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不承欢》
第1章出嫁
〃》“圣旨到!”一声如同鸭子叫般声音传来,几个皇上身边太监已经到了门前!
娇公主公孙雅兰赶跪下接旨,果然是让她到都梁国和亲圣旨,双手接过圣旨时,她呆若木鸡。
近来发生太多事了,先是不知为什么突然边关告急,然后又是朝庭内斗,两起风波未平,一直虎视眈眈都梁国又突然前来宣战。
内忧外患,越演越烈,都梁国战火漫延到大安国国都上京,皇上被迫带着众后宫老少大军掩护下逃离国都,辗转至几个大安国领地,但都梁国大军围追堵截,如狼似虎,如影随形,大安国领地一个个地失守。
如今已经跑到北边一个领地上敦,皇上说他会坚守这里,如果这里再失守,那大安国就再也不复存了-------
本来皇上与众将领誓与大安共存亡,哪怕玉石俱焚也不再逃避。
然而,紧紧相逼都梁国却突然派人来劝降,说只要答应两个条件,就能保大安国旗号不倒:其一是大安国解散军队,皇族从此扎根这个叫上墩小领地,不得擅自离开。其二将大安国皇上疼爱娇公主嫁给都梁国太子欧阳烨为妃。
如果大安国不答应,都梁国大军将会一个时辰之内将大安国夷为平地,国民中男子全部杀光,女子全部为妓。
如此咄咄逼人,令人发指劝降,着实让大安国朝中仅存一点团结打得七零八落,如今大安怎么能与都梁国相拼?显然是以卵击石!
人心倾刻间土崩瓦解,对皇上逼宫就势必行,皇上只能答应了都梁国两个条件,并且许诺就将娇公主送到都梁国。
入夜,公孙雅兰房间静悄悄,突然发出轻微悉悉索索换衣服声音。
睡眠很浅贴身宫女萍儿从梦中醒来,抬头一看,见公孙雅兰穿着一身黑色夜行装,戴着黑色面具。
“公主,您------”她嘴里“逃婚”二字还没说出来,身体轻轻一跃,就已经站到了床下。
公孙雅兰做了一个噤声动作,指指门外,轻轻地说:“你别去了,我会准时回来!”她走到一边窗户前,无声地打开窗户,脚尖轻点,身体便飘了出去,几个纵跃就消失苍茫夜色中。
萍儿蹑手蹑脚地走近门边,透过细小门缝,看到外面不知几时派了一个小队侍卫守着,她嘴角微挑,这肯定又是那些小人安排,如果公主想逃,早就不知跑哪去了。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公孙雅兰终于回来了,一脸憔悴和沮丧。
“公主?-------”萍儿担心地问,她猜想公主应该没见着云公子。
公孙雅兰摇头不语,萍儿帮助下换下夜行装,一身虚脱似往床上躺,闭上眼睛,一行清泪顺着苍白脸颊流了下来-------
大清早,喜娘就来敲门催促公孙雅兰起床梳将打扮,说是带来了几个擅长梳装打扮宫女帮忙打点,全部被公孙雅兰拒之门外。
公孙雅兰对着萍儿和另一个宫女宛儿耳语几句,萍儿听后大吃一惊:“公主,这样行不行啊?万一被发现怎么办?”
宛儿也忽闪着眼睛表示不赞同。
“不管那么多了,就这样做吧。”公孙雅兰懒散地伸伸腰,打了一个大大哈欠,她真容只皇宫里露过,至于外面传闻-------哼哼!要多丑就有多丑,要有多难听就有多难听。
她认为,名为嫁入都梁国做太子妃,其实,只是作为一个挟持大安国皇上人质,而人质命运有多好?用脚趾头都想得到,还是低调点,少招人惦记,就少点痛苦,说不定哪天那个太子不耐烦了,她还有重获自由希望。
经过萍儿和宛儿一翻忙碌,一个身穿红色喜袍,脸上化着浓装,头戴凤冠,脸上长了不少红黑相间疮疤,却极力用厚厚胭脂水粉掩饰娘就妆扮完毕了。
面对着铜镜,公孙雅兰挑了挑秀眉,恶作剧般地裂嘴大笑起来,笑得眼角溢出了泪珠,从宛儿手里抢过大红喜帕往自己头上一蒙,说:“走吧!”
宛儿和萍儿帮她从头到脚重整理了一遍,一左一右搀扶着慢慢走出了房间。
门外,各宫嫔妃、皇子和公主们正窃窃私语,叽叽嘎嘎像极群鸭斗嘴,看到一身红妆娇公主,突然全都闭了嘴,一时鸦雀无声,意味不明脸上各有千秋。
这些人中,或来看热闹,或来看笑话,或想与她话别,但公孙雅兰都没再扒下喜帕与他们对视一眼,哪怕面对她唯一亲弟弟公孙宇。
梅妃和皇上都没有来送行,也许是内疚,也许难以接受离愁别恨,喜帕下公孙雅兰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隔着喜帕看到红彤彤公孙宇身影,说:“好好照顾母妃!”
公孙宇眼里含泪,刚想说些什么,而站一边李嬷嬷便说吉时已到,公主点上花轿,一进鼓乐齐鸣,娇公主被两个贴身宫女扶着上了花轿。
轿外吹吹打打,人流熙熙攘攘,显得热闹非凡,倒也挺像一回事似,公孙雅兰一把揭开喜帕,将其揉成一团甩到一边,深深吐纳气息,闭眼养神。
轿子一颠一颠地前行,本来睡眠不足娇公主就慢慢地被晃晕了,不知不觉间睡了过去,等到她再次醒过来时,感觉外面一片宁静。
小心地挑开帘子往外望去,看到外面千里沃野却一片荒芜,低矮破败农家屋子不见一个人影晃动,她心猛地一沉,秀眉一皱,可谓是“白骨露于野,十里无鸡鸣”。
萍儿扶着花轿走着,见到帘子微动,她就知道娇公主已经醒来,对着帘子低语:“公主,前面就到了都梁国地界了!”
公孙雅兰点点头,而心一点一点地沉入了泥沼中,虽为出嫁,却没有一丁点嫁娘喜悦,只有无忧愁。不知此去将是一个什么样命运等着她,也不知道自己国家能不能因为自已牺牲而得以挽救。
她怀疑这一切都是阴谋,都是陷阱,但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只能任人去摆布去了。
坐得挺累,双手往腰间扶了一下,不经意间碰到了腰间挂着那块黑玉,伸手摸出那块黑玉,托掌间细细观摩,温润玉质表面龙凤呈祥精雕花纹,对着光一照,里面好像是两个人形花纹。奇特倒是有,但是,真那么有用吗?
她母妃说当她碰到危急时候,就拿着这块玉去找都梁国皇上,困难将会迎刃而解,当她追问为什么时候,母妃只是垂泪不语,似乎里面有一个天大秘密。
峰回路转,听外面声响,似乎已经接近了边界乌蒙城。
一小队官兵骑着马伴着急促马蹄声,突然从前面路口飞扬跋扈地飞驰而来,看穿着就知道是都梁国军队,为首那个头目一身将军戎装打扮,斜飞入鬓眉毛好似水墨画,丹凤眼如冰泉寒星,鼻子高挺,唇形如刀刻,高大身材紧裹于银白色盔甲之内显得威武慑人。
官兵骑着骏马奔驰而过,简直将送亲众人视作透明。
人们躲闪不及,被马蹄飞溅起污水弄得满身都是斑斑点点,伴随着外面中招人们杂乱惊呼声,其中一滴污垢通过帘子小缝隙溅到公孙雅兰脸上,一摸,拉出一条黑色尾巴,一股恶臭扑鼻而来,应该是牲畜粪便。
公孙雅兰气得身子抖了抖,真想莲足轻点,飞身而去,但想到宫里父皇和母妃及全国平民百姓,她敛眉吐气强忍下来,也许,这种污辱只是一个开头-----送亲队伍突然停了下来,前面似乎传来几声吆喝。
公孙雅兰挑起帘子问随轿步行萍儿发生了什么事,萍跑前去很又转了回来,告诉她是太子命人前来吩咐,说公主花轿只能走后门,并且除了公主主仆三人外,其余人不可进入太子府内。
“太过份了!”萍儿愤懑地说。
公孙雅兰摇头苦笑:“一切按他们所说办理就是了!”
“是!”萍儿不情不愿地领命而去。
花轿掉头,转向太子府后门,后门紧闭,且冷冷清清,公孙雅兰下了轿,挥手让送亲队伍离去,然后叫宛儿上前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一个慈眉善目粗使老奴前来开门,一见到主仆三人,便探头朝外面望了望,又回身向里面看了看,仿佛做贼一般,见里外都没人,这才回头对宛儿说:“丫头,领公主进来!”
老奴闪身站一边,同情目光一直追遂着身穿大红喜袍公孙雅兰,趁主仆三人背过身去时候,她摇头直叹息。
萍儿眼尖,见她同情公主,立即对她产生了好感,却不敢吱声,只是冲她感激地笑笑,说:“是太子派你来接我们家公主吧?”
老奴点点头,带着她们三人慢慢往前走,通过弯弯曲曲,时而阴暗,时而光亮小道,越过脏乱柴房,跨过潮湿浣衣房,来到一间小房子前,用手指指房门说:“到了,太子吩咐公主以后就住这里,等拜堂时间到了,自然会有人前来带领你们前去喜堂!”
老奴说罢转身离去,“喂!喂!------”宛儿转身追上去,想责问她为什么要这样对公主,公孙雅兰却一伸手抓住了她衣袂,暗示她稍安匆躁。
萍儿扶着娇公主,宛儿上前打开门,一阵呛人霉味扑鼻而来,“咳、咳------”剌激得她拼命咳嗽起来。
“公主!--------”宛儿委屈地叫了一声,一副泫然欲泣样子,“这怎么能住人啊?”
按照规矩,娘喜帕要到洞房夜由郎挑去,但目前这种情况,她觉得无需等到那时了,一把抓下喜帕,美目朝房间里打量了片刻,回头对萍儿和宛儿说:“这样,已经不错了!走,进去瞧瞧!”
门里面直接就是厅堂,有几张破旧桌椅,厅堂右墙边有一个道小门,只用一道门帘隔着,房间里除了破旧三张床外,还有两套勉强站得稳桌子和椅子。靠窗一边还有一张破旧梳妆台,灰暗墙壁,低矮瓦顶,破烂窗纸,无一例外地布满了灰尘。但地面并没有堆有其他杂物,倒也没见蟑螂老鼠之类东西,多就是有些蜘蛛网罢了。
房子门外还搭有一个破败小厨房,门坪处有绿油油青草,还有几棵树木,其中有一棵枝叶茂盛榕树,有些枝叶伸出围墙外。,
萍儿笑了笑,终于门没有知道公孙雅兰刚才那一声“不错”是什么意思,这个避静住所只不过是名义上住所而已,太子府既不能囚住她身子也囚不住她心。
这时,远远传来阵阵吹吹打打鼓乐声,是那么地喜庆!与公孙雅兰此时处境形成多么可笑对比。
萍儿和宛儿对望一眼,没吱一声,两人一齐动手打扫卫生,很整个小小房间就变得干干净净。
萍儿和宛儿搬来放后门简单嫁妆,往干净房子里一铺,小小窝倒也不再显得那么寒碜,往床上这么一躺,感觉不比自幼习武那个尼姑庵差多少,心里还挺美。
公孙雅兰还神游时候,听到有脚步声往这边来,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拿起喜帕糊乱往头上一蒙,宛儿与萍也赶过来帮她整理衣袍。
“太子请公主到前堂去!”一个小丫头站门前说了一句话,转身前面带路。
公孙雅兰重蒙上喜帕,两个宫女搀扶下,七拐八拐地走了很久,突然前面变得豁然开朗起来,人声情鼎沸,鼓乐声和炮仗声震天价响起来。
透过红彤彤喜帕,只觉得前面人影晃动,似乎许多人将目光投向大堂外,一会儿,一高一矮两个身影众人簇拥下走向喜堂里边,而小丫头也引娇公主慢慢跟了上去。
萍儿低头娇公主耳边咬牙切齿地说:“公主,郎就是刚才那个骑着马将军!他手里头牵着另一个娘,不知道他想干什么!”
公孙雅兰想到那臭哄哄牲畜粪便,恨恨地银牙一错,手却轻轻地摆了摆,要萍儿不要再说了。
喜堂上,丝竹声声,悠扬动听,如婴儿手臂大小红烛高高点燃,案桌上香烟袅袅,喜气洋洋郎牵着一位身穿绣着凤纹大红喜袍娘,他后面还跟着一位同样身穿喜袍娘,两个娘一个郎,如何拜堂?
宽敞大堂被观礼人们团团围着,前来恭贺人们大多怀着看笑话心情,一张张笑脸让太子心里一片阴暗,却也无可奈何,这是皇命难违!
欧阳烨实不明白,父皇对大安国皇上恨之入骨,可是为什么又要他娶他女儿为妃?似乎还很上心样子,他如何反对都无效。
刚好,皇后也逼着他娶其侄女霍芝为侧妃,为了达到牵制皇后目,他早之前就答应了,那就一起举行成婚大典吧,至少可以淡化那名声狼藉败国公主给他带来笑柄。
公孙雅兰被安排站一边晾着,等郎与另一位娘拜完堂送进洞房后,郎又出来与公孙雅兰拜堂,唱礼官一样有眼有板地唱着“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管蒙着喜帕,管有心理准备,但自小高贵骄傲娇公主公孙雅兰早已经又羞又气,觉得就无法再呆下去了。
终于礼成了,本以为会被丢回那个小房子里,可是,却被一干人哄笑着簇拥着与郎走向另一间房子,透过喜帕,朦朦胧胧地感觉到这个房间宽敞舒适,布置得极是奢华喜庆,应该是太子寝室,也是所谓洞房吧。
众人与郎将她主仆三人引到房后又退了出去,房门一关,房子里马上安静下来,外面喧闹声渐渐远去,公孙雅兰扯下喜帕大口大口地喘气。
宛儿瞪大眼睛往门外瞧了瞧:“公主,您怎么自己扯下喜帕?”
公孙雅兰与萍儿相视会心一笑:“没事,郎官不会来这里。”
正说着,忽听到门外有脚步声走过,一边走一边交谈,房里人立即侧耳倾听。
“你说,今晚太子会太子妃还是侧妃房间里过啊?”
“肯定是侧妃房里了,那个皇上强加给太子太子妃,据说是公主来,我看,没毛凤凰不如鸡,她只不过挂名--------”
“嘘!到了太子妃这里了,还是别说了,很难听!”
“怕什么?一个亡国奴而已,啊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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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主仆三人身子不禁颤动了一下,一腔热倒流逆冲,这比什么她他脸上掴一巴掌让人痛苦难受!已经是晚宴时间,主仆三人没吃没喝地被人“遗忘”房里,本来就没吃中饭她们早已饥肠辘辘,鼻尖特灵敏,闻到远处盛宴飘来饭菜香味,一个个直吞口水。
总不能等待中饿死去吧,公孙雅兰东张西望,看到案桌上有不少花生水果点心等,手一挥:“吃!”然后自己首先徒手抓着点心大吃特吃起来,宛儿和萍儿开始不敢动弹,看着公主吃得又香又甜,除了眼馋外,肚子实是不争气地绞痛起来,于是也加入了抢吃行列。
正吃得香时候,一阵杂乱脚步声由远而近,两人交谈声也隐隐约约钻进她们耳朵里。
“三哥哥-----您-----您真------决-----决定留宿-------那-----个-----女人房里?”
“是------是,这------这是------皇命----难违啊!-----恶!”
听他们声音,应该是喝得相当醉,还恶心呕吐起来了。
知道太子将留宿这个洞房,主仆三人立即慌了神,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被吃得乱七八糟盘子及果皮碎屑。
虽然那些人喝醉了,但脚步却是挺,好像一个个都是练家子,走起路来步如飞,眼看就到了房间门口,而房间里还没收拾好。
“你们到房门口候着,这里由我来应付!”公孙雅兰主眼珠子一转,沉声吩咐道,自已好歹还顶着一个太子妃名头,听说还是皇上钦点,总不至于刚成婚就丢了性命吧,而如果两个命如草芥宫女被发现弄脏乱主子房间,说不定一句话就让她们没命了。
宛儿还想说什么,萍儿知道公主心意,马上拉着宛儿站到房门边,两人将嘴里子包着食物速地咽了下去,装出一副低眉顺眼样子。
公孙雅兰将喜帕歪歪扭扭地蒙头上,挡住了眼睛和鼻子,仅露出一张贪吃嘴巴,慵懒地坐案桌前,慢慢腾腾往嘴里丢花生米,心下其实相当忐忑不安。
房门“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来,当头两个男子都是脸红脖子粗,其中穿白衫男子搀扶着一身喜服男子,步履踉跄,身后面跟着一群战战兢兢护卫家奴丫头婆子。
公孙雅兰仰起脸,通过喜帕底部,傻呼呼地看向门外走进来人,不错,那个一身喜服高大男人正是那个目中无人将军。
这人正是都梁国太子欧阳烨,都梁国前皇后嫡子,前皇后意外早亡,属于前皇后一派势力早太子成年之前就被消弱于无形之中,好太后疼惜他,将他扶上太子宝座。
他也实争气,除了饱读诗书,满腹治国平天下经伦,既能运筹帷幄,决胜于千里之外,又能带兵打仗纵横驰骋沙场,立下无数战功,其中将大安国追迫成瓮中之鳖,他功不可没。
公孙雅兰虽然没见到此人,但是对于强敌他还是有所了解,此时可谓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管此人名义上已经是她夫君!
而他似乎能看透她心思,那红得欲滴出血来眼睛正朝她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