了不少,当年青春、秀美的妈妈,已经有了些许的白发,失去了往日的光华,妈妈,祝您健康长寿,我爱您!!!)

    日子就这样,一天、一天的过着。

    一九七九年的春天,我的弟弟春阳出生了,我欢呼雀跃的围着坐着‘月子’的妈妈,经常掀开小被褥,好奇的看着这个光着身子的“小家伙”。别人也都羡慕着爸爸妈妈,“哎呀!你看你们家,两口子有个好工作,都能挣钱,又有这么一对宝贝儿子,啧啧,你们可真是好福气呀!”。

    可是,父母的吵闹却愈加的频繁、激烈了,爸爸居然和妈妈提出了离婚,那个年代,离婚,可是比天还大的事情。

    这是怎么了,好日子才过了没几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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