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内仿佛有一只猛兽,随时都在等待着爆发!
女人的幽香就萦绕在鼻尖,她紧致的身躯就这样紧紧贴着自己的胸膛,刺激着的感官。
没有几个男人能够抵得住这样的诱惑,何况他眼前的是比许多女人都要美丽、妖娆上几分的于诺雪。
皇甫烈的手像是背离了他自己的愿望,竟然有意识般地朝眼前雪白的同体伸去。
于诺雪微笑着,她在等他臣服于药性,臣服于她的身体的时刻,然而,就在他的手快要触碰到她时,她惊讶的发现他的手停了下来!
“我不能。诺雪。乘大错还没有铸成,你快走。”
“为什么不能?为什么不可以。demon,你摸摸我的身体,难道它不比那个蠢女人的触感要好上许多吗?”
于诺雪轻喃着,拉过他的手,带他领略她身体的所有柔软和美好。
皇甫烈却像是木头般,只是僵硬着身子,并不回应她,令于诺雪只感觉自己简直就像是在唱一个人独角戏!
“你……你宁可自己难受,甚至有可能不举,你也不碰我一下吗?”
她漂亮的面容因愤怒而扭曲着,甜美的声音也陡然变得尖锐!
“我不能,对不起,夜儿……”
薄汗从皇甫烈的额际汨汨地涔出,药性的缘故,他现在每说一句话,都要耗费上许多的力气。
“你!你就那么喜欢她么?爹地说,你是天地的雄鹰,注定不会为任何人停留,劝我想开一些。我也几乎就要认命,嫁给森尔的这几年,就算我一天也没有忘记过你,我还是尽责地当一个好太太。可是结果呢?你竟然结婚了!而且还有了一个八岁大的孩子!你并不是不会为了任何人停留,只是能够让你停留的那个人不是我而已!
这口气我要怎么咽得下去?!demon,无论如何,我都要得到你!”
“你为什么非要,非要得到我不可?诺雪,我的心不在你的身上,你……你又何必……何必把时间和精力耗费在我的身上呢!”
皇甫烈微喘着气,现在的他只能尽可能地拖延时间,一方面是希望随着时间的过去,药效能够减轻,另一方面是希望被支走的佣人能够感觉到不对劲,折回到这院落里。只要他听见有人在外头,出点声音把人引来,解了这个困境也好。
而且如果他起先抬头的那一瞥,没有看错的话,门外的人,应该是……
在有人来之前,说什么他都不能够踏出这一步,不然以笨女人的性子,一定不会再接受他。
想到夏夜总是充满活力的脸,生气时的她,娇憨时的她,皇甫烈便更加对眼前成熟的女性同体无动于衷,就连体内奔流的热气,都好像有稍稍退却一点的迹象。
没有察觉到皇甫烈复杂的心思,自认为势在必得的于诺雪道出自己真正的目的,“为什么非你不可?你以为我没有试着去接受真的接受森尔甚至是别的男人过吗?我告诉你,这些年我从来就没有停止过和别的男人交往。可是我越是和别的男人接触,我就越是发现他们和你简直就是云泥之别!他们连你的手指头都比不上!
你大概不知道吧?刚开始若缘对你的追求,是受我的拜托。我让她帮忙去试探你,看你是不是因为喜欢上了别人,才不肯和我结婚。我想没有几个男人是真的经得起诱惑的,如果说你会被若缘给诱惑,那么说明你爱上了别人的可能性极大。可你竟真的一点也没有动心。我当时还想,你心里肯定是对我不能忘情,才可以面对漂亮热情的若缘都毫不动心。
没想到,她后来竟真的喜欢上了你!更加令我没有想到是,你既不是对我用情至深才对若缘无动于衷,也不是不能为任何人停留!你只是纯粹的没有把我们两姐妹放在心上!哼!若缘那女人,从小我喜欢的她都喜欢,她都要抢过去。这一次,我怎么能够输给她?!就算不能得到你的心,那又怎么样?至少我得到了你的人,蠢女人一定没办法接受和我发生关系的你吧?”
“你……”
皇甫烈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他知道若缘是任性又自我的,但他没想到他一直以为体贴懂事的诺雪,也是这般,只是把他当成姐妹之间争抢的玩具。
如果不是服了m药,需要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克制把眼前的诺雪给扑倒,皇甫烈现在肯定要苦笑上几声。
他对诺雪都谈不上情爱,别说是若缘,她们两姐妹却眉心把他当成是玩具这么抢来争去,要是真的因此弄个下半身不举……嗯……不知道亦扬对这方面的医学够不够不精。
下了决心,绝不会和于诺雪上床的皇甫烈攥紧拳头,他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坚持要走出这间实验室。
于诺雪怎么可能就这样放过他?
她紧紧地保住皇甫烈,用自己柔软的身躯紧贴他的,让他彻底地感觉到她的热情和喷火的曲线。
皇甫烈没有力气挣脱,他只能用意志力强行控制住自己的意识,不要一时松懈,作出无法挽救的事情。
他的这一行为彻底的气恼了于诺雪。
一个女人或许可以忍受你说她丑,但是绝对无法忍受你说她没有魅力。
现在她就脱光光的站在他的面前,他的大手甚至感受过她凝如滑玉的肌肤,可他竟然还是不肯拿正眼看她,也不肯接受她!这简直就是在用行动告诉她,她于诺雪是一个毫无吸引力的女人!
这对在男人中间从来都是无往不利的于诺雪而言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原本她还在耐心地等着皇甫烈屈服在药性下,主动要她。
现在,既然他那么不配合,那么她又何必再对他客气?
嘴角弯起风情的弧度,于诺雪动手解开皇甫烈的外袍,他以为她看不出,其实他体内的情yu早就高涨,随时都在等待着宣泄么?
“放……放开……开!”
简简单单的“放开”这两个字,皇甫烈都说得断断续续。
他真的没想到诺雪会对他作出这样的事情!
那天姓左的和少游劝他对诺雪小心点,他还总想着就算诺雪有点大小姐脾气,心性总是不坏,她不至于会作出什么太过出格的事情!印象中,总是把她还当成十多年前那个十六岁的,天真无邪的小女生。
结果…。.
该死!他不该总是念及她的父亲对他的恩惠,就对她们两姐妹百般忍让的!
现在弄得自己还真是只能用狼狈不堪来形容!
体内的yu望还在疯狂地叫嚣着,自己的衣服却一件一件地渐渐地落在了地上,于诺雪的身子紧密地与赤裸地胸膛贴在一起…。.
两人紧紧地贴合在一起,于诺雪可以明显地感觉到皇甫烈身体某一部分的变化,她的嘴角不由地扬起得意的弧度。
她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demon此时的表情是怎样的,是不是还像平常一样,总是挂着看上去很是温柔,实则却透着疏离的笑容的呢?
她缓缓地抬头看向他,意外地看见了他温柔的笑意,有别于平时有礼温雅的笑容,此刻他脸上挂着的是,发自内心的笑意。
“你在笑?”
于诺雪有些不太确定地问道。
这种情况下他怎么可能会笑得出来?他不是很不情愿与她发生关系么?
还是现在他已经神志不清醒了?是在怒极反笑?
“呵呵,我,不应该,笑……么?”
皇甫烈说话的声音还是有些有气无力,但是却可以感觉得出来他的身体比之前要放松些许多,尤其当他看向门口时,那种欣喜又醉人的温柔,她从来不曾见过。
有种不大好的预感的于诺雪猛地转过头去,就只感觉一个身影在她的眼前一晃,她便被一股外力给摔了出去!
紧接着,她的头顶上方就传来粗鲁地怒吼,“你大爷的!连老娘的男人你都敢碰?!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被摔在地上的于诺雪爬起来,她不可置信地盯着此时怎么也不可能会出现在这里的夏夜、左炎以及现场唯一笑得一脸灿烂的恶魔宝贝蛋皇甫遇,“你……你们,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蠢女人不是应该在度假村做调查才是吗?至于这个讨厌的小家伙,现在不是乖乖在学校上课才是吗?她是确定他们今天不会在家里妨碍到她的行动,她才选择在烈单独进入实验室的时刻动手的啊!
“咳,这位阿姨,下次要色诱之前最好先把门窗给锁上!不然很容易被人偷窥的。还有,那个……你是不是要先把衣服给穿上啊?”
非礼勿视的小家伙低头瞧着自己的帆布鞋,人家他还小,看了会长针眼的,呜~
于诺雪这才猛然忆起自己现在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她慌乱地以双手挡在自己的胸前,又碍于左炎的在场,也不敢到衣服的那边去。
遮了上面的下面会走光,遮了下面的上面又暴露在空气里,她只好躲到架子的后头,样子好不尴尬狼狈。
“遮,你有脸脱你还遮个屁?!皇甫遇!打电话给你淘子阿姨和你老爸,就说你找到一个很优秀的活体实验对象,让他们尽管使用,不要客气!”
夏夜瞪着现在才知道羞耻的于诺雪,气得粗话狂飙。
“妈咪……现在是不是要帮yu火焚身的爹地降火才是当务之急啊?”
天哪……爹地上半身光溜溜的和别的阿姨抱在一起……他的小心脏…。.
恶魔宝贝蛋红着脸提醒总是轻重缓急也不分个清楚的妈咪。
经儿子这么一提醒,夏夜的脸兀地红了起来。
她偏过头,看着一言不发的左炎,拢了拢头发,有些难为情,“炎,不好意思……你能不能帮我把烈一起扶回房间里去?”
左炎看了眼神色痛苦的皇甫烈,同为男人,他知道别说是在正常情况下要拒绝一个女人,尤其还是美人的诱惑需要多大的自制力,现在的他还被下了药,所耗费的自制力自然要比寻常还要多许多。
如果换成是他……他真的没有把握能够把持住!
无声地点了点头,左炎从地上捡起皇甫烈的衣服,披在他的身上,帮夏夜一起扶着他回房。
明知道他们回房后会发生些什么,可是他没有选择…。.
“为什么,为什么?!”
就在左炎和夏夜扶着皇甫烈走出实验室的房门时,于诺雪忽然大叫,不停地在问为什么。
皇甫烈现在完全没有心思说话,自然把于诺雪的话给略过,夏夜是懒得理会。
唯有左炎的目光闪了闪,离去之时,他冷漠的瞳眸扫了眼气急败坏的于诺雪,后又很快地把视线给移开,和夏夜一起扶着皇甫烈回房。
别问他为什么,他只是始终无法狠下心,做所有可能会让小夏伤心的事,不能…。.
——
“谢谢你,炎……”
在左炎的帮助下,夏夜总算是气喘吁吁地把皇甫烈扶回房间。
两个人一起把皇甫烈安置在床上躺好,夏夜抬头对左炎道歉。
本来他们应该是在度假村调查这次事故的真相的,但是在去的路上车子抛锚,等修车的途中接到小遇的电话,说是爹地被狐狸精给困住了,快让她回来美人就英雄。刚开始时她还完全不知道小家伙在说什么,只当那臭小子又是在寻她这个妈咪的开心。
后来听小家伙着急的说自己今天放学提早回来,进实验室找爹地,在窗外偷看到屋子里头的情况,知道凭自己一个人肯定摆不平那个于诺雪的女人,爹地又被下了药,被外人知道肯定也不好,所以赶紧打电话给她,吓得她差点没把电话给掉在地上。立马火速和炎两个人从途中赶回。
幸好……还是给赶上了!
“我们两个之间,还需要这么见外吗?”
揉揉夏夜的头发,左炎温柔的笑笑,“你先照顾他吧,我先出去。”
“嗯,好。”
夏夜担忧地瞄着床上还在不停地冒着冷汗地皇甫烈,无心地应道。
眼里只关注着皇甫烈的她并没有注意到,离去时左炎眼里满载的悲伤。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生与死,而是我站在你的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我明知道你爱的人不是我,我还是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心,向你靠近。
你在我的心底,不偏不倚。而我不在你心底,无能无力。
即便我朝前走了九百九十步那又怎么样?
你的眼里,还是只有他一个人…。.
离开时,左炎体贴地关上房门,并叮嘱画楼苑的两个丫鬟,除非房内的人又吩咐,不然都不要进来打扰他们的少爷和少奶奶。
小夏……我的心,你什么时候才能够看得到呢?
关上房门,左炎走出画楼苑,外面,正是红霞满天。
绚烂到极致,就是最接近消逝的那一刻,他会不会也如这晚霞,不久便要被这黑暗彻底地吞没?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差一点我就可以得手了吗?”
回廊上,于诺雪气势汹汹地跑来质问左炎。
“我只说配合你这几天找借口引小夏出去,增加他们夫妻之间的摩擦,让小夏向我靠近。但是我没有允许你做伤害小夏的事情!”
左炎冷声道。
“我伤害她?你真是莫名其妙!我既然答应过你,不会对她动手,我自然信守承诺!”
“你对皇甫烈下m药,一定也会拍下证据作为日后的要挟吧?如果到时候小夏看见了那些照片会怎样?”
“你……你就是为了这个荒谬的理由,所以你才让我的计划功亏一篑吗?!”
于诺雪大叫!
“alice,这并不荒谬!”
冰冷的星眸射出寒冷的光,左炎唤于诺雪只有至亲的人才知道的英文名,沉声道,“我不会让小夏受到半点伤害!”
“哼!可笑,难道你不想得到她吗?”
就是在他第一次送蠢女人回皇甫古宅,他们四个人意外的在途中遇见。及时当时天色漆黑,她也一眼就认出了evan,她这才知道evan这些年藏在心底的人竟然就是这个蠢女人!她才会避过组织,直接找他合作,他也答应了配合她的计划的不是吗?
现在这样拖她的后腿算什么?
“我不是想要得到她,我是要得到她!但是我只凭我自己的实力,我要她心甘情愿地和我在一起!”
说完,左炎便冷漠地转身离开。
“难道你不怕我将事实的真相都告诉给她知道吗?如果她知道你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脖子突然被人掐住,于诺雪惊恐地发现自己的能够呼吸的空气在一点一点的减少,她骇然地望着眼前一脸森冷的左炎,这个男人,比她以为的还要残酷!
“如果你胆敢在小夏面前透露半个字,哪怕你的父亲是英国政要,我也一定让你彻彻底底的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消瘦、纤长的身影消失在角门处,呼吸到新鲜空气的于诺雪弯着腰,连续咳了好几声,连眼角都快要咳出眼泪。
“疯子!evan!你他妈的真是个疯子!”
于诺雪咒骂着,以手揩去眼角的泪渍,视线却与一双惊讶的眼对上…。.
——
夏夜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出门想要叫两个丫鬟在晚上10点左右送热水进来时,不小心瞄到在回廊上说话的炎和诺雪。
她很奇怪这两个人能有什么话说。
于是偷偷地躲到一旁的灌木丛中,偷听到了起先的谈话内容!
她在执行任务时,遇见过很多危险关头,也有好几次差点被人给干掉。她分辨得出来,起先炎是真的动了气,好像真的要置诺雪于死地。她从来不知道在炎的身上也能够见到那样暴戾的神情…。.
“你是不是……知道炎的什么事?”
“我有义务要告诉你吗?我劝你现在最好赶回去给demon降火。不然……”
不需要于诺雪把话再说下去,夏夜的心里也瞧出地明白,她的意思是,如果再不赶回去,烈真的很有可能会出事!
狠狠地瞪了眼搞出这么多事的于诺雪,夏夜疾步地往卧室的方向跑去。
“蠢女人,你永远不知道你这么一离开,evan会为你牺牲些什么!evan个蠢蛋!这个个蠢女人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他这么为她付出?!”
于诺雪重重地跺了跺脚,返身回到了自己屋子,动手收拾起行礼。
她再也不能在这里待下去了,再在这里待下去,她真的会疯掉!
他们一个两个的,心里都只有那个蠢女人!
——华丽丽滴分界线——
皇甫烈的气息紊乱,呼吸急促。
夏夜试探性地用手碰了碰他的胸膛,瞬间就被牢牢地握住,男人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下面,目光灼热地看着她。
“烈?”
他温热的鼻息喷洒在她的面颊上,惹她一阵战栗,夏夜轻唤男人的名字,不太确定他现在神智还有多少清醒。
“夜儿,可以吗?”
皇甫烈的声音有些压抑,他眼神定定地望着她。
压抑得太久,他很怕自己会太过孟浪而伤了她,所以尽管很想要将身下的人吃干抹净,皇甫烈还是不忘征询她的意见。
夏夜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头,吻上他的唇,用行动表明一切。
她的主动承欢鼓舞了他,犹如星星之火一般,在他本就高涨的火海投掷一大把火热的种子,理智彻底宣告用罄!
完全被药物控制的皇甫烈如同出笼的猛兽,他疯狂地除去两人之间碍眼的衣物,极为狂热地吸吮着她的唇,他的舌头霸道地缠上她的丁香小舌,逗弄舔咬,着了火般的大手覆上她玲珑有致的身躯,在她的身上也投掷下火热的触感。
然后几乎是没有人任何的预兆,他猛然地要了她。
缺乏前奏的滋润,夏夜感觉到明显的一阵不适,然而她没有出声阻止他。
失去理智的男人全然没了往日的体贴温情,他就像个不懂怜香惜玉的粗人,无度地向她索幻。
这样狂野、粗鲁的烈夏夜还是第一次体味到!
忍着不适的疼痛,夏夜尽可能地配合男人的需求,她知道,如果不是于诺雪的药剂下得太猛,想来自制力惊人的烈绝对不会做出这么狂野的事!
回想起自己也对他下过药,可是男人远没有像今天这样像头发情的野兽,一心只想着交欢.
这于诺雪下的药剂还真是不轻!
要不是小遇今天提前放学,烈肯定难道她的陷阱了!
不行,以后得找淘子要一种,可以抵制m药的药剂才行!她得保住她老公的清白啊!
这是夏夜在彻底沉溺于皇甫烈制造的一波又一波的gao潮前,脑海里唯一的念头!
第九十六章 你只能是我的【手打文字版vip】
隔日,天空下起了灰蒙蒙的雨。
稀稀落落的雨滴落在画楼苑庭外的芭蕉树上,奏出悦耳动听的夏秋鸣曲。
卧室内,床上交叠的身影如同连体婴儿般,犹自沉睡着。
细若绣花针的雨丝渐渐地密集起来,逐渐地逐渐地连结成晶莹剔透的串珠,然后一股脑悉悉簌簌地滚落在芭蕉叶上、屋檐上,滴在泥土里。
天地仿佛都被按下了无声的键,只剩下雨声滴答,滴答,滴答……
床上的高大身型动了动。
头有点疼,不,确切地来说,是身体上下没有哪里感觉舒适的。
仿佛自己的身体被千军万马给反复碾压过,疲惫地快要抬不起手,简直比他第一天参军入伍都还要累上几分,这感觉……八年前也有过一次……
皇甫烈紧蹙眉心,呼吸到的yin靡的气息令他浓郁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吃力地睁开眼睛,他轻轻用手心敲了敲自己的头,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散乱一地的衣物、疲惫不堪的身体,暧昧的室内氛围……
这一切像极了八年前那一晚醒来后的情形?!
记忆在缓缓的倒带,昨天发生的事情在一件一件的回笼……
执意要与他发生关系的诺雪,突然闯进来的笨女人,后来一整夜的放肆狂欢……
刚才还是浑浊一片的记忆现在变得慢慢清晰起来。
夜儿!
猛地坐起身子,皇甫烈想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夏夜的身体是不是安然无恙,他对昨晚的自己完全控制不住,记忆却该死的鲜明!
他还记得他是怎么的在她的体内狂热的进出而不懂得收敛!
担心视线直到对上躺在床上睡得好不香甜的夏夜,她裸露在外的雪白肌肤,都印有红红的樱果,皇甫烈在松了口气之余,嘴角不由地缓缓地勾起一抹笑靥。
想起她昨夜贴心的配合,背靠床壁,皇甫烈长茧的指尖轻柔地刷过她的粉颊,眼神爱柔地落在夏夜长如羽翼的睫毛上。
抬头透过纱窗,看了眼外面的天色,窗外正在下着瓢泼的大雨…….
抬手看了看表,下午一点多……
他记得他昨晚要了她一整夜,到凌晨2,3点才沉沉地睡去,没想到一觉就睡了那么久!
诺雪下得药剂分量还真是不轻!
肚子传来饥饿的感觉,在尽可能不惊动熟睡中的人儿的情况下,皇甫烈掀开身上的薄被,下了地。
他需要去叫人准备些吃的才行。
过了中午还瘫在床上的夏夜感觉,眼皮沉重地似是有千斤重,怎么也抬不起来。
“还想睡?他们说你昨晚就没吃过东西,醒醒,喝点粥。”
好听的磁性声音在耳边呢喃着,夏夜还是累得不想要睁开眼睛。
“嗯~”
叮咛了一声,熟睡的人儿翻个身,继续面朝里头睡去。
“夜儿,夜儿……”
好听的温柔的声音还在继续着,就算这声音再好听,睡觉皇帝大的夏夜也决定不理会!
她抓起身上的被单,盖过头顶,缩成粽子状,身子更加朝里面躲去。
见状,手里拿着毛巾的皇甫烈摇头失笑。
他担心她饿了,好心去叫人准备些吃的,她倒好,嫌他吵?
“先吃点东西,吃饱了再继续睡!”
从院里的丫鬟口中得知,昨夜他们还没吃晚饭之前就关在房里了,中途就只命人送水进来过。
一整个晚上没吃,加上今天睡到现在……
将洗脸盆先搁在一旁,皇甫烈转过她面朝大床里头的身体,拉下夏夜盖过头顶的被单,柔声叫醒她。
“嗯~不吃,我想睡觉!”
嫣红的小嘴嘟起,小手自动地环上男人结实的腰身,头埋在他的怀里,闭着眼,赖床的人儿怎么都不肯醒来吃饭。
“乖,先起床洗漱,再吃点东西,饿肚子对身体不好。”
男人轻拍着佳人的背,知道她昨晚累坏了,耐心地诱哄着。
“好困,可不可以不吃?”
惺忪的眼睛只睁开了一下下,夏夜就又把眼睛给闭上,拉过他一只手臂,小脸在他长茧的手心磨蹭,猫儿般慵懒地撒着娇。
“不行!现在就起床洗漱。吃的我都命人准备好了。”
将手臂抽离,皇甫烈从床沿站起,手中的毛巾在水盆里蘸点水,拧干了又重新坐回到床沿上,擦拭起夏夜的睡颜。
冰冰凉凉的触感传来,夏夜再不情愿,也得睁开眼睛。
簇拥着被单坐起,夏夜凑过脸,迷糊糊地伸手接过他递过来的牙杯、牙膏,迷迷糊糊地刷了牙,漱过口水,再在男人温柔地帮她洗了遍脸后,又自发地赖在男人壮硕地怀里,衣着未缕的她摩挲着他只是批了件外袍的胸膛,下身的欲望又有抬头的趋势。
幽深的眸子一敛,男人挑逗又略带性感的声音清晰地窜进女人的耳朵里,“亲爱的夫人,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个是十秒钟之内给我穿戴完毕,我们下床吃饭。另一个就是你继续躺在床上,然后我今天就吃你,哪儿也不去。我倒数到……”
男人的话还没说完,就见原本还一脸睡意的女人倏然地瞠大眼睛,她火速地裹着被单,逃也似地下了床。再出现在他眼前时,身上已是包裹地密不透风。
俊逸的面庞露出惋惜的神色,“老婆,其实为夫不介意你在家里穿得稍稍性感一些。”
男人如此建议。
“我介意!”
夏夜瞪他!
这个不懂节制的男人!
她到现在全身上下都痛得要命!要是再来一次,哪怕半次,她都可以提前办理退休手续,在家颐养天年了!
皇甫烈摊摊手,拉她一同到偏厅里用餐。
——华丽丽滴分界线——
“去哪?”
用完餐,丫鬟还在收拾着餐具,见夏夜就急匆匆地就往屋外走去,伞也不拿,皇甫烈奇怪地出声问道。
“去找于诺雪算账啊!连老娘的男人都敢碰!还有向她问清楚,她和炎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两个好像早就认识,可是我从来没有听炎提起过。我要找她去问清楚!”
夏夜转过身,俏脸上满是怒火。
顺带地,不忘把昨天藏在灌木丛里偷听到左炎和于诺雪对话的事情简要的讲了一遍。
“他们两个认识?”
皇甫烈也不觉地有些压抑,认识诺雪这么久,也没听她提起过evan这么一号人物。会是他离开英国后,他们才认识的吗?
“应该是吧!不然怎么会说一些奇奇怪怪的,我都听不懂的话!”
皇甫烈摩挲着下巴,“你知不知道左炎在回国之前常住国家是哪个国家?”
夏夜摇头,“不知道,好像炎没有提过。”
仔细回想起来,他们在一起好像都是炎在问她这些年的情况,每次她问到他在国外过得如何的时候,好像就会被他三言两语地给带过。
“你的意思是,炎这十年很有可能会是在英国吗?”
“有没有十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八年前我回国的时候,还从来没有听诺雪提过有左炎,亦或者是evan这么一号人物。”
“该不会当时炎是于诺雪的劈腿对象,所以她没和你提吧?”
“夜儿……”
俊脸有些无奈。
女人的醋意啊…。.
“哼!总之我要去找她算账还有问个清楚!你最好不要跟过来!要是我出手教训她,你敢帮她的话,我就和你离……”
锐利的墨瞳骤然地眯起,周遭散发凌厉的气势。
“婚。”字硬生生地给吞了下去,识时务者为女子,夏夜吐吐舌头,摆了摆摆手道,“总之我去找她问个清楚。”
“我和你一起去。”
皇甫烈拉住她。
“那你不准帮她!”
夏夜要求道。
不然她真的没有那么大肚,可以接受自己的老公帮着另一个女人教训她!到时候就算打不过他,她也会咬他!哼!哼!哼!
“我什么时候帮她不帮你过?”
男人挑眉。
就算他因为欠了诺雪父亲的恩情,对她们两姐妹百般照顾。这次诺雪回来想要与他重修旧好,他也都是在触犯底限的情况下与她接触。
夏夜想了想,好像的确没有。
于是,免为其难地答应皇甫烈陪他一起去找于诺雪。
空的!
屋内的皮质行李箱没有摆在原来的位置,梳妆台上,所有的化妆品也全部都不见了。
卧室内,床铺叠得整整齐齐,触手没有温热,说明人早就走了。
“搞什么啊?畏罪潜逃?”
夏夜偏厅和卧室全都搜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于诺雪的身影。
“别找了,我问过管家,管家说她昨晚就提着行李,开车走了。”
皇甫烈跨进屋,阻止再继续盲目找人的夏夜。
“走了?昨晚就走了?”
夏夜黑白分明的眼睛瞠得老大,这女人强上她老公未遂,她都没好好地教训下她,她就那么走了?!
“那炎呢?炎不会也和她一起走了吧?”
夏夜激动地攀住皇甫烈的双臂问道。
“对不起……”
视线对上皇甫烈沉静的双眸,夏夜颓然地垂下头,他的眼神令她想到那天烈说的,她对炎的事情有些太过伤心。
她的确是对炎的事相当的在意,毕竟他和她曾经那么亲密,他说了一句出国,就彻底地消失在了她的生命力整整十年。
她想要知道这十年他是怎么过的,过得好不好,这一次回国会待多久。
但是每次她问及这些问题的时候,就总是被炎不知不觉地一语带过。
皇甫烈摇摇头,“他不在房间里。”
“什么意思?”
夏夜猛然地抬起头。
握住夏夜的手心,皇甫烈望进她慌乱的眸子,她现在是在全心全意地为另一个男人担心吗?
那个男人在她心里到底占有怎样的分量?
甩开脑海里突然窜出来的问题,皇甫烈沉声道,“他的确也不在宅子里了。奇怪的是,没有人看见他是怎么出去的,什么时候出去的。他的车都还停在我们路口的停车场里。”
换言之,左炎又失踪的可能。
要么事他自己不告而别,要不然就是被什么人给带走。
后一种可能性微乎其微,皇甫家的人口没有人带路根本进不来。
“什么?!该不会那个于诺雪绑走炎来报复我吧?”
夏夜惊呼。
“笨!就算诺雪要报复你!绑也是绑走小遇才是!绑走左炎那么一个大男人做什么?而且管家说得很清楚,诺雪走的时候是一个人走的。”
皇甫烈敲了记夏夜的额头。
“那……那炎到底去哪里了嘛!”
她还有很多问题想要亲自问一下他呢!
“他在度假村不是还有一个宣传片要拍么?我们去那个度假屋看看,也许他只是回去开工了而已。不要忘了,咳,如果不是你今天的身体不适合上班,我也不会替你请假。你现在也应该是在度假村调查棚子倒塌的事件。”
经皇甫烈这么一提醒,夏夜才想到今天不是周末,按常理,她的确应该是在办案才是!
“那我现在先赶去看看,炎是不是在度假村。”
说着,夏夜就迈出房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