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黏黏糊糊的情侣,如今却做出黯然状,周煄好奇的不行,难道便宜舅舅真的开窍了
周煄侥幸逃脱一顿教训,却不知感恩,装着一肚子黄暴脑补回了清泉院,招来程木问道:“可知父王与舅舅是怎么回事”
“徐大人小二十天没来府上了,也未曾听跑腿的哥哥们说过有信件来往.”
“那王妃呢”周煄在私下一直叫小徐氏王府,既不过分亲近,也不口出恶言.
“也无异常.”
“府里幕僚、下人们就没稳脚跟,做事自然是有章法的,不把顶替的人选好,他哪里敢开口.“主子还记得去年在山里救的孩子吗那是上山挖人参就亲娘的孩子.”
“记得,怎么了,他要来投”去年的时候周煄还在西山寺守孝,遇到个“深山寻宝”的小男孩儿,是给重病的亲娘到深山挖人参的,西山能有起来迎她.
“主子,您快坐,当不得,当不得.”柳嬷嬷快步走进来,开门见山道:“我猜主子想知道王爷与舅老爷之间出了什么事儿,刚巧听了一耳朵,就赶紧来禀报了.”周煄书房的事情一向不瞒柳嬷嬷的,程木来回话的事情她坑定听说了,这是来打补丁来了.
“嬷嬷快讲.”
“舅老爷回了一趟家,大长公主何等人物,动之以情晓之以理,自然就打动了舅老爷,只是舅老爷既然踏出这一步这么多年,又岂是那么容易松动的人,只和公主殿下约定两人平等以待,前事不追.如今舅老爷为了王爷叛出家族,无亲无嗣,王爷倒不必脱离皇室,只不再孕育子嗣罢了.”
“那很容易啊.”周煄感叹,大长公主也太客气了,他一向觉得遇到这种事情,这位彪悍的公主,不是把儿子的姘头杀了,就是把姘头的儿子杀了,反正不能是自己的儿子吃亏.
“王妃怀孕了.”柳嬷嬷语出惊人道.
“什么多久了”
“还不到两个月.”
“难怪了.”正当和情人闹矛盾的时候,转头就找上了妻子,是个人都忍不了,何况心高气傲的徐子旭.
“哈哈,阿弥陀佛,终于到了这一步,我那便宜舅舅早点看开抽身退步海阔天空,真要恭喜他只是”周煄话峰一转,幸灾乐祸道:“王妃这回玩儿脱了吧,老六、老七也正好走上我的老路了.”
看恭郡王薄情寡义和善于迁怒的性子,王妃所出的老六和不知道生不生的下来的老七注定是个悲剧了.
“大长公主和舅舅的约定,该死隐秘吧,嬷嬷脸这个都能打听出来”
“从长公主殿下、舅老爷那里打听自然难,从王妃那儿打听就容易了.”柳嬷嬷解释道.
“姜还是老的辣,嬷嬷辛苦了.”周煄喜上眉梢笑道.
“主子也别太高兴了.”柳嬷嬷不甚真诚的劝了劝,王妃算计过她主子,现在得不了好,清泉院人人都是喜闻乐见的,“老奴也奇怪呢,您怎么对王爷成见那么深,反倒是对舅老爷”柳嬷嬷很奇怪,要知道先王妃在的时候,她们做下人的称呼徐子旭都是“徐大人”,可不是如今亲近的“舅老爷”.
为什么大约是羡慕、佩服和仰望的综合吧,羡慕徐子旭的洒脱,佩服他的手段和才华,仰望他至情至性的脾气.徐子旭处理感情问题是有毛病,颇有自甘下贱的苗头,但只他不愿祸害别的姑娘就是大功一件,比他便宜父王好百倍.
“没什么,就是喜欢舅舅.”那些深层次的原因解释起来太复杂,周煄也不想说,只对着柳嬷嬷总结这一句.
“嬷嬷人在病中,消息倒比程木那小子还灵通,真是白发他月钱了.”周煄不再多想徐子旭,转移话题道.
“程木是个机灵孩子,可这内宅的事情男人哪儿弄得清楚,还是得女娃才行.”柳嬷嬷叹息一声,这一病她也算是认清了自己年岁已高的事实,正积极努力培养接班人呢,因此详细得和周煄分析道:“像这次,老奴没本事在大门那么要紧的地方收买人,不过是在王妃的院子里交好一个伺候花木的粗使丫头和一个梳头的二等丫鬟,别看这些人不如一等大丫鬟体面,可知道的消息一点儿不少.王妃自然有手段把王爷的行踪、府里的一切打探得清清楚楚,老奴只从中选取与主子有关的就是.”
“只是这样的丫头咱们能收买,别人也能吧.”周煄觉得不放心,看多了影视剧,双面间谍、多面间谍都不是什么稀奇的.
“所以不能只用银钱,也要给她们讲道理,分说厉害关系,也帮她们照料家人,或者在府里与她们方便行事.如今王妃身边的梳头丫鬟不就是受了老奴恩惠才从三等升到二等的吗等她出府嫁人了,府里的一切也就烟消云散了,不伤及自身分毫.当然,平日里也对她们和颜悦色,多有照看.”
柳嬷嬷言语朴素,说的都是至理.周煄表示受教,这些琐碎小事说起来容易,长年累月做起来难,看来真的是要有个人来接柳嬷嬷的班了.
周煄心情颇好的送柳嬷嬷出门,想着府里即将一片鸡飞狗跳就又高兴了几分,巴巴收拾了东西,进宫申请住宿读书了.
事实证明周煄也有走眼的时候,提前避祸根本没有必要,老话说水能克火,这话再没错的,任恭郡王有再大的火气,王妃一哭就浇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