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林中的消息向来是传的极快的,逍遥杰带着扶风谷的人到达雪山派没有几天,江湖上与雪山派交好的各大门派都是派人来问何故。
(.)逍遥杰也是不厌其烦,挨个儿打发走。李敏没有派人来问,因为她自己直接来到了雪山派,而六大派其他各派都是听闻了消息,派人来帮助雪山派建阵。
不多几日,各派派来的人马陆陆续续的到了雪山派,长白山是姜昊亲自来了,李莹派来的是义侠冷李翁,琅琊派王宇派来她的师兄万横江,杨振派来赵二先生赵健,其他人逍遥杰已经熟识了,唯独万横江是第一次来雪山派,逍遥杰虽然听说过万横江的名头,可从来没有见过其人,这次一见,果真是不负他的外号俊周郎,万横江长得俊美异常,但有不失男子风范,逍遥杰在其面前甚至有种自惭形愧的感觉,有如米粒之珠在太阳面前大放光华,逍遥杰寻个由头简单打个招呼便走了,留下黄鼎这个同样的美男两个人去聊。
可是逍遥杰是走了,还有众多的女弟子大发花痴,争先恐后的看两个美男聊天,逍遥杰擦了把汗对党权说道:“这种人要是开宗立派,绝对能够吸引大批的女弟子,很快崛起成为武林第一大门派。”党权似乎在安慰道:“潘岳也是历史上数一数二的美男,甚至有着才比宋玉,貌似潘安的美谈,每每出行,总是掷果盈车,可是为人投靠权贵,终致败露,没有好下场,大家记得的只是他的容貌,偶尔提起他的忠贞爱情,可是又能如何呢?独孤信也是有名的美男,出行游猎,风吹侧帽,百姓纷纷模仿,引以为时尚,独孤信风度宏深高雅,有奇谋大略,可是最终的结局呢?还是被赐自尽。()可见不止红颜祸水,美男也逃不了祸水的下场。”逍遥杰哭笑不得道:“党长老,你这是在安慰我还是在自我安慰啊?我怎么听着有一股浓浓的醋味呢?他是潘岳,你又不是左思,就算你是左思,不是还有一篇《三都赋》传世么?也不必自惭形愧。”说完拍了拍党权的肩膀。
党权说道:“我只是抒发一下感想而已,没什么好奇怪的。自古说红颜祸水,谁又不知美男是不是祸水呢?汉哀帝的断袖之癖不就是这样吗?还要效法尧禅让舜,可笑的是哀帝早死,留下被董贤掘坟抄家,可见还是难免的。”逍遥杰说:“我五年前南行在琅琊派的时候,王宇师妹说过一段话,印象极为深刻,她说:‘天下大事,在君而不在民,武林之事,在人而不在武。就像总是把亡天下的罪过都给了褒姒,妲己,而桀纣总是置身事外,当政者治理不当,便把亡天下,乱天下的罪过推给百姓,甚至推给几部区区拳谱秘笈,这不是混淆视听又是什么?太祖皇帝陈桥兵变,黄袍加身,转而就不承认所做之事,便杯酒释兵权,把这不忠的千古罪过推给臣子,转而在大宋朝宣扬孝名,自古忠孝一体,这样便能抹杀罪过?’(见《第九章:四大神谱》)”逍遥杰顿了顿,继续说道:“王宇师妹的话,听起来有些离经叛道,当今的天子要是听到,肯定是以谋逆论处,但是道理是这样的,潘岳之罪,不在于其美貌,在于其本身,就像我刚才提到的左思,纵有大智慧,写出锦绣文章又能如何?还是依附权贵。所以说在有的坏境中保持本心不以环境的变化而转移才是心之大道。”听完逍遥杰长长的一番话,党权叹口气道:“这就是你的灵武之境能够掌握的原因嘛?”逍遥杰点点头,颇为郑重的答道:“是的,我只有做到明心见性,唯我本心才能做到灵武之境。禅宗六祖慧能曾经说:‘不是风动,亦非幡动,仁者心动。’仁者之心包容万物,心性如何,决定了一个人的前途如何。唯有保持一颗本心,才能披荆斩棘,破浪前进,所以我说明心见性,唯我本心。慧能还留下一偈:‘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心境是一种虚无飘渺的境界,但是有实实在在的存在着,你的认同如何,你的心性如何,均是你的心境造诣,菩提树在哪?明镜台在哪?心中有便有,心中无便五,一味纠缠于心中的菩提树与明镜台,那你又能去哪里寻找你的心之本来所在?不须拂拭,不见尘埃。”党权道:“你的心境越来越接近禅宗思想了。”逍遥杰说:“不对,三教同源,本来没有什么儒释道,只是人们刻意的去寻那门户之见,才有了儒释道之分,莫说老子,莫说孔丘,莫说释迦,莫说景教的阿罗诃,当他们建立宗教文化的时候,他们的信仰便是他们的本心,所以后来的信徒便有了信仰,我的信仰只是我的心,唯我本心,说不定以后我也能创造一个宗教。”说到这里,党权大笑起来,逍遥杰自己也笑了。
说道:“宗教只是后来信徒的利益,李耳,孔丘,释迦,阿罗诃,他们可曾说过让信徒去创造宗教?他们只是指引了一些人去寻找他们的道路,可是信徒们理解错了他们的意思,所以便有了宗教。”党权说道:“你这么一说,可是连天下所有的信徒都捎带上了,你毁了他们心中的信仰,他们不找你拼命才怪呢?”逍遥杰笑笑,不以为然的说:“当他们为了信仰找我拼命的时候,就已经丢弃了信仰,神的目的是让他们寻找自己内心的信仰,而不是以神为信仰,神只能作为引路者和开创者,而不能作为信仰。他们信仰的应该是成神的方法和途径,而不是神本身。所以,就算他们找我拼命,只是对他们信仰的认识不够深刻,或者说,他们根本没有真正找到信仰。”党权取笑道:“你谈心境,却谈到了信仰,可真的能扯。”逍遥杰道:“真正能扯的是你不是我啊。你从美男扯到心境,我自然能从心境扯到信仰,再说,美男和心境没有什么本质的联系,但是心境和信仰却有着不可分割的属性相关。”
“好,好,好。逍遥掌门此番造诣,当真是精妙绝伦,我是受益无穷啊。”一个人从门外走了进来,拍手赞道。
逍遥杰看去,正是李敏。李敏道:“逍遥兄能说出此番大论,当真是让人佩服,可是,我还有个问题,你是怎么看美男与心境的呢?”逍遥杰脸色一红,旋即恢复如常,哈哈笑道:“李掌门这个问题好是刁钻啊。对你这个问题,还是留给你们这些女侠们回答去吧。”李敏也笑道:“党长老的话里话外,都是有着厚重的醋味儿,不知道逍遥兄怎么看啊?”逍遥杰还是哈哈笑道:“党权自是羡慕他的,我自是保持一颗平凡心,我本就平凡,如同一颗微尘,既然如此,我就保持一颗微尘的心境就行了。”党权咒道:“什么叫我羡慕啊?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为什么不能欣赏美色呢?”逍遥杰道:“难道你对那汉哀帝与董贤也羡慕已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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