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越想躲开的事情却越往身上撞,本想着慢慢的走到教室,躲开靳宗宝这个瘟神,没想到他一转身就发现了我。
“过来,过来,给我过来”,他向我高声的喊着,那个嚣张的神态,让我看了就有想扁他的感觉了。
我极为不情愿的走了过去。“怎么了,有什么事吗”?我不耐烦的问他。
“你身上那是什么东西,给我看一下”。他指着我挂在腰带上的随身听问我。
“哦,是我刚买的随身听”。
“拿给我听几天,快点”。他口气冷冷地又极为强硬的说着,就向前走过来,想从我的腰带上摘下随身听。
“呶,给你这个你拿去听吧”。我侧身躲开了他的手,从衬衫的口袋里拿出一盒磁带递给他,心想,把磁带给你,不要了,也就可以了,我的东西你说要就要吗?总得经过我同意吧!。
没想到的是,他接过磁带顺手扔到了地上,不屑的撇撇嘴,“什么破东西,谁稀罕,把随身听给我”。
或许是酒精的作用,或许是真的触碰到了我的最底线,我一下子就爆发了,我用手指着他,厉声地说,“你给我捡起来,立刻给我捡起来”。
“什么,你说什么,你是不是又想挨揍了”。靳宗宝一边说着一边挥舞着拳头,向我的脸上打了过来。
“怎么了,白送给你磁带,你不要,还想打我吗”?我挡住了他的胳膊,顺势一拳捣在了他的脸上,他可能是没想到我敢、我会反击他。一边倒退着,一边躲闪我连续地直拳打击。
“打得好,打得好,揍他”。远远围观的同学中不知是谁低声地喊着。
原本看似高大壮实的,威风凛凛地“八大金刚”的老大,此时只有招架之力,并无还击的机会了,我疯了似的在他的头部,打了一阵乌七八糟地组合拳,我绝不能给他喘息的机会,不然,我恐怕是打不过他的。(这,就是心理的缘故,做事情,心态很重要。)
“你妈了个b的,让你再他妈的欺负我,你以为我让着你是怕你吗?给你机会你不珍惜,草你个妈的,再打我一下试试。来呀,打呀,你不挺牛b的吗?我的手表链子,打你打的断了,记得给我赔,知道吗”?我咬着牙关,用尽力气的不停地打骂着他。
被我逼到墙角,无路可退的靳宗宝,此时却呜呜、呜呜地哭了起来,原本放肆狂妄的他,变成了“纸老虎”。
“别打了,别打了,我再也不敢了,不要再打了”。他的脸肿的像猪头一样,鼻血一滴一滴的往下落着。他一边呜呜呜呜地哭着,一边不停地向我求饶。
围观的同学越来越多,他的那些“金刚”小弟们,此时却只是在远远的看着,没有一个敢跑过来帮忙的了。
我的胆量越来越大,指着围观的人群疯了似得喊着,“看什么看,谁他妈地不服气,就放马过来,我等着呢。谁他妈的欺负过我,我记得你,给你们机会找我向我道歉,我会一个一个的找你们算账的,都给我等着”。
上课的预铃声就像当初“救”我一样,敲醒了失去了理智的我,看着被我打得满脸鲜血面目全非的“八大金刚”老大,我也哭了。(我是心软的人,看不得这种情景,只是一时被逼得失去了理智,所以,冲动真的是魔鬼!)
“你当初为什么欺负我呀,我只是想在这儿好好学习的,可我才来几天,你就那样的折磨我、逼迫我,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靳宗宝惶恐的看着我,不敢再说一句话。
“滚,滚回去吧,下课后我在这儿等着你,不用老子去拖你出来吧,把以前欺负过我的所有人列一个名单,死亡黑名单知道吗,我要一个一个的收拾他们,快滚吧”。
如获大释般的靳宗宝匆匆的跑回了教室。
回到教室的我陡然间紧张起来,“怎么办,怎么办呢?老师看见了会怎么处分我?他的家人会来找我的。如果被开除了,让爸爸妈妈知道了,他们会生气的,该怎么办呀”!我胡乱的想着。
这节课是我们班主任赵光军的政治课,看着他和隔壁靳宗宝班的班主任,说笑着走进了各自的教室,我紧张的不时的瞥着窗外。
果然,靳宗宝的班主任急匆匆的走出了教室,来到我们班门口,把赵光军老师喊了出去,神情紧张而又严肃的在议论着什么,然后两人又急匆匆的往校长的办公室走去。大约十几分钟后他们又各自回到了教室。
“完了,一会老师肯定会严肃的处罚我,说不定会开除我,我要和老师说出实情,争取老师对我从轻处理”。
赵光军用眼睛扫视了一圈所有的同学,用轻快高兴的语气说:“同学们,今天咱们班的春金同学,为了维护学校的纪律秩序,敢于同不正之风作斗争,不畏强势的,与临班的恶痞靳宗宝展开搏斗”。
说到这儿,他的脸上竟浮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他尽力的克制了一下,接着说:“我们要向春金同学学习,要敢于同坏人坏事作斗争,我不但要表扬他,而且,从现在开始,春金同学就是我们班的“纪律班长”,由他管理维护我们班的日常纪律,大家鼓掌祝贺”。
说着微笑着带头鼓起了掌。我懵了,完全懵了,这个结果太出乎意料了,我一时不知是喜是忧。
这节课老师讲的什么,我还是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完全沉浸在这突然扭转的事件里去了,我的心理和行为的转变,也是从此刻开始的。(所以说,对于懵懂期的孩子来说,一句不经意的话语,或许会影响孩子的未未来和一生,真的不假。在学生和孩子面前,为人师表和为人父母的可要慎言慎行呀!)
下课后,我还没有完全转过神来的时候,就有好几个男同学凑了过来,
“打得好,今天你替大家,也是替校长和老师们都出了一口恶气”。
他们的话提醒了我,我想起来我还要去找靳宗宝他们算账呢,我要去找他拿“死亡黑名单”。既然连老师们对他都恨之入骨的话,我为什么不乘胜追击、斩草除根的以绝后患呢!
我跑到六班教室门口,“靳宗宝给我滚出来,滚出来”。
喊了一圈没有看见靳宗宝的影踪。
他们班有个同学小声的对我说,“他被他爸妈接回家了,脸都肿那样了,回家治疗去了”。(后来才知道,校长和老师极力的维护我,说靳宗宝欺负人和其他同学打架才被打的,把靳宗宝的父母连哄带吓的劝了回去,先带他回家治疗休养一下)。
第二天的早上,学校的大门口有三个二十多岁社会青年,把我挡在了校门外。
“你就是春金吧,我们是靳宗宝的本家哥哥,本来是宗宝和他父母找我们,请我们吃饭喝酒,商量着想过来打你的,回家后,我们打听到你爸爸是我们镇上的官,我们的父母都认识你爸爸,不准我们多管闲事,更不准我们来动手,所以,就给你个面子,你也就放过靳宗宝吧!我们回去谎称已经找你报仇了,以后咱们就是哥们了,好吧?我们知道靳宗宝也不是个省心的孩子,在外总是惹事,他要是再惹着你,尽管办他,我们不会再管的”。
他们的话语,更加激起了我的复仇心理,看来,这个事,靳宗宝是不会轻易善罢甘休的。
我急切等着靳宗宝快点返校,我要拿到那份“死亡黑名单”,我要让他知道,我他妈的打你,是没有人愿意管的,竟敢还找人收拾我,我要再次复仇,为自己所受的侮辱找回公道,为自己所受的委屈讨个说法,我要让你们一次就记住教训,永远永远不敢再惹我.....
五天后,靳宗宝带着一脸未完全消除的淤青回到了学校,完全没有了昔日的嚣张神态,低着头紧靠路边的走进班级教室。看着他现在有些可怜兮兮的样子,我的心里不由得怜悯起来,可一想到他当初无中生有的欺负我的样子,不禁又恨了起来。
“不行,不能就此罢休,否则,过一阵子,一旦他们在联合起来,还是不会放过我的”,想到这儿,我就快步的走到他们教室。
“靳宗宝,给我出来”。
听见我喊他的名字,靳宗宝紧张的望向我,用乞求的眼神看着我,意思是让我放过他,怎么可能呢?当初围攻取笑我的时候,你们谁仁慈过,不是一副副玩世不恭的脸孔对待我吗?
“赶紧滚出来,给脸不要脸是吧”。我狂吼着。
靳宗宝极不情愿的走了出来,我用脚踢着他走到教室外最边上的山墙。
“我要的名单呢,写好了没有,拿过来”我紧握双拳像要再次爆发的样子。
“还没写呢,我马上写,别再打我了”。
靳宗宝说着就跑进教室拿出纸和笔,一连记了八个名字。
我看了一下,“不是“八大金刚”吗,怎么加你九个人呢”?
“哦,那个是你们班的,就是他说你和汪迎春谈恋爱,说你挺得瑟的,我们才去收拾你的”。
原来是这样呀!自从靳宗宝被我打了以后,我班和我走得最近的金林,原来是个混蛋,就是他无中生有,造谣我和汪迎春谈恋爱,才造成了这一连串的问题的。
可我该怎么做呢,他现在和我关系最好,我把它当哥们,可他却把自己当狗。
考虑了一下,我决定先收拾“八大金刚”,然后再看情况收拾我班的那个“罪魁祸首”。
“好了,暂时我不打你了,你也是不明就里的被人利用了,这个名单的事情,不要告诉任何人,知道吗?我要一个个的搞定他们,你也就算将功补过了,滚吧”。
看着跑回教室的靳宗宝,我把“死亡黑名单”展开,我决定按上面名字的顺序,开始我疯狂的复仇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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