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何为武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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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何为武学

    药王点点头,悦道:“对啊,老东西,你的无名曲竟然将自己和你徒孙都引入灵武之境,可喜可贺啊!”

    孤鸿子确实有些疑惑了,诺诺说道:“什么无名曲?我所吹的,不过是我自作的曲子《逍遥游》啊,你们又不是没听过。(.)怎么又变成无名曲了?”

    这么一说,药王也颇为疑惑了,说道:“之前几段我听着似是你的曲子,可是后面的可是大相径庭了,完全非人间之曲啊。”孤鸿子道:“能得药王这一句非人间之曲的高赞,管他什么有名无名,我此曲本就名《逍遥游》,既然如此,那逍遥之处,自然世间唯我逍遥游了,问什么有名无名不免落入俗套。”几人均是生性豁达之辈,也不必在此处纠结,大笑道:“老东西,你要是再能吹出此曲,我便拜你为师,学你这曲《逍遥游》。”孤鸿子也是大笑道:“拜我为师,我可是当不起啊。不过,今日这话,老夫便是记住了,等来日方长,定叫此曲再次现世。”

    步源意此刻也不再与孤鸿子抬杠,朗笑道:“好,我便做这公证之人,待他日孤鸿子叫此曲《逍遥游》现时,药王毒不死便拜孤鸿子为师。”豪气干云无比,三位武林之中响当当的大人物便在雪山侠客厅之上共盟此誓,当后来孤鸿子的《逍遥游》曲子真的传世之时,这一段故事也传为一段佳话,只是这便是后来之事了。

    待逍遥杰醒来之时,也是子夜时分,孤鸿子还坐在他的床头等待着他醒来,逍遥杰醒来之时,看着孤鸿子望着窗外的星空,静静不知在思考什么,逍遥杰也不打扰,微微起身,看着孤鸿子,窗外星光璀璨,月光如水,照在雪山上,雪山上常年积雪,月光与皑皑白雪交融,也分不清到底是月还是雪,只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银白色逍遥杰还记得小时候孤鸿子在教自己奇门八卦的时候教的二十八星宿,抬头看去,却看不清,只是看见孤鸿子的一片银发,银色的月光,银色的雪地,银色的长发,还有,孤鸿子的长袍,孤鸿子向来喜白,从来不穿白色之外的衣物,小时候逍遥杰只道是孤鸿子喜爱白色,后来长大了,才隐约听说是孤鸿子穿白只是在悼念一个人,所以,常年白色,逍遥杰挣扎着向窗外看去,多少年了,没有与孤鸿子这样一起看着星空,看着月光洒满山头,柔柔似水,从山上轻轻滑过,整座山都成了月之海洋。(.全文字更新最快)逍遥杰心想:王荆公有言:“遥知不是雪,为有暗香来。”可是雪和月光融在一起的时候,再也不分彼此。此时,不由得轻轻发出一声哀叹,孤鸿子却是听见了,转过头来,不经意间,逍遥杰看到孤鸿子轻轻在眼边拂拭了一下,而眼眶中尚有晶莹,逍遥杰说道:“师公,你想起谁来了?”孤鸿子强作欢颜道:“没有,只是想起来年轻时候的一些事,不免有些心伤。”逍遥杰心中暗暗想道:“师公嘴上不说,心中定是想着,哎,师公这么大的年纪了,如此可不好啊。”也做笑道:“师公,我这是怎么了?怎么您还不去睡,陪着我?”

    孤鸿子眼里有着还未散去的忧愁,还有着对逍遥杰的欣赏,说道:“今天,看到你入魔,师公很是紧张,特意等着问问你。”

    逍遥杰心中有着暖意,他自小离家,家中之人也不知如何,自小便是在雪山,待孤鸿子就像至亲之人一样,说道:“无碍,师公不必放在心上。”

    孤鸿子笑笑道:“这还是其次,我来,主要是今天你的奇遇。”逍遥杰惊讶无比,心中琢磨道:“师公觉得入魔还是其次,那么便有真的大事了,只是不知是何等事情?”孤鸿子看着逍遥杰道:“我初时,只觉得你是百年难遇之才,可堪造就,此次一看,当时是绝世难遇,你知道吗:今天你是遇到了如何的大机遇?”逍遥杰有些不好意思,说道:“师公,今日,我是如何昏厥过去,何时昏厥过去的都不知道,怎么知道什么大机遇呢?”

    孤鸿子喜道:“倒也是,那我便对你讲讲。”

    孤鸿子说道:“有一次大梵天王在灵鹫山上请佛祖释迦牟尼说法。大梵天王率众人将一朵金婆罗花献给佛祖,隆重行礼之后大家退坐一旁。佛祖拈起一朵金婆罗花,意态安详,却一句话也不说。大家都不明白他的意思,面面相觑,唯有摩诃迦叶破颜轻轻一笑。佛祖当即宣布:“我有普照宇宙、包含万有的精深佛法,熄灭生死、超脱轮回的奥妙心法,能够摆脱一切虚假表相修成正果,其中妙处难以言说。我以观察智,以心传心,于教外别传一宗,现在传给摩诃迦叶。”然后把平素所用的金缕袈裟和钵盂授与迦叶。这是释家的拈花微笑的传说。其实佛祖所传的其实是一种至为详和、宁静、安闲、美妙的心境,这种心境纯净无染、淡然豁达、无欲无贪、无拘无束、坦然自得、超脱一切、不可动摇,是一种“传法”、“涅槃”过程的境界,只能感悟和领会,不需要用言语表达,也无法用语言表达。

    “还有,道家《南华经》中记载:昔者庄周梦为蝴蝶,栩栩然蝴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蝴蝶与?蝴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蝴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说的是庄子梦中幻化为栩栩如生的蝴蝶,忘记了自己原来是人,醒来后才发觉自己仍然是庄子。究竟是庄子梦中变为蝴蝶,还是蝴蝶梦中变为庄子,实在难以分辨。这是庄周的一种内心深处的渴望,但是换个角度:庄周化为蝴蝶,从喧嚣红尘走向逍遥之境,是庄周的大幸;而蝴蝶梦为庄周,从逍遥之境步入喧嚣红尘,恐怕就是蝴蝶的悲哀了。庄周所追求的便是那种逍遥之境,我们雪山派的轻功《逍遥游》便是从庄周的这种境界中衍化出来的,

    “说了这么多,你也疑惑了,我到底想说什么,其实,在我们武学之中,将佛祖的拈花微笑和庄周化蝶归为同一种境界,我们称之为;‘灵武之境’。”孤鸿子说到此处,停了下来,笑眯眯的看着逍遥杰,逍遥杰疑惑道:“师公,释家讲究心态观心,道家最讲究无为,怎么两种矛盾的观念又讲到了一起,还和武学有了关系?”

    孤鸿子似乎就在等逍遥杰这句话,等他说完,继续道:“儒释道,何为观心?心在哪里?心外无物,那么万物又到了哪里?自然就在己心,那观心即观万物;何为无为?无为又是何为?随心而走,不念万物之所踪,不寻世间之所在,即为无为。那到此时,岂不是:才分天地人总属一理,教有儒释道终归一途。这是少室山的对联。万流归一,不变其宗。世间一切的本质莫非如此,等你摸到时间万物所在之缘由,即了然。其实仔细看来,武学大多演化于道家,但是武林之中,总非道家一家之理,还有释家,但是等你触到武学的本质便释道一体,再也不分开。至于我之前所说的灵武之境,便是如此,你可以将之理解为释家的拈花微笑,也可以理解为道家的庄周化蝶,总之,便是那种超然万物的境界,而你,便触到了这一境界。”

    逍遥杰还是不解道:“但是我没有感觉什么不对啊。师公你怎么说我触到了这境界?”

    孤鸿子说:“其实,遗憾的是,我也非亲眼所见,因为我也进入了这一境界,说来惭愧,师公耄耋之年,虽然也是触到了武学的本质所在,但这也是首次进入灵武之境,你进入灵武之境时间长达近乎一个时辰,在其中磨练甚久,受益颇多啊。你现在看看,你的剑法,身法,步法都有了很大的进步。”

    逍遥杰急忙走下床,提剑走了一套御龙剑法,果非寻常,欣喜道:“果然受益匪浅。“

    孤鸿子笑道:“那是自然。”

    逍遥杰却道:“师公,照你说来,这便是灵武之境,那我可不是第一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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