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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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厉声叫道,看着自己的孩子目光又不觉柔软了:“我知道你想为娘报仇,屡次找那对母子的麻烦……云儿,其实娘最恨的人不是那对母子,而是熊雄!男人忘恩负义,难道只是女子的错么?若是他当初没有攀上权贵的心思,纵是一万个杨氏也没有用!”

    “所以娘,您就一直徘徊在人间不肯轮回?”陶醉心中一痛,自觉无颜面对自己含冤莫白的母亲。

    “云儿,你到底是太善良。”

    “娘知道你心中的苦,知道你这么多年孤身一人,纵然那个熊雄罪大恶极也念叨着那一缕不曾存在的亲情。所以,娘不怪你,可娘更心疼你。你喜爱花姑子,可花姑子心中可曾有过你?你重伤的时候,她还拉着你去救她的情郎,丝毫不在意你的感受!”欲再说,却被陶醉打断。

    “……这一切,都是孩儿心甘情愿。”

    “你真傻!”恨恨地看了自家孩儿一言,她忍不住继续数落:“云儿,你也别怪娘,一直在远远地观看你生活,想要看你幸福。云儿,你的万般苦楚娘都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可怜素秋那个姑娘,对你那样好!”

    陶醉眸中划过一丝哀伤:“是我对不起素秋。”

    故事的最后,素秋恳求能跟他在一起,哪怕只有半年的时间也好。陶醉看着她不忍心拒绝,然而花姑子突兀的出现了,央求素秋帮助她照看安幼舆和孩子。陶醉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他不想伤害素秋,却最终让素秋绝望地答应了花姑子的请求。

    是他耽搁了素秋的终生。

    “不,云儿,这不怪你。”仿佛知道陶醉心中所想,她拍着陶醉轻轻道:“素秋是个好姑娘,可是你心中爱慕花姑子太深,太深……虽说人妖孰途,可花姑子自己陷入爱情之中甘愿只活一年,她难道不明白素秋的心事么?”

    剩下的话她不忍说出口,花姑子,其实只是需要一个照顾自己相公和孩子的女人,最好还是心有所属。但花姑子全然不懂自己的自私,她以为自己帮助了素秋陶醉,又担心陶醉的‘孤独’,特意让自己的最好朋友小葵去陪伴陶醉,陶醉看在她的份上必然不会拒绝,最终成全了自己朋友的心愿……

    却毁了素秋最后的期盼和一生幸福。

    “娘?”陶醉痴痴地望着她,泪水慢慢划过脸颊:“是我错了么?可是花姑子……”他还是无法责备和忘记她:“她今天也走了!”

    “云儿……”乌云遮住弯月,天地间一时暗淡下来:“如果能够回到过去,你愿意和娘一起洗清冤屈,避免花姑子的悲惨结局,在人间快乐的活下去么?”

    “真的可以?”陶醉眸中瞬间燃烧起希望的火焰:“孩儿自然愿意!”

    .

    县城里搬来了一户新的人家,据说是寡母独子。

    这家的独子姓陶,名醉,是个俊逸洒脱的少年郎,父亲早逝。陶夫人持家有方,虽不说家财万贯倒也手有余财,到了县城便收购了几家铺子,生意蒸蒸日上。按理说如此富有的寡母独子一向会遭到小人的骚扰,最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人抱了这样的心思。

    第二日便被陶醉拎去见官,县太爷见陶家家大业大,也殷勤升堂,将那小人治了重罪。如此几次,便无人敢打陶家的心思。

    反倒是风度翩翩的陶醉成了全县城有女待嫁父母的心中佳婿。

    其实陶醉也不明白,为何那晚他见了变成鬼飘荡二十多年的母亲后,被她牵着手走进了一个白雾茫茫的地方,醒来便发现自己和母亲坐在竹林里,从母亲的怀抱里醒来!他只有四岁,而母亲一脸凝固的血迹,看到他醒来只是淡淡道:“云儿,我们回来了。”

    回来了?他们回到刚刚被熊雄抛弃的那年,残忍地杀妻屠子之后。他没有死,也没有变成竹子精。问母亲,母亲只是这样解释——

    “云儿,娘在做鬼的时候曾经有一段奇遇,得到了微薄法力让你我回到过去。现在你还是人,没有变成竹子精,高兴吗?”

    “那娘呢?”直觉告诉他,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云儿放心。”抚摸着陶醉的红润脸颊,母亲微微一笑:“娘不是鬼了,是竹子精。”

    这个转变让他呆住了。

    他们在竹林里住了十多年,因为母亲需要修炼,他也需要成长。再往后,为了制造一个合理的身份,母子二人搬去外界居住,积攒下家财。一切都准备好了,他们光明正大地搬去了熊雄所在的县城……

    陶醉从往事的回忆中惊醒,望着窗外湛蓝的天空微微苦笑:人妖孰途,他和花姑子,就算再遇又能在一起吗?

    “花姑子,你知道我从来舍不得看你难过……也许再遇,我只能祝愿你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新的陶醉系列,希望支持!这个系列比较短,不会超过十章,也许只有五六章吧(⊙o⊙)结局会赠送一个番外。

    因为花姑子是很久之前的电视剧了,写它只是为了弥补一个遗憾,有些剧情设定确实记不清楚,如果有错误欢迎指出来。陶醉成妖之前的原名不清楚,这里起一个‘熊云’,不过也用不到..为什么重生的陶醉哥哥是人呢~因为花姑子里有一个郁闷的设定,人和妖不能在一起,不然会死得早..orz.一切为了陶醉素秋。

    后文会交代陶夫人为何有回到过去的法力。

    第003章 :失落

    最终还是将忘忧草攥在手心,陶醉不是一个为爱自私的人,从来不是。他没有权力去替花姑子做未来的决定,何况,陶醉也不能保证日后花姑子再次遇到安幼舆的时候,会再次爱上他。

    “你这个人好奇怪,脸色怎么一直阴晴不定?”虽有夜色做掩饰,可眼尖的花姑子还是注意到陶醉的纠结,好生不悦:“人真是奇怪……”

    “什么?”陶醉正不动声色地将忘忧草藏回身上,最后一句话没怎么听清楚:“姑娘是说……”

    花姑子意识到自己的失言,胡乱地摆了摆手,嘻嘻笑道:“也没什么啦!我说,也不用这么生疏的叫我姑娘,我叫做花姑子!”

    “花姑子。”陶醉念着她的名字,眸中闪烁着笑意,观之如沐春风。小葵随便瞥了他一眼,不由得看呆了,但见他只是笑着看花姑子,心中不免有酸意。

    她打岔道:“既然姐姐都自我介绍了,那么陶公子,以后便小葵吧!”

    陶醉温然一笑:“是,小葵姑娘。既然两位姑娘不拘那些,不如日后也唤我一声‘大哥’如何?”

    “陶大哥!”

    “陶哥哥!”

    少女声音在陶醉耳中异常甜美,这句许久未曾听到的‘陶哥哥’让他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几乎忘记自己身处何处。幸而夜色愈深,陶醉轻咳一声,微笑道:“花姑子,小葵,现在天色已经很晚了,我们还是尽快赶到城里吧!这里人烟稀少,女孩子外出恐怕不安全。”

    “怕什么呢!”花姑子自持是妖,当然不怕强盗匪徒之流,不过在陶醉面前也得伪装一二。她蹦蹦跳跳地在前面带路,没走两步又回头,欲言又止。

    小葵捂口笑了:“姐姐你有什么想说又不敢说的?”

    花姑子扭着衣角:“陶哥哥,我可不可以向你打听一个人?”

    “谁?”陶醉心中隐约已经有了答案。

    “是这样的呢……那天我在山野间玩耍,无意中遇到了……嗯,坏人!然后有一个长得很好看的书生救了我,但是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也不知道他是谁。”花姑子红着脸问,自从那日获救,她一直对那书生念念不忘。

    陶醉沉默着,只是一言不发。

    “怎么样,你知不知道这个人?”花姑子有些焦急,想了想又道:“他大概……有陶哥哥这么高吧!”她比划着,却不知道用什么词语来形容:“很温柔,很喜欢……喜欢小动物。”

    “花姑子,这县城的书生千千万,我怎么会知道他是谁?”陶醉无奈地摇头道:“而且我一向经营商铺,并不是时常与读书人打交道。”

    月亮躲到了云层的后面,他们刚刚穿过一片树林,不远处便是县城。

    花姑子和小葵对视了一眼,均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无奈。一时兴起要去县城里找那个书生,可连人家的名字都不知道,又怎么去找?闷闷地玩弄自己手指,花姑子抬头望了眼远处县城,有些意兴索然:“陶哥哥,前面就是了……”

    “花姑子,小葵,谢谢你。”陶醉有些不自然地移过目光,他知道花姑子要找的人,却故意没有告诉她,这让陶醉心中有些惭愧:“你们不也是要去县城里找朋友吗?”

    “心情烦乱,不想去了。”花姑子勉强地笑了笑,仍是有些闷闷不乐:“嗯,就此别过……”

    小葵也恋恋不舍地看了陶醉一眼,虽然面上没有任何表露。挥了挥手,她也不好太过兴奋:“陶大哥,下次再会啊!”

    陶醉默然片刻,点头应允。他凝视着两位少女转身返回,心中不知是悲是喜。等到花姑子的背影消失在黑暗之中后,陶醉方才回过神,轻轻一叹。

    取下腰间斜挂着的竹笛,对月独奏。

    笛声幽幽,仿佛要将这刻骨的思念传递到花姑子的耳边,让她知晓自己的心意。前世因为有安幼舆,这份爱始终是隐忍的;今生因为人妖孰途,他更不愿让花姑子知晓,就算对方不爱自己也不想因此给她造成困扰。做了无数次的别后重逢美梦,最怀念的也不过是那一句‘陶哥哥’……

    从此放下心来,只做那个一心一意守护她的哥哥罢。

    .

    先说花姑子和小葵因为不知安幼舆家住何处,甚至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扫兴而归。小葵虽有心跟她聊一聊陶醉,但是见好友一脸没精打采的模样也只好劝了她几句,没几步便回到家里,路上没一点意外。

    这一来两人也没去蛇精修炼处打扰,进而没有再次落入熊大成的手中。

    陶醉在山野间漫无目的地走着,寂静深夜,唯有这孤独的笛声四处回荡。远远望着花姑子家所在的方向,他避开摸黑狩猎的熊大成等人,向另一个方向走去。

    水三娘的洞府。

    其实水三娘不过是一个普通的蛇妖,可惜命运使然,让她卷入了这场纷争之中。水三娘也曾爱慕陶醉,最后自然是无果而终,于是找上了居心叵测的钟云山双修,千年修为自毁于一旦。

    她惹起了诸多麻烦,陶醉没有忘记。

    施法,布阵,陶醉等待着水三娘上钩。他躲在一旁密切关注着洞口形势,直到天色微亮,水三娘这才迟迟归来。

    蛇精的警惕心一向很强。

    水三娘刚刚在她的月光客栈里美餐一顿,正是心满意足,准备睡一觉。及至洞口,水三娘敏锐地察觉到附近有人来过的痕迹,顿时心生警觉。再向前踏了一步,她冷笑着踢开浅埋在泥土中的一张符纸,一纵身便飞至陶醉的藏身处:“臭道士,这雕虫小技可难不倒我!”

    及看见陶醉的容貌,水三娘咯咯一笑:“你这小哥长得倒是俊俏,不如留下来陪陪我?”

    她作势抓去,陶醉轻松避开,以竹笛作为武器还击。虽然手中无剑,可陶醉的这套剑法煞是漂亮,相斗中潇洒至极。水三娘有意不伤他的性命,渐渐力不从心,不由集中注意力,专心对抗陶醉。

    “你这小哥,平白无故来惹我作甚!”再次烧毁陶醉挥出的符纸,水三娘面上渐渐露出怒意:“你是何人指使,为何要来找我的麻烦!要知道,我千年修为也不是白炼的!”

    “只是为了避免一个悲剧,仅此而已。”陶醉淡然道,此时东方已经露出曙光,水三娘的妖丹还在洞府里,自然心急。

    见水三娘有了退意,陶醉把握住时机,趁机驱动了设置在洞府外的阵法。水三娘只觉得头脑昏沉,陶醉再次将符纸贴在了她的身上。刹那间阵法四周金光闪闪,古老的字符从地上显现,将水三娘困在其中!

    “你!”水三娘愤怒万分,想要奋力一搏。熟料还没出手,自己便化作了原形。张牙咧嘴,水三娘恨不得将陶醉活活吃下去。

    “对不住了。”阵法在陶醉的驱动下将水三娘牢牢地困在里面,陶醉再挥木剑,金光从地上拔起转眼间将水三娘包裹的严严实实。

    “起!”陶醉呵道,那道包裹着水三娘的金光迅速向洞府里飞去,几声轰隆声后,洞府开始崩塌,最后几块大石头将洞口堵死……闭目再次施法,一个巨大的阵法隐隐出现在被堵住的洞口处,最后消逝无痕。

    “水三娘,陶某今日封印你一百年,望你……避开这段纷争,好自修炼。”

    .

    陶醉归家,担忧一夜的陶夫人不免将他训斥一顿,这才意识到自己没有提前跟母亲打个招呼,陶醉垂头听训。陶夫人虽然对他的行为有诸多不满,但毕竟是自己的孩儿,更多的还是担忧。

    “夫人。”侍女岸柳在正厅外面恭立:“县令夫人下了帖子请您……”

    陶夫人含笑示意陶醉先下去,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道:“进来吧。”

    岸柳将帖子递给陶夫人,退在一旁。随便看了几眼,陶夫人便吩咐侍女小厮们准备出行的马车和装备,饭后便去拜访县令夫人。她并不惧怕县令夫人会认出自己,因为熊雄谋害妻害子的时候杨氏从没见过她呢。

    今日县令夫人邀请城内各大富家、官家夫人赏花品茶,显然是想要将自己拉入本县的交际圈,陶夫人自然不会错过。这段时间陶家捐钱修路十分勤快,全县城的人都看在了眼里。偏偏他们高调行事,低调做人,全然不似那暴发户的作风。因此,众人又将他们看高了几分。

    儿子大了自有主意,临行前,陶夫人将陶醉唤来叮嘱几件事,其中之一便是让他切莫急躁,凡事莫要逞一人之勇。

    叮嘱完毕,陶夫人登车离去。

    .

    一夜未眠,陶醉也只是略微睡了睡,醒来刚刚到了申时。他盘算着最近的事情,水三娘被封印了,花姑子也没见到安幼舆。心中无端有些烦躁,陶醉出了家门,在街上随意闲逛。

    这件事情不知何时结束,安幼舆总会闹出神笔的风波。难道自己要一直阻止着花姑子么?陶醉闷闷不乐地想着,不觉停伫在卖女子饰品的小摊旁,拿起一只钗无言地看着。

    “陶大哥,原来你在这里啊!”

    “是……小兄弟?”陶醉回首便见了女扮男装的素秋和丫鬟巧燕,神色一松:“小兄弟也出来逛街?”

    素秋点了点头,把目光转移到陶醉手上的木钗,忍不住打趣道:“原来陶大哥早已有了心上人?”话里行间不禁有了一丝酸意。

    “不是……”陶醉苦笑着否认,他的神色变动没有一点逃过了素秋的眼睛,陶醉只好再次解释道:“曾经是有个爱慕的姑娘,只可惜……她不喜欢我。”

    “是这样啊……”素秋睫毛扇动了几下,又忍不注好奇问:“那大哥……放弃了吗?”

    陶醉笑着摇头:“她只当我是好兄长,那么保护她一直尽到好兄长的责任吧。小兄弟你……”他吃惊地注视着素秋从他手中拿走木钗,有些不解:“难道是小兄弟有了爱慕的姑娘?”

    “哪里!”素秋嗔了他一眼,掏出荷包笑眯眯道:“我家有个小妹子,一向喜欢这些东西。”

    素秋付钱的时候,正好旁边那个一直闷头选钗子的书生抬起头来,两个人打了个照面。刹那间素秋面上的表情有些精彩,她干笑了两声,怪异地问候道:“啊……原来是安公子,幸会啊,幸会!”

    “是……你?”安幼舆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又看向同样男装的巧燕。巧燕警告般的瞪了他一眼,安幼舆这才回过神来,惶然道:“钟……钟公子好啊。”

    他注意到了站在素秋身边的陶醉,迟疑着开口:“这位公子该如何称呼……”

    “在下陶醉。”陶醉淡淡道,今天……可真巧!

    .

    “呀,陶夫人来了,里面请!”

    县令夫人杨氏亲自将陶夫人迎入花厅内,里面早已坐有四五位县城里尊贵、或者有钱的夫人。她将陶夫人的坐席安排到自己的主位附近,陶夫人也不谦虚,她知道熊雄夫妇早就在打自家的主意。

    “各位姐妹们想必还不知道吧?”杨氏笑意盈盈,脸上堆满了笑容:“这位便是我们县近日来最有名的陶夫人,介绍给大家认识认识!”

    她挽着陶夫人手臂,亲亲热热地介绍道:“姐妹们可要看好了,陶夫人家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本领……”

    陶夫人皮笑肉不笑的谦虚道:“哪里哪里,夫人的熊公子才是真正的英俊少年呢,岂是我家醉儿可以比的?”

    杨氏见她夸自己的儿子,更是高兴。她吩咐下人送上时鲜水果及上好茶水,话题也不过是围绕着各家儿女的婚配,以及胭脂水粉、时兴绸缎花样。

    一家有女百家求,但此次的话题更多围绕在杨氏之子熊大成的婚配上。杨氏高高兴兴地谈论着附近的未婚女子,不是嫌弃人家出身低微,便是不够端庄贤惠。末了,提起了钟素秋。

    “这个女孩子也还可以……”一位贵夫人沉吟道:“只可惜幼年失母,属于不娶之列……”

    另外一人冷笑:“偏偏那钟员外还稀罕的很呢!前几日搞什么诗画会友……变着法子招亲!想他家独有一女,必定是要招女婿上门的。”

    陶夫人微笑不言,在场众人无非是得知县令一家求亲被拒,故意说这些话让杨氏心中舒服罢了。她轻轻瞥了眼杨氏,对方果然露出了满意的神色,便放下茶盅,悠然开口道:“只可惜那钟小姐有如此家财,有人为此而娶她也未可知呢?”

    气氛顿时僵硬起来。陶夫人只做不知,望着众人讶然道:“各位姐妹们为何这样看着我,说错了什么不成?”

    杨氏伪笑着救场:“不……陶夫人没有说错什么。最近夫君要筹集一笔资金,为民造福……”她提前聊起了此次茶会的目的,不过是借机勒索一番,筹集大把银子供自家使用。

    于是众人面上仅存的笑意也没了。

    .

    是夜,早已摸清了熊府内部构造的陶夫人趁着黑夜悄然闯入。

    她一身白衣,化着极浓的装,看起来似鬼非鬼。此时早已到了掌灯时分,陶夫人侧耳细听,主房里传来了断断续续的笑声,无非是数着今天筹集到的银子乐得开怀。熊大成还在酒楼里和狐朋狗友鬼混,偌大的庭院里,也不过只有巡逻的侍卫和丫鬟。

    那个有三分姿色,前不久偷偷和熊雄勾搭上的丫鬟正端着一碗汤圆向主房走去,陶夫人悄无声息地将她打晕,然后拖到角落里。汤圆碗落在地上,发出了清脆的碎裂声音。

    “谁这么毛毛躁躁的!”杨氏在主房内训斥道,却无人应声。

    “我出去看看……”她细想一下,刚刚去端汤圆的似乎是冬儿那个死丫头……一声冷哼,杨氏站起身来,推开门却没有看到任何踪迹。

    她怀疑地向前走了几步:“冬儿,冬儿?来人啊!”

    一阵阴风吹过,杨氏打了个寒颤,莫名其妙地害怕。她后退着回到主房内,扭头心有余悸道:“老爷,今天怎么有点奇怪呢……老爷?”

    “来人啊,有刺客劫走了老爷!”

    第004章 :惊变

    县衙里发动了所有的人去找熊雄,不过是穷忙活了一夜,直到日上三竿,才有县城边际的山民来报在树林里发现了一个被扒光衣服吊在树上的中年男子。杨氏听了后不知是悲是喜,忙派熊大成及亲信前去察看一二。

    半个时辰后,熊雄被送回府邸。好不容易等他醒来,却是目光呆滞满口胡话,声称自己见到了鬼。旁人哪里会相信他的胡言乱语,只当他高烧烧的糊涂了。可究竟是何人将熊雄半夜从房间内掳走并吊在山野间的树上?杨氏不得其解,只是严令禁止外传。

    然而世上没有不漏风的墙,也许是好事者多舌,不到一天的功夫里早已传得妇孺皆知,全都拍手叫好。熊雄平日里爱压榨民脂民膏,在此地风评甚差。

    一时之间,熊雄父子也无心去钟家逼婚。

    .

    城郊外的山野间,花姑子正期盼着太阳下山,好能够变成丨人去县城里玩耍一番。

    她偷偷溜出家门,章叟及章妪皆是不知,甚至连小葵也不知道。花姑子自从前日夜里遇到陶醉后信心大失,想她连那书生名字都不知道,如何去找他?又在山野间转了两日,无奈那书生没有出现,就连狩猎的熊大成等人也没有遇到。花姑子万分无聊,决心去县城里找不到那书生找陶醉也是蛮好的。

    小獐子在树林间灵活地奔跑着,时不时抬头看夕阳,极有灵性。

    终于,太阳下山了!

    花姑子摇身一变,欣喜地转了两圈,向着县城欢快地跑去。此时夕阳刚刚落山,夜市摊子刚刚摆起来。好奇地拿起人的小玩意看了又看,花姑子眼神儿又忍不住四处乱看,希望能在人群中找到书生的踪迹。

    “喂!”花姑子眼睛一亮,跑上前去拍了拍一位书生的肩膀:“终于见到你了!”

    那人回过头来,却不是熟悉的面容。只看他怀疑地看自己一眼,极不耐烦道:“你是谁啊,认错人了吧!”

    花姑子缩回手,讪讪道:“对不起啊……”

    天色渐渐昏暗,街道上也愈加热闹起来,道路两边挂起了大红的灯笼,将周围照的一片火亮。花姑子初时新鲜好奇,呆久了也不免乏味起来——更何况她没有人用来交易的铜钱和银子。

    她百无聊赖地走到桥边,盯着倒映在河水里的月亮发呆。

    因为某个人的干涉,她这日子过得委实有些无聊了。

    .

    “钟、钟小姐,你也来看夜灯?”

    素秋无奈地看着凑到身边的安幼舆,不自觉后退两步,跟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嗯,因为在家无聊便出来了,安公子也是?”

    “是……”安幼舆小心道,他遥遥看见素秋及贴身丫鬟巧燕,急忙赶上来打个招呼,无论素秋的态度有多冷淡他都认了,只要对方肯跟他说一句话。

    “小姐,看那个面具很有意思呢!”巧燕发现安幼舆似乎有心一路跟随自家小姐,暗自笑笑指着不远处挂着面具的小摊道:“要不我们去看看?”

    素秋点了点头,今日她在父亲的监督下出门,扮不成男装,始终忐忑不安唯恐路上遇到陶醉。不安中又夹杂着一丝期待,如果他发现了自己的真实容貌会是什么反应呢?

    至于安幼舆,素秋不能驱赶他也不能多说什么,好在身边丫鬟机灵,用自己将他和小姐隔开。而安幼舆本来便是正人君子,自然不会做什么不该做的。

    “小姐,要买个面具吗?”老板带着一个阴森森的面具笑道,素秋仔细看了眼挂在竹架上的面具,选了一个孙悟空的,还有一个猪八戒的递给了巧燕。巧燕嘟嘴,假意抱怨道:“猴哥,咱们把师父弄丢了可怎么办?”

    轻轻一笑,素秋正色道:“你回你的高老庄,我回我的花果山罢!”

    主仆之间互相笑着打趣,安幼舆守在她们身边,傻傻看着素秋笑也不觉得无聊。一路欢笑,待他们行至桥边,素秋对一路冷落安幼舆心怀歉意,有心打破这僵持的局面,正欲开口——

    “公子!我总算找到你了!”

    一个女孩子不知道从哪里跳出来,吓了三人一跳。素秋缓过神来,只见这女孩子看起来活泼可爱,一双眼睛闪亮有神。她正在咧着嘴对安幼舆笑,虽然这样看起来嘴巴显得更大了一些,整个人大大咧咧的。

    安幼舆面色十分尴尬,尤其在自己喜欢的姑娘面前:“姑娘……”他犹豫着问:“我们认识吗?”

    “你不认识我,我可认识你呀!”花姑子显然是心里想什么边说什么的,又自顾自地笑了:“你救过我,我可是记得了。你叫什么名字?”

    “在下安幼舆……”安幼舆额头上泌出冷汗,焦急之下偷偷瞥了素秋一眼。

    花姑子高兴之余,没有发现他的小动作。素秋微微蹙眉,她虽然对安幼舆的私人事情不感兴趣,却也觉得尴尬,于是轻咳一声:“安公子……那我便先告辞了。”

    “钟小姐,你要去哪里?”安幼舆心中慌乱,急忙解释道:“我可没,没……”

    “没什么?”花姑子眨着大眼睛,看了眼素秋,很是迷惑不解:“这位是你的朋友么?”

    素秋带着巧燕,干脆利落的走掉了。

    “钟小姐!”安幼舆以为对方误会了自己,也不顾这个来路不明的花姑子,急忙追了上去。花姑子跺了跺脚,转身喊道:“安幼舆,你要去哪里?”

    “喂!你等一等我呀……”

    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花姑子追着安幼舆,安幼舆追着素秋。他们一路上撞到了不少的人,惹来一片的骂声。花姑子可不管这些,径直追去。最终,她还是成功地捕获自己的猎物。

    紧紧拉着安幼舆的袖子,花姑子不顾周围人的怪异目光,喜滋滋道:“安幼舆,终于抓到你了!你跑什么?”

    可怜的安幼舆累得上气不接下气,捂着胸口恨恨地看她一眼:“姑娘,我跟你有仇么……”

    “你跟我没仇,我还想报恩呢。”花姑子刚刚松开手,安幼舆又趁着机会一溜烟跑到正在观赏花灯的素秋身旁,急不可耐地解释道:“钟小姐,请相信我,我真的不认识刚刚的那个姑娘……”

    素秋:“……”

    安幼舆以为她不愿意原谅自己,他又不会说话,急的满头大汗,只是拼命解释道:“我真的、真的不认识那个姑娘!请你相信我,好吗?”

    “好吧,”到底是心中不忍,素秋无奈之下,也不想看到他这幅模样:“我相信你就是了。”

    “谢谢小姐!”安幼舆大喜。

    “你个安幼舆,怎么跑得这么快啊!哎,你说什么?我花姑子就是来找你的!”

    安幼舆翻了个白眼,差点昏倒在疾奔过来的花姑子怀里了。

    “小姐你看!”

    巧燕扯了下素秋的衣袖,突然惊讶地指着某个方向:“陶公子怎么来了?好像是朝着我们的方向……莫非是发现我们了?”

    顺着巧燕的方向望去,果不其然,陶醉摇着纸扇,正向这里走来。无端一阵心慌,素秋急匆匆戴上了面具:“巧燕,我们走!”

    .

    巧燕点了点头,同样戴上猪八戒的面具,随着素秋一起转身去了对面的酒楼。素秋一言不发的上了二楼,要了间靠近街道的包厢。这家酒楼本来就是钟家的产业,故而十分顺利。

    “小姐要观察陶公子?”巧燕察言观色道,此时素秋重新戴上面具,正直勾勾地盯着下面。

    “你这丫头!”有些不好意思,素秋戳了下巧燕的额头,娇俏一笑:“只是想偷偷看下他……而已。”

    .

    陶醉早就看到了在人群中吵闹着奔跑的花姑子。

    他自然是头痛不已,花姑子如何能到了县城?想也不用想,不会是专门来探望他的。偏偏此时人又多,陶醉好不容易才到了花姑子的身边,见她正紧紧抓着安幼舆不放,又是一阵头痛。

    安幼舆委屈地抬头看见陶醉,想请他帮忙又想起那日素秋看他的眼神,一狠心,咬牙不语。可惜陶醉没有如他的愿,径直走了过来故作惊讶道:“安兄,你这是怎么了?”

    “是你?”花姑子听见背后人的声音有些熟悉,扭头一看随即笑道:“陶哥哥!”

    而后——

    “你们认识!”

    花姑子和安幼舆几乎是异口同声地吼出这句话,表情是一样的愤恨。陶醉一怔,随即无可奈何地问:“确实认识……可是二位怎么也认识?”

    安幼舆:“……谁说我认识她了,我不认识啊!”

    花姑子:“他就是我那天要找的人,我的救命恩人!”

    心中一叹,花姑子怎么将救命恩人这句话随时挂在嘴边说呢,追问起来如何交代?陶醉摇了摇扇子,尽量温和道:“原来是这样啊,大家都是朋友了。”

    “谁跟她是朋友了?”没有了和花姑子的梦中相会,此时安幼舆对这个突然蹦出来的姑娘没有一丝好感:“我根本不认识她好么!”

    “……安兄莫要动手动脚伤了姑娘家,有事好说。”

    .

    强行将安幼舆花姑子二人拖到对面的酒楼里,陶醉寻了个隐蔽点的地方,好好将两位劝解一番。期间花姑子终于意识到了事情的荒谬,又否认了安幼舆对自己曾有的救命之恩,只称是曾经见过安幼舆一面。安幼舆对此哭笑不得,面对花姑子的灼灼目光扭头跟陶醉讲话。

    “陶兄,都说这世上恶人自有恶报,果真不假!看那熊雄父子狼狈为奸,也有今日!”他慷慨激扬道:“就是不知道那侠士是谁,否则真想前去道谢!”

    陶醉一笑,他怎么能不知道那‘侠士’的来历,自然不方便说。他瞥了眼正安分守已,痴痴看着安幼舆的花姑子,隐去心中那一丝酸意笑道:“世间万物自有天道,正所谓报应不爽!安兄——”

    他正想旁敲侧击地问问他对自家神笔了解多少,酒楼里突然闯入了一个疯疯癫癫的道人,举着剑直勾勾向他们刺来——“大胆妖孽,竟敢在人间作乱!”

    当了二十多年的妖,陶醉的反应最是灵敏不过。侧身躲过,陶醉猛然想到这道人大概是针对花姑子来的吧!心中一惊,陶醉一掌向那道人挥去——

    癫道人不以为然,只是冷笑道:“你这俗人,竟然维护妖呢!”

    此时安幼舆吓呆在一旁,花姑子见时机不对,打开木窗便要跳下去。癫道人大喝一声追了上去,陶醉赶上去与他斗在一起。上世两人尚且是平手,如今陶醉没有了妖力,怎能及他?眨眼间肩膀被刺中,陶醉不顾受伤,随着癫道人一同跳下窗去,前去协助花姑子。

    酒楼中人纷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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