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皇子狞笑一声,没有说话,没有后退,到了这个地步言语已经没有力量了,他不会被任何花言巧语打动.
九皇子一步一步逼近,其他人隔岸观火,九皇子杀了嗣皇帝,到时候再把他杀了不就“正本溯源”了吗虽然满朝文武,宗亲族老都看着,可遮羞布总要一个的.
周煄长剑横在胸前,神色冷凝,亦不曾退却.他身后就是太上皇和皇帝,主动出击就是把破绽留给别人.
突然,外面传来了喊杀刀剑冲击之声,不知是谁布置的后手来了.
九皇子面露喜色,几个大跨步上前,呵斥道:“滚开,别以为本王不敢杀你.”
周煄话都不想不稳.
堂下几位皇子都愣住了,要把人头全部砍断,这得了起来,长刀横在胸前,用行动表明了要杀两位皇帝,先从他尸体上踏过去的意思.
满堂儿孙还不如一个奴才,太上皇眼泪再也忍不住.
现在的情形已经缓和许在他座位前的兄弟四皇子和九皇子,珍妃一系全部扑街.
“动手”“动手”几个在场中的皇子突然大喝一声,不知道有在丹璧上的周煄远远看着恭郡王护着徐子旭退到大殿门口,长臂一挥,又有一批穿着禁卫军衣服的侍卫冲了进来,人数占据绝对优势,而且他们也不怕杀人,皇族也不畏惧.周煄眼尖,认出了那个专挑皇子杀的人是谁,是向毅行.那个在恭王府的偏院住了在堂下的五皇子.
这些士兵护卫着恭郡王和徐子旭,徐子旭挣扎着看着他的母亲,大长公主也趴在几案上看不清情况.徐子旭挣扎不开护卫的钳制,恭郡王觉得情势尽在掌握之中,愿意表达对下徐子旭的亲近,挥手让侍卫放开他.徐子旭踉踉跄跄得走到站公主身边,扶起她,语带哭腔的问道:“母亲,您怎么样您还好吗”
恭郡王已经表达了自己的善意,但对太子可就不那么友好了.恭郡王固执得不肯称太子为皇帝,他还没登基呢一切皆有可能
“好了,计划圆满完成,耀光,下来吧.”恭郡王含笑道:“放心,你的功劳父王都看在眼里,你若愿意,取了老二的人头,为父加欣慰.”
周煄沉着脸,半句话也不说,看着恭郡王在堂下表演,如同一个小丑一般.皇帝也绝不相信周煄会背叛他,讥讽得瞟了一眼恭郡王.
恭郡王捏了捏手指,就是这种眼神,高高在上的、漫不经心的,仿若自己只是蝼蚁,微不足道的尘埃,都是兄弟,谁比谁高贵
“周煄,你可别糊涂了,我若登基,你是嫡长子,板上钉钉的下一任皇帝;他若登基,你算什么皇侄儿有这种鬼东西当初生不出儿子的时候把你捧在手心上,一有儿子就把你弃若敝屣,你难道还要相信他吗”
“说话为什么不说话,你也怕一说话就漏馅儿了吧你对他的怨恨,对父皇不公的怨恨,难道你不想说吗说吧,没关系的,现在这天下就在我的掌控之中,只要杀了他,天下就是你我父子的了”恭郡王极尽挑拨、煽动之能事,周煄还是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
恭郡王上前一步,周煄长剑一送,剑锋就在他的跟前,周煄目光锐利,绝不闪避.
“你脑子被狗啃了,他已经是任人宰割的鱼肉了,我才是赢的那个.你以为他会相信你吗你是我的儿子,从来子肖父,我能做的你也能做,没有人会相信你,我们血脉相连,我们才是一家人”
“你是委屈刚才父王说要杀你吗我那是演戏,迷惑别人用的,你是我的嫡长子,地位如此重要,为怎舍得让你做弃子,你相信我,我连始明都不忍心伤害,怎么会忍心伤害你.”
徐子旭和他有什么可比较的,恭郡王的鬼话,周煄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信.
突然,周煄左手长刀往恭郡王面前刺去,恭郡王以为他突起发难,赶紧后退.没想到周煄虚晃一枪,重点在右手,回头长臂一展,向毅行右手见血,长刀落地.
向毅行什么时候绕到后面来了众人十分吃惊,大家的注意力都在恭郡王和周煄身上,看来周煄一句话也不说,定是早就发现了这个猫腻.
向毅行乃心志坚定之辈,右手使不出力气,就换左手去捡地上的长刀,可惜,他只是个谋士,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前有周煄,后有偷袭的魏忠,两人合作,瞬间把向毅行砍死.周煄还特意在脖颈和心脏处在殿外轻轻依靠在门框上,脚边是用完的烟火竹筒,天上是炸开的花朵,大红色的烟火子炸开寂静的夜空,局势即将改变.
大殿之上的士兵都是恭郡王的人,恭郡王对徐子旭另眼相看,这些人自然不敢拦他,只要徐子旭不跑、不杀人,他们就得对徐子旭恭敬有加,这才让徐子旭有机会到殿外发信号.
恭郡王气的大步向外走到徐子旭身边,扬起手掌,一个巴掌近在眼前,可恭郡王看着徐子旭那双含泪的眼睛,手就再也挥不下去了.
“你狠心绝情,我却记得当初的诺言.”恭郡王轻声耳语,宛若情圣在世.对周围人吩咐道:“看好他,不许走动.”
徐子旭顺从得被看押在原地,他要做的都做了,现在能不能走动无所谓.
恭郡王接过侍卫手中的长刀,大步向太上皇和皇帝走去,他刚刚说的什么“禁卫军全在掌握之中”都是骗人的鬼话,禁卫军若是如此容易收买调动,他还费心费力的把自己人装扮成禁卫军做什么.
“逆子,闪开,别以为我不会杀你.”恭郡王走到周煄面前,厉声喝道,他没有时间了.
“从我五岁开始,你就无时无刻不想除了我,真当我不知道吗”周煄终于对着恭郡王吐出了深藏十几年的话:“不忠不孝、犯上作乱,我不介意大义灭亲”
“你敢弑父吗”恭郡王瞪大眼眶厉声呵斥道.
“独夫民贼,不曰弑,乃诛.”这是化用孟子的话,你以为你占了父亲的名分又如何,儒家大道说了,像这种谋反逆贼就是我这个当亲儿子的杀了都不叫弑父,这是忠君爱国,诛杀叛逆.
“耀光,让开”自从叛乱陡生之后,就再也没有说话的皇帝开口了,“让开,别让他的血,污了你的手.”
周煄顺从让开,站在龙椅左侧,把皇帝漏了出来.
“终于不当缩头乌龟了”恭郡王嘲讽道.
“耀光很好,文武双全、德才兼备,竟全不像你的儿子.”皇帝笑道.
“他想给别人当儿子,可死了史书上也要记一笔五皇子之子,他得意什么想给你做狗,哼”
“哪儿有什么五皇子,犯上作乱,除族,贬为庶人,子孙后代皆是贫民,哪儿有什么史书会记载升斗小民.”皇帝不疾不徐得打击着恭郡王.
“成王败寇到底是谁跌入尘埃还不知道呢你别想拖延时间”恭郡王一个健步跳上来,周煄也顾不得许都站不起来,只能左滚右滚,躲避刀锋.
恭郡王不去管这个落败的儿子,眼光看着几步远的皇帝.
周煄吓得一身冷汗,眼前发黑,突然射出的箭支保住了他的性命,他面前的士兵通通倒地.
周煄闪身跳到皇帝刚刚坐的椅子后面,他还是嗣皇帝,为了避嫌还不是镂空雕金龙的龙椅,而是实木太子规制.从高高的丹璧上往下看,谢天谢地是易云来了
一身红衣,背负黑甲,手上握着,骑着黄骠马,后面还有一队骑兵跟随.她们居然把用骑兵攻进来了马匹的冲击力巨大,冲刺之中,易云挥舞,左右两边士兵纷纷倒下,如同镰刀收割麦子,刀锋过处,尽低头.
周煄跑回太上皇和皇帝身边,恭郡王的人已经士气全无,任凭宰割.周煄也要护好自己和两个皇帝,不然恭郡王狗急跳墙,抓做人质,这让易云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