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声......
阴暗的巷弄,几个垃圾桶歪歪斜斜地靠在的巷弄的墙角,一群苍蝇正没头没脑地在散发着恶臭的垃圾上欢快地觅食,而巷弄内有一群穿着校服的学生围成一圈,对着某个不明“物体”宣泄着放学的“喜悦”。
巷弄外,人来人往的街道,正直放学期间,接孩子的父母,呼喊叫卖的小贩,三五成群回家的学生,好不热闹。
相对于街道的热闹程度,巷弄的气氛显的低沉一些,隐约间从里面传出来几句零星的咒骂或是时不时的闷哼,也许是街道上过于热闹,嘈杂的声响盖过了少年们“喜悦”的欢呼声,愣是没人发现这巷弄里的奇异的景象。也许是专注于自己的事情中什么都没看到,或许“不小心”看到了却没当回事继续埋头于热闹的街道中。
一家并不算宽敞的小卖店正对着巷弄,店外人流川流不息!店内冷冷清清!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个点,这样的人流,居然没有人光顾这家小店。店里的摆设足能够看出商家的别出心裁,零零散散,奇形怪状的货物东倒西歪着,稀稀落落地摆放在小店的各个角落。
看店的是一个身材矮小的老头,对于现在的这种状况他也不搭理,老神在在地坐在摇椅上抽着旱烟,也不吆喝,也不心急,很淡然地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偶尔还瞥一下幽暗的巷弄,拍拍烟杆嘀咕道:“这是这个月的第3回了吧,小子真能啊......”说完,深深地抽了一口旱烟,仰天吹出了个一个大大烟圈,直勾勾地盯着烟圈发呆,好像在看它能敖到什么时候。
蓦然,店门后传出一位老太的声音打断了老头的沉思,“老东西,干什么呢,快给我去拉客人,你看看,现在这个点!居然没客人上门,你好意思在这里抽烟?要是今天再卖不出东西,晚上别想吃饭了!”话音刚落,就听到咚地一声,熟悉地让老头发毛的菜刀与砧板亲密接触的声音。
“都是你个死老太婆抠的那么紧,早告诉你让你进些好东西,就是不肯,专门进这种没人要的破东西,你以为别人跟你一样都有怪异的收集癖啊!叫我喊,喊什么喊,老头我都一大把年纪了,还出去喊,你当我30啊还是13岁啊!你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老头虽在心中一顿腹诽,可腹诽归腹诽,迫于晚上可能没饭吃的现实,无奈的,放下了心爱的烟杆,晃晃幽幽地走向大街拉客去了。只不过怎么看都有一副上刑场的悲壮感。
阴暗的巷弄里,下水管中哗哗的流水声,滴答滴答的漏水声,还有嘈杂的人声......
“小子,叫你拽,别以为学校捧的你那么高,你还真以为自己很牛了,放正你的位置,你以为你是什么东西,没爹没妈的野种而已。喂,兄弟们手脚利索点,别打脸,省的事多,其余的地方随意招呼。”
“胖哥放心,兄弟们也不是第一次干这个事情了,安心,我们懂的!”谄媚的声音响起,随后这声音一转冷声对地上的“受害者”道:“行天一,叫你傲,不就会考个试吗,不就是成绩好点吗,不就长的那么地像点人.....人”人后面话的还没出来就意识到话有点不对劲,可“人”了半天也没找出来哪里不对劲。正当他苦苦思索哪里不对的时候,忽感菊花一阵紧缩,接着“嗷......”的一声鬼叫,这家伙就捂着自己破碎的菊花窜出去好远。
众人见此异状,纷纷停下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这家伙到底演的是哪出。
而原本背着手靠在墙上看戏的“胖哥”,正愤怒地伸着条肥腿,满脸的肥肉都在颤啊颤的,也不知道他是被气的,还是用力过头了,这肥肉居然能颤地那么有喜感,低喝了一声白痴,“蠢东西,你是在夸他还是在骂他,妈的他还长的像个人,他娘的你不是人啊!”胖哥恨恨地想到,可一看到周围的这帮小弟都停下了手,在那里像没头苍蝇一样看来看去,有几个居然还在那边盯着自己奇怪的点点头,嘴里还在嘀咕着什么,见此胖哥心中一阵恼怒,大吼一声:“谁让你们停的,一群蠢货,给我打啊。”
迫于胖子的淫威,众人纷纷清醒过来,马上弯身于自己的热情的“工作”中。对众人这热火朝天的干劲胖子满意的点点头,歪歪嘴,正打算去收拾不远处那位摆着**姿势,手抚菊花的骚年时,却发现躺在地上蜷缩着身体的瘦弱家伙突然朝自己的方向转了过来,缓缓地抬起头,胖子好奇,这家伙难道脑子出问题了,被打出m属性了,可仔细在人缝中一看,只见行天一嘴角扯着了老大的弧度,无声地吐出了“白痴”二字,那口型无比清晰。
莫名地一股凶戾直冲胖子脑门,一脚踢开挡在他前面的倒霉蛋,可怜这同学莫名奇妙的挨了一脚,也不知道这死胖子发什么疯,恨恨地盯了胖子一眼。就专心的“疗伤”去了,胖子也去不管他,用力地拨开众人。
众人也奇怪,这胖子好好地发什么神经,于是停下手,纷纷让开了一条道来,胖子双眼充满血丝像一头发情的公牛般径直冲到行天一面前,伸出手一把扯住行天一的衣领,从地上拽了起来,愤怒地盯着他吼道:“小子有种,再说一遍试试。”
任由胖子抓着自己,行天一也不挣扎,歪着头冷冷的笑着。“我让你笑。”说完清脆的巴掌声响起,感受着脸上火辣辣的刺痛,行天一转过头冷冷地看了胖子一眼,又继续歪过头,只不过这次不再笑了,而眼神中冷蔑之意却不言而喻。
看着行天一眼神中的那深深地不屑,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胖子竟然从那冷漠的眼神中读出了另一种情绪“可怜”。刚开始还以为自己多想了,可越看越不对劲儿,想到自己居然被一个野种可怜,被一个任自己欺凌的人可怜,胖子心中的愤怒彻底爆发,恶向胆边生,一拳重重地打在了行天一脸上。
一拳落下,一丝鲜血从行天一嘴角流出,抬眼看了下胖子,又是冷冷一笑。一个打,一个挨,打者怒中带笑,挨者笑中带笑。看到行天一挨打居然露出那么渗人的笑容,其余的学生都有点吓住了,以为行天一被胖子打坏了脑子,要真是这样事情可就闹大了,平时他们这样小打小闹,大人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要是这一拳真打出问题来了,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于是众人纷纷出手劝阻胖子,胖子自己也被吓住了,但他并不是怕出什么事情,也不担心什么后果,从小到大,靠着家里有点背景,到处惹是生非,受害者都碍于他家的背景,不敢报复,所以不论到哪胖子都是横着走,简直就是一个混世小肥魔,从来都只有他打人,而且被打的永远都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哭天喊地的可怜样,或是愤愤而怒却又不敢言的样子,哪里经历过这种奇异的阵仗,挨打的居然还能笑的这么“开心”。一时心慌,手一哆嗦,行天一就自由落体般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了一声闷响,好像是感知不到臀部的疼痛似得行天一又抬起头又似笑非笑的看着胖子,胖子看着他那诡异的笑容,心里就觉着毛毛地,但“胖哥”不容许胖子做出有损自己威名的事情,硬是装出一副我不怕你的样子,对着行天一说道:“今天胖哥就放过你了,不过小子你知道该怎么说话,不然后果什么的你是清楚的。”话虽说的挺硬气霸道,但这声音总是会有一些不规律的跳动,说完恶气狠狠地盯了一眼坐在地上的行天一,可行天一也不回应,也不出声,只是默默地扯了几下嘴角,众人看到他这幅样子,就像见鬼一样,拿起扔在地上的书包,一顿瞎跑,途中还有几人踩到了那位站在墙角抚摸菊花的仁兄.那痛的真叫一个呲牙咧嘴啊。也只有胖哥一人,边跑边哆嗦边威胁着,“小.子..管..牢...你的嘴,不然有你好看...”说完便一阵烟似的跑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