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来的,那片刀毫不留情,下手极为狠辣!
还有那个停车场替他们解围的黑衣斗篷男,如果白少炎是小毛的师傅,那个黑衣人也是小毛的师傅,等量代换一下就是,白少炎即黑衣斗篷男!
这么说来,似乎一切都合了逻辑:小土包子的师傅和他有仇,买凶对付他,但谁知老鼠他们却想对白小毛不利,于是她的师傅便冲出来保护了她。事后觉得亏欠又或者其他什么原因,所以给了她一大笔钱。
想到这里,玉子少蹙起眉,冷声问道:“他是要杀我还是要废我?”
老鼠看着他蓦然蹙起的眉,满脑门的冷汗沿着鬓角往下,想起自己同伴的惨状,脑海中不由浮现出了更加惨烈的情形,所以说,真正的可怕不在于人所经历的,而是在于人的无限想象力。
老鼠颤着声音,艰难的捋直了舌头道:“不……不是……是那白……白裙子的小姐。”
白裙子的小姐?!
那不就是白小毛?
玉子少的眉蹙的更深了。
既然是白小毛的师傅,那为何要做出伤害她的事情来?还是说,有人盗用了白少炎的名字,又或者,白少炎根本不是她的师傅。
每一种可能似乎都能成立,但却有似乎可以被轻易推翻。矛盾重重,仿佛被搅在一起的乱麻一样,让人剪不断、理还乱。
玉子少没再说话,只是从裤兜里掏出一块手帕,擦了擦手,然后随意的盖在了老鼠的脸上,如来时一般缓缓踱出了审讯室。
乐正少敏跟在他身后,冲赤夜二号吩咐道:“教训一下,送警察局。”
这四个人都是案底一沓的人,送给警察局想必他们会高兴的很。乐正少敏虽然是地下管理者,但也不代表他就跟小说和电视里写的那样,杀个人就跟碾死个蚂蚁一样,一般情况下,是决不能弄出人命来的。
他走出审讯室后,立刻便打了个电话给黑子,让他着手调查这个叫做白少炎的人。
同玉子少在会议厅里坐了不到半个小时,便有邮件传来。
连接上投影仪后,一封图文并茂的邮件便展开在两人面前。
白少炎,男,出生于1989年12月25日,多活跃于港澳台、美国一带。蝉联五届加州地下夺命赛车的冠军,蝉联三届九龙地下拳击冠军,蝉联三届澳门赌王争霸赛冠军。
曾有三起强jian案,受害者均是孕妇,后因没有确切证据被当庭释放。
页面拉到最后,是他的一张全身照,暗红色赛车服,手肘夹着头盔,脚边随意摆着高及膝盖的奖杯。一头板寸因为激烈的赛况被汗水浸透,他单脚踩在颁奖台上,俯视着镜头,眼神里仿佛燃着一把火焰,看起来嗜血又挑衅。明明面无表情,却偏偏让人觉得他在嘲笑你。
玉子少冷冷盯着投影布上的照片,眼神渐渐变得凌厉,似乎在与白少炎做着什么较量一般,只看谁的眼神更狠很绝很毒辣!
但转而看见他嘴角的嘲弄,便仿佛被当头泼了一盆冷水,猛地清醒过来。
玉子少的手指在会议桌上一下一下的叩击着,眉头紧锁,目不转睛。这个白少炎的眼神太能挑起人的征服欲和愤怒感,仿佛一团烈火,恨不得将这世界燃尽,但他长势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有带着一股油然而生的嘲弄,这样的两种表情混合在同一张脸上,让人不由自主的联想到一个词——诡异。
玉子少的眸色沉了又沉,眼神落到照片下面的一句话上:近一个月来,与王玺接触非常频繁。
如果说王玺是一只狡猾至极的狐狸,但他至少还有章法可循,但他——白少炎,从他的两次出手来看,就仿佛一个深不见底的暗洞,你永远猜不透他的出牌规律。
可这样的人,那个小土包子又是怎么惹上的?
但不管如何,既然小土包子被他接管了,那么谁也别想在他的眼皮底下动她一根汗毛!
玉子少猛的起身,插兜转身,却又似乎想起什么一般,再次回头,看向白少炎。
他的脸……为什么这么熟悉?
高速上,一辆黑色的迈巴赫62s稳稳驶过。
汽车里,坐在副驾上的罗邵阳对着后视镜呲牙咧嘴,一副悔不当初的模样。
“嘶……痛死我了!妈的!这帮兔崽子,说了不准打脸不准打脸,还他妈打老子脸!”抱怨了半天见没人理他,不由提高了声音道,“喂!老三!你他妈太没良心了!我他妈被你手下揍成这样,你好意思么你?”
乐正少敏瞟都不瞟他一眼,稳稳握着方向盘,轻轻吐了七个字:“谁让你技不如人。”
罗邵阳不由吐了一口闷血,有这么打击自家兄弟的么?当即不爽道:“喂喂喂,有本事让你手下和我比泡妞!哼!老子左拥右抱脖子上再挂一个!”
乐正少敏无奈的摇了摇头,这老三吧,每次去赤夜都嚷嚷着要和赤夜组切磋一下,比完枪法比散打,没一样能赢的,然后便仿佛没糖吃的孩子一般,拼命咋呼着求安慰。他也不想想,像他这种一年不锻炼个几次的人能和那些天天专业训练的人比吗?
但即便如此,好像和罗邵阳的相处模式已经形成了一种定式,就是不挫他、不成活!
于是,淡淡一笑,毫不留情的挖苦道:“光打雷不下雨!”
罗邵阳当即就急了,喳喳咧咧道:“老子现在就给你找一个!你行不?”
乐正少敏一边开车一边留心着路况,看到前方百米处正好有一辆黄丨色的qq抛锚在了那里,车身旁边站着一个非常韩系的女孩。当即嘴角一弯,停车将罗少踢了下去,并留言道:“嗯,去吧!”
说罢,不顾罗少期期艾艾的眼神,拉上车门潇洒离开。
玉子少靠在后座上捏着晴明丨穴思考着近期发生的一连串事情,但却怎么也理不出个头绪。
但他向来是个喜怒不形于色的人,因此哪怕烦躁至极也只是皱了皱眉。
睁开眼,已经下了高速,周围是商业区。
正好路过一家手机店,玉子少当即出声道:“停车。”
乐正少敏将车停靠在马路边,有点好奇的问道:“哥,怎么了?”
“陪我买样东西。”
这是家不大的手机商场,往来消费的也都是附近居民或公司白领。从三少的车一停在门口开始,便有不少人瞩目过来。
俩人若是生的膀大腰粗一脸横肉也就罢了,大家最多也就是在心里鄙夷一声:切,暴发户!
但偏偏他们都是一副祸害的模样,商场里无论男女无论是否花痴都不由自主的多看了他们两眼。
这世上,便是有这种人,让你觉得不花痴一下都不正常。而恰好,他们两个都属于这种人。
玉子少做贯焦点了,因此面对众多投来的视线也不以为意,只是走到女士专用手机柜台的时候略微不自然了一样,耳畔处疑似红晕。
乐正少敏多鬼精的一个人,自然是知道他家大哥要买什么给谁人,但看着一向铁血手腕的大哥突然变得儿女情长起来,还是觉得有点怪异,让人觉得有点儿好笑。
柜台小姐见这么帅的两个男人来买手机,哪还来得及想灰姑娘水晶鞋的故事,只恨不得拿出十二般武艺为他们两人好好服务,坚决贯彻顾客是上帝的宗旨!
“先生您好,请问是给女朋友挑选手机么?这款x唯手机是为甜美女士量身打造的,功能齐全,保证时尚哦!”
玉子少颠了颠样机,微微皱眉道:“假的?”
乐正少敏忙在一旁补充道:“拿真机出来!”
柜台小姐立马拿出了真机,巧笑倩兮地双手递给玉子少。
玉子少脑子里想着白小毛在医院病房的时候手忙脚乱的场景,暗自觉得她应该很容易会不小心将手机摔落,所以质量应该比较重要吧?
想了想,捏着手机悬在头顶处,然后在柜台小姐目瞪口呆的表情中,松开手,任由手机做自由落体运动。
毫无疑问的,塑料键盘出现裂痕。
乐正少敏愣了愣,但随即在那柜台小姐泫然欲泣之前立马掏出一张卡道:“摔了的手机都算我们买的,你刷卡开票就行!”
然后,我们头一回给女孩子买礼物的玉少同学就绕着手机卖场摔了足有十部手机,最后找到了一个质量无比硬挺的手机,但扫了眼,却又不满意:功能太多,啰嗦!
比较简单的手机才适合小土包子吧?
乐正少敏眼看着商场保卫处都围过来了,估计再这么下去人家商场经理该以为他们是来砸场的了。
汗了汗,忙拉住他家大哥建议道:“不如……找个手机公司特别定制一个?”
玉子少侧目,微挑了下眉,半晌,才吐出两个字:“不错。”然后也不管他可怜的三弟在那里抱着一堆被摔过的手机,径自坐回了车里。
小白出山记 cup 033 如此砍价
〖更新时间〗 2011-05-31 21:04:00 〖字数〗 3033
玉子少回到家的时候,刚好三点。
甫一进门,就听到客厅里的低音炮放着舒缓的音乐。
“来……想象着我们处于静谧的草原中……深呼吸……将腿抬起……”
开通的客厅里清风徐徐,电视机前摆着两张瑜伽垫。只见白小毛将头发束成一股扎在脑后,露出了光洁的额头,就像一只剥光的鸡蛋一般,让人忍不住想用手嘟一下。
她不再穿自己随身带的扎染小衣,而是换了套跟他老妈一样的瑜伽服,纯白色的莫代尔面料,看起来轻柔又飘逸。
此时的她正在做一个单腿站立的动作,但似乎平衡感不太好,有些左摇右晃。明明是放松的运动,偏偏她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一副将被放进蒸笼的小土包子样!
似乎是感觉到灼热的视线,白小毛下意识的转头,猛见玉子少斜靠在玄关处盯着自己,一紧张,重心一乱,便歪倒在了瑜伽垫上。
言文慧嗔怪的瞪了她家儿子一眼,但转而眉眼又绽出一朵花来,小碎步着走到玉子少身边,挽着他的手道:“小宝小宝,你回来啦?来来来,小毛特地给你炖了超级好吃的粥,你快尝一尝!”
特地?玉子少因为他妈对他万年不改的称呼而不满的神情立刻转为欢喜,但却也只淡淡看了白小毛一眼,然后说:“嗯,正好饿了。”
小毛闻言,非常有眼力见的蹬蹬蹬跑去厨房拿碗盛粥,碗是青花瓷,因为碗边微烫,所以她走的有些急,浮在碗面的雾气顺风扑在她的脸上,眉眼便化成了一副飘渺的风景。
玉子少拉开餐桌前的座位,接过她手里的碗,指腹触碰间明显感觉到她粗糙的老茧。那老茧仿佛划在了他心上一般,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不动声色的拿起勺子,微微吹凉后喝下,果真是细腻爽*滑。
言文慧见状,不由在边上煽风点火,只恨不得把小毛夸成一朵天上有地上无的天山雪莲花:“哎呀呀,好喝吧好喝吧?你不知道,小毛从医院一回来就张罗着熬粥了!医生不是嘱咐你少咀嚼多喝粥么?小毛怕营养不够特地加了玉米面,巴拉拉巴拉……”
玉子少十分淡定的在他老妈的叨咕中喝完了一碗粥,把碗一伸,嗯,再来一碗。
白小毛坐在他对面,看他喝的极欢的模样不由想到了村长家猪圈里的那只阿黄。那只阿黄吃的比她和师傅吃的都要好,干净的苞米粒熬成的粥,有时候她和师傅断粮了便自告奋勇给村长家干活,喂猪食,顺便自己拿个瓦罐装一点儿回去。
她今天闲来无事有点儿怀念那个味道,正好在厨房看见了苞米粒,于是……
没想到,玉子少竟然这么喜欢。唔,城里人的口味还真是奇怪的很哪……
第二天,玉子少便带她去了玉满楼一号店里。
半个多月没去,各地分店的销售情况他需要进行统计汇总,并针对今年八月上旬的七夕情人节让策划部和设计部共同推出主打产品,抢占市场份额!
这也是他为什么七月下旬要去揭阳的原因,为的就是多寻一些上等翡翠,虽然他已经有了两块福禄寿喜,但更倾向于紫罗兰色,毕竟情人节是年轻人过的比较多,而年轻人更亲睐一些颜色娇艳的翡翠。
而白小毛便窝进了自己的工作间,欣赏了下钻石红翡后,又将那枚晴水色戒指细细打磨了一番。
整个戒托散发着一种凌厉的光泽,但偏偏和温润的翡翠揉捏在一起,相辅相成不显突兀。
她托腮沉思起来,貌似店里面的翡翠首饰都会取一个好听的名字,像什么“春晓”“年年鱼鱼”“如玉佩”之类的,那这枚戒指是不是也该取个漂亮的名字?毕竟是她的第一个玉石作品呢!
椭圆形的翡翠戒面看起来温柔无比,就像……就像一个人的瞳孔一般。她下意识的就想起了玉子少的眸子,整个眼窝都是一种凌厉、煞气的感觉,但偏偏她望进他眸子的时候,就会不经意间看到一抹温柔。像……晴天……
啊!有了!白小毛一拍脑袋,满脸喜色,就叫“晴眼”!寓意就是希望他天天像晴天一般开心!
白小毛越想越开心,不由趴在桌子上“嗤嗤”笑了起来。
笑了一会儿,又觉得有点傻,于是干咳一声,对着剩下的翡翠研究起来。
正十分投入的时候,电子门却打开了,玉子少脸色不愉的站在门口,冲她招了招手:“金先生来了。”
金大叔?白小毛连忙站起,拍了拍手上的石灰,然后跟着玉子少往楼上走去。
一进大堂,就发现店外面围了好多人。
一个熟悉的声音透过扩音喇叭回荡在店门口:“大家快来看啊!就是这家不要脸的,拐了我的闺女哇!不让我闺女见我哇!我可怜的啊!我命苦哇!他们这些人面兽心的家伙,大家评评理哇!凭什么不让我见我闺女啊!欺负我们是乡下来的不懂法律吗?”
白小毛见状,差点惊得眼珠子掉下来,连忙跑到门口将金先生拉进了大堂。
“金大叔……你,你怎么来了?”
金先生一副“好不容易见到你”的感慨模样,只差挥出两滴眼泪来:“小毛!那个臭小子不让我见你!你再也不要理他了好不好哇?”
“额……金大叔,咱们到里面说话吧,这里好多人看着呢……”
“哎,好!”走过玉子少身边的时候,金先生小人得志般揽住了小毛,斜斜丢了个挑衅的眼神给他,仿佛在说:哼!小毛最亲的人还是我!
玉子少仿佛挥苍蝇般不耐的挥了挥手,店里的员工分别回到各自的岗位上,店外的围观群众纷纷散去。
小毛和金先生面对面坐着,看着他穿着一件金丝短褂,手臂上粗粗的翡翠珠链,手指上大大的宝石戒指,不由叹气:这样的装扮说自己是乡下人,会不会太那啥了啊?
“那个……金大叔,你找我有事么?”
“小毛!”金先生突然抬高了声音一脸愤懑,但转眼便垮了脸一副委屈的模样,“打你电话你老关机,你都不想金大叔……”
小毛正纠结着怎么安慰他这颗受伤的大叔心,却见他满脸喜色道:“小毛,我那儿来了一批新货,你要不要去挑几块?”
“啊?”挑石头?表小毛不由有些心动,这赌石好像真的会让人上瘾一般,自从经历过两次后,她就再也欲罢不能。看见那些石头,仿佛能看见一个个漂亮的小人儿,她们委屈的嘟囔着嘴、泪眼盈盈的望着自己,仿佛再说,你怎么还不把我带走啊?可是……金大叔不会又要送给她吧?那她多不好意啊?
仿佛读懂了她的心事一般,金先生当即道:“放心!你金大叔也是要过日子吃饭的,这回就按市价卖给你!”
白小毛闻言,心里一喜,转而又一凉,自己身边可就只剩下800块左右,那些石头怕是都要好贵好贵吧?她怎么可能买得起。
但……好不甘心啊……想了想,清透的眸子滴溜一转,弱弱的问道:“那个……一块石头多少钱啊?”
金先生一愣,随之“哈哈”一笑,说:“小的一两斤,大的百十斤,论斤卖,一斤400块。”
“什么?一斤四百块?抢钱啊?”因为经常和菜市场的大妈如此砍价,小毛一旦遇到这种对话,就分不清楚状况,下意识的脱口而出。说完,立刻发现了不对劲,自己面前坐着的可是金大叔额……
于是,又弱弱道:“那个……我的意思是……贵了点……”想了想,又觉得不对,似乎在让金大叔便宜点似的,这不是占他便宜么?转口又说,“嗯,其实也不贵吧?”
金大叔早就被小毛萌的要死了,见她说贵,立马道:“小毛你要是买,大叔给你进价,300块一斤!”
“好!成交!”小毛一拍腿,爽快道。说完,又是一愣,绯红悄悄爬上脸颊,她声音低了又低,道:“其实……我的意思是……金大叔你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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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出山记 cup 034 一颗大叔心
〖更新时间〗 2011-06-01 21:06:00 〖字数〗 3068
到了中午,金先生理所当然的留了下来吃午饭。
刚吃完,便拐着白小毛往外走去。
玉子少哪能让人在他眼皮底下把小土包子带走,一个伸手,就把小毛捞了回来。
金先生顿时有一种养女多年却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感觉,急怒跳脚道:“喂!姓玉的!你别过分啊!”
玉子少睨他一眼,若不是因为他在玉石交流会上间接帮了自己一次,他才懒得理他。
见他跳脚,只好道:“一起。”说罢带着白小毛迈步向前。
小毛怕金先生的一颗大叔心再次受伤,扭头喊了几声安抚道:“大叔……咱们一起啊……”
到达金玉满堂的时候,小毛奇怪的发现店门口等了几个人,并且还都眼熟的很。
那个高挑的美女不是高娅言么?还有那个精瘦精瘦的八字胡金鱼眼不就是盛大珠宝的盛天翔?另外一个头戴棒球帽,听着mp3的小伙子,虽然看不太清脸,但那抽来抽去的样子,跟那宁月生实在相像的紧。
甫一下车,盛天翔便走了过来,面有抱怨但口吻却不敢怠慢道:“金先生,不是说好的一点么?呵呵,你瞧这太阳晒的,前几天也没见这么热啊!”
金先生的眯眯眼一瞪,回道:“老金我也没让你等嘛!”
盛天翔胸口一堵,但现在的行情,有石头的就是爷,而且业内谁不知道金先生的变态嗜好?因此盛天翔只能讪讪回道:“那是那是。”
说完,转头看到跟在金先生身后同来的玉子少和白小毛,心里不由一咯噔,做这行的最怕的就是头货被人先挑了去,金先生竟然是坐玉子少的车过来的,莫不是……
但转而,心里又放松了下来,如果好货真的被玉子少挑了去,那就犯不着再过来一趟了。而且金先生在这行的口碑还不错,至少跟你说了是头货,就万不会是二手货。
四人走到门口,金先生掏出一个遥控器按了下,门便自动打开了。
高娅言本身就高,得有一米七的样子,又站在三级台阶上,环手抱胸,天生的女王模样,此刻俯视着玉子少和白小毛,艳紫色的嘴唇微微发出一声轻嗤,便转身进了金玉满堂。
盛天翔紧随其后,宁月生摘了耳机,抬头看见白小毛,冲其灿然一笑,挥手打了个招呼:“来玩啊?”
“啊?哦。嗯!”白小毛看着他,越看越觉得熟悉,嘴角绽出一个友好的笑。
宁月生跨上一级台阶,回头冲小毛说了声“先进去了”便往里走去。
玉子少的脑海里确是一道灵光闪过!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会觉得那个白少炎面熟了!这是因为,他和宁月生长得极为相似!
虽然五官相似,但偏偏是两种气质,所以若不仔细,基本是不会看出来的。
宁月生是王玺同母异父的弟弟,那么白少炎呢?难道也是?
这个想法刚出来,玉子少就觉得荒诞不已,依着王玺的性子,若是知道白少炎是自己同母异父的兄弟,怎么可能还待他为上宾?
但无论如何,这里面千丝万缕的关系,总算是有了点突破。
他跟在白小毛的身后,手指在手机上面快速的舞了几下,一封邮件便发给了乐正少敏。他要知道,这个看似简单阳光的宁月生是不是真的如他表面一般,而他,又和白少炎有着什么关系?
走进大厅,仍旧是那些毒物,但因为见过一次,因此玉子少也不以为意。
倒是高娅言,第一次在内地接触线人,根本没想到金先生会有这种癖好,但她却只顿了顿脚步,下一秒便神色如常的往里走去。
看到她的反应,玉子少不由稍稍侧目,这个女人虽然强势霸道讨人厌了点,但论起能力和胆色,真的是一点儿也不逊于男人。
几人很快停在院子里,上次还空旷的院子,此刻却是堆满了大小不一的石头。
就着午后的阳光,略有反光,晃进白小毛的眼里,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潮澎湃起来!
这是啥?
这是石头!
石头能干啥?
能砸人、能雕刻、能垫桌子……最最重要的是,它能卖钱!
有了钱她才能买更多的石头啊啊啊!
想到这里,白小毛的眼睛立刻蒙上了一层亮光。
金先生拍了拍大肚腩朗声道:“市场价,400块钱一斤,那边就有公平秤,也有解石机,可以当场免费解石,也可以带回去,反正大家怎么开心怎么来!”话音刚落,院子里进来了四个壮汉,金先生指着他们道,“这几个师傅都是老朋友了,选好的石头要过称的让他们搬就行。”
大家也不废话,便纷纷掏出放大镜和强光手电往石头堆走去。
高娅言见白小毛也去挑石头,不由鄙夷的看了一眼,在她看来,一无背景二无身份三无钱财的女人,不过就跟攀橼花一样,依附着别人而活,可悲可怜却又可耻。若是没了像玉子少这样的男人,她白小毛还能做什么?还能算什么?
她不由在心里摇了摇头,然后再不看白小毛一眼,自顾自往大的石头堆走去。
小毛虽然奇怪她的态度,但她的心思全部在石头上,因此也就没多在意。
走到小石头堆,白小毛随意拿起一块掂了掂,因为她的积蓄有限,所以只能买三斤内的石头。
唔,大了点,小毛立刻放下,掂起另一块略小点的石头。
如此反复了十多次,正在大石堆那里看石头的玉子少不由放下手中挑好的一块毛料,走到她边上,问道:“有好的?”
“唔……不是。”不知道为什么,白小毛有点不好意思跟他说自己没钱,虽然这是事实,他也知道,但自己不开口也就罢了,一想起要开口说,就会特别难堪。她的眼神不由落在高娅言身上,其实从某种程度来说,她蛮羡慕高娅言的,毕竟人家敢说敢做,什么也不用怕,唔,虽然性格令人讨厌了点。
“那是?”
听到他的追问,白小毛只得胡编乱造道:“唔,看着小,好玩儿,我随便买一块玩玩。”
玉子少慢慢直起身体,若有所思的看着她低垂的脑门,心里莫名的不爽起来:她在骗他!她很少骗人,所以一旦说谎,眼睛便不敢看人,只敢盯着自己的脚尖。
但他不想逼问她,因此也就没说什么,转头回到大石头堆里挑选起来。
过了约莫一个小时,盛天翔“哎呦”一声,跳下了石堆。垂着老腰叹道:“不行了不行了,年纪大了就是不如侄子侄女们了,眼花腰酸的,金先生,就这几块吧,麻烦请两位师傅帮忙过下称。”
俩壮汉便依言露出膀子合力搬起石头来。
盛天翔人虽精瘦,但挑选的石头却个个都是大块头,最小的也有五十来斤,最大的有一百来斤。一共十块,称下来足有800斤!
金先生计算器一按,伸到盛天翔面前,笑道:“一共32万,不抹零。”
小毛不由咋舌,但一想到如果石头里面开出翡翠来,那价值何止翻番!果不其然,盛天翔及其爽快的打了个电话给秘书,让秘书立即转账,似乎捡了多大便宜一般生怕金先生后悔。那两撇小胡子笑得一颤一颤,看起来滑稽之极:“哈哈哈!还是金先生上道啊,这里的石头品相好,价格实在,以后还请多多想着老弟我啊!”
金先生似乎对他的这种寒暄极不喜欢,只叼着烟斗冷冷道:“解么?”
盛天翔热脸贴了冷屁股不免尴尬,摸了摸小胡子,打了个哈哈眼,转而才说:“不解不解,留着回家好好把玩。”
金先生便没再搭理他。
过了一会儿高娅言踩着高跟鞋走到了金先生旁边,哪怕是埋头弯腰摸了那么多石头,但往那儿一站,气势依旧,丝毫不减:“十二块,我都用粉笔打上标记了,外面有货车,帮忙搬一下吧,另外,这一块,现解。”
金先生对她倒似乎没什么讨厌的情绪,只是在商言商道:“行!”然后安排俩人给她搬石头过称。一共是1000多斤,40万。现场划完帐,便由一人开始解石。
由于要解石,白小毛、玉子少和宁月生便停了下来,纷纷围在解石机的旁边,静等结果。
这是一块水翻沙皮的毛料,水翻沙皮的特征是表皮有水锈色,呈一片片或者一股股,少数呈黄黑色或黄灰色。大多数场区都有,说不上有什么特别的地方。
若说特别,只是石头边上有一道极小极小的缝隙,假如不细看根本察觉不出来,可偏偏用强光手电一照,里面泛着一股水光。
石头很大,八十多斤,表现也不算好,因此高娅言并未要求一点点擦开,而是比着那道细横让大汉一刀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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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白出山记 cup 034 桥一霸
〖更新时间〗 2011-06-02 21:02:00 〖字数〗 3055
石头很大,八十多斤,表现也不算好,因此高娅言并未要求一点点擦开,而是比着那道细横让大汉一刀下去。
两半石头分开,竟是满满的一片豆青种的丝瓜绿!
所谓丝瓜绿便是绿的不够均匀,像丝瓜皮一样丝丝缕缕的。
这种翡翠虽然算不上极品,但胜在俏皮,可以雕琢成花生型、丝瓜花型的挂件,很受年轻女孩子的追捧。加上极品翡翠毕竟少数,因此一些中下等例如豆青种的翡翠,只要水头好,也一样可以卖出中等翡翠的价格。
再过一个月就是七夕情人节,现在的女孩子都不如以前了,消费观念大为超前,哪怕没有男朋友,也会买个喜欢的东西犒劳自己。各大珠宝公司都瞄准了这一销售旺季和销售人群,这也是盛大珠宝和娅言国际为什么会来古玩街买毛料的原因。不奔着极品,只为了买一些能开出中档翡翠的毛料来。
毕竟极品翡翠又少又贵,只有少数人能接受。但中档的翡翠市场却是供不应求的。因此,能赌来这么一块翡翠,无疑是非常令人欣喜的。
盛天翔这个“随风倒”立刻恭维道:“不愧是高侄女啊,啧啧,这眼光就是不一样!”
高娅言只淡淡一笑,似乎对此并不觉得有什么值得骄傲的地方。
眼波一转,她侧头问道:“我打算现场卖掉,价高者得。”虽说这话的包围面覆盖了院子里的全部人,但是眼睛却是盯着玉子少说的,明显是想把这石头让给玉子少。
盛天翔但笑不语,虽然他极想要这块豆青种丝瓜绿翡翠,但可不想因此两头得罪。
可惜,落花有意,流水貌似无情,玉子少压根没接高娅言的话头,只面无表情的看着翡翠。
正冷场之时,院子门口却传来了吵嚷声。
“金先生有客人,今天不营业!”
“滚开!没长眼的东西,小爷给你老板送钱来了,懂不懂?”
“这位先生,我们真的不营业啊!哎哎哎!你怎么推人呢?你不能进里面!哎!”
……
“哎呦!这么多人啊!看来小爷来的很是时候嘛!刚前面听谁说要卖翡翠?”来人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五官并不出奇,但寸头后面十厘米左右长的长寿辩却是极有特色。
只见他进来后,金先生微不察觉的皱了皱眉头,这人算不上恶名远洋也绝对是臭名昭著。本姓孙家,靠做二房东起家,后来不知搞了什么门路承租了这一条古玩街,交给眼前这个小畜生打理,全名叫做孙一桥,但偏偏因着自己是二房东在古玩街上嚣张跋扈,于是大家送了他一个绰号,叫做桥一霸!
桥一霸贼溜溜的眼神在场内几人身上打量一圈,然后及其轻浮的绕道高娅言身边,轻挑的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道:“矮油,这位美女不知怎么称呼?要不一会儿跟小爷出去喝喝咖啡聊聊人生?”
高娅言因为玉子少之前的不识抬举此刻心情及其不好,见如此孟浪的一个男人竟然言语轻浮的调戏自己,女王威严被侵犯,自然是怒不可遏:“拿开你的狗爪!”
但桥一霸仿若未闻一般,只惊喜道:“原来是美女你要卖翡翠啊?啧啧!你开个价,小爷买了!”
金先生见状,无奈的开口道:“孙老弟,好歹你也是混在古玩街的人,这现场开出来的翡翠,当然是价高者得的!”
宁月生似乎玩心大起,存心想要捣糨糊,弯腰眯眼仔细瞅了瞅那丝瓜绿翡翠,笑道:“看着挺清爽的,唔,我随便开个价,30万吧!”
这个价其实开的非常合理,略低于市场价,还有加价空间,但如果没人加价,便是收归囊中,得了便宜。
玉子少因为白少炎的关系,越看越觉得宁月生不对劲,见他如此地道的开出了起拍价,不由有些意外。在他看来,像宁月生这样性格的人对做生意是没什么头脑的,去赌石交流大会充其量也就是过过玩瘾。没想到,他倒是有两把刷子!
桥一霸见那平头臭小子抢在他前头开了价,自觉在美女面前丢了面子,一摸脑袋便道:“我……我我出40万!”
只一下,场内众人便算是看清了这个轻佻男的底细,显然是个对翡翠行情没啥研究却偏偏喜欢装作内行的人。一看他如此不利落的出价便知他对翡翠的价值毫无认识,同时手里头也没有多少资本,生怕自己买亏了,因此才不敢笃定的喊出竞拍价。
盛天翔本来是准备成丨人之美的,但既然玉子少不识美人心,那么在商言商,这块翡翠如此讨喜,正适合七夕情人节的几款设计,他自然是非常想要的。
于是,嘿嘿一笑,摸了摸八字胡道:“在这里就属我年纪最长啦,本来是不应该和侄子侄女们争的,但我老婆跟我吵了好几回,想要个俏皮点的翡翠镯子,叔我不怕大家笑话,就是个‘妻管严’的命啊,呵呵,我出价45万。”
玉子少本来不欲出价的,但身边的小土包子似乎对这块翡翠毛料及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