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速地想想该如何去试探,前前后后想一遍,自认为没有什么破绽后,才举步出门。
侧妃霍芝坐正厅那张雕花楠木太师椅上,那是个正位,侧妃她敢坐?
身后站着两个几乎寸步不离侍女,一边优雅地喝茶,一边拿眼瞟向现身而来公孙雅兰,绝色脸上流露出一种傲慢笑容,眉眼儿都染上笑意,让人对上一眼,就感觉到她喜上眉梢。
公孙雅兰苦着脸,看到她似乎有什么喜事起来告诉她样子,心里暗暗讥讽:自己夫君生死未卜,亏你还笑得出来!
如果平时,她肯定会看到那个讨厌侧妃第一眼时候就开始发难,但是,现,她没有心情,欧阳烨与萍儿出事,像一双紧紧扼住她脖颈手,她都透不过气来了,如果不是想着从侧妃那里得到信息,她肯定不踏出房间门。
既然上位被侧妃占了,那她就随便找一个下位坐了下来。
侍女惊得目瞪口呆,看看傲气十足侧妃,望望面无表情太子妃,全部都默不出声,给公孙雅兰端上一杯花茶后,退到一边候着。“妹妹我要您太子妃位子,行吗?并且,不是我来拿,而是你让太子殿下主动休了你,然后立我为太子妃,如果你能做到,那么,萍儿自然有活路,否则,你就等着给她收尸吧,还要拉上你及你那苟延残喘大安国当垫背。”
霍芝目光凶光,她相信自己这一翻话对公孙雅兰震慑度不小。
公孙雅兰冷冷地看着野心不小侧妃,她真心佩服这个人能把握时机,趁火打劫,就不知道是她自己意思还是皇后意思,真实意图真只是太子妃位子?没那么简单吧?
这时,正堂门外响起说话声,似乎是那些守外面侍女们拦住了跑回来宛儿。
公孙雅兰站起来,想出去看看宛儿是不是带来了什么好消息,侧妃一下子跳到她面前,张开双伸拦住她去路:“姐姐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否则,你知道后果------”
如果那些政客想有萍儿说事,那也会牵扯到太子府安危,自然她太子妃和大安国也脱离不了干系,那么,孰轻孰重,她公孙雅兰应该清楚。
盯着那双贪婪眼睛,公孙雅兰嘴角扯出一抹无所谓笑意:“本宫自有分寸------至于你提出条件,能不能让本宫想一想?”
她想与欧阳烨商量一下对策,至少得等到有他消息后再定夺,她轻轻地推开那双挡面前手,缓缓地走到门边。
眼睛扫过门前站人,除了脸色苍白宛儿外,就是原本正堂值勤侍女,哪有欧阳华与梅涯影子?
他心里无比地失望,虽然知道自从太子出事后,很,整个太子府就已经被皇上派来人整整围了一个圈,太子府人只可进不可出,而外面人连接近太子府都不可能,何况前来见她徒有名头太子妃?
太子出了这些事,作为他左臂右膀,欧阳华与梅涯白凌应该忙得焦头烂额吧?她一个侍女命能值得他们去费时费力么?
侧妃霍芝终于满意地走了,满头是包公孙雅兰就像无头苍蝇一样踱来踱去。
看着自家公主那么急,衣服还是湿漉漉宛儿泣不成声。
“别哭了!”公孙雅兰拉住宛儿冰冷手,叫一个侍女陪她去换衣服,而心乱如麻她绞脑汁想对策,可是,局面太复杂,太乱了,她实不敢轻举妄动。
宛儿换了衣服回来,她又来吩咐给她端来一碗姜茶驱寒。
“公主,您也喝吧!”宛儿流着眼泪,将姜茶送到公孙雅兰面前。
望着这个如同妹妹般侍女,公孙雅兰勉强挤出笑容:“宛儿,点喝了吧,你看你脸色白得像鬼一样。”她亲切地刮一下小丫头片子鼻子。
宛儿感动得又流下了眼泪,端起热腾腾地姜茶碗,猛灌下去。
“恶!”宛儿捂着嘴巴,蹲下身来猛吐,吐得眼泪汪汪。
拍着她后背,公孙雅兰心疼得眼泪直打转转:“怎么啦?姜茶不会让你这样倒胃口吧?还是因为刚才湿了衣服,得了风寒了?,去叫太医来。”
“不用了!现太医怕也进不来,过一会儿就好了。”宛儿站起身,阻止那个飞跑出去侍女,把碗往桌子上一放,笑着对公孙雅兰说:“对不起,宛儿马上去打扫干净。”
“宛儿姑娘怕是有喜了吧?昨天吃晚膳时也吐,吐完又没事了,现又吐------嘻嘻!”两个站一边侍女捂嘴打趣起来。当然,被封锁太子府里面公孙雅兰不会知道,她知道都是从侧妃嘴说出来,她不敢相信是真,也不敢相信是假,备受煎熬。
她也想突破侍卫包围冲出去了解真相,但,太子府已经够乱了,她不想再因为自己原因再给太子府带来什么灾难,毕竟,那些侍卫带着皇命,违背皇命那是天大事。
又是一个夜晚来临,无法入睡公孙雅兰围着正堂已经转了好几个圈,她觉得再不离开这个房子,她就会这样活活闷死。
趁着宛儿小憩时间,她上屋顶去散散心。
习惯性地摸向腰间,才想起自从回到太子府,她玉笛就没带身边,那是担心被欧阳烨发现,萍儿自作主张将玉笛压箱底。
打开箱子,掏到那精巧玉笛,同时带出一块血玉,小心抚摸着血玉那剔透温润表面,对光一照,显出一个漂亮图案。
“对了!”她轻拍自己脑门,这块血玉正是出嫁之时梅妃给她,还说,碰到什么难事时,就拿着它去找都梁国皇上,它有救命作用。
真那么管用?她不可置信,如果是这样,那么就可以拿去救人了,自己母妃话不会骗她,一定行!
可是,问题又摆她面前,是救太子欧阳烨,还是救萍儿?或者两都救?
想到这,她兴奋地叫醒宛儿:“喂,宛儿,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她将血玉用处说了一遍,希望多日来,比她过得还痛苦丫头能得到片刻开心。
“公主,你听错了吧?梅妃娘娘当日可只是说血玉只可用一次,那么,应该是只能救一个人------”宛儿依然愁眉紧锁,无论落下谁,她都不会开心样子。
好像是这样!
公孙雅兰像宝贝一样收好血玉,高兴一瞬间后再次陷入郁闷之中。
长叹一声,她拿起玉笛,来到正堂黑暗处,轻轻一跃,跳上了屋顶,站正堂至高处,举目远眺。
远处灯火阑珊,京都夜景却实是美,但是,这美景却难以入她眼里。
玉笛对着口,灵动手指配合缓缓气流,吹出一曲曲动听地凄婉调子,随风飘送向远方,不知皇宫里他能不能听到?
就像每一次思念云公子一样,不知不觉之间,她已经是满脸是泪。
总以为知道他是云公子后,她心能平息深沉思念,可是,天才知道,她做不到,还是一样记挂着他。
总以为他再次对她温柔,并让她从此住正堂寝室,两人关系就会一直恩爱下去,现看来,这也是不现实,一切来得,去得也,得她后悔没有好好琢磨享受,就如烟如雾般飘散离去。
是不是注定他与她今生无缘?天哪,如果没能他,她将会如何渡过余生?她不敢再想下去。
夜深人静,吹累,她就直直地站屋顶上任由冰冷刺骨北风将她满头黑发,长长发丝扭成一束,像鞭子一样,抽打着她脸。
“嗨!你等我啊?”一声轻佻低喝声吓了她一大跳。可是,这与她又何干呢?她不想让自己命运再次被人操纵,既使被太子欧阳烨休了,她也不可能嫁给拉巴,她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拉巴紧跟上来,也许感觉到她异样,他收起嬉皮笑脸:“雅兰公主,请你相信,本王是想帮你,但是,有些事是力所能及,有些是力所不能及,请你见谅!这是强大都梁国------不过,本王答应你,只能帮得上,将不遗余力!”
话说到这个份上,不管是真是假,他心意也到了,公孙雅兰不好意思再给人家脸色,于是“扑噗”一声笑出来:“看看王子殿下说什么来着,本宫现就先谢过了。”
她遥望远方,幽幽地说:“该来躲不过,一切顺其自然吧!”
两人坐屋顶上,又谈了将近一个时辰,公孙雅兰终于比较清楚地了解到外面形势。
拉巴出谋划策扇风点火游说下,公孙雅兰终于理出了一条怎么做思路。
突然觉得豁然开朗,公孙雅兰仰头看天,似乎漆黑夜空不再那么单调疹人,北风也不再那么冰凉刺骨。
“下去了!”她站起身,夜已深,宛儿那个小丫头片子该等得双脚跳,何况她还有可能是真有喜了。
拉巴微笑着她,那张让男人无法抗拒绝色小脸上终于露出自然微笑,他心不禁醉了,多想上前将她拥入怀里,又怕冒犯了美人,从此不再理他:“唉-------”他长叹一声,抖抖痒痒手。
“怎么啦?”凭着自己过人眼力,看到这个粗鲁男人长吁短叹,她感到有些意外,该不会也是有心事想找她聊聊地?
被她发现了!拉巴不好意思地摸摸光光下巴,他本来喜欢留胡子,当听到别人说,中原女人不喜欢老男人,他便立即把胡子剃掉了,这些,都是为她公孙雅兰而改变,但是她知道吗?只有天才知道!
两个多月前赤风山一战,也是为了她,为此损兵折将,回到匈奴还被父汗禁足两个月,被放出来后,才听说赫哲那小子也打她主意,赤风山上逼婚一事,以赫哲惨败终结,他该庆幸老天有眼,让赫哲那小子没有得到她。
现,他不远千里前来,就是想带她离开这里,他能办到吗?从赫哲失败中可知,欲速则不达,所以,表面粗犷他耐着性子与她磨,都梁国水太深,她公孙雅兰总有一天会离开,他只需静静地等待就行了,必要时出手相助。
没有得到他回应,公孙雅兰侧起头,好笑地问道:“拉巴王子,你像一座山似人怎么也开始学婆婆婆妈妈了?说吧,有什么事?说不定本宫可以帮你出出主意!”她一改之前忧伤茫然,说起笑来大气豪爽。
惊奇于她变化,拉巴心里又是一阵酥心醉意,情不自禁地露出男人本来面目:“好吧,本王怎么才能得到你心?”公孙雅兰也报以淡漠一笑:“既然侧妃妹妹急了,那么,请你帮忙将太子殿下救出来再说吧。”休妻,这种事,并不是她公孙雅兰一个人可以办得到。
终于等到她松口了,霍芝喜得心花怒放,将茶盏“咚”一声放下案桌是,站起身焦急地说:“你想我怎么配合你?管说。”她也不知道怎么样去救太子,如果知道,还用得着谁教她?
“带我进宫!我想见皇上!”一出口便将矛头直指都梁国顶梁柱,公孙雅兰知道现太子府里,谁都难以随意进出府邸,侧妃霍芝除外,也只有她,才能带着自己光明正大进宫去,而不会当作刺客。
霍芝张大嘴巴,不敢相信自已耳朵,她公孙雅兰也太嚣张了吧?只不过是一个亡国公主,怎么会想到去见皇上?皇上是谁想见就能见吗?文武百官想见都不一定见得上。
不知道她想干什么,霍芝犹豫不决。
“怎么?担心本宫去告状?”公孙雅兰一针见血地指出,“你也不想想,皇上知道萍儿宫里对本宫只有坏处而没有好处-------”将自己想法与霍芝说说,但,并没有说出血玉秘密,只是想先去救太子,然后才能实现对她承诺。
霍芝觉得有道理,虽然皇上对太子妃有点特别,可是,利益面前,连自己亲生儿子都投进监狱,哪有理由对她一个亡国公主有什么格外恩情?好就一把惹怒皇上,借皇上手将她铲除。
“好吧,我答应你。”霍芝后还是点头,想到她一个凭着姑姑显贵而一下子飞高枝千金大小姐,很就可能坐到太子妃位置,继而坐上皇后位置,像自己姑姑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荣华富贵一生,她身心都飘飘然起来。
两人又头碰头合计了一会儿,才将进宫面圣计划定好。
还有三天就是都梁国皇上五十五岁生辰了,每年这个时候,京都城里城外一片欢腾,堪比过节一般,各国使臣到来,让繁华京都锦上添花。
朝中,各大臣都纷纷准备贺礼,按惯例,派驻外大臣皇子皇孙已出嫁公主及皇亲国戚们都会生辰之前赶回来。
可是,朝中大臣不知不觉间发现,以往早早归朝二皇子瑞王却迟迟不见动静,既无书信告知,也无不见其府里操办什么贺礼,能拍马屁宰相府也是风平浪静,低调得让其他官员不得不跟着低调,相信铳打出头鸟是真理。
皇后朝堂棋子,国舅爷及其重要成员像受了诅咒一般,纷纷称病卧床不起,并将前来探病人全部挡门外。
皇上重要耳目亲信,告老还乡告老还乡,不辞而别突然留下书信就再也见不到人踪影,剩下不是胆小就是窝囊,皇上第只眼第四眼就这样失去了作用。
到底怎么回事,皇上虽然心知肚明,但其久居深宫,对外面事可谓鞭长莫及,后生可畏啊,不服老都不行了!但是,输给自己儿子,并不觉得丢人,他犹豫着是不是该退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