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她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轻咳了两声:“温小姐,说说你的想法。”
“因为这本来就应该是一次公平的竞标活动,谁有能力,谁更符合这次项目的需求,谁就应该中标。您不能因为知道易扬广告是曲正阳的,就直接剥夺了易扬广告的竞标权利,这是不公平的。”
曲向东听明白了,虽然自己在这里疗养了不短时日,但对竞标的事情还是一直关注的。易扬广告和三安广告是两个最具竞争力的公司。可以说,最终的结果,必然是这两家其中的一家。原来,易扬广告竟是曲正阳的公司,真没有想到!
“董事长,如果您执意认为,我的存在会影响到曲正阳对这个项目的把握,那么……我会离开。”
曲向东心里一热,只觉得精神也好了许多。借这个机会,不但可以让曲正阳重新回到久盛,还可以让这个女人离开,一举两得。他抬眼打量她:“你是说,你同意离开曲正阳了?”
“只要您保留曲正阳参与竞标的权利,我会离开他。但是,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
“你说说看。”
“我要在曲正阳中标后,再离开。现在是竞标的关键时刻,我不能这个时候走。”
“好!我同意保留易扬广告竞标的权利。不过,至于他到底能不能中标,还要看他自己的能力了。我只希望,到时候,温小姐你不要食言。”
“您放心。”
曲向东眼角的皱纹挤出了几道缝:“其实你早该这么想,自己在他身边根本没有结果。”
温小雅直起身子,她说完自己的意思,并不想留下来再听他的“教诲”:“董事长,也请您信守承诺。”
********
当曲正阳接了悠悠回家后,竟发现温小雅的行李再一次不见了。全本他的脑子“嗡”地一声,心里登时乱作一团。
第一个念头,就是立刻拨打她的手机,好在,一会儿就接通了。
“丫头,你在搞什么?你去哪儿了?为什么你的衣服行李都不见了?”
“我……郭丽丽让我陪她住一段时间,她一个人住挺孤单的,我想我们两个女孩子住在一起还比较随意。”
“我让你觉得不随意了吗?”
“不是……大阳,你别瞎想,我就是住一段时间。而且白天还会正常上班的啊。竞标就是这几天了,你别为我费心,我在郭丽丽这里还能让她帮我看看创意的文案。”
“一段时间?一段时间是多久?”
“嗯……就是几天吧。”
“几天需要连行李也拿走吗?小雅,你怎么了?”
“没有,没有怎么。”
“小雅……是有什么事让你不高兴了吗?”
“大阳,我没事。不说了,丽丽催我吃饭了,就这样。”
温小雅急急挂了电话,差点没有掩饰住随即而来的哽咽。伸手抹去一把涌出的泪水,努力吸吸鼻子,转头撞上郭丽丽担忧的眼神。
“小雅,你们吵架了?”
“没有。”她想要无所谓地笑笑,却又涌出两行清泪。
郭丽丽扯出纸巾递给她:“还说没有,曲正阳是不是欺负你了?”
“没有。”温小雅抹去泪水,使劲摇摇头,“我想要和他分开。”
“为什么?”
“我也许,根本不适合他。”
“什么不适合啊,为什么不适合?”
温小雅也不知从何说起,是客观需要她离开,还是自己想要逃避,也许都有。她握住郭丽丽的手腕:“丽丽,你别问我了。这里能借住吗?就三四天,等竞标完之后我就离开。”
“看你说的,我这里这么大的房子,还能没你住的。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郭丽丽家里条件不错,虽然是本市的,但她不愿意在家住,家人就给她另外买了一个两居室的公寓。本来温小雅还担心高翔和郭丽丽正在交往,她会不方便过来。可郭丽丽说自己从来没让高翔留宿在这里过,她才不想高翔黏那么紧。所以一听温小雅要来,她高兴地立刻布置了崭新的被褥给她。
“小雅,我忘了告诉你一件事情呢。那个设计总监李志伟从久盛离职的时候,向我打听过你的近况。”
“李总监?”
“嗯,他被聘为英国pp广告的设计师了。”
“pp广告,好厉害!”
“是啊,他说那边批准他带一名助手过去,我一听就是一个难得的学习提高机会啊。”
“那当然。”
“你知道吗,李总监想要带你过去,却不知道你在这边的情况,就顺便问了问我。可是当时我想,你跟曲正阳正在热恋中,应该不会想要离开吧,所以就这么给他说了。我看他的样子,应该还是很看重你的。不过李总监说时间也不急,大概要到新年之后了。你要不要考虑一下?”
“我……没想过要离开……那么远。”英国……好远。虽然知道这是一个摘书难逢的好机会,但她知道自己放不下。即使要离开曲正阳,也从没想过,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英国她没办法考虑,只能考虑到眼前。眼前无论如何,自己总算有了临时落脚的地方。现在的温小雅只想要坚持把这段时间的竞标工作做完,等易扬广告竞标成功后,自己就信守承诺离开这里。关于那些让她心烦意乱的照片,关于曲正阳的隐瞒,关于离开后要去哪里,她没有精力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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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小雅依旧上下班和加班,依旧在公司和设计部的同事为设计稿件努力着,只是刻意躲避着一切与曲正阳的碰面和私下往来。第一天曲正阳认为她忙,第二天,坚持忍着,可是第三天,已经觉得自己忍耐到了极限。但这已经是竞标最后时刻,他没有一点精力去过问她。他只能一忍再忍,暗暗下决心,等第二天竞标结果出来后,他要立刻将她拎回家,好好教训一顿!
这天一大早,整个易扬的同事都沉浸在紧张肃穆的气氛中,只等最后竞标结果的消息传来。一直到下午,才见曲正阳、邱毅等一行人疾步走入公司的身影,每个人脸上都又黑又冷,没有人说一句话。
随后,几个部门领导也被召集到会议室进行了紧急会议。温小雅忐忑极了,远远看着会议室紧闭的大门,似乎有了很不好的预感。难道,竞标失败了?
待会议结束,曲正阳回到了总经理办公室坐定,再拿过竞标书翻看了一下,抬头看着对面的邱毅。
邱毅的脸色也很差:“很显然,这次出问题的几个地方,恰恰是那份所谓的‘机密文件’提到的几个方面,这不是很奇怪吗。”
“这个文件有问题。”
“我看,你根本是被那个叶薇给骗了吧。”
曲正阳反复回忆着那晚叶薇约见他到咖啡厅的情景。给他这份文件时,是很诚恳的,他看不出她是在做戏。除了她后来情绪有点激动,有点不同寻常以外,他想不出有什么破绽。可是,结果已经出来,再去追究这些有什么意义。
目前需要立刻把精力投注到下来的工作中去。
下班的时候,温小雅拖着沉重的脚步走进电梯。她没有想到,易扬广告的竞标竟然以失败告终。而最终获胜的,正是三安广告。
每个人都对这个项目付出了那么多心血,自信满满,却得来这样的结果,是大家都没有预想到的。曲正阳的心情,一定很糟很糟。
电梯门刚要关上,却被一只大手挡住,随即进来的那个挺拔的身影,让她心跳莫名加快。
曲正阳两步靠过去,低头紧紧看着她低垂的脸:“丫头,今天是不是该回家了?”
“我……还有事……”
曲正阳有些恼了,即使竞标失败也没让他这么气闷,他伸手一把抬起她的脸庞:“你到底在别扭什么?是不是连看都不想看见我了?”
还不待她的答话,电梯突然中途停住,一下子涌入很多人,把他们两个生生隔到了左右两边。然而,他汹涌不安的目光,穿梭过几个人的缝隙,仍落在她的颊上。温小雅的头垂得更低,不敢去迎视。
电梯门在一楼开启,温小雅随着众人的脚步一路走向大楼外。曲正阳最后出来,看着前面那个小小的背影,抬步赶上去,就要伸手去拽她的手腕,余光瞥到了不远处的一个人,正朝这边打招呼。
“小雅,小雅!”那叫声越来越响亮,不得不让人侧目。
温小雅诧异地抬头看到白色宝马车边站着的曲承祥。曲承祥走上前,笑得很温和:“小雅,我来接你下班。”
“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接她下班,说得好像是一种日常习惯那么自然。
第一一九章 真当这里是旅馆了
“啊?”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说接她下班,说得好像是一种日常习惯那么自然。全本温小雅甚至能感觉到后背有两道火~辣辣的灼烧感,让她不得不转头看过去。曲正阳正铁青着一张脸,一种从未曾见过的决绝的恨意让她害怕。
“走吧,我们去吃饭。”曲承祥像是没看到曲正阳一样,连看也没正眼看他,就走到了温小雅身旁,更伸手去拉她的手。
温小雅的手触电般地瑟缩到身后:“不,不用。”
曲承祥的笑意仍然洋溢着,微微低下头,低声靠近她耳边:“关于竞标的事情。”
“呃?”
“走吧。”他站直身子,朗朗开口,“我们边吃边聊。”
温小雅咬咬唇,思量着难道竞标的事,还是有转机的吗?还不待她思考更多,已经懵懂地上了车。曲承祥关上车门,转身的刹那,眼角冷冷地瞥过路旁的曲正阳,唇角泛上一抹鄙夷的笑,足以像把冷刀,狠狠劈过他的心口。
********
餐厅里,曲承祥优雅地为她斟上红酒,并举杯示意。
可温小雅根本没有心思和他在这里吃饭喝酒,她连杯子碰也没碰,就急急地问:“为什么易扬广告竞标会失败?董事长并没有剥夺他的竞标权的啊。”
曲承祥也放下了酒杯:“是啊,易扬广告的确在正常竞标,这一切都是公平竞争。至于他为什么没成功,只能说明他能力有限,并没有达到久盛的要求。”
“怎么可能!曲正阳的准备很充分,我们的方案几乎是完美的。”
曲承祥耸耸肩:“我很公正地说,三安广告的准备更充分,方案更完美。”
温小雅仍然难以相信,可她又无法提出什么反驳。是啊,任何比赛都有输赢的。
“小雅,曲正阳的失败是他自己的问题,你已经仁至义尽了。可以说,你和他以后就是没有关系的两个人。我知道你已经不在鼎丰新苑住了,所以,我帮你安排好了一处公寓,一会儿吃完饭,我送你过去。”
“不,不用。”
“别拒绝我的好意,我知道你现在心情不好,让我多关心一下你吧。”
“曲总,这个竞标真的只能是这样的结果吗?”
“像你这么善良的女孩,真的很让我心疼。全本曲正阳这么欺骗你的感情,你还为他操那么多心,哎……”
温小雅明白自己不该抱有侥幸心理的,也许,曲承祥叫她来吃饭,根本就不是真的为竞标的事情而来的。那么,她确定了这个结果,也就不想再多留。温小雅拿过自己的小包:“曲总,你慢用。”
“小雅。”他一把拽住了她的手腕,“你真的就这么拒人于千里之外?你完全可以试着接受我的是不是?我一定会对你一心一意的。”
“不,我不可能接受你,请你放开。”温小雅想去挣脱,他却捉得更紧。
“怎么?曲正阳就那么好?他朝三暮四,跟你订婚了,还去和老~情~人幽会你也无所谓吗?我这么对你一往情深的,你连考虑都不考虑?”
“我跟曲正阳的事情,和你没有关系!”
“你可是说好的离开曲正阳,我才向董事长争取到他的竞标权的。”
“我和董事长见过面,我们约定好了,如果曲正阳中标,我会离开他的。可他失败了,那么易扬广告一定会面临困境的,这个时候,我不会走!”
曲承祥脸色一僵,他没料到,这个女人竟自己跑去和曲向东见面还达成协议。看样子,她真的不像自己想象中那么好搞定。他以为自己已经做得够多了,任何一个受了这么多干扰的人,都没勇气继续留在曲正阳身边吧。说感情,曲正阳有出轨的证据在手,说前途,他的公司严重失败。那这个女人还图什么?
刚刚在楼下看到曲正阳那个受挫的面孔,真的让他得意极了,一如四年前看到他痛苦的样子一般,让他说不出的满足。他知道,如果再让这个女人对自己服服帖帖,一定会让曲正阳再狠狠痛苦一次。
他以为自己已经就要得手了,可这个女人竟还要回去!
曲承祥一失神间,温小雅已经跑出了餐厅。是的,她想要回去。即使,她无法原谅他的隐瞒和欺骗,也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单地承受失败。
刚刚跑到路边想去拦车,手臂就被用力地拽住。温小雅回头看见曲承祥显得有些急躁的脸。
“请放开手。”
“你不能回去。”
“我想,这和你没关系吧。”
“有关系,我做了这么多,都是为了你。全本我一心一意想要保护你,你却一点不领情!”
“按你的说法,你也是希望曲正阳中标的不是吗?至于你给我看的那些照片,我只能谢谢你的关心,如果你的关心是好意的话,下来的事情,我会自己和曲正阳解决,这和接不接受你根本是两码事。”
“曲正阳有什么好?我有哪点不如他了?啊?”
“你,你放开!”他的双手钳制地越发紧了,更近似于癫狂地摇着她,让她有些怕。温小雅开始用力挣扎,却被他一把抱在怀里,更企图低头吻她的唇。
温小雅惊恐地挥手推打他,一巴掌“啪”地重重扇上他的脸。
曲承祥没想到她这么奋力反抗,这么一个小人儿竟有这样的爆发力,直让他趔趄了两步。温小雅更趁他一个不注意,挣脱出去,拦了一辆的士,旋风般地离开了。
********
悠悠躺在床上,眨着大眼睛看着倚在一旁拿着故事书的曲正阳。他说要给他讲故事的,翻开书,却一个字也没讲。
“老爸。”悠悠抬起小脑袋往他臂弯里靠了靠。
曲正阳这才回过神来,低头看看儿子,涩涩地笑笑,伸手将他搂紧:“乖乖睡觉。”
“老爸,小妈咪是不是不要我们了?”
曲正阳摸摸悠悠的脑袋:“没有,她有点别的事。”
“小妈咪都好几天没接悠悠了,好几天没回家了。是不是悠悠惹小妈咪生气了?”
“不是。悠悠这么乖,没有惹她生气。”
“那是大阳惹她生气了吗?”
曲正阳沉默了。他也很想问,是自己惹她生气了吗?可他还有机会问吗?有必要问吗?无论如何,他都难以相信,事情要再一次重演。他以为她的丫头,是怎么样也不会离开他的。难道,这个世上,真的没有恒久不变的东西?
曲正阳的拳头不自觉地握紧了。他难以想象,这个丫头竟能大大方方地在他眼皮底下上了曲承祥的车!看那情景,根本就像是来往很久的样子!曲承祥是什么样品性的人,她并非一无所知,可她是为什么?他们去干什么?吃饭?然后呢?那丫头到底在什么地方住着?此时此刻,到底又在干些什么?
曲正阳越想越烦乱,越想越窝火。待悠悠终于睡沉之后,他满脑子都是她躲闪着他的面孔,和她坐车离开的身影。难道,这,就是她最终的选择?
不可以!即使她要因为什么原因离开自己,也决不能被曲承祥沾染到!这绝不行!
正有些坐立难安时,曲正阳就听到了大门外窸窸窣窣的声响,他起身刚走过去,门就开了,站在门口的,正是温小雅,脚边放着大大的行李箱。
温小雅迎面看到曲正阳,就见他指尖还捻着半支燃烧着的香烟,淡淡的烟草味遮盖了熟悉的柠檬香。他的眼中似乎有一抹闪烁的光泽一滑而过,但在她还没有看清楚那是什么的时候,已经倏然冰冷。
那种冰冷似乎让她觉得,自己倒退回了初到久盛的时候,对他而言,好比路人。这让她变得有些紧张,张嘴好几下,才发出声:“大阳……”
那轻轻的一声,让曲正阳的心口更揪疼了。第一眼看到她的难以掩饰的激动已经烟消云散,这个女人莫名其妙的离开又无所谓的回来,让他十足的恼火。这就是那个口口声声说自己永远都要和曲正阳在一起的女人吗?在她心里,“永远”到底是什么概念?或者她根本就是觉得好玩!而自己呢?竟然当真了!别的男人对她有意接近这么几天,她就被那新鲜感征服了吗?既然要跟人家走,何必又跑回来!
曲正阳一只手臂仍然支撑着门厅的墙壁没有放松,这让温小雅只能站在门口,没办法走进来。温小雅咬咬唇,抬头对视上他的眼睛,才发现,他的眼中,除了冰冷,似乎还有一种丝丝绕绕的痛。
这一发现,让她也痛了起来。竞标的失败,一定对他打击很大吧。他那么多的努力全都化作泡影,那么信心满满的他,怎么能承受。
“大阳……”
“要走,就该像上次一样,把门钥匙留下来。”
“我……不走了。”
“什么意思,想走就走,想回来就回来,你真当这里是旅馆了。”
温小雅知道,他生自己突然离开的气了。即使自己说是去陪郭丽丽住几天,但拿走了所有的行李,怎么看也不像是离开几天的样子。就算她那时候真的打算要彻底离开他的,可现在已经回来了啊,他就该知道自己不是真的要走的。
而且,他凭什么生这么大的气?难道即使他和叶薇去约会,也要她乖乖接受,才合他的意吗?
温小雅差点想要甩头再离开,就听到了悠悠的声音:“小妈咪!悠悠听到你说话了。”
曲正阳回头看到果然是悠悠揉着迷迷糊糊的睡眼从走廊走到客厅。看来自己刚刚斥责的声音太大,吵醒了他。
“悠悠,还没睡啊。”温小雅低下身子,透过曲正阳撑起的手臂下方说着。
“小妈咪,你真的回来啦!悠悠以为你不要我了。”说着,小不点已经颠颠地跑了过来,朝温小雅扑上去。曲正阳才不得不放开了手臂。
“小妈咪怎么会不要悠悠啊!”温小雅抱起悠悠,“怎么还不睡觉?”
“悠悠要小妈咪陪着。”
“好,我陪你。”
温小雅已经抱着悠悠去了儿童房,曲正阳咬咬牙根,只得先将行李拖了进来,放在了客厅。自己坐在沙发上,掐灭了燃尽的烟蒂,再点上一支,狠狠吸一口。
待温小雅哄好了悠悠,再来到客厅时,看到已经被淡色烟雾氤氲笼罩着的曲正阳,显得孤寂而苍凉,这让她生出一股说不出的心疼。她知道他只有在极度心烦时,才会抽烟的,她知道这个时候公司里让他烦心的事应该很多。是啊,自己不能再赌气离开的,起码在这个时候,哪怕单纯地照顾一下悠悠,也能为他多分担一些。
她轻轻走上前,站在行李边:“我,想要留下来照顾悠悠。”
曲正阳掐灭了又一根烟蒂:“做保姆吗?你这样的,我怕请不起。”
“我回来,你只当保姆吗?”
“不然呢?”曲正阳起身恨恨地看着她。毫不留情地说走就走的是她自己,他将她看成自己的女人,看成未婚妻,悠悠将她看成妈妈,可她呢?把这一切当粪土的是她自己不是吗?
温小雅有些呆愣,是啊,也许这样更好。如果他还当什么都没有一样与她亲近,恐怕自己也无法接受。温小雅深深呼吸着,抬头看定他:“我给悠悠做保姆,你还将那间客房租我,工钱抵房租。”
曲正阳笑了,却笑得极冷:“我怎么早没有发现,这种招数你百玩不厌啊。”
“什么百玩不厌?什么招数?”
曲正阳退后几步,别开眼:“随便,你想玩就玩吧,吃亏的恐怕不是我。只是既然做保姆,就别像以前一样投机偷懒,起码要对得起那个房租。”
说罢,他转身走回卧室,“嘭”地一声闭上房门,只留温小雅一个人在客厅里,还有脚边的行李箱。
第一二零章 全天下最坏的坏蛋
叶薇看着床边另一侧叼着烟的曲承祥,那张侧脸有着激~情后的满足,又有着更深一步的欲~望,还有着一丝冰冷的愤恨。全本她说不清自己怎么会这么觉得。只是晚上本来她以为他不会过来的,却在她已经吃过饭之后很久,他突然到来。一进门就将她抱起来扔在床上,几乎不说一句话,便用行动直接将她燃烧。
他的直接,恍然让她觉得是一种发~泄。可是发~泄什么,她说不上来。
叶薇心里惦念的是另一件事情。
看他终于熄灭了烟蒂,舒展了下身体,她才小心开口:“承祥,项目竞标结果已经出来了。”
“嗯。”
“是三安广告。”她说的不是问句,因为她今天已经知道了结果,这个结果让她诧异万分。
曲承祥侧目看她一眼:“那你觉得应该是谁?”
叶薇张口结舌。
曲承祥冷哼一声:“易扬广告吗?曲正阳吗?”
“我、我知道你不希望是易扬广告。”
“可是你希望,你巴不得是曲正阳中标,是不是?”他突然侧过身一把捏起她的下巴。
叶薇惶恐地摇头。
“别给我装腔作势了,你心里打的那点小算盘,以为我不知道?从我这里偷资料给曲正阳,以为我不知道!”
“你……你给了我一份假的资料?”
“什么叫我给你的,明明是你偷的不是吗?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曲承祥大手一扬,狠狠甩了她一巴掌。叶薇扑到在床上,脸颊顿时火~辣辣地疼,就连整个脑子也震荡起来。
她捂着自己的脸颊,看着突然变作一头发怒的狮子一般的曲承祥,她开始害怕地浑身发抖。这个男人设了一个圈套利用了她!他知道自己会把资料偷偷拿给曲正阳,所以故意给一份对竞标不利的文件让她偷走,才造成了易扬广告的失败。
“你,你是故意的。”
“我就是故意的,怎么样!”他一跃而起,跨~坐在她身上,一把扼住她的脖子,“叶薇,你怎么不问问你怎么就会上当呢?你要不是整天心里想的是那个家伙,怎么会那么心急给他偷东西?你还知不知道你自己的身份?你是我曲承祥的女人,竟然背叛我!找死!”一阵低吼,他厚重的一巴掌再次落在她的颊上,直叫她痛得滚落了滴滴泪花。全本
“哭!你还有脸哭!大半夜的跟曲正阳勾三搭四,你还有脸给我哭!”狠狠的又一巴掌,叶薇的嘴角也流下了丝丝血迹。
“我没有!我没有和曲正阳做什么!”叶薇哭喊着,又怕又恨又委屈,使得她泪水迷蒙,使力挣扎却无法挣脱他的钳制。
“没有?你们搂搂抱抱亲亲热热,还抱着上了楼,以为我不知道?”
“我……我们没做什么!”
“谁知道你们有没有做什么?就算没有,你敢说你心里就没想做点什么?”他扼制着她脖颈的手更加用力,邪恶地看着她涨红的脸,“只不过给你的咖啡里放了一点点精神亢~奋药物,你就那么迫不及待地投怀送抱,真是够~贱~的!贱~人!”
叶薇终于知道了,为什么自己那天会觉得头重脚轻,那么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心底隐藏的一点点渴~望竟让自己不顾一切地死死抱着曲正阳不放。天哪,他竟然给自己下药!
“你……你为什么要那么做?”她的喉咙被他扼着,就连声音也嘶哑了。
“为什么,我就是试探一下你对我的真心啊,谁想到,你就这么经不起考验!”
“你这个神经病!”叶薇使尽最后一点力气推打着他,“疯子!我要跟你分手!分手!”
曲承祥抓住她的双腕再次压她在床上:“分手?怎么,你想再回去找曲正阳吗?”
“我谁也不会找!我叶薇又不是离了男人就活不了!”
“你就是!不然怎么曲正阳一不要你,你就急急忙忙爬上我的床。”
“曲承祥!你走开!”
“你凭什么让我走?叶薇,你好好想想,我有哪点对不起你?这件事情,是你有心要背叛我被我逮到了而已,却说得好像你成了被害者。我去向谁讨公道?啊?”
“我没有……”
“你别再给我装无辜了,要么你就乖乖留在我身边,讨得我开心了,我可以不计较你做的那些见不得人的事,我还可以好好亲你好好爱你。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我不要……”
“叶薇……”他突然放松了手劲,拭去她颊上的泪痕,低头用舌尖~舔~走她唇角的血迹,“我是因为爱你,才会紧张你的不是吗?叶薇,告诉我,你爱我,嗯?”
叶薇瑟瑟颤抖着,不知道是紧张亦或是惊恐,这个男人,让她越来越摸不清,即使他爱她,这种爱,也让她害怕。全本她迷茫了,不知道怎么答他。或许从一开始,就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不是爱他……如果不是,自己现在……到底在做些什么啊……
********
悠悠和温小雅吃着送来的外卖,转着大眼睛看着她:“小妈咪,为什么大阳不回来做饭吃?”
“他很忙啊。”
“我们很久没有一起吃饭了。”
温小雅拨弄着自己面前的饭,也是食不知味。曲正阳忙,也是事实。公司很长一段时间把主要精力放在了招标的事情上,现在突然以失败告终,他就要立刻再将其他业务抓起来。
而且现在他已经正式作为易扬广告总经理的身份公开露面,所要做的事情就更多了。也许,等他这段时间过度完之后,温小雅是想要考虑一下自己的去留问题了。他现在对她视而不见,冰冰冷冷的态度,让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老爸!”正冥想着,悠悠就对门口叫起来。
温小雅回头看去,正是曲正阳走了进来,可他的目光只是落在悠悠身上,并没有看她。
“悠悠,正在吃饭?”
“大阳,我想吃你做的牛排。”
“等爸爸有时间了给你做。”
“不嘛,我现在就想吃。”
“现在太晚了,吃完后肚子痛。”
“那我少吃一点点嘛。”
“听话,把外卖吃完,周末爸爸给你做。”
“不嘛不嘛。”
“听话!”曲正阳突然严肃地斥了起来。
悠悠显然被吓到,撅起小嘴委屈地看看他,再回头看看温小雅。曲正阳对悠悠一直都很有耐心,就算是对待他的顽皮,也不会真的板起脸孔。温小雅起身走上前摸摸悠悠的脑袋,看向曲正阳:“如果你心情不好,也不要把气撒在孩子身上。”
“该怎么管教小孩,我比你有经验。你只不过是一个没有常性的小女生,懂得什么?”
“我……我是不懂得什么,可我也知道不能把自己的不开心带到孩子身上。”
“好啊,那你现在应该很开心是不是?你去做牛排吧,你不是要做保姆吗?连饭都不会做怎么做保姆!”
“做就做!别以为全天下就你是最能耐的!”
曲正阳就是想对自己凶吧,还要把气撒在悠悠身上。他即使以前被自己气过,吓过,也从来没有真的对自己生气过。就算是对她大声,她也听得出他是因为担心自己才会急躁的。可是,为什么这次,她只听得出愤恨。
温小雅当真从冰箱拿出两块生牛排就走进了厨房,一边把牛排放在微波炉解冻,一边给煎锅倒上油,点起了火。
悠悠被眼前两个人的对峙惊呆在一边,看到温小雅跑去了厨房,一张小脸上也难掩担忧的神色,他怯怯地抬头看看曲正阳:“悠悠不吃牛排了,老爸,悠悠不吃牛排了。”
“为什么不吃,等着看她能做出什么样来。”
话音刚落,厨房就响起一阵油花迸溅的响声,接着就听温小雅惊叫起来。曲正阳心口一紧,脚步已经迅速移过去。就见牛排带着水汽,直让热油里炸了锅,温小雅甩着自己的手,显然是被烫到了。
“你就这么笨!”曲正阳上前一把关了火,去拉她的手,却被温小雅用力躲闪开。他有些恼了:“怎么,你什么都不会做还有理了?”
“我就是什么都不会!我就是笨!谁让你管了!”她躲闪不了,干脆去拼命捶打他的胸膛,满心的压抑和委屈,似乎一下子有了发~泄的出口,就连眼泪也不受控制地汹涌而出。忘记了牛排的事情,只记得这个男人对他的冰冷对他的隐瞒,这让她越想越愤恨,手下一点也不留情,语调也哽咽起来。
“曲正阳!你是全天下最坏的坏蛋!”
“我坏?你就去找你认为的好人吗?到底你是笨蛋,还是当我是笨蛋!或者我根本就不该相信你这种小女人会有真心!”
“坏蛋!放开我!”温小雅捶打他的手已经被他抓住,她气恼地挣扎着,却只是逃不开他的怀——那是多么让她眷恋的怀抱,想要一辈子都溺在里面,永远都不要离开。可是,真的到了要离开的时候吗?
温小雅鼻端酸涩不已,热泪再一次滚落,终于再也控制不了地贴近那个怀抱,只想要再感受一次他的温暖。曲正阳胸口被重重撞击到,不自觉地松开她的手腕,伸臂将她紧紧抱住……这个女人,让他如何舍得失去……让他怎么能相信她也想要离开他……他反复让自己相信,她是不会走的,她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自己,这种相信,让自己有了重爱一次的勇气。可是,当他对她的爱已经不能收回时,她却想要将一切都摧毁了吗?
他不想失去,他甚至想要开口求她。可越是给了她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