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海之滨千岛之岛附近的一个小岛上,遍布蓝塬海狮的尸体,长时间的风干尸体伤口已经不再流血,红色的血液也渐渐的转为黑色。
在小岛的一侧站着几个衣袂翩翩的中年人,隐隐成合围之势把一个年纪颇小的少年包在其中,而在其对面,几名面色难堪年轻男女有些窘迫站着,地面上坐着一个脸色苍白的青年男子。
看着福明那几个老家伙微微抽动的肩膀,海鸣心想要不是你是那位的儿子老子至于怕你吗?就算不能杀了你,也要让你知道本太子不是好惹的,所以还是那副阳光般的微笑:“真是不好意思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海族三太子海鸣,是海颖的三哥。”
“哦,没什么事了吧?我先回家了,身体有点不舒服。”高子亦说完也不等其他人的回话,高一默默的蹲到了高子亦的身前,背上高子亦向着高家赶去,中途招呼了还在杀得痛快的高九、高十。
岛上的众人看着高子亦的离去面色各异,福明等人无奈的摇了摇头,接着也是相继赶往别处,而海鸣等人则是盛怒难泄,海廷更是一拳击碎了旁边的一块石头,牙齿咬的咯咯作响。
“大家不要小看了这个高子亦,凭你我几人的实力竟然都不是高子亦的一合之敌,而且以他的体质受的伤只会比我们重,却如此快的就恢复了个七七八八,身上不知道还藏有多少灵丹妙药。”海鸣虽然也是怒火中烧,但想起刚才那可怕的一击还是心有余悸,此时出声提醒道。
海鸣的话不由得让众人陷入了回忆,海鸣是十一级战尊,海芳和海华都是十级顶峰,海廷是十级中层,海翎是十级初层,刚才几人虽是仓促出手,但是这其中联合起来的力量就连战神都不可小觑,而高子亦却是一击而破。
想想刚才那突然身临其境的威压,怪不得海颖最后呆呆的站在那里,那股威压临身,仿佛身处一片万千刀海,身体的每一处都暴露在外,感觉下一秒自己就会被彻底分解。
而真正与高子亦那招相交时,几人才感觉到那股威压并非唬人,手上传来的大力让几人把持不住自己的兵器,顿时弹飞了出去,而几人也是受到那股冲击波的波及,虽然尽量控制自己的身形,但还是不由自主的飞出。
而以高子亦已经开始下降的实力水准,八成已经一命呜呼了,谁料居然和没有大事一样,不得不让几人又再次惊讶了一把。海鸣几人都是有些憋屈,自从自己努力达到如此高度后,就再也没有受过如此奇耻大辱,心里恨得牙痒痒,恨不得把高子亦碎尸万段,但是当听到高子亦的背景之后,却又深深的替自己感到不幸,只能暗叹,自己是踢到铁板了。
此时又看见高子亦如此趾高气扬的离去,海鸣等人纷纷把高子亦列到了海族黑名单的头等死敌,势必要与高子亦死磕到底。
......
伏在高一的背上,高子亦有气无力的问着话,刚才在众人面前的正常神色消失不见,有的只是满脸苍白的脸色,看似高子亦能和几位战尊和战帝打成平手,可是只有福明等人知道那一击中究竟包含了多大的力量。
“阿一,那几人是海族的什么人?”
“回少爷,他们是海神雲凌水大人的子女,各个实力均在战帝以上,那个海鸣与属下实力不相伯仲,只有那个海颖还只是九级初层。”
高子亦这才知道自己刚才是犯了多么大的一个错,竟然和五位战帝一位战尊拼招,而现在还能好好的活着实在可以说是幸运了,想了想,又问道:“他们只有姐弟六人吗?”
“据属下所知,好像是的。”
听着高一那肯定的口吻,高子亦又疑惑了起来,如果他们只是姐弟六人的话,那自己梦中出现的那条人鱼海娜是怎么回事?该死,问问刚才那个叫海颖的不就清楚了。
一下子吃了三颗暴戾丹,虽然高子亦后期把自身的身体强度锻炼上来了,但还是经脉一阵酸痛,看来还是需要加大身体的负担量。
高家心法自从自己逆转之后,变得与在地球上修炼的高家心法愈发不同,不仅每提升一个层次所带来的内力量的增加和以前大不一样,就连纯度都是以前的五倍以上,现在的六级心法已经足以媲美当初自己八级心法乘高决水了,看来确实如慕容容慕所说,高家心法是一部修神功法。
想着想着高子亦趴在高一的背上沉沉的睡去,这一战下来确实消耗了太多,不仅仅是体力上的,精神上的尤其消耗巨大。
过了不久几人到达府邸,高一径直穿过前堂,把高子亦放在之前曾经住过的房间里,刚刚给高子亦拉好被子,闻讯赶到的艾佳推门闯了进来,急匆匆的跑到床前,看见高子亦泛白的脸,不由得质问起高一:“怎么回事?怎么才一会的时间就变成这样?”艾佳越说越激动,到最后竟然抽泣了起来。
高一赶忙跪下,虽然艾佳并不是像高子亦一般是自己的主子,但是从艾佳对高子亦的关心,对高子亦的一切如此在乎来看,日后定会成为自己的主子,所以跪礼也就没有那么做作,“艾佳小姐,属下失职,让少爷受伤。”
“艾佳,不关阿一的事。阿一,今天辛苦你了,去休息吧。”高子亦听见艾佳的抽泣转醒过来安慰道。
“是。”高一答了一声恭敬的退去。艾佳也擦了擦眼泪,坐在高子亦的床边:“你不是说要好好的吗?怎么刚说完就忘了?”说着还不忘往高子亦的胸口锤了两拳。
高子亦顿时眼泪直冒,咬着牙说道:“艾...大小姐,我现在...是病人啊。”
“啊,对不起对不起。”艾佳一时倒忘了高子亦已经身负重伤,此时又是一阵手忙脚乱:“听说你断了几根肋骨?还伤在哪里了?让我看看。”
“没事的,过两天就好了。”高子亦拂掉艾佳眼角残留的泪水,安慰的说道。“哇……”艾佳猛地扑到高子亦的怀里哭了起来,只把高子亦整的也是眼含泪水,“啊……疼”
听着屋内两人不时的笑骂,高一慢慢的退去,绕过两个庭院向西走去。在府邸西侧一个黑暗的房间内,高九、高十两人面容惨淡的跪在一块铁板上,□□在外的精背上条条狰狞的血痕,下身只穿了一件齐膝的短裤,两人的背后则是一个气喘吁吁的老头。
高一推门进来,一股酸腥的气味扑鼻而来,高一好像已经习以为常,不时躲避着屋顶挂着的铁链与挂钩,走到高九、高十的面前,厉声说道:“因你们二人保护不力,导致少爷受此重伤,高家蒙此大辱,有此刑罚可有怨言?”
“没有。”高九浑身汗如雨下,几欲晕厥,听到高一的问话,从嘴里生生的憋出了两个字。
高一听完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了一个瓷瓶递给高九:“少爷给的,自己涂上,后日少爷还要继续去东海之滨,到时我不希望再出现差错。”接着默默的脱掉自己已经破了口的上衣,并排跪在高九的右侧,闭上眼睛迅速散掉了自己周身的斗气,低声说了一句:“动手。”
“啪——”“啪——”牛皮制成的鞭子一下下的抽打在高一的背上,因为已经散去斗气的原因,每一下都可以见到皮肉翻开。持鞭子的老头犹如看见了一个脱光了衣服的少女,每一次都是那么的用力,尽管自己已经喘不过来气,但依旧是那么持久有力。
额头的汗水嗒嗒的滴着,高一的脑海里此时只剩下了鞭子落在自己身上的声音,至于痛觉已经消失了,牙齿紧紧的咬着,一句话也没有说。高九、高十互相涂抹了高一给的药膏,用纱布缠上伤口,传好了衣服静静的站在一侧观看着老人奉为艺术的鞭策。
良久,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半个时辰,也许是半天,老人终于停了下来,忽的摊在地上,两手不时抹着头上的汗水,气喘吁吁的说道:“五百下完了。我说下回你们兄弟能不能不要一起来受罚啊,真是要累死老头子我啊。”
“一千下。”高一的嗓子仿佛吃了炭火一般干哑。
老头听了这话张大了嘴,摇了摇头说什么也不再打了,高十接过了老头手里的鞭子,继续开始有节奏的抽打起来,痛苦的时光就算太短但是对于当事人来说也是漫长的。
终于等到高十也停下手中动作的时候,高九猛地一掌抵在高一的前心上缓缓的输送着斗气,等到高一说了一句够了的时候,高九转而把剩下的药膏涂抹在高一已经模糊不堪的后背上。
“咝——”高一倒吸一口凉气,剧烈的刺激感直把高一激的一个激灵,高九放缓了动作,道:“这药是你的,我们早就知道了。”
高一没有说话,高九继续说道:“其实你没必要挨这一千下的。”
整理好伤口,高一穿好了衣服,看着高九和高十,只说了一句话:“我永远是你们的大哥,所以必须要承担一些东西。”说罢径自离去,只留下呆呆的两人。
捡起地上的鞭子,老头叹了一口气:“唉,这又是何苦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