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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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二)

    这一夜,李睿睡得极好,韩蝶衣却是了无睡意,直到天泛濛濛微光,才昏昏沉沉地闔起眼。

    还未睡熟,耳畔传来悉窣声响,一g冷风钻进被窝。

    「殿下」

    李睿听见她唤,回身,为她将锦被重新盖得紧实,「我要上早朝,妳多睡会儿。」

    「臣妾替殿下更衣。」

    韩蝶衣努力想睁开眼睛,无奈眼p沉重,身子无力,挣扎了会儿仍是在赖在床上,娇憨的模样看得李睿直想笑,嗓音不自觉地放得轻柔,「妳睡,有小顺子在。」

    「好。」韩蝶衣答得乾脆。

    李睿笑了,放下纱帐,转身,迎上小顺子曖昧的笑脸。

    「你笑什麼」李睿敛起笑容,压低了音量问。

    「没什麼。」小顺子一面为李睿穿上朝f,一面轻声地说:「奴才就是在想,裴先生说的果然没错。」

    「他说什麼」

    「裴先生总让奴才告诫下人侍奉娘娘要恭敬、不可存侮慢之心。」

    「这不是理所当然之事」

    「裴先生还说,殿下一旦回京,娘娘很快会为殿下诞下小王爷的。」

    李睿正整理腰带,闻言,虎目忽然一瞪,眸光凌厉。小顺子吓得趴跪在地,「奴才不该碎嘴,请殿下恕罪。」

    李睿深吸口气,捺下心头不悦,「备马。」

    「是。」

    小顺子领命,正要退出房门,李睿又唤住他,「吩咐府裡的人,让王妃好好睡,任何人都不许吵她,包括裴先生。」

    「奴才遵命。」

    * **

    有了李睿的命令,燕王府中无人敢唤醒韩蝶衣。

    韩蝶衣一路睡到天se大光,忽然惊醒,翻身下床。

    守在外厅的绿湖一听到声响,立刻吩咐婢nv传膳,踏进内屋,「小姐醒了。」

    「什麼时辰了」韩蝶衣问。

    「巳时了。」绿湖拧了条溼手巾给她。

    「巳时」韩蝶衣大惊失se,「裴先生呢」

    「早些时候来过,又走了。」

    「糟了。」韩蝶衣匆匆擦净脸,「我的衣f呢」

    「小姐别慌,王爷有令,府裡的人包含裴先生都不许吵醒小姐,要让小姐好好睡。」绿湖拿过一旁韩蝶衣的衣裳,正要替她更衣,这才注意到她身着燕王衣袍,不禁一怔,「小姐,这是」

    「我的衣f坏了,借燕王的袍子穿。」

    燕王房中未置梳妆镜台,韩蝶衣自己脱下衣f,换上乾净的衣裙,坐到外厅椅上,让绿湖为她梳头。

    绿湖犹豫许久,终究是扭不过自己的好奇心,说:「小姐,奴婢有件事不知该不该问」

    韩蝶衣和绿湖也相处六年了,说不上情同姊m,但感情也不差,她晓得绿湖x子老实、做事认真,就是一根肠子通到底,有话不吐不快。

    「妳问吧。」

    她不在意地答道,摸了摸桌上茶壼,见是热的,知道下人早上刚换过,便自个倒了杯茶。

    绿湖一面为她梳头,一面说:「奴婢也没别的意思,就是好奇昨夜那个王爷那个」

    韩蝶衣喝了口茶,「妳到底想问什麼」

    绿湖为她簪上髮簪,收起梳子,转到她身前,「奴婢是听说只是听说王爷在战场上受过伤,不能」她看着她的眼,迟疑了会儿,「人道。」

    韩蝶衣一口茶当场喷了出来。

    「小姐」绿湖掏出手绢,也不敢先擦拭自己身上的茶渍,先为韩蝶衣清理乾净。

    韩蝶衣拿出自己的帕子,示意绿湖打理她自己就好,「所以妳现在想问我,燕王到底能不能那个」

    「也不是。」绿湖红着脸,为难地,「奴婢原以为小姐昨夜应圆了房,心上一块石头终於下了地。但见这小姐模样,又觉得不像」

    韩蝶衣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作答。直说没有,彷彿证言了燕王不能人道,但要让她说有,这话又怎麼说得出口

    「我找裴先生去」

    她忽然站起身,衝出房门。

    「小姐」绿湖忙追出门,恰好在房门口撞见送膳的婢nv,「小姐,早膳」

    「不吃了」韩蝶衣回道,转瞬间跑得不见踪影。

    「绿湖姐,」青衣婢nv皱眉轻唤,「这y」

    绿湖低头瞥了眼托盘上的一只白玉y碗,不甚在意地,「不过是碗补y,不喝也没什麼打紧的。」

    「这是府裡规矩。顺总管会责罚奴婢的。」

    「唉呀,」绿湖踱了下脚,「妳就跟他说,我一个未出嫁的姑娘家问不出口,没敢让王妃乱喝补y。让他自己问王妃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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