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局面。
夏候琳见东方明珠长久的不说话,便故做关切的开口道:“东方小姐,你怎么了,脸色似乎不太好。”
夏候琳这一句话,令东方明珠回过神来,她低垂的眸子闪了闪,随后惊恐的抬首看着夏候琳,“我看了不该看的,会不会招来什么祸事,听闻北堂尘不是个好相与的。”
夏候琳却是笑了笑,不以为意道:“这有什么好怕的,虽然你公主封号仍未恢复,但你是皇上的亲妹妹这一事实,无论发生什么都不会改变,别说你只是路过,就算真的看见或者听见什么,北堂尘想动你,那也得好好惦量惦量。”
“真的会没事吗?”东方明珠依旧不放心道,她话音刚落,去拿蛋糕和奶茶的春曲回转,将食盒中热的奶茶和新鲜的蛋糕摆放在东方明珠旁边的小桌几上,然后退至夏候琳的身旁。
“厨房里的蛋糕还有剩的没,若还有,你吩咐她们一声,把蛋糕装好送过来,一会给东方小姐带回去。”夏候琳看了眼小口喝着奶茶的东方明珠,对抬头对春曲道。
“还有剩下的,奴婢这就吩咐下去,让厨房装好送过来。”春曲应了一句话,退到书房外,对守在书房隔壁屋子里的小婢女吩咐了一句,小婢女得了吩咐,行了一礼,匆匆往厨房去了。
春曲看着小婢女的身影远去,这才转身回到书房。而书房里,东方明珠津津有味的吃着蛋糕喝着奶茶,夏候琳则埋首于书桌上的各种帐本上,两人再无交流。
东方明珠吃完喝完,见夏候琳事多,也不好意思再打忧,让随行的宫女接了小婢女手中的食盒,跟夏候琳告辞后,便带着宫女离去。
东方明珠前脚离开,夏候琳随后便对春曲道:“跟柳缩说一声,她可以行动了。”
“是。”春曲简单的应了一句,转身退出书房。书房只剩夏候琳一个人,她此刻自帐本中抬起头,目光沉了沉,同时已将帐本合上。
东方明珠回到自己居住的映月殿,将殿中的宫女都遣退后,便对身后的心腹宫女道:“给他传消息,今晚玉晶阁一见,有要事相商。”
那宫女忙应了一声是,踩着小碎步退出了正殿,而东方明珠看了眼桌上的食盒,却是不屑的勾了勾唇,似笑非笑。
晚上亥时刚至,东方明珠披了大披风,确定殿中的人都睡下后,便带着心腹宫女悄悄的由映月殿的偏门离去,她与那个人约的是亥时一刻在玉晶阁见面,从映月阁到玉晶阁,一刻钟的时间足够了。
因天寒地冻的,除了固定的巡逻队伍,几乎无人在外游荡,而巡逻队伍的巡逻顺序,她刚到雪山时,便暗中了解清楚,因此这会去往玉晶阁,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东方明珠有武功底子,走路较一般的闺阁千金要快上许多,因此到玉晶阁时,一刻钟都没用上。
玉晶阁原是雪山王建了用以赏景的,雪山到了夏候琳的手中后,夏候琳便保存了这一阁楼的原貌,平日里,玉晶阁的炭炉都是燃着的,以供客人赏景或是休息之用,到了晚上才会撤了炭炉,彼时虽然玉晶阁中没有炭炉取暖,不过白天炭炉烧过的余温仍有些,并不是特别的寒冷。
东方明珠捧着手炉,寻了靠里的位子坐下,静等相约之人的到来,不过小片刻,玉晶阁外响起稳健的脚步声,可以看出来人十分的镇定,并没有因为夜半三更出来与人密谋而心慌不安,不过片刻,玉晶阁的门被推开,东方明珠忙起身迎上道:“你来了,进屋详谈吧!”
来人点了点头,才解了身上的大氅,只听玉晶阁外,响起女子悦耳的声音,“果真是你们,不枉我提心吊胆的跟了这一路,没想到两位竟有这样好的私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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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六章 从小一起长大的情分
来人是公孙滢,只见她笑呤呤的步入玉晶阁,看了看东方明珠,最后美眸一转,定在一脸淡漠的北堂尘身上,笑语嫣然道:“尘王,这大半夜的,您身为北越的亲王,似乎不该与东汉的七公主在这里出现!”
东方明珠毕竟经历过一些事情,初见到公孙滢时,她的眸底是闪过慌乱的情绪,不过她很快又镇定下来。而北堂尘经历的风雨,比两个女子多了去,自公孙滢出现,他一直表现的很镇定,那怕这一刻,公孙滢不显山不露水的质问,他的情绪未有半分的变化。
“本王若不想让你知道与七公主密会,你以为你还能平平安安的跟到这里?”薄唇一勾,北堂尘不屑的开口道,而他此言一出,东方明珠和公孙滢齐齐色变,两人均是不可置信的看着北堂尘。
灯光下,男子的面色沉着冷静,漆黑眸子幽深如潭,叫人看不清,摸不透。他身形高大挺拔,一袭黑色龙纹锦服加身,合身的剪栽,金线龙纹绣在灯光下,极是耀眼,令男子贵不可言的气质更显突出。他缓缓踱步,在靠近门的位置坐下,理顺了衣摆上的褶皱后,才开口道:“公孙小姐,本王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不会失信于你公孙家,至于本王与七公主之间,你还没有资格过问,而且你公孙家与东太后,原本就是盟友,不是吗?”
公孙滢听了这话,心中已然清楚,北堂尘与东方明珠之间因为某些原因,暂时成为盟友,虽然对于北堂尘与东方明珠结盟的事情心中不痛快,不过自己的处境过于被动,此刻与他斤斤计较,不但争不来半点好处,还会惹怒北堂尘,既然是不讨好的事情,她又不笨,没必要去沾。
思及此,公孙滢已然压下心头的不痛快,语气尽量的平和道:“我自然相信尘王的,即然尘王现在有事与七公主谈,我先告退,改日再找尘王详谈。”
“你也不必回避,你公孙家与东太后本就是盟友,加之我们三人如今有共同的敌人,所谈的内容,也都是与那人有关,即然如此,何不三人齐力!”见公孙滢做势要离开,北堂尘不急不徐的开口道。
他提出这个建议,东方明珠的眸底闪过一抹不悦,为的是北堂尘的独断专行,即便三人合作,也该先问问她的意见,可他直接将自己当作空气,这种感觉特别的不好。
相较于东方明珠的不悦,公孙滢脸上流露出的却是震惊,她不相信北堂尘白天才承认心仪夏候琳,晚上就能说出这样无情的话来,心仪的女子是他的敌人,还要联合旁人一起对付她,这个男人究竟在想什么?
“夏候琳太过狡猾,其身后的势力又过于庞大,想要得到她,就必须先毁了她,当她一无所有时,她就如漂在水面的落叶,只能随波逐流。”看出公孙滢心中的疑问,北堂尘也不掖着也不藏着,大大方方的说出自己的想法。
公孙滢与东方明珠听了北堂尘的话,两人终于露出同样的神色,那是做为女子在听到如此绝情的话后,所表现了来的震惊及些微的畏惧。对待心仪的女子都能如此的绝情,那毫无感情的陌生人只怕下场更惨,当然两人心中都有庆幸,庆幸与北堂尘是盟友而非敌人。
两个少女都定了定了心思,这时东方明珠看了眼公孙滢,轻声道:“我从夏候琳那里得知,她对公孙小姐和妤贵妃似乎特别的关注,当然也不排除她是为了诱导我,而故意为之。”
公孙滢闻言,却是不甚在意的笑了笑,侧首看着北堂尘道:“尘王,我这里有一个人,或许能帮你心愿得成。”
就这样被无视,东方明珠的脸上闪过一抹尴尬之色,接着听到公孙滢的话,她顿时也忘了着恼,当得知公孙滢手中有对付夏候琳的有利棋子时,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去看北堂尘的反应,其实对于北堂尘之前的一些说辞,她并不是完全相信的。
北堂尘在听了公孙滢的话后,俊脸上露出一抹兴味的笑容,道:“是什么人,夏候琳的过去我早派人调查的一清二楚,你不要告诉我,你手中的这个人,知道夏候琳一切的事情!”
看着北堂尘兴味的笑容里,藏了一丝不屑,公孙滢顿时怔住了,她没料到,北堂尘胡言乱语的,竟说到重点上了。
将公孙滢的神情看在眼里,北堂尘心内一惊,面上玩味的笑容不减,不过那丝不屑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慎重,“看来是真有这样一号人,如此那就更好了,那我与七公主是不是可以见一见那人?”
“这是自然。”公孙滢自震惊中回过神来,回了北堂尘一句,美眸流转,看向身侧道:“巧织,你跟尘王和东汉东公主好好说道说道夏候琳的事情。”
这时,便见一个身着浅绿丫环服,容貌清秀的婢女应声出列,她并不急着开口,而是先向北堂尘和东方明珠行了一礼。
“你是东汉人?”北堂尘并没有急着问关于夏候琳的事情,第一句问话,是这女子的身份。
巧织很懂规矩,北堂尘未叫她抬头,她便始终垂着头,听到北堂尘的问话,轻声回话道:“奴婢的确是东汉人,三年前随家人移居北越,后来父母先后去世,奴婢无依无靠,卖身进了将军府。”
这个叫巧织的很清楚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她只简要提了身世及出现在将军府的原因,至于如何去了公孙滢身边的,却是只字不提,很显然她也是有秘密的。
不过北堂尘对巧织的秘密不感兴趣,因此也未追问,只又话峰一转道:“你知道夏候琳的所有事情?”
巧织闻言,点了点头,并开口解释道:“奴婢原也是织女出身,有幸与如今的天机山庄庄主在同一师门,奴婢是织坊老板的首徒,是大家的大师姐,与夏候庄主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一起长大的情份,那必然不浅,不过你的行为,在本王看来,颇有点落井下石的感觉,你与夏候琳有仇!”北堂尘这话虽是疑问,但语气却非常的笃定。
被北堂尘说中心事,巧织身子一颤,下意的就回首去看公孙滢。她毕竟是小家小户出来的女子,即便有些小心计,但在这些人精面前,不过就是跳梁小丑。
有些事情,瞒肯定是瞒不住,即然如此,索性就不瞒了,公孙滢这样一想,便对巧织道:“把一切告诉尘王,尘王面前,你那些小心思都收收。”
这话简单,意思却非常明白,就是告诉巧织,别妄想在北堂尘面前使心眼,实话实说。巧织也聪明,立刻明白公孙滢的意思,便直言道:“我与夏琳虽说是从小一起长大,不过关系并不亲厚,夏琳自小就会投机取巧,常常哄的师博把最好的都留给她,织坊里并非我一人看她不顺眼,不喜欢她的人大有人在。”
“这么说来,当初冤枉她偷窃的人就是你了。”北堂尘淡漠的开口道,语毕叹了口气,复又道:“说吧,夏候琳的事情,还有什么是本王不知道的。”
巧织闻言,眼珠转了转,迟疑了下了,最后眸子定在东方明珠的脸上道:“七公主,奴婢要说的这件事情,你最有发言权,皓王是你的亲兄长,你可要维护他的声誉才是。”
东方明珠本抱着看戏的心态,当年夏候琳的事情,能挖的,母后的人都挖了出来,所以对巧织,她并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却没料到巧织话峰一转,直接冲着她来,而且还是颇有深意的几句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最好说清楚了!”片刻后,东方明珠才回神道,语气隐隐的压着一丝兴奋。
灯光下,巧织清秀的脸上透着诡异的光芒,她缓缓轻启红唇道:“是关于夏琳与谢承阳少将军的一段私情……”
临近子时,朱雀悄无声息的来到还亮着灯的书房中,书房里炭炉烧的很旺,屋里暖意融融,夏候琳坐在大书桌前,正伏首疾书,春曲侍立在一旁。见朱雀回来,忙快步迎上,给朱雀倒上一杯热茶,朱雀接过热茶,感激的看了春曲一眼,却来不及喝上一口,便对夏候琳道:“庄主,那三个人已经结盟,而且公孙滢不知道从那里挖出来一个人,那人据说是庄主你以前在织坊时的大师姐。”
“巧织!”听了朱雀的话,夏候琳的手一僵,怔了一会才放下手中的毛笔,抬头看着朱雀道:“你可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了,形容给我听听。”
“那人长的很是清秀,并无突出的地方,若说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她笑时,左脸颊有酒窝,右脸颊却是没有的。”朱雀认真的回忆了下,才回话道。
“只有一个酒窝,有八成可能是她。没想到事隔多年,我还会再听到她的消息,当年的那笔旧帐也是时候清算了。朱雀你过来,我有事情安排你去做。”夏候琳得知巧织的消息,并未露出多震惊的神色,只先是自言自语了几句,随后便对朱雀道。
朱雀闻言行至夏候琳的身旁,俯耳过去,夏候琳凑近她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只见朱雀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后,便退回春曲的身边,端起桌上的茶喝了,才告退离开。
“天色不早了,回房休息吧!”夏候琳说话间,便起了身,待春曲给她系好大氅,她突的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叹气道:“哎,最近熬夜太频繁,皮肤都有些粗糙了,明天吩咐厨房炖些金丝燕窝,我得好好食补食补。”
春曲虽然觉得夏候琳这话转变的过于突然,但什么也没问,只点头应道:“是,奴婢明儿一早便吩咐厨房将金丝燕窝炖上。”
夏候琳满意的点了点头,和春曲一起离开书房,回卧房休息去了。
次日,东方皓依旧过来陪夏候琳用早餐,见桌上有金丝燕窝,顿时神情惊讶道:“今儿是怎么了,怎么让厨房炖了这金丝燕窝,你以前总说吃燕窝太奢侈,从来不吃的。”
夏候琳却不甚在意的笑道:“最近熬夜较多,感觉皮肤有些粗糙,特意让厨房炖了些。”夏候琳说完,便垂眸用早餐,东方皓见此,虽然觉得有些奇怪,终究没再多言。
吃罢早饭,妤贵妃那边派人来请夏候琳过去看戏,做为东汉的代表之一,这种应酬场面,是不能推拒的,夏候琳换了衣服,随前来传话的宫女一起去了玉璃殿。
玉璃殿是第一代雪山王,为一个爱妾修建的,殿宇极尽奢华,夏候琳到达玉璃殿时,东方明珠已赫然在坐,公孙滢陪坐在妤贵妃的身边,另外还有几位生面孔,不过看衣着,应该是南夏和西靖那边大臣的夫人或者女儿。
夏候琳与众人见了礼,在宫女的引导下入了坐,不想才坐下,便听公孙滢对身边的婢女道:“把贵妃娘娘桌上的这盘奶香酥端给夏候小姐尝尝。”
巧织立在公孙滢身边,一直垂着头,加之她只是个婢女,也无人注意到她。而夏候琳在公孙滢开口时,美眸随意的扫过巧织,随后装作什么也没发现一般,端起桌上的茶水抿了口,并笑道:“奶香酥是北越的名点,我很早就听过,也尝过,不过东汉的甜点辅子做的奶香酥,大多不正宗。”
妤贵妃闻言,很是高兴的笑道:“这奶香酥是本宫这里的厨房做的,风味纯正,夏候小姐可要多吃点。”
夏候琳笑呤呤的回话道:“我自是不会跟贵妃娘娘客气,公孙小姐特意叫婢女端给我,不正是希望我多吃些吗?”她说完,便看向公孙滢,那笑容里,看不出什么不妥来。
巧织端着奶香酥行至夏候琳身前,将盘子递上的同时,也缓缓抬起头来,当一张脸完全的呈现在夏候琳面前时,她似是受了极大的惊吓般,手一松,手中的盘子落地,发出刺耳的开裂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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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七章 没资格怨怪别人
巧织的双手还保持着端盘的手势,她定定的看着夏候琳,脸上露出夸张的惊愕情绪,许久许久之后,她才开口道:“小师妹……”
相较于巧织过于夸张的情绪流露,夏候琳则是一脸的平静,她的唇角带着清浅的笑,在巧织开口唤了她一声后,她笑吟吟的接话道:“大师姐,许久不见,这些年你过的可好?”
巧织早知道夏候琳能坐上天机山庄庄主的位子,必定不简单,只是几年后再见,她印象中那个柔软娇滴滴的小师妹,如今竟有不输于上位者的气势,不过她经公孙滢训练多时,也不是全无成效的,只怔了一下,便回过神来,转而神色怪异的笑道:“我自然是不能与小师妹相比的,不过是小门小户出生,如今又父母双亡,当年所学的手艺又都生疏了,只能卖身为奴,仅养活自己罢了。”
在坐众人都知道夏候琳原是织女出身,如今与分离多年的大师姐相遇,手握滔天财富她,对自己的这位大师姐,必定会伸出缓手,不说好吃好住的养一辈子,至少会替其赎身,再为她寻个好人家嫁了,一生有所依靠,因此都齐齐的看着夏候琳。
夏候琳却是赞许的一笑,道:“大师姐能自食其力,这是好事,路是你自己选的,我想今后即便前路如何的艰难,你都不会后悔自己的选择。公孙大小姐是个心善的,你跟在她的身边,她必不会亏待于你。”说完,夏候琳美眸流转,看向公孙滢,笑吟吟的开口道:“公孙小姐,我说的对吗?”
公孙滢没想到夏候琳会突然话峰一转,直指自己,这跟原本预想的不太一样,她怔了怔,才免强自己笑着开口道:“夏候小姐说的没错,只要是忠心的,我必会善待。”
妤贵妃在一旁笑吟吟的看着,等公孙滢语毕,便笑着开口道:“本宫原以为夏候小姐会立刻跟滢儿谈这位姑娘的赎身之事,却没料到,夏候小姐没有这份心思。只是本宫不明白了,既然是你的大师姐,如今她卖身为奴,你帮她一把又何妨,在本宫看来,你可不缺那几十两银子的。”
妤贵妃这话说出了在场众多夫人小姐们的心声,大家纷纷神色怪异的看着夏候琳,夏候琳却不以为然,只浅笑依旧道:“大师姐不是无知稚子,她已经是成年人,有自己的想法,她有一双巧手,又有好的手艺。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放弃织坊,而卖身入将军府为奴,但既然是她的选择,这以后所结的是好果子还是苦果子,都得她自己受着,在坐的众人可能会认为本庄主铁心石肠,但本庄主只想告诉诸位一句话,路是自己选的,不管走的顺畅还是艰辛,她没资格怨怪别人。”
夏候琳这话当可以说是冷血无情,东方明珠一直坐在一旁沉默不语,直到这一刻,才故作不忍的开口道:“夏候小姐,她到底是你的大师姐,从小一起长大的情份还是有的,你这话说出来,不但会寒了你大师姐的心,只怕你九泉之下的师博得知了也会寒心。”
“七公主,当年的事情,是奴婢有错在先,小师妹会如此对待奴婢,奴婢并不怨她。”一直沉默不语的巧织在东方明珠的话音落后,神色愧疚的垂泪道,她人长的清秀,如今垂首抚泪,楚楚可怜之态倒是勾起在坐夫人、小姐们的同情之心,不过这些夫人、小姐们虽然同情巧织,也知道这是一个奴婢与夏候琳之间的私事,她们不过是旁观者,因此无一人站出来为巧织出头。
妤贵妃将一切看在眼中,不过笑了笑,这里的都是聪明人,谁会为了一个奴婢,与天机山庄的庄主过不去,又不是傻了。不过目地达到,也就无须再在此事上纠缠,妤贵妃对身旁的女官吩咐道:“你再去取一盘奶香酥来给夏候小姐尝尝。”
公孙滢听了妤贵妃这话,当下也不与夏候琳多做纠缠,只对巧织道:“巧织,这里没你什么事了,你先回去吧!”
按说巧织摔了盘子,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她做为奴婢,犯了这样的错,本该受罚的,但看公孙滢的样子,是有心护短,而夏候琳对此,更是漠不关心,只端着茶杯,自顾自的饮茶。
妤贵妃的女官很快回转,手中的托盘上,是一盘奶香四溢的奶香酥,她殷勤奉给夏候琳后,便退至妤贵妃的身旁。
夏候琳谢了妤贵妃一声,拿起一块奶香酥尝了,又赞扬了一番,这时有内侍进入殿中道:“贵妃娘娘,戏台子已经抬建好了。”
妤贵妃点了点头,待那内侍退下后,便对夏候琳等人道:“戏台子既然搭好了,咱们移步过去吧!”
众人忙应好,然后一行人去了玉璃殿的暖厢,戏台子就抬在暖厢外的院子中,坐席是早安排好的,自有宫女引着众人入座。
夏候琳对戏曲并不热衷,只是在这古代,贵族消遣的乐子也就那么几样,不管这戏好不好看,用来消磨时间最好。
上午的时间就在戏曲为背景音乐,实则与妤贵妃她们打嘴官司中度过,妤贵妃原是留了夏候琳一起吃午饭,被夏候琳找借口给拒绝了。
走出玉璃殿,行至花园一处假山处时,一个浅绿的影子冲出来,噗通一声在她的面前跪下。夏候琳定了定神,待看清来人是巧织后,脸色再次恢复到恬静,只对身后的春曲和夏歌道:“天寒地冻的,你们扶师姐起来吧!”
春曲和夏歌应声上前,一人一边,不由分说的架起巧织,这时夏候琳才张口道:“巧织,你又想玩什么把戏,栽赃、陷害的小把戏对现在的我而言,太过低级。”
巧织被夏候琳说的心虚,她这次用的手段就是这种低级的,不过效果可能会惊人的好。夏候琳将也的神情看在眼中,面上露出鄙夷的神色道:“你还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在我面前还想故计重施,你还真以为我就是以前的夏琳吗?”
“师妹,我知道你现在今非昔比,能坐上天机山庄庄主的位子,可见这几年的经历,令你彻底的改变,我不敢与你为敌,请你相信我。”巧织这会儿已经定了心,她一幅悔恨的模样道。
“相信你?”夏候琳讥讽的一笑,根本不想与她多谈,径自越过她,往自己在雪山临时的住所而去,春曲和夏歌见夏候琳走远,这才松开巧织,快步的追着夏候琳而去。
经过巧织之事后,又平静了几天,转眼到了滑雪比赛的当日,滑雪场早先就搭建了看台,又因为晁帝的一时起意,夏候琳又对看台重新改建,如今的看台,即能保暖,又不影响观看滑雪场全景,更重要的是,看台的建筑大气而华贵,很衬如今看台上众人的身份。
东方皓会滑雪,而且是做为东汉的代表下场参加比赛,至于其他三国的贵宾中,也有参赛者,他们是来到雪山后,由夏候琳安排人进行了训练。
比赛开始前,参赛的人都下去更衣去了,看台上,东方明珠亲昵的拉着夏候琳聊天,夏候琳显然心不在焉,敷衍的应着,美眸看着远处的雪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东方明珠见夏候琳没什么聊天的兴致,便将注意力放到谢承阳的身上道:“承阳表哥,你怎么没有参加比赛,滑雪还是挺好玩的。”
谢承阳脸上的神情淡淡的,在夏候琳对面坐下后,便没看过夏候琳一眼,不是垂眸饮茶,便是如夏候琳一般,看远处的景色。东方明珠就是瞧见两人之间的气氛怪异的很,才生了试探之心。
谢承阳打心底并不喜欢东方明珠,仗着自己是公主身份,嚣张跋扈,还差点害了他的妹妹,这种女子,他心中怎么可能会有好感。只是人家主动说话,他不应答便是他的不是,想到这里,他唇角勉强牵起一抹笑回话道:“我的职责是保护皇上安全,而不是来玩乐的,孰轻孰重,我还是分得清的。”
晁帝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以前并不招人喜欢,虽然谢承阳面上带着笑,可语气中却带着明显的疏离,这其中的原由晁帝最是清楚明白,他无奈的笑了笑,开口道:“明珠,你表哥此次过来是为公事,那里像你,出来玩了一趟,性子也玩野了,你也大了,是时候收收心,为待嫁做准备。”
虽然知道晁帝这话是玩笑话,可在听到待嫁两字时,东方明珠的眸底还是闪过一抹慌乱之色,不过她很快便将那抹慌色压了下去,脸上露出羞涩之意娇嗔道:“皇兄就知道拿我取笑,我不理你了。”
晁帝将她这番小女孩的羞窘之态看在眼中,脸上露出愉悦的笑容,突然好似想到什么,转头去看谢承阳,并关切的问道:“承阳,你比阿皓还大上一岁,却至今还未娶,难道还没遇上心仪的姑娘吗?”
谢承阳没料到晁帝会突然跟他提起终身大事,脸上依旧不显山不露水,只缓缓的抬头看着晁帝,神情平静的摇头道:“谢皇上关心,微臣目前无意谈婚论嫁,这事可以再缓缓。”
“谢家就你这么一个儿子,你应早些成家,好让谢家香火有继。这次随朕同来的大臣家中千金也有不少,可有合你眼缘的,若有就告诉朕,朕为你们指婚。”看着谢承阳过于冷毅的脸,晁帝只以为他满脑子军务,因此不死心的继续道,只希望自己的这几番提点,让他能分些精力出来去想些情情爱爱之事。
“谢皇上的提醒,微臣会注意的,若有心仪的姑娘,定会禀明了皇上,请皇上赐婚。”对于晁帝的这番热情,谢承阳无论如何也不能直言拒绝,因此便敷衍着应道。这期间,他的双眼,依旧没有投向夏候琳,更甚是当夏候琳看过来时,他还会刻意的回避,这些细微的举动,都被东方明珠默默的看在了眼中。
他们这里正说着话,一个小内侍走入看台的挡风间,行了一礼道:“皇上,北越将军府的公孙小姐求见。”
晁帝知道自到了雪山后,东方明珠与公孙滢的关系颇为友好,想着对方应该是过来找自己这个妹妹的,想着她们小姑娘有自己的圈子,因此也未多加询问,只对内侍吩咐道:“请公孙小姐进来吧!”
内侍应了一声行礼退下,不过片刻便带着公孙滢回转。公孙滢屈膝向晁帝行礼道:“给东汉帝请安。”
“公孙小姐免礼,你这会儿过来,可是有什么事?”晁帝面带浅笑的示意公孙滢免礼,并问了她求见的原因。
“臣女对滑冰甚是感兴趣,得知夏候小姐是个中高手,趁着滑雪比赛还没开始前,抢先来约夏候小姐,下午无事可否去滑冰场嬉玩!”公孙滢低垂着头,声音轻柔的解释道。
“滑冰啊,这个好玩,我也要一起去。”东方明珠一听说滑冰,顿时兴奋的跟着一起凑热闹道。
“即然公孙小姐盛情相邀,我作为东道主,开口拒绝,似乎太过失礼,那下午便在滑冰场见吧,公孙小姐定个时辰,到了那个时辰,我自会去滑冰场与公孙小姐会合。”
夏候琳的爽快,倒是让公孙滢和东方明珠都怔了一下,她们原是想好堵夏候琳的话,无论如何也会逼着她点头答应,却没料到,事情似乎顺利的有点诡异,不过两人又不敢多说什么。公孙滢更不敢迟疑,忙喜悦的开口道:“那就定在未时一刻吧,滑雪比赛只在上午,下午应该是无事的。”
“好,未时一刻,我会准时到达滑冰场。”夏候琳应道,虽然她能感觉到对面谢承阳担忧的目光,却只做未看见。
与夏候琳约定时辰,公孙滢也不久留,告退离开,谢承阳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神色间暗暗着急,犹豫了下,便起身道:“皇上,微臣去看看皓王那里准备的怎么样了。”
“去吧!”晁帝也未多想,豪爽的挥了挥手,准了谢承阳的请求。谢承阳行了一礼,风风火火的转身离去。就在谢承阳离开的同时,东方明珠身后侍立的一名宫女,也是悄无声息的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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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节目录 第一百一十八章 公孙滢之死
谢承阳离开看台后,远远的看见公孙滢的背影,便快步的追了上去。若是平常,内力高深的他,定会发现身后跟随的尾巴。只是这次他显然被心事烦忧,什么都没发现,只寻着公孙滢的背影而去。
这片看台并不是连着一片的,当初夏候琳设计看台时,考虑到隐私性,她将看台设计的是单独的建筑,每个看台中可以容纳六至八人,每个看台之间相隔数十步的距离。
公孙滢离开看台后,知道谢承阳跟在身后,心中的滋味复杂难明,如今想见他一面,还得用另一个女子逼他前来相见。不过这种难受的滋味在她的心中并未持继多久,过了今天,谢承阳将只属于她。
她七拐八弯,最后在一偏静无人处停下,停下后,她并没有回头,只仰头看着远方的天空。雪山虽然长年积雪,也不是全年都在下雪,也会有晴朗的天气。今天就是个好天气,晴空万里,阳光照在身上,非常的暖和舒适。
她就这样静默的站了一会儿,细微的脚步声响起。巧织立在公孙滢的身侧,听到脚步声转身回首,见是谢承阳,便上前一步行礼道:“给谢将军请安。”
“你退下,我有事与你家小姐谈。”谢承阳看也不看巧织一眼,只冷冷的开口道。
谢承阳虽然平时看着温文尔雅,好似很好亲近,其实他身上还有冷酷的一面,不过那一面只有在军中时,才会出现,而此刻他冷脸对巧织说话时,语气莫名的带了一丝戾气,令巧织自脚底窜起一股凉气,她竟是忍不住打了个寒碜,心里虽然惧怕谢承阳,却还是硬着头皮强撑着挡在谢承阳面前。
公孙滢从谢承阳的语气中,感觉出愤怒的怒火,一股难言的嫉恨涌上心头,她蓦的转身,对巧织道:“你先退下。”
巧织听了公孙滢的话,悄悄的松了口气,对着松孙滢行了一礼,便远远的退开。
谢承阳无视公孙滢痴情的注视,只冷漠的问道:“你约夏候琳滑冰,应该不是单纯的只是对滑冰感兴趣吧!公孙滢,我最后再警告你一次,不要打夏候琳的主意,若她有受到半分的伤害,我绝不会放过你。”
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当着自己的面,疾言厉色的警告自己,全是为了另一个女子,无论是他的话,还是的神情,都如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