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皇上,放逐你们出皇都城,永远不得回来。”冷冷摞下这么几句话,夏候琳带着春曲和夏歌离开了主楼。
三房本来也没存什么的别的心思,即然问心无愧,自然不会对夏候琳的话心生芥蒂,随后也都离开主楼回秋爽院去了。而夏候聪则是整张脸阴沉的可怖,捏紧拳头一拳砸在桌几上,气怒道:“臭丫头,别得意,总有治你的机会。”
一旁的夏候珏看着自己这个胸有大志,眼高于顶,却又才能平庸的父亲,冷冷的开口道:“爹,别小瞧了那个丫头,且不说她身边的那两个大丫环就是一等一的高手,就是这府里暗处隐藏的,也都是天机山庄的高手,想治她,简真是痴人说梦。”
付氏闻言一惊,想到那日大闹琉璃阁,后背只觉一股阴凉之感升起,一旁的夏候珍却不服气道:“大哥,有你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的吗?”
“你若不信,大可自己去试试,我敢保证对方取你项上人头,你不但看不见那人,甚至脑袋掉了还不自知,更不知道疼!”冷哼一声,夏候珏警告了一声,便甩袖大步离去。那天晚上,他这一辈子都不会忘,他自持武功高深,却还从没遇上身手那般诡异的对手,行动如无形,只是一阵风袭过,就将他的左手给废了,那动作快的如闪电般,一闪而逝。
自夏候琳那天摞下了狠话,二房那边果真安静了,到了除夕这天,东方皓亲自来接了夏候琳和小明玥入宫,二房和三房的人,连个眼神都没有施舍。
除夕国宴上,夏候琳并没有瞧见七公主,便悄悄的询问东方皓,“这样重要的国宴,七公主怎么没来参加。”
想到那天夏候琳剃了东方明珠的眉毛,东方皓便忍不住笑了起来,并打趣道:“光头加秃眉,她那样的要面子,怎么会在这样场合出现,不过你这招真绝,至少这样她很长一段时间不敢出门,也没空欺负婉娉,不但为婉娉出了口气,也限制了她的行动,我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这样的好办法呢!”
夏候琳却是不以为然,甚至不客气的低声反驳道:“你会没法子?我看是舍不得吧!”
“你……”被她的话一噎,东方皓顿了下,才叹息的开口道:“我父皇的子嗣不兴,大哥、五弟、和几个皇妹先后早夭,如今活下来的就皇兄、我和小七,这也是我为什么总是容忍小七的原因。”
听出东方皓语气中的悲伤,夏候琳看着他难过,心中也会跟着难过,便转移了话题道:“好了,不说这些了,哪位是翊王妃,你悄悄的指给我看看,我来皇都这么久,还没见过呢!”
“咱们进殿时,陪在母妃身边的就是文妍儿,他自三哥过世后,便深居简出,对外说是丈夫早逝,伤心过度,身体不大好,不过我安插在翊王府的眼线回报说,翊王府每日都会开锣唱戏,她这是关起门来,乐得逍遥自在,还在人前留下个深情贤良的好名儿。”东方皓并没有往西太后那边看去,脸上带着浅笑,解释道。
夏候琳也没往西太后那边看,早在进殿时,她已经看清翊王妃的模样,是个拔尖的美人,又有那样的家世,难怪西太后会喜欢。
国宴在无趣中至子时结束,小明玥早已困的窝在夏候琳的怀中睡着了,待宴席散时,东方皓轻手轻脚的抱起小明玥,一手拉着夏候琳的手,率先阔步离去。
春节在走亲访友中结束,其实夏候琳在京中也没有多少亲友可以访,就是高家和谢家,其他的家族她都不熟,所以也没有往来,待十五一过,夏候琳送走二房和三房的人,入宫向晁旁谢辞后,带着小明玥和东方皓一起离开皇都城,东方皓本是想与夏候琳一起去天机山庄住一段日子,出了皇都城,夏候琳突然改了道,打算先回一趟小林村,离开这么久了,她挺想念丁奶奶他们。
赶了七日的路,终于在这天上午回到小林村,三进院子上的牌匾早已被王武换成夏候氏织坊,王武回到小林村后,便将夏候琳的身世及指婚当朝皓王爷的事情,还有小明玥郡主的身份,跟刘氏、余强他们说了,刘氏和张氏是个热心的,不过几天便将这事宣扬的村里人都知道了,她们倒不是想借机谋取什么利益,只是想借此震住村中的村民,毕竟有不少村民瞧着夏候琳不在村里,想上门混水摸鱼的,大有人在。村民们或许不怕孤女身份的夏琳,但绝对不敢招惹定国公府的大小姐,小郡主的养母,未来的皓王妃。是以当东方皓那辆四爪金龙纹饰的马车驶进小林村时,整个小林村都轰动了。
马车驶进夏候氏织坊,便大门紧闭,不见任何访客,就是闻讯赶来的蒋县令也吃了个闭门羹。春节过后,刘氏和张氏便依着夏候琳年前的吩咐,将织坊换到了隔壁院子,原本在建那边的院子时,夏候琳便将织房也一起建了,只是当时没有搬而已,那边的织房很大,可以容纳五十台织机,如今织房里的织女也增至三十人,每天的产量也相当的可观。不过夏候琳这次回小林村是带着任务回来的,她决定在云城开更大的织坊,所以小林村的织坊以后专织下等的棉布,在甜水镇销售,而织女们的工钱不会改变。
夏候琳之前就有想过,棉花因为去棉籽困难,价格一直很低廉,而每年进购回来的棉花,只做上等的棉布,就已赚的腰包鼓鼓,想着还有很多平民百姓仍旧穿麻布衣服,便想着造福百姓,而且还重新订制了下等棉布的价格,一匹只要一百文,一般的平民百姓家也消费得起,当然织棉布的棉花用的自然不是上等棉花,虽然如此,也还是比细麻布柔软舒服多了。
同时夏候琳也根据东汉各地的天气不同,定制了一系列的计划,只等一一实施了,所以今年她会特别的忙碌,要建立起来自己的棉田、桑园,还有自己的食品加工作坊等等一系列的事情。
现在即然回了小林村,自然是先从小林村开始,夏候琳在甜水镇有三百亩地,而云城天机山庄名下有一千亩,云城、红枫城附近的几个大城山水好,气候适宜,夏候琳决定以云城为中心,在附近几个大城广种棉花,大力发展棉布织造业,而且这几个大城的桑林资源也是最丰富的,适合发展成为棉布丝帛纺织中心,将发展计划拟定好,其他几个大城织坊有现成的,只需在云城再开办一个便可,至于棉田的发展,天机山庄在各大城都有上千亩的田地,用来种植棉花已经足够。
等云城的织坊一开办起来,夏候琳便将徐香梅、林雪兰、余家姐妹都接到了云城,林雪兰为云城织坊的帐房,徐香梅暂时为织坊管事,余家组妹则被安排进了霓裳阁,跟随娇阳学习。
安排好这一切,夏候琳便带着小明玥和东方皓坐上马车往天机山庄而去,赶了一个月的路,终于到达天机山庄,山庄三大管事接到消息后,早早便等在别苑迎接夏候琳他们的到来。
一行人回到山庄后,等一切安顿好,夏候琳便去了书房,并让春曲将多福请来书房。
“庄主,不知您将属下找来,有何吩咐。”多福进入书房后,行了一礼,神色间有些期盼的问道。
“福叔,你先坐下,我有事跟你说。”做了个请的手势,夏候琳客气的开口道,虽然她是庄主,但多福比她年岁大,而且又为山庄奉献大半生,理应得到应有的敬重。
多福道了谢,在下方落坐,便听夏候琳道:“福叔,我名下开有两间成衣辅,店名叫霓裳阁,想必你也听过,所以我想将咱们山庄名下的成衣辅和珠宝辅子,合并为一家,并更名为霓裳阁,以后的衣服由我统一设计,再通过秘密渠道传递给各个商辅,你觉得这一方法是否可行?”
多福对霓裳阁早有耳闻,而夏候琳这样一番商量的口气,又令多福心中感动,其实山庄名下的产业,庄主想如何处置,他做为奴才,是没资格管的,但夏候琳一回到山庄,便与他商量这事,可见是对他的看重,因此感动的开口道:“庄主的经商才能,属下自愧不如,霓裳阁的成绩也是有目共睹,庄主的这个决定是明智的,属下也赞成。只是两辅合为一辅,便会空出许多辅子来,不知道庄主可想好做什么营生没有。”
想了想自己考虑多时的综合性娱乐场所,夏候琳双眸放光的开口道,“这个我已经想好了,我看过店辅的相关资料,每家辅子的面积都不小,之前在皇都时,我曾听过不少贵妇小姐们抱怨,没有可以打发时间的好去处,戏园子里的戏都是一些老段子,她们早就看腻了,所以空出来的辅子,我打算开办比较有新意的玩乐胜地,这个我会写个详细的章程,到时候要麻烦福叔帮着将章程落实。”
“这可太好了,那属下就等着庄主的好消息,不知道庄主可还有别的吩咐。”一听说夏候琳有新奇的想法,多福顿时便来了精神,自老庄主离世后,那些产业便是一成不变,虽然每年的利润依旧很高,却让多福失去了动力,觉得过于平淡了些。
“还有一件事,我研究了下南边七府的气温偏暖,一年只种一季水稻有些浪费气候和土地资源,我在来的路上,已经拟好了章程,你按我这个章程安排好那边的事情,我相信今年咱们东汉能收到比往年多一倍的粮食。”夏候琳说着,便将书桌上的一本册子递给春曲,再由春曲转交到多福的手中。
多福接过册子,大致翻了翻了,瞳孔一缩,不可至信的看着夏候琳道:“庄主,有的城真的能收上三次稻,属下觉得有些困难。”
夏候琳闻言笑了笑,她观察过南边七府,其中有十来座城气温属于热带季风气候,可以一年三熟,另有二十来座城可以一年两熟,南边七府,完全可以发展成为粮食主要出产中心。
“福叔,就拿温宗城来说,全年高温,土壤肥沃,水源充足,只要按着我的章程走,一年三熟绝对不成问题。”夏候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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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七十六章 婚期
多福见夏候琳说的信誓旦旦,便抛开了心中的疑惑,再看一年三熟的稻,第一季要在春节前就插好秧,如今春节已过,已然错过第一季的插秧时节,看来今年只能收两季了,心中有了主意,多福将那小册子贴身收好,随后对夏候琳道:“庄主,若是没事,我便下去安排你交待下来的事情。”
“嗯,你去吧!”夏候琳点了点头。随后埋头于各类帐本中,这次来天机山庄,她顺道也巡视了山庄名下的辅子,对各处的辅子也都有所了解,所以看起帐本来,也快了很多。
这一忙活就是七八天,待所有的帐本看完,夏候琳顿觉全身轻松的起身伸了个懒腰,又摇了摇长久俯首看帐而酸痛的脖子,这时便见东方皓顶着张委屈的俊脸来到书房。
想到这段日子自已冷落了东方皓和小明玥,夏候琳心中有愧,便满面含笑的迎上去,“东方皓,天机山庄的帐本都查看完了,一会咱们去山庄里转转,中午我亲自下厨给你做午饭。”
听了夏候琳的话,东方皓神情这才稍好一点,并将手中的密信递给夏候琳,“恐怕咱们明天就得启程赶回皇都去,刚收到清乾的消息,他和婉娉的婚期定在了农历四月初六。”
突一听到谢婉娉和姜清乾的婚期定在了农历四月初六,夏候琳好一会才反应过来,欣喜道:“没想到他们的婚期已经定下来了,那真是太好了,咱们明天就出发回皇都。”
“也多亏你的功劳,让小七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原本皇兄想将婚期定在三月的,因为咱们都不在皇都,所以清乾又奏请皇上定在了四月,是特意为你这个大恩人延期的。”一把揽住夏候琳的小腰,东方皓心中却想着自己什么时候才能将她娶回家,这只能看不能吃的感觉,太难受了。
“那件事情过去也有好几个月了,东方明珠的头发和眉毛应该都长出来了吧!就怕她得知了姜大哥和婉姐姐的婚期后,又会大闹。”想着那件事情发生也有好几个月,东方明珠的头发也该都长出来了,因此便有些担心的自语道。
“婚期事情,皇兄自然会瞒着小七,东太后那里你也不用担心,镇国公在军中颇有威望,又手握兵权,加上长公主姑奶奶的辈份在那儿压着,东太后是聪明人,自然会帮着皇兄将事情隐瞒下来,待他们成了亲,木已成舟,小七自然会歇了心思。”
东方皓是将事情往好的那一面想,但夏候琳却不这样认为,像东方明珠那种恶毒又占有欲强的女蜴子,就怕到时候再生出什么别的歹心,不过现在远在天机山庄,想这些也都太早,也不太切合实际。
“哎,奔波了一个月,才到天机山庄没几天,又得赶回去。”夏候琳叹了口气,转身对门外的春曲吩咐道:“春曲,先收拾行装吧,明天咱们出发回京都。”
门外春曲应了一声,便听到脚步声渐渐远去。中午夏候琳亲自下厨为东方皓做了一桌丰盛的午饭,一家人吃罢饭后,下午又一起去了天山的蝴蝶谷。
天山位于雪山之旁,因此天山上的气温也非常寒冷,如今已是二月底,天山上却犹如寒冬般寒冷,不过蝴蝶谷却是个一年四季如春的地方,只因蝴蝶谷内有一片天然的温泉池,温泉的温度,使得蝴糊谷内气温宜人,想着马上要离开了,还没有陪小明玥出去玩过,夏候琳与东方皓商量之后,便打算带小明玥去蝴蝶谷泡温泉。
当初老庄主在蝴蝶谷内建了个温泉小筑,并将那两个天然温泉池纳入小筑的内院,并用围墙将两个温泉池隔开,一个是老庄主专用的,另一个是给山庄中的奴仆们用的,后来老庄主离世后,温泉池便划分为男女池,山庄内的奴仆都能到温泉小筑泡温泉。
到了温泉小筑,夏候琳抱着小明玥乐颠乐颠的去了女池,留下东方皓孤伶伶的一个人去了男池,这一刻他突然后悔提议来泡温泉,根本没有增进感情的机会。
女池这边,夏候琳抱着小明玥泡在温泉池中,卸去妆容的小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在这样天寒地冬的地方,泡一泡温泉,确实是驱寒的好法子。
小明玥依在夏候琳的身边,天真无邪的开口道:“娘亲,爹爹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泡。”
夏候琳闻言,染上一层绯红的小脸上更是红艳了几分,“傻玥儿,男女授受不亲,爹爹是男人,所以不能跟我们一起泡,以后不可以再问这样的问题,很羞羞的知道吗?”
小明玥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却将夏候琳的话深深的记在了心里。
次日,一家三口上了马车,带着一众随从离开天机山庄,往京都赶路而去。三月二十六日,是小明玥的生辰,他们一行正好抵达小林村,因为芷晴是难产过世的,所以每年小明玥的生日,夏候琳都会带小明玥去芷睛的坟前祭拜,这次东方皓自然是要随行的。
带了祭拜用的点心和水果,烧了香纸后,东方皓看着墓碑,神情慎重的开口道:“三嫂,四弟来看你了,玥儿生的可爱又机灵,我和静儿会好好抚养她长大。还有,请三嫂再忍耐忍耐,我一定会将三嫂迁去皇陵与三哥合葬。”
祭拜完芷晴,三人回到家,夏候琳让东方皓陪着小明玥,她则去了厨房捣鼓,东方皓很想带着小明玥陪在厨房,却被夏候琳给赶出了厨房,待到中午时,从厨房飘出浓郁的蛋奶香,之后就见夏候琳捧着一个圆形,白色的物体来到屋里。
“静儿,这是什么?”看着眼前的不明食物,夏候琳得意的笑了笑,解释道:“这个是我自己发明的,为玥儿做的生辰蛋糕,家里没有山莓果酱了,不然可以做的更好吃。”
夏候琳的话音刚落,厨房做事的两个婆子便将夏候琳亲自炒的菜送来,还有一碗清汤加两个鸡蛋的长寿面,长寿面自然是小明玥的。
因为有正餐,所以夏候琳决定将蛋糕留着下午吃,午饭准备的很丰富,小明玥吃的很开心,如今大了一岁,吃饭也越来越有淑女风范。
吃罢饭,夏候琳便试探的对小明玥道:“玥儿,你已经四岁了哦,从今天晚上起,你应该自己睡一间房,你可愿意。”
“娘亲,为什么玥儿不能跟你一起睡?娘亲身上香香的,玥儿不要跟娘亲分开。”小丫头一听要分房睡,顿时急了,起身扑进夏候琳的怀中,奶声奶气的撒娇道。
“玥儿,还记得娘亲说的独立吗?”将小明玥自怀里拉开,夏候琳认真的看着小明玥,见小明玥点头,她才继续道:“让你单独睡一间房,也是培养独立的一个必然过程,等你再大了,你若想离开娘亲的身边,出去长见识,学习新的东西,娘亲也会遵重的你的想法,因为这是成长,人生必须经历的过程,虽然娘亲会舍不得,但为了玥儿更好的成长,娘亲忍痛也会答应。”
“好,玥儿听娘亲的。”小明玥虽然仍旧听不大懂夏候琳话中的成长,人生经历,但在她的心中,夏候琳是无所不能的,但凡是她说的话,她都会听,会记在心中。
见孩子心中对自已产生一种无论自己说什么,她都会认同的想法,夏候琳意识到,小明玥对自己有一种盲目的遵从,这是不对的,思及此夏候琳斟酌了一下用词,才又开口道:“玥儿,还记得娘亲跟你讲的,《咪咪流浪记》的故事?”
“当然记得,最后咪咪哥哥成为有名的法学家,玥儿也想像咪咪哥哥那样。”提到那个故事,小明玥的眼睛顿时一亮。
而夏候琳却是笑道:“玥儿,咪咪后来之所以能成为法学家,跟他的成长经历有着密切的关系,种种的磨难,令他在挫折中变的坚强,变的独立,后来他找到亲生父母,过上幸福的生活,最后却选择离开父亲的庇护,再次踏上流浪之路,增长阅历,才有了后来的成就。那玥儿明白娘亲问你咪咪这个故事的用意吗?”
小明玥茫然的摇了摇头,却听夏候琳继续道:“玥儿,咪咪的身边没有母亲,他遇到事情后,都是依靠自己的智慧去解决。而娘亲要告诉玥儿的是,玥儿要像咪咪那样,自己多思多想,而不是一味的听从娘亲的话,娘亲不是玥儿,不能替玥儿决定未来的人生。”
小明玥歪着头想了片刻,然后慎重的点了点头,“娘亲,玥儿明白了。”
之后小明玥拉着秋舞和冬吟去院中玩,而东方皓则一脸惊奇的看着夏候琳道:“静儿,你教孩子的方法真是特别,以后我们的孩子,必然也会被你教的很好。”
一听这话,夏候琳再次色色的想到那啥那啥上,顿时脸一红,嗔了他一眼,“没皮没脸的坏人,谁要跟你生孩子!”
东方皓看着她粉红粉红的小耳朵,心口像是有只小猫爪在挠啊挠,让他情不自禁的就想接近她。不过经过那几次尴尬的相处后,夏候琳的警觉明显提高很多,感觉到气氛不对,便蹭的起身道:“我去准备些喝的,一会搭配着蛋糕吃。”然后脚下抹油,溜之大吉,令某只狼扑了个空。
下午约抹四点的样子,小明玥玩的一头大汗回到屋里,夏候琳泡的花茶已经温了,便端来蛋糕切了三块分别给自己、小明玥和东方皓,剩下的便让春曲端去与朱雀她们分了。
奶油香滑,蛋糕软棉,与以往吃的点心极是不同,东方皓尝了一口,顿时眼睛一亮,“静儿,真好吃,这白白的,甜而不腻,口感香滑,是什么东西,以前从未见过?”
“这个是新鲜牛奶制的,因为形态有些像猪油,所以我给取名奶油,只可惜现在没有什么水果,如果蛋糕上再加上水果,那口感会更丰富,更加的好吃。”夏候琳咽下一口蛋糕,开口回了东方皓的问题。
小明玥从未吃过这么好吃的蛋糕,吃的津津有味,手上嘴巴上都糊上了白白的奶油,模样极是可爱,看的夏候琳心儿都软了。
晚上,夏候琳一身香喷喷的抱着小明玥回了房,留了某只狼,无比可怜的看着对面紧闭的门。明明说好小玥儿自个睡一间房,怎么到晚上就改主意了,这样他今晚的计划可就实施不了。
回到房间,将小明玥放在床榻上,夏候琳取了湿毛巾,将脸上的麻子点点擦干净,这时小明玥不解的声音响起:“娘亲,不是说让玥儿自己睡吗?为什么临时又将玥儿抱了回来。”
将手中的帕子放下,夏候琳回头看着天真的女儿,却觉得无语,她怎么能告诉女儿,是你那起了色心的爹想偷进娘亲的房间,为防被那只狼吃干抹净,只能请女儿你过来保驾护航吗!显然这种话是不能说的,最后夏候琳柔柔的一笑,坐上床解释道:“今晚玥儿还是跟娘亲睡,你的房间给你爹爹睡。”
“为什么玥儿的房间要给爹爹睡,难道爹爹没有房间可以睡吗?”此刻的小明玥就是十万个为什么。
“因为家里其他房间还没来得及置办床,爹爹如果不睡玥儿的房间,只能去睡院子,晚上很冷的,玥儿也不想爹爹染上风染吧!”夏候琳再次耐心的解释道。
小明玥终于明白的不再问为什么,只抱着夏候琳,深深的吸了口气道:“娘亲身上好香,玥儿最喜欢娘亲身上的味道。”
“你这小嘴真是甜死个人,难道玥儿的身上就不香了吗!娘亲闻着也是香喷喷的。”按着小明玥躺好,给她盖上被子,夏候琳宠溺的柔声道。而卧室外,某只偷听的狼,却在夜风中凌乱,那香味的确特别的好闻,他不但喜欢,而且深深的为之着迷。
次日,吃罢早饭后,一行人再次出发往皇都去,进入皇都城时,已经四月初四,夏候琳回到定国公府,重新换了套衣服,便带着小明玥去了镇国公府。
到了四月初六这一早,夏候琳将自己为谢婉娉准备的添妆交给谢婉娉,谢婉娉高兴的接过,打开一看,是一对翡翠玉镯,那水汪汪的绿色,给人一种滴出水来的光泽感,一看便知是上品,东方皓做为姜清乾最好的朋友,自然也是在迎亲队伍之例的,再加之他身份高贵,以至这场婚礼越加的体面。
古代的婚礼,规矩颇多,夏候琳全程陪在谢夫人的身旁,看着谢夫人一样样的安排,不禁砸舌。
新朗官迎完亲,女方这边有客人招待,走不开,不过夏候琳是可以去男子那边陪伴新娘的,是以夏候琳带着小明玥又去了姜府,姜夫人早安排了嬷嬷候在门外,见到夏候琳,便引着夏候琳去了新房那边,彼时姜清乾还在外面招呼客人,屋子里是姜府这边的女眷陪着,见到夏候琳,纷纷起身见礼,夏候琳又还了礼,然后大家落了座,夏候琳是在离谢婉娉最近的位置坐着,因为靠的近,她能感觉出,谢婉娉的呼吸有些急促,早听闻古代的凤冠特别重,再加上今天成婚,谢婉娉一定很紧张,又激动,眼下这么多人在这里,她也不好开口安慰,便笑着对屋里的一众女眷道:“我过来时前面都已经开宴了,各位先去入宴吧,婉姐姐这里,有我陪着就好。”
众人猜着是这两小姐妹有私话要说,纷纷识趣的起身告退,待女眷们都离开了,先前带夏候琳来新房的嬷嬷也颇有眼力劲的对屋里的喜娘道:“前面的宴席还要好一会才结束,夫人早就置办了一桌席,各位先随老奴去用些,一会再回来便是。”
喜娘们忙碌了一天,也确实都饿了,因此也没拒绝,随着嬷嬷退出新房,没有了外人在,谢婉娉便掀开盖头,双手紧紧的握着夏候琳的手道:“静妹妹,怎么办,我好紧张。”
“婉姐姐,你好不容易与姜大哥修成正果,应该喜悦,应该期待往后的幸福生活,别紧张,没什么可紧张的。”夏候琳自然不会明白谢婉娉紧张的是即将到来的新婚之夜,她以为谢婉娉是担心好不容易得来的美满婚姻会被人破坏。
“我此刻的心情,你不会明白的,待你到了成婚的这一日,你或许就能明白我的心情了。”或许是因为夏候琳一番话,谢婉娉突然脸色羞怯的开口,想到昨晚母亲交待的洞房之事,她只觉自个的脸都要烧了起来,所以才紧张,因为那样的事情,羞死人了。
夏候琳这时才注意到谢婉娉脸上带着一种像是难以启齿的娇羞,顿时便明白过来,知道谢婉娉在为一会的洞房花烛紧张,毕竟这一夜,她将由女孩蜕变为女人,是女子一生最为重要的时刻。
“婉姐姐,等到前面的宴席散了,恐怕还得一个多时唇呢,你一天都没吃东西了,要不吃点点心垫垫肚子。”夏候琳非常聪明的转移了话题,虽说新嫁娘不能吃东西,但只要不吃正餐,吃一些点心垫胃,还是被允许的。
谢婉娉是传统的大家闺秀,虽然饿的难受,但想到母亲的交待,忙拒绝道:“不行,娘亲说了,在与新郎喝交杯酒前,是不能吃东西的。”
“婉姐姐,这会没人,你偷偷吃点,又没有人知道,你头上的凤冠那么重,身上的配饰这么多,如果不吃点东西补充体力,你确定你能撑到姜大哥回新房?”早知道谢婉娉会这样说,夏候琳也早想好应对之词,便诱哄道。
这时,谢婉娉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确实是饿的难受,犹豫了下,她便点了点头,夏候琳忙将自己自制的点心取出来递给谢婉娉。
谢婉娉拿起一块,为免沾上口脂,便小口小口的吃着,待一块下肚,便对夏候琳道:“是你自己做的吧,果然与点心辅子的点心不同,非常的好吃。”
“天机山庄在全国大小城都有点心辅子,我打算做几样新品种的点心,放在点心辅子试卖,如果生意好,就会在全国推广。”
“对了,今年会卖果脯吧,我可是惦记了好久。”想到去年吃的果脯,谢婉娉惦记的问道。
“食品加工作坊已经被我列入计划中,如果不出意外,今年会有果脯售卖。”见谢婉娉如此惦记着那些果脯,夏候琳微微一笑,回话道。
“如果有了新鲜果脯上柜,记得一定要告诉我辅子在那里,我带皇都中的姐妹们去光顾。”谢婉娉不放心,又是叮嘱了几句。
“婉姐姐,你还是别操心果脯的事情,趁着这会没人,赶紧多吃几块,一会喜娘们都回来,你可就吃不成了。”夏候琳好笑的提醒道,都什么时候了,竟还有心思关心吃的。
经夏候琳一提醒,谢婉娉忙又拿起一块点心,一口气吃了四块后,听见外面有脚步声近前,谢婉娉忙将盖头盖好,端坐于床榻,而夏候琳也以极快的速度,收好点心,这时门被推开,是先前去吃饭的喜娘和嬷嬷们都回来了。
“夏候小姐,您也去宴席上吧,这里有老奴和喜娘们守着,万不会出差错的。”老嬷嬷讨好的一笑,轻声劝道。
夏候琳本也饿了,便对谢婉娉轻声道:“婉姐姐,那我便回宴席上。”说着还轻轻拍了拍谢婉娉的手,然后起身离去。
今天姜府的喜宴高家人也有来参加,是以去新房前,夏候琳让秋舞和冬呤抱着小明玥先去找高老夫人,夏候琳来到宴会厅,便被婢女引领着去了高老夫人那一桌,一桌同坐的还有与高家交好的别家女眷,对夏候琳都投以善意的微笑,夏候琳回以微笑,然后挨着高泞坐下。
高泞比夏候琳小三岁,去年及笄后,就与威烈候家的嫡次子订了亲,此刻夏候琳在她身旁坐下,她便端起桌上的热茶递给夏候琳,并压低声音道:“琳表姐,怎么这么晚才过来,谢小姐那里没事吧!”
夏候琳接过高泞手中的茶抿了口,随后笑道:“没事,就是陪着婉姐姐多聊了会,一时给忘了时辰。”
“哦,琳表姐,你一定饿坏了吧,趁热赶紧的吃。”高泞对夏候琳与谢婉娉之间聊了什么内容并不感兴趣,很快便转移了话题。
之后的闹洞房,夏候琳并没有去凑那热闹,而是带着小明玥告辞回了定国公府。次日是谢婉娉回门,谢夫人原是邀请了夏候琳到镇国公府,不过被夏候琳婉言推拒了。
夏候琳原是打算谢婉娉的婚期一过,便收拾行装离开皇都城,不料四月初十是东太后的生辰,东太后虽不是东方皓的生母,却是嫡母,嫡母的寿辰,怎么能少了他,恰巧东太后又下了懿旨,今年的寿辰与百官同乐,但凡五品以上的,都可携带妻女入宫参加寿宴。
虽然东太后并没明文规定谁一定要参加,可在这个敏感的时候,她明知道东太后做寿,却莫名其妙的离开皇都,或许旁人会认为她不知礼数,东太后却能因此瞧出不对来,所以夏候琳几乎是没有犹豫的决定入宫参加寿宴。
四月初十这天,东方皓到定国公府接了夏候琳和小明玥一道入宫,给东太后的寿礼,早在两天前,东方皓已差人送进宫中,是以他和夏候琳的名义一起送的。
入宫后,两人先去了寿宁殿,西太后也在寿宁殿中,虽然有东太后的警告,可她待夏候琳依旧非常冷淡,寿宁殿中还有其他官员的妻女,看见这一幕,无不暗自偷笑,夏候琳本也不想呆在寿宁殿,便行礼退出了寿宁殿,夏候琳不在,东方皓更不想呆在寿宁殿,寻了借口也告退离开。
夏候琳原是在御花园漫无目地的瞎逛,身后突然响起熟悉的经唤声,是谢婉娉。新嫁娘新婚后头几日要穿的艳丽些,此刻谢婉娉一身大红石榴花纹襦裙,皮肤白皙中透着红润,想来是新婚生活甜密,眉眼间曾经的少女俏丽之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淡淡的妩媚风情,像一朵绽放到极致的花朵。
“婉姐姐,你这是才入宫吗?刚才在寿宁殿中并未看见你。”夏候琳回身快走几步迎上谢婉娉道。
很自然的挽住夏候琳的胳膊,两人并肩行走在御花园的石子小径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