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卿站在那儿一阵狂笑,直把这些人都给笑蒙了,不知他所笑何故,都傻愣愣的看着他。
秦王忍不住问道:“你这将死之人,为何还笑得如此开心”
长卿见问他,止住笑声,正色道:“开口便笑,笑天下可笑之人。”
“何人可笑”秦王不解。
“你可笑,你们唐军为之可笑”
“可笑之由,还请阁下明言”
长卿甩开众士兵,上前两步,来至秦王身前:“有道是两军开战,不斩来使,况且如今大战在即,唐军岌岌可危,势如垒卵,生死存亡只在朝夕,我等冒死前来,是为奉送解救之法而来。不想秦王,置正事要务而不顾,只管儿戏待慢来客,是为可笑之极,因而大笑”
“素闻秦王勤政爱民,广纳八方来客,多开言路,能明辩事非,清分黑白,大气了得,实乃一翩翩公子,今日一见,真是见面不如闻名,以前所道听途说者都可送与东风了,实为更加可笑,可笑之极”
长卿这一席话,说得秦王的脸一阵红,一阵白,不知如何回复是好了。
稍适片刻,秦王定了定神,问长卿道:“你说我唐军岌岌可危,势如垒卵,生死存亡只在朝夕,我且问你,危从何来我大军正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奇袭杨素营寨,杨素一灭,隋军势力分崩,现在应该说隋军的存亡,只在朝夕才是。”
“有些人刀都快架到脖子上了,还怡然自得,自欺欺人,看来秦王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长卿不屑的说道。
见长卿话里有话,秦王继而说道:“愿闻其详”
长卿见他稍有诚意,伸手在怀中一摸,掏出那封半路截获的密信出来,递予秦王。
秦王见他果然有东西要呈给自己看,忙给边上使了个眼色,边上的人急忙忙接过书信,呈与秦王。
秦王展信观看,大惊失色,书信差点没掉到地上。转而冲上前来,双手拥住长卿,激动的说道:“兄弟说的没错,此封密信与图纸一旦落入隋军手中,我洛河之畔的总部,便有四面围困之险,岌岌可危了。兄弟带书信此一来,确实救了我唐军一劫。”说罢,又转身来到公羊华这边,亲手帮他把身上的绑绳松开,请二人在一旁落座。
公羊华一见,心想这秦王当将帅的就是当将帅的,脸变得比翻书还要快,说变就变,刚才还是雷电交加,现在却是雨过天晴了,真是让人难以摸透。
看二人已然坐好,秦王轻声和色的问长卿:“不知兄弟如此机密的信件,从何处得来”
长卿见问,便把之前的事叙述了一遍:“不瞒秦王,我等也是与隋军为敌,有朋友为隋军所困,本想只身前去营救,不想势单力孤,单掌难鸣。凑巧,在敌军营外逡巡之际,截此信。想对你们两军都大有用处,与其送与隋军,不若送与秦王,唐军深得民心,万民拥戴,此乃正理。”
“不知兄弟姓甚名谁,二位该怎么称乎”秦王这时才发现,自己久久的没有问及他们姓名,说话也不是十分的方便。
长卿见问,自我介绍道:“在下长卿,南宫长卿,这一位乃是在下的徒儿,公羊华是也。”
“南宫长卿听兄弟口音,甚似江南人,莫非祖家是江南名门南宫世家”秦王喃喃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