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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只到他的胸前,正睁著一双无辜的大眼盯著他。

    明眸皓齿!这是冲进他脑中的第一个形容词。因实际需要又加上天资聪颖,所以他修习了九种语言,中文即是其中之一,这也是他最为欣赏锺爱的一种优美语言。

    他最喜欢中文字词的美丽意境,而此刻他终于找到“明眸皓齿”的最佳注解,心猛一抽,特殊的感觉流过他全身,莫非……就是她了?

    他该不会气昏头说不出话来了吧?明明颇担心,可是又苦于语言不通,无法表达对他的关切。

    冷静,运用你的脑子想想该怎么“捕捉”她——他属意的中国新娘吧!主意既定,他缓缓露出迷人的邪气笑容。

    “可以给我一条毛巾吗?”他说得一口字正腔圆的中文。

    “啊?”明明目瞪口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好,好,当然。”

    冲进去后,才想起把人家遗忘在店门外似乎不太礼貌,因此她又冲出来这:“请进来坐。”

    刚好今天公休,店里就剩她一人,其他两个都双双化作爱情鸟去耳鬓厮磨了。

    “请坐。”她招呼他在小圆桌旁坐下,匆匆奔进浴室又跑出来。

    温洛见地喘著气的娇俏模样,一时看傻了眼。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开始怎么看都喜欢了。

    “我很抱歉把你的鞋子弄湿了。”让他坐下来总算比较没有压迫感,明明松口气之馀又忧心的打量起她的杰作——他一身休闲却看得出是上好质料的衣服溅到了几点水渍,更不用看那双休闲鞋了,唉!高价位的鞋子在湿透后是否还是那么好穿、完美?

    她认命的望向他,打算要杀要剐任君挑。

    惊艳!她睁大眼睛,屏住呼吸……好深邃的绿眸哦!宛如最澄净的凝波,幽幽的释放出盎然生意,再配上挺俊的鼻子,性感的嘴唇和乌亮的黑发……这家伙不是普通的“诱人犯罪”哦!

    “小姐……”他首先打破凝住的气氛。

    “我叫明明。”完全忘记警戒这人是熊是虎,她念出这句话。

    “明明,我是温洛.席斯。”他勾魂地一笑。

    “你好,很抱歉弄湿你,不如待会儿我陪你去买衣服,我送一套给你,以表达我的歉意。”她迅速回到现实,躲开他会放电的眼睛。

    “区区一件衣服……”

    “还有鞋子。”她希望自己违背良心逃掉这项,但仍是鼓起中国人的优良心性咬牙补充道。

    “这不是问题,我等一下回饭店换即可。”

    “噢!”明明顿时松了口气,又有些失望这么快就要和这个好看的外国人说再见,毕竟不是每天都可以遇到一个比汤姆克鲁斯还帅的帅哥。

    “如果不冒昧的话,我想请你陪我参观台中的名胜古迹。我才刚来台湾没多久,一切都很陌生,所以希望……”

    “好,没问题,促进国际友好关系也是好国民应尽的义务。”讲得多豪气于云,多正大光明的理由啊!其实说穿了还不是自己“贪图美色”。

    “谢谢你,贵国的人民真是热情。”他展开笑靥,心里也在为自己能提出这么冠冕堂皇的藉口而感到自喜。

    匆匆浏览自己一身的白色衣裤,似乎颇为清新讨喜,还不至于站在他身旁有搭不上的感觉。明明随手一拨长至腰际的头发——全身上下她最满意的地方,轻嚷道:“走吧!我先带你去民俗公园。”

    换作温洛著迷的盯住她,她美丽的乌黑长发好像当年故事书上的那一泓柔波……

    “嗯,我猜你的车一定是那部莲花跑车。”

    “你怎么知道?”莫非中国女子神秘到会法术?

    意识到他惊佩的眼光,明明噗麻一声笑出来,“根据推理。从刚刚我泼水的角度推算,以及你被拨到的方向看来,答案就呼之欲出了。”

    “厉害,真是令人佩服。”他居然拱手行礼。

    “哈!唬你的。看也知道嘛,这整条街就只停一部丰田、一部喜美和这部莲花,而丰田是隔壁张伯伯的,喜美是对街林喜美的,其他就没啦!所以这部陌生的莲花当然是陌生的你开来的罗。”她气也没歇就说出一大篇。

    温洛佩服之馀犹沉醉在她百灵鸟似的珠脆玉润声中,他发现自已逐渐被她引出阳光的那一面,而将魔神的冷、酷、静、威慢慢隐藏起来。

    ※※※

    “很美哦!”明明像小孩般奔在前头,兴奋的指著前面一楝风味古朴、飞檐典雅的古厝。

    她美丽清逸的笑颜灿烂的绽放在阳光下更美。

    “有一点很奇怪,你怎么租得到莲花跑车?”明明递给他一串黑轮,然后率先吃了起来。

    “嗯——”他盯著黑轮看半天,终于皱眉咬下。咦?好好吃!温洛意犹未尽的再大大咬一口。“我……那是我自己的车。”

    “哇!敢情你也不是简单人物!”明明讶然道。

    他只是一笑,不敢告诉她为了能让爱车同行,他还运用了一点势力才让车得以载来台湾。

    “再来一串。”她尚未得到回答,注意力又岔开了。“那边有在展览民俗用品,我们去看看。”

    温洛在这儿小小的见识了一下古典的中国物件,却大大的满足了他对东方的怀想。

    明明挑了一把檀香扇展开,徐徐送出一缕清香。

    “喜欢?”

    “嗯!”她微遮玉颊,露出眨动的大眼,“好香,我这样像不像小凤仙?”

    “小凤仙?”温洛微愣,思索著。

    “噢!抱歉,我忘了你对我们的历史并不熟。”

    “历史人物?难怪。”温洛绿眸一闪。

    他掏出皮夹欲付钱,却被明明拦住,“你不用花钱,我自己付啦!”

    “不行,我从不让女孩子付帐。”开玩笑,堂堂王子之尊还用得著她来花钱?平时和一些公主、女星出去,买的全是钻石、翡翠的,一出手就是几十万美金都不放在眼底了,区区一百元台币?哈!

    “这是我自己要的就自己买,你若要送我那没话说,但我们必须先把话说清楚,并且希望你能了解我的公平原则。”明明抬得头都酸了。“还有,你没事长那么高干嘛?”

    “我……”看来他的小美人十分有个性。“好吧!”若是让父王及一干贵族知道他竟那么轻易就妥协,包管他们一定会吓得昏倒在地。

    明明拉住他,一副草木皆兵的紧张相。“好多女生看著你,口水都快流出来似的。”

    “是吗?”站在她身旁,他的眼光根本离不开她,完全无视外界的马蚤动。

    “下一站到亚哥花园好吗?”

    ※※※

    波菲丽公主顶著一头波浪般的金发,惹火的玲珑身段娇态动人。她是个美人,但如今却正在喷火。

    “什么?温洛王子不在?”波菲丽吼道,“不知去处?”

    “是。”侍卫麦斯恭谨地应道。

    “察理克王兄最近不是常和他在一起?你去请王兄奇+shu¥网收集整理来,我要问他。”骄气凌人的波菲丽公主下命令。

    “王妹。”一个懒洋洋的低沉口音自门口传来。

    “王兄,温洛到哪儿去了?”她急问。

    察理克却爱理不理的,迳自至酒柜倒了一杯波本酒。

    “王兄!”

    “你性于老是这么烈,难怪温洛避你如蛇蝎。”

    “你知道他去哪儿?”

    “不知道。”察理克还是那副气死人的笑脸。

    “我不信,温洛一向与你亲如兄弟,他不可能没告诉你。”

    “波菲丽,你又何必一定要缠著温洛?洛比王国和盖依斯王国的王子都不错,也追求你一段日子了,你为何不试著考虑看看——”

    波菲丽一挥手打断他的话,“他们都比不上温洛。”

    “但他们爱你。”察理克企图点醒她,温洛的感情不会用在她身上。

    “我想当温洛的新娘,赛尼亚各的王子妃。”那是她自小随父王母后拜访赛厄亚各,见到英俊如魔鬼般的温洛就许下的心愿。“那是我的愿望。”

    “温洛的愿望和目标是娶一个中国新娘。”他试图敲醒妹妹的白日梦,并不想看到她情感幻灭仅受到伤害。

    “中国?”她对中国的概念仅止于瓷器。

    “你死心吧!温洛并不爱你。”

    她就不相信得不到他!中国新娘?她冷笑,终于有一条追踪的线索了。

    ※※※

    “关大律师好像很忙哦!”从桦洁怨妇似的脸孔推断,明明下结论。

    “这阵子房屋诉讼案好多,他旗下的律师几乎都出动了,他当然也不得闲。”相思轻愁隐隐,果真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桦洁不禁轻蹙眉。

    “他事业做得很大。”明明认为是好事,不明白她语中为何挟带一丝不确定。

    “我觉得自己配不上他,他是堂堂的律师……”桦洁果然续道。

    “你为何一直有‘灰姑娘情结’?律师也是人,何况一日之所需,百工斯为备,我们也很了不起,若没有我们,他就尝不到可口的面包,他也是和我们相互依存的呀!就像食物链一样。”她说服人的功力一流。

    “你总是充满自信,丝毫不自卑,我真羡慕你。”

    “tustme!youcanmakeit!”她秀了一句洋文,广告味十足,却也相当逗趣。

    桦洁轻轻笑了,被她这么一搅和,心情舒畅许多。

    叮咚!明明和桦洁相觑一眼。这么晚了谁按铃?

    “涵鹃!快进来。”明明大惊失色,把门开大了些,扶著褊体鳞伤的涵鹃进来。

    桦洁立刻翻出救护箱,急忙欲为她上药。涵鹃原本秀丽的脸庞伤得不忍卒睹,唇角破了淌著血,眼眶乌黑淤肿,更不用提手臂等处的淤伤黑紫了。

    “怎么会这样?”鼻酸眼红的桦洁边上药边询问。

    明明拧来湿毛巾替她清理手上的血污,忿忿地叫道:“你前夫干的好事?”

    涵鹃痛楚的深吸气点头,唇边的伤使她不敢开口说话,桦洁正为她涂上药粉。

    “他凭什么打你。”桦洁迅速处理好脸部的伤口,以药油轻揉淤青的手臂。

    “静静……静静打电话来哭诉,说她爸爸不知道在气什么,拼命骂她然后就气冲冲地跑出去,留她一个人在家里好害怕,所以我就偷偷过去打算带走静静,却正好被他发现……”她不以己身伤痛为苦,一迳担心女儿现今的处境,思及此,泪珠便成串的掉落下来,几乎说不下去。

    “你前几天不是说要和他打官司,请律师帮你争取监护权,为何到现在还让他在你面前耀武扬威?”

    “我……我付不起打官司的钱,也请不起律师。你们也知道我一个月两万块薪水,付掉房屋贷款就只剩五千元……所有能借的地方也都借了,仍筹不出这笔钱。”涵鹃哀哀痛哭,已是六神无主。

    “你怎么不向我们借?我和桦洁都还有一点积蓄。”明明瞠大眼问道。“当不当我们是朋友?”

    “可是上次离婚时已受了你们莫大的恩惠,这次我实在……”

    “有什么关系?看需要多少,我们都会借你的,绝不能再让静静待在那个变态身边。”桦洁紧握住她瘦弱的手。

    “啊!”明明突然大叫,“我想到了。”

    桦洁和涵鹃看向欣喜若狂的明明,脸上充满了问号。

    “可以请关靖帮忙,只要他这个名律师出马,包管一切ok!”

    “对呀!”关靖的能力无庸置疑,桦洁也举双手赞成。

    涵鹃不知道她们在说什么,但是直觉的安心感令她平复了心中的纷乱烦忧,她知道从此刻起她不再是孤军奋斗的一人了。

    第03章

    广汉楼位于自由路上,入夜后开始人潮鼎沸,纷纷涌入这家装演雅致、食物精美道地的餐馆。二楼雅座是用璎珞珠帘隔出的一方小天地,雕花红木椅、镂空八仙桌上燃著一炉檀香,和著清隽的茶香交织成一片古朴的风味。

    “这家馆子很有中国味,菜式道地可口,最适合用来招待‘外宾’。”明明看著菜单问:“你想吃什么?”

    温洛想起和各国商业钜子在美国会晤时,曾经吃过一次满汉全席,其中有几道菜式十分美味,很对他的脾胃。“荷包蟹肉、鸳鸯珍烩。”他只记得这两样菜名,其他就没概念了。

    “菜单上没有。老兄,别找麻烦。”明明调侃。

    “你点吧!我相信你的选择。好圆滑的一招!不仅打太极拳带过去,还顺便棒了她一下。

    “芙蓉虾球、葱爆牛肉、翡翠素香、清蒸鱼片,再来两碗什锦猫耳朵。”她自行点菜。

    “猫耳朵?”碧眸微闪,他皱著眉咕哝,“中国人无所不吃,举凡熊掌、猴脑、鱼翅等都可下锅,没想到连猫……”

    “我们早就不吃受保育的动物了。”她赶紧乘机宣导澄清,免得破坏国家形象。“更何况我从来没有吃过那些东西,猴脑?恶!”

    “那么……猫耳朵?”他犹不放心的追问。

    明明顿时明白,爆笑出声。“你以为猫耳朵是剁猫耳下去煮的?”

    “嗯。”虽然不明白地为何笑得花枝乱颤,但是她的讪笑使他窘得直想找个地洞钻进去。

    “猫耳朵是用面团揉压成一小片类似猫耳的面食,不是真正切猫耳……”她捂住肚子,笑得胃有点抽筋。

    “原来如此。”他觉得很不好意思,自从成年后就没有这么困窘过。

    支开捂嘴偷笑的侍者后,明明清清喉咙,决定不再让他受窘的转移话题,“你究竟是从哪来的?”

    “赛尼亚各公国。”他一时还有些怕被她识破身分。

    “位于哪里?美洲或澳洲?”她一点国际地理概念都没,茫然的程度和他的“猫耳朵笑话”差不多。

    “欧洲。”他暗吁口气。

    “哇!你千里迢迢来观光啊?”明明佩服极了。

    “是。”打死他也绝不可能说来找老婆吧?他可不想把明明吓跑了。

    “就只为观光而来台湾……你当初为何没选日本或香港?”好奇宝宝不是当假的,她随即提出一连串问题。

    “纯粹是机缘巧合。”他小小的打了个太极拳。

    说起缘,他和她真是缘分深厚哪!在万千芸芸众生中,一眼就认定了她是自己的心之所系……真是太神奇了。

    “温洛,魂归来兮哦!回魂,回魂。”明明又施展旧招式。

    “什么?”他爬梳浓密的黑发,搞不懂她在念什么。

    “你跟我的好朋友桦洁好像,非得动用到我的牵魂歌不可。”她开著玩笑,抿了抿红艳的朱唇。

    蓦地,温洛惊觉一股热流自腹中升起,使他全身燥热。该死!她再做那种诱人的举动,他实在不敢保证能够控制住那波情潮。

    幸好这时菜陆续上桌,打断了他的绮思。

    中国菜果然不是盖的,色香味俱全,引得人食指大动。

    “就外国人而言,你用筷子还满熟练的。”明明见他毫不费力便挟起一颗虾球。

    “多谢夸奖。”

    明明突然又有一个新发现,她冲动的捉住他的手翻看著,赞叹道:“你有一只好美的手。”

    他的手修长有力,斯文却充满阳刚之美,完全不像自己的小短手,虽然整体看来还算秀气,但实在是小得可以,一巴掌抓不起十颗花生。

    他一怔,随即笑了,情不自禁的包住她细致的小手,以无限爱怜的口吻道:“我认为你的更美。”

    没想到她天真的举动竟使自己陷入如此亲密的气氛中,向来不易脸红的明明突然双顿飞染红霞,一时之间明艳不可方物,衬得她原本姣好亮丽的颜容更加夺人魂魄,温洛几时曾见过这种绝代的古典丰姿?心中的震撼更超过了当年对那画中仙的印象。

    缠绵柔情在彼此间流转,仿佛电流一下子增进了两人的灵犀。

    珠帘清脆的碰撞声惊醒了沉醉的两人,但见明明猛一低呼,回过神来,欲抽出在那热暖包围中的手,而温洛却温柔且坚定的握著。

    明明见状,只好如细蚊般嚷道:“你不松开手,我怎么吃饭?”女儿娇态自然流露。

    “哦!”温洛只好不舍的放开。

    明明若无其事的浅笑。“我好饿,你也多吃一点,不够的话再叫。”

    进餐时,两人之间又恢复轻松自在的气氛,温洛听著明明有一句没一句的瞎扯,倒也吃了将近一个钟头。

    ※※※

    “拜拜。”明明挥著手,见那莲花跑车疾驰而去,才安心锁上门,转过身却让身后的“大脸”吓了一跳,惨叫一声:“哇!”

    “见到鬼啦?我不至于长得这么吓人吧?”桦洁戏谵。

    “任谁看到一个距自己五公分、鼻头几乎相对的脸都会尖叫的。你想让我上‘鬼话连篇’哪?”她没好气的道。

    “玩得愉快吗?对方是何方人氏?”桦洁真的很好奇。

    “世界超级宇宙无敌的大帅哥是也。”

    “拜托,我以为金刚战士返回宇宙了。”桦洁干脆跟著研下去,“还是et.又回来啦?”

    “嘻!偏不告诉你。”她吊胃口的贼笑,“你猜罗!”

    “我猜那位神秘男子有著一双清冽如碧波的绿眸和俊美古典的脸庞……”

    明明张大的嘴巴几乎可以塞进一个苹果,她傻了眼,久久才讷讷道:“你怎么知道?”

    “多亏狗腿小青通风报信,要不然我到现在还被你蒙在鼓里呢!”桦洁怪她不够意思。

    “她眼睛实在够尖,连人家绿眼珠都瞧得一清二楚。以小青的身高来看,她不是顶多只到人家的肚脐眼吗?”明明多少损了小青的形象,以回报她对她这个老板娘的“出卖”。

    “人家是为你好,怕你被洋人拐了。”

    “我不损他就偷笑了,依本姑娘的iq,除了陆小凤、卫斯理和黄蓉外,其他人还比不上咧!”明明大言不惭的乱掰一通,小脑袋瓜子却期望桦洁放弃地的“关切”,因为整个事件说起来乱窘的,自己做坏事当场被活逮个正著,偏偏今晚用餐时又的确有发生那么一点……教她没脸否认。

    “来杯咖啡?”

    明明叹口气,她诡计百出,但最怕听到桦洁以温柔却坚定的语气说这句话,那表示她坚持得到她想知道的一切。

    ※※※

    明明偏好曼特宁是因为它特殊浪漫的名字,喝惯了也就习惯这浓烈醇厚的味道;而桦洁对咖啡不但有研究且十分讲究,时常调配各种不同风味的咖昨以飨好友。

    “他是我泼出来的朋友。”明明自动供出,其实一方面也是关不住话——她和桦洁一向无话不谈。

    听完全程故事的桦洁笑开了脸。“真好,我以为爱神的箭不会射中你呢!”

    “谈爱情尚言之过早。”明明啜口香郁的黑色液体,“你知道我一直有个不成文的原则,喜欢欣赏帅哥,但是避免交帅哥,更别说嫁了。”

    “很怪的原则,大可不必如此吧?”桦洁好生奇怪,她倒是认定清丽动人的明明该配一个风采翩翩的白马王子。

    “你不知道嫁个帅老公不但要担心外面的花花草草会不会纠缠他,还要随时留神有人因妒恨而破坏这段感情,日子会过得很烦。俗语说:娃得缘投胝,每日守空房,最惨的地步就是独守空房,丈夫出去寻花问柳做‘探花郎’。”她看太多小说了,情节都背得滚瓜烂熟。

    “这种事当然不少,但是会偷腥的就是会偷,与长相没多大关系。何况只要是真心相爱、彼此尊重的两人,这些问题自然就不构成啦!”桦洁受爱情熏陶后,想法果然不一样。“除非打定主意不婚,否则问题都一样,不会因俊丑而生变。”

    明明瞅著地,啧啧叹道:“不一样哦!”

    “什么?”

    “陷入爱的漩涡后,整个人都变得自信起来,不像往常那样自卑了,我看关大律师多多少少对你有些影响。”

    提起关靖,桦洁的脸情不自禁漾出柔和的甜蜜。“他的确很好。”

    “说起关大律师,涵鹃的事委托得如何?”明明这才想起。

    桦洁安慰的释然微笑。“关靖说全包在他身上,别说这是小case,再大的事也有他依靠。至于酬劳,却是休再提起,否则他可不高兴了。”

    “那我就放心了。”明明俏皮道,“关大律师顶呱呱!”

    “去。”桦洁轻敲她一记,正经道:“由于当初离婚时没有协议孩子监护权归谁,所以法律规定是交由男方,但若是男方没有负起养育保护的责任,法院为了孩子的权利著想,将会酌情将孩子判给有能力养护的一方。所以关靖说这是十足的小case,又因男方没有工作而涵鹃有份稳定的职业,搜证等工作相当方便,证据充分,相信不用费多少精神就可让静静回到涵鹃身边。”

    “哇!偶像,签名。”明明满脸崇拜,“好专业哦!比之,《洛城法网》更刺激真实。”

    “那是当然……嗳!我是在谈你,别想扯离话题。”

    “我……不希望想太多,一切顺其自然。”明明收起嬉笑之情,“正如你所说的,凡事强求不来。”

    “我觉得我们的性格好像交换般,换成是我鼓励你积极,而你却静静等待……难道爱情魔力真如此大,让人变了性子?!”桦洁半是惊奇半是感慨。

    “我有预感今后我们的生活将会有一番巨大的改变,就不知道结果是好是坏?”

    桦洁无语。对未来,只能期望不能奢求,谁知明日事呢?总之,抱持一颗永远相信远方、相信梦想的心,才是最正确的。

    ※※※

    风采百货的顶楼今日盈光闪烁,国际水晶拍卖会在此展开,关靖受邀参加,桦洁想当然的陪侍一旁。晶莹剔透的水晶折射出炫人的光彩,迷慑了会场上的每个人……

    “好美。”其中有件作品令桦洁不忍移开眸光,口中喃喃赞叹。

    “你喜欢?”关靖柔声问,话气中怜爱之情尽溢。

    “嗯。”她著迷般点点头。

    那是一尊以水晶雕塑的飘逸仙子,在晶莹剔透中映出一点耀目的绛红,宛若织手拈花之玄幻天女。

    洛神。她看看介绍名牌,直觉相称极了,那姿态、那临水生波的顾盼,在在符合了洛神的丰采。

    桦洁爱不释手的轻触那冰凉的美丽。

    关靖微微一笑,望著她失神的凝注,心中有了计算。

    “各位先生、各位女士,水晶拍卖会现在正式开始。”水晶展示家刘预担任此次拍卖会的主持人。“想必各位都已鉴赏过这次拍卖的作品,心中亦有了底,所以请各位在心中估个价。首先拍卖的第一样作品‘愿望’,是德国雕刻大师安德烈的精心之作,我们从底价五万元进行喊价,由于这材质是纯紫青水晶,所以请各位好好把握。”他重重敲下木捶,“开始。”

    “七万。”一位女士娇滴滴的叫价。

    “十万。”

    “十二万。”

    桦洁吐吐舌头,轻声低语,“哇塞!出手好阔。”

    “价值观的不同,每个人都有他们认为值得争取的东西,尤其当他们有此能力时。”关靖早已见怪不怪。

    “叫价到十五万了。好可怕,我们香麦坊两个月的收入也不过如此。”桦洁怎么也不能习惯。

    关靖抿嘴一笑,知道她淳朴的个性。

    作品一样样被拍卖出去,就剩下最后两件。

    “现在拍卖的是国内知名的李大师得意之作‘洛神’,雕工细腻至极,将水晶这种坚固的矿石塑造了柔若水的形象,各位可以看到结合红宝石的水晶洛神姿秀亭立,充分展现出凌波微步的袅袅丰容。它的底价是十五万,请各位现在开始出价。”

    “哗!”桦洁低呼,自己肯定买不下手,太奢侈了,虽然她好喜欢,但基于经济考量也只好作罢。

    “二十万。”

    “二十五万。”

    “三十万。”

    看来不少人倾心属意这尊洛神。偌大的人群里不乏有钱人嘛!桦洁这才感受到“台湾钱淹脚目”这句话形容的贴切。

    “四十万。”

    咦?好熟的声音。她回过头寻找声音来源……嘎!是关靖。

    “你喜欢‘她’。”他只是微笑,却令桦洁心醉。

    “我好感动,但你不用为我花这么多钱。”她眼眶发热。

    “四十五万。”另一清扬男声响起。

    桦洁和关靖微愕地看去,却不见其人,人潮实在太多了。

    “五十万。”

    “五十五万。”

    人群中有人发出惊呼,这是目前为止所有作品中最高的叫价。

    “六十万。”关靖脸色平和,坚定的道。

    “六十五万。”那人似乎和他印上般。

    “七十万。”关靖开始觉得有意思了。

    “不要再喊价了,我不想要了。”桦洁不安的低语。

    “你别担心。”关靖轻笑,安慰她的惶急。

    那一头却也频频私语。

    “你钱多啊?”明明拉著温洛的手臂,她头又仰酸了。真是的,没事长那么高做什么?害地三不五时就扭到脖子。

    “你不是喜欢?”温洛不明白。

    “贵得离谱。算了,让他吧!我们回去。”

    “不行,我要送给你。”他自有一番心意,坚持道。

    明明见拖不动他,索性使出撒手锏。

    “七十万一次。”

    “七——”他欲喊价的嘴被她硬“跳高”一记封杀。

    “我饿死了,我们去广汉楼吃饭。”

    “七十万第二次。”

    “等买到再吃——”他嘴又被“封”住。

    “你好讨厌,都不尊重我的肚皮,须知吃饭皇帝大。”只有她能成功扰乱他的冷静自持。

    “七十万第三次,成交。”

    “你哟!”他又爱怜又好笑的看她扮鬼脸,幸好他在作决策时没有这小捣蛋在一旁搅和,否则那些案子恐怕难以定案了。

    “求求你喂喂我这个可怜的饿死鬼吧!”明明照常要赖。

    ※※※

    漫步在霓虹闪烁的台中闹区,第一广场上男男女女双双对对,浓情蜜意令人好不羡慕。

    “啊哈!今天是情人节。”明明看向满街的花海人潮,这才恍然大悟。

    “今天?”情人节不是二月十四日吗?

    “中国情人节。”明明领他走进一家咖啡坊,挤过对对“鸳鸯”,终于找到一张桌子坐下。

    待恃者送来她点的饮品后,她一边啜著特调果汁,一边向温洛解释那个古老而凄美的传说……

    “七夕,好美的节日。”温洛有感而发。

    “要不要传真一份爱的表白回赛尼亚各给女朋友?”明明的表情稍嫌热心,其实言不由衷。

    温洛想起曾经“游戏”的女伴莎莲娜、萝丝、巴杜莲……不,她们并不是他心中隽永的情人,除了那特别有感觉、曾令他动过心的席薇……但那已是许久前的事了,如今——

    你才是我的情人。温洛柔柔的捉住明明的眸光,静静的传达内心的讯息。

    他又这样看她了,每次他一用那双绿眼睛专注且温柔的看著她时,就令她浑身燥热难受,心儿怦怦跳……

    “你呢?你有情人吗?”他的心是紧张的。

    “没有。”她反射性的回答,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他大大放心,不过其实就算有的话,他也会全力追求争取,她是他的,他的中国新娘!

    “你稍等一下,我马上回来。”

    “真的去传真?”明明看他面露喜色的离去,喃喃道。

    看来自己真是想太多了,人家只当她是中国娃娃,仅止于朋友这层关系而已。可是……她真的有点眷恋那种和他一起时被宠爱、怜惜的呵护感,唉!他终究是不属于自己。

    再洒脱慧黠的女子一遇情字还是潇洒不起来,要能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是不容易的,都怪自己“贪图美色”,才会陷入这若有似无的情网中。

    正在自怨自艾之馀,一缕隐隐约约的花香扑鼻袭来……她愣住了,抬眼见到温洛正捧著一大束缤纷美丽的各色玫瑰花缓缓走向她。

    四周的人纷纷发出羡慕的赞叹声,既赞那执花之人的俊逸不凡,又叹那满束鲜花的浓情蜜意,一致将眼光艳羡的投向明明。

    她惊喜的接过满怀的玫瑰,感动得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轻轻吐出一句:“谢谢。”

    他深情的瞅住她,眼光炽热……

    终于,她止不住满腔的复杂心情,甜蜜的、心动的投向他,放纵自己在他颊上献上一吻,而后紧紧拥抱他。

    这下换作温洛心绪激动了。

    ※※※

    明明甜甜蜜蜜的抱著花,兴冲冲的冲上二楼,却发现布置淡雅舒适的窝好像有哪里不一样……

    洛神!明明惊讶的看著映漾流光的水晶。

    “原来是你们!”明明迅速理解过来。

    巧笑倩兮的桦洁捧著牛奶出现,笑道:“美不美?关靖送我的情人节礼物。”她一脸幸福样。

    明明醒悟的爆笑,意有所指地问:“很贵吧?”

    “嗯。”桦洁说到这就有意见,“虽然我很喜欢,但是实在好贵,七十万呐!差点把我吓昏了。”

    “真恐怖。”明明不敢说出是温洛的缘故才使价钱抬得这么高。

    “可是关靖说有价值,只要我喜欢就好。”

    “呃……”明明考虑要不要承认。

    “你今天玩得开不开心?”桦洁全然不知她的心思。

    “开心。你看,好美的花哦!”提起这个就令她忘了一切,只顾吱吱喳喳地倾诉自己的快乐。

    “看来我们都被宠坏了。”桦洁笑著下结论。

    第04章

    明明乘机又拈了片夹肉土司塞进口中,美丽小脸上尽是满足。“好吃好吃。”

    桦洁在圆面包上挤墨西哥酱,完全对她没法子。“吃吧!我懒得提醒你刚刚吃掉多少东西了。”

    “明天早上再去中兴大学晨跑消耗脂肪就好啦。”明明耸耸肩,三两下吞掉了土司,动手帮忙在面包上涂蛋液,好让出炉时呈现金黄诱人的色泽。

    “说真的,你和关靖最近好到什么程度了?如胶似漆?还是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明明挤眉弄眼,希望获得第一手资料。

    “就是……差不多嘛!”桦洁羞得脸都红了。

    “差不多爱得死去活来?哦!了解。”

    桦洁丢给她一记卫生眼。

    “别怕人知道,多少教几招御夫术吧!”明明调侃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关靖对她百依百顺、体贴极了。

    “没有人比得上你的鬼灵精,何必请教我?”桦洁一副别骗人的表情。“方大姑娘一向眉头一皱就计上心来。”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这刚好是我的一失。”她又开始在胡吹乱盖,说起话来脸不红气不喘的。

    “得了,凭你这道行早就驯服温洛,让他死心塌地的追随你,哪还需要教?你该不会想压死那可怜的男人吧?”

    桦洁又不是脸上没长眼睛,一看就知人中龙凤的温洛总是被明明的一颦一笑所牵动,疼她疼得恨不得将她捧在手掌心,明明一句想吃彰化肉圆,他老兄就真的开跑车冲到彰化买回来“进贡”,体贴得教她看了都有些眼红。

    话说回来,关靖也是一样,和温洛如出一辙,所以这两位同是天涯追妻人有鉴于遭遇(奇*书*网整*理*提*供)相同、气味相投,早就好得如亲兄弟般,只差没斩鸡头、烧黄纸拈香结拜。

    “谁教他宠坏了我,让我爬上他的头顶……”明明又乱改歌词了,赵咏华若知道不晓得会不会跳脚?

    “他真是该了你。”桦洁算是服了她了。

    “yes!”心中的迟疑和原则早就被温洛爱的表现所融化,现在的她除了一贯的自信,更显出自在的飞扬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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