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杨毅与南宫语回到杨府时,见他浑身是伤的家丁吓了一跳,急急忙忙的跑去通知杨老太公,杨毅,杨家未来的希望,受一点伤也是一件天大的事情。
焦躁不安的杨勇在大门不远处踱着步子,看见杨毅虽然浑身是伤,但是并无大碍,脸色出现稍纵即逝的惊恐,慌张的走了过来,关切道“你这是怎么搞的?”算计好了一切,但是事情的结果他并没有预料到。
杨毅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在仙灵谷遇到刺客了,我还有事,先失陪了。”
他身边的女孩眼中奇光一闪,沉默着轻轻点头与杨毅一起离开。
严小义匆匆赶到酒馆,一眼便看见脸色沉重的林子凌,走了过去问道“你让小公子叫我急急赶来,发生了什么事?”
“二丫不见了!”
“什么?”严小义震惊问道“你在和我开玩笑是吗?”
“四个时辰前,嫂子发现芊芊和二丫不见了,我们已经找过所有的地方,在仙灵谷找到芊芊,但是——二丫不见了。”林子凌神色凝重的说道。
“怎么会这样,既然芊芊斗找到了,为什么单单不见了二丫,二丫是怎么失踪的?”严小义急红了眼,对于他来说,二丫的安危甚至远远超过了他的生命。
“现在主要的是,这件事不能让嫂子知道。否则她可能承受不了打击,所以……”
“你有什么办法就直说,我全力配合。”严小义醒悟,压下心中的狂暴道。
“我和西门千雪商量过……这件事得由你来告诉嫂子,这样她才不会怀疑,虽然很残忍,但是总比失去希望好,我们私下里尽量寻找吧。”林子灵叹道。
“好!我现在就去。另外西门千雪那边我希望你多多下功夫,问出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
李二娘看见西门千雪和二丫回来却不见二丫,不由急道“千雪小姐,二丫……”
西门千雪眼中闪过一丝愧疚和不忍,继而冷着脸生气的道“别和我提她。枉我对你们一片赤诚,没想到你们竟然是这样的人”!西门千雪说完抱着皱着眉头睡着的芊芊走进房间,将她轻轻放在**上盖好被子。
李二娘慌张中带着糊涂不知所措的忐忑等在门外,见西门千雪出来紧张道“西门小姐,我不明白您的意思,还请您告诉我,二丫究竟怎么样了?”
这时林子凌和严小义走进竹园,西门千雪冷淡道“二丫做了什么你问他们吧!还有从今天以后,还请你搬出竹园,以后——以后我不想看见你!”西门千雪咬着发白的嘴唇转过身,急急进了房间将门关上。
“子凌这究竟时怎么了?”李二娘急得眼泪直在眼眶打转,颤抖着道。
林子凌不敢与其对视,目光偏移不自然的道“你还是问小义吧,这件事他比我更清楚。”
“小义!”李二娘目光一转,焦急喊道“发生了什么事?”
嫂子严小义深吸了一口气道“二丫有幸得到一位隐世高人看重收为弟子,和那人一起走了。”
“不可能!”李二娘一个踉跄脸色失血的道“不可能,二丫怎么可能……就算她……她也会回来和我打声招呼,怎么可能走得这样急?”
“当时我也在场,你知道但凡这些高人脾气都有些古怪。他不允许二丫拖沓……”
“可是二丫她怎么舍得离开我?还有芊芊,她可是和芊芊很要好的朋友,这两天做梦都念着芊芊的名字,她怎么舍得?”李二娘摇头不信道。
“她说……再也不要让……娘亲受到别人欺负,以后她要保护你,那位高人让她选择,最后她选择了离开……”严小义鼻子有些酸涩,抬起头牵强笑了笑道“所以芊芊很伤心的看着二丫和那人离去,一个人就呆在仙灵谷里不停的哭,怎么也不走,直到——直到西门小姐他们找到……”
“二丫,二丫不是这样的……”李二娘眼泪滚落而下,摇头一个劲的压抑着自己,凄凉的身影透露出孤单和悲痛“这不是真的……”
“嫂子!”林子凌劝慰道“二丫一直都很孝顺,她很爱你,所以宁愿选择孤单勇敢的去修炼变强,为的就是保护你,所以……”
“不需要的,根本不需要这样的,我们现在难道过得不好吗?她为什么?”李二娘激动的打断痛哭道。
“也许她并没有完全忘记几天前的经历。所以才有了这样的选择。不过那人也说了八年后,如果二丫学成本事,就放她回来。我想这段时间,二丫最希望的是你能健康平安的生活着,如果八年后她回来看见自己娘亲因为自己的离开而变得病容憔悴的话,她会自责一辈子,所以不管是为了成全二丫的孝还是为了你自己,你都应该更加爱惜自己的身体,也应该为二丫感到骄傲,毕竟一个七岁的女孩她已经很了不起了!”
“是啊,嫂子,二丫并不是抛弃了所有人,而是她承担起了责任!西门小姐和芊芊是豪门子女,她能够收留你和二丫心地并不坏,只是无法理解和原谅二丫的作为,她们与生俱来的脾性依然存在,所以她生气也情理之中。我和子凌已经安排好了你的去处,你不用担心。”严小义心中难过,但是他必须强撑着。
……
杨勇气急败坏得道“你做梦,你们说的事情想都别想。”
张钱冷笑道“别忘了你买凶刺杀自己兄弟这件事,如果事情传出去会怎样?举时杨家没有你容身之处。”
“你威胁我。”杨勇陡然站起,愤怒道“你敢威胁我?”
“这只是提醒!”张钱不在意的笑了笑。
哼,杨勇不屑道“我杨勇虽然一介纨绔,但是事情轻重还分得清。杨家没了杨毅可以,但是整个杨家倒了我杨勇才一无所有,有本事你不妨闹,闹到尽人皆知,我杨勇不会死,但是你张钱死定了。”说完拂袖打算离去,张钱铁青着脸,看着离开的人,他看错了这个杨家大公子。
“说的还算不错!”语落在杨勇震惊和惶恐中,房门‘嘭’一声直接开了。
“爷……爷爷!”杨勇颤声看着进来的人,惊惧到无以复加,而张钱脸色惨白的从凳子上滑落,瘫坐在地上。
老人原本岣嵝的身躯挺得笔直,淡淡的威严缭绕在屋子里,气机锋利的刮着地上的张钱“我刚才一直不知道该怎么处置你,但是现在我可以原谅你的愚蠢,你的过错就让杨毅亲自处理。”说完老人杀机森然的看向绝望的张钱“张家竟然隐藏着一只狼。而且还和‘枯叶’的人有了勾结,我倒要看看张亦风会给你安排一个什么样的去处!”
第二天,从静禅中清醒的林子凌感觉到自己似乎身体更加柔和。力与肉间的感触更加和顺。仿佛一个念头,身体各处均可发力。
院落中,看着对面的女孩,他心如一汪潭水,清澈平静不兴一丝波澜。
喝!
西门千雪看着林子凌冷淡的眼神和疏离的情绪,不知道为什么一股委屈和愤怒的情绪油然而生,一声娇叱推了过去。
砰砰
林子凌身躯苍松,心如平湖、力到、心到、技到、神形俱到。力量在指间穿梭,技与形体相合,犹如融合的铁水混合着各种金属锻材,一个无法分离的整体,没有切合的缝隙与痕迹。
没有武技却挥洒自如,面对怒火波涛,山崩海啸,他一个眼神映照着一个动作,轻重自若的化解着西门千雪的攻击,不攻却迫使西门千雪不停的攻击。
“好了!”西门冬雨叫停道“子凌你已经形体后期了?”他语气肯定,但是内心不可置信。
“回师傅,弟子今天早晨偶有所悟。进入形体后期!”林子凌恭敬道。
“唉!虽然你什么都不说,但是为师看得出你心里有气。”
西门冬雨见他不说话、道“这件事情还希望你以后会想通,芊芊对于我和千雪来说是无人可以取代的重要。任何有伤害她的事情,我还有千雪都不会做,更不会允许别人去做,哪怕是我们没有理由,但是保护芊芊不需要理由甚至对错。”
“弟子不敢有妄念,也没有怪任何人,没有共同的立场,所以没有必要为情理妥协,因为我们都有不同的坚守。是人,活着用的是感情,而非理智与对错!
弟子有怨却不成仇恨,这只是人情微妙无法自控。”
西门千雪闻言眼睛一涩,无法自控的泛起眼泪,扭身跑上阁楼。
“对不起,师傅,弟子愧对师傅重恩,伤了师傅爱护之心。”林子凌苦闷道。
“唉,罢了、罢了。世间之事有谁能左右,恩怨情仇更是如此,二丫的事情为师尽力寻找朋友帮忙查探,你——也不要一直耿耿于怀。还有,为师已经将你推荐到楚阳学院,考核试炼就在这几天,你多做准备。为师离开这段时间希望你能好好照顾竹园,还有芊芊她们。”
……
杨府。
“张钱算计我杨家,本来碎尸万段也难赎其罪,但是这件事涉及到‘枯叶’,爷爷只好将他交由张家处置,这一点你不会责怪爷爷不帮你出气吧!”杨洪看着一脸平静的前面道。
“爷爷,张钱已经死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孙儿不想再做追究。”杨毅摇了摇头道。
杨洪神色一松,有些疑惑道“你真的不怪你大哥吗?”
杨毅苦笑,看了一眼低头跪在地上的杨勇道“其实做不做杨家的继承人都是杨家的人,孙儿的志向是武道的巅峰,如果大哥真的想要担当起振兴家族的重担,小毅求之不得,完全不用对家人耍弄如此手段,如果连家人都要用这种方式来算计,这样你就算得到整个家族又能走到什么程度?小毅心中愤怒他却不仇恨,所以这件事就算了吧!”
杨勇垂头痛哭。
“你能这样想,爷爷很欣慰,还有五天学院试炼就要开始,所以现在,你必须全身心投入,杨家的未来还要靠你,你们都要记住,有家族的存在,你们可以过得体面和光鲜,但是如果家族覆灭,你们连现在拥有的都会失去,甚至更多。”
杨毅突然道“爷爷,南宫夫人只留下信条让南宫姑娘独自回去,您看,这件事……”
杨洪沉声打断道“这件事我会亲自操办,安全的送她回到楚阳城,你安心修炼即可。”
“可是爷爷……”杨毅急道。
“好了,南宫语不像你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虽然她伪装得很好,但是毕竟太幼嫩了,南宫夫人出了名的强势,她来到柳镇不是观光旅游却带着一个看似柔弱的女孩来,这完全说不通,你别被她蒙骗了!”
“可是为何她的娘亲对南宫姑娘如此淡漠?”杨毅心中微微一痛,他不是笨蛋,之前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察觉,但是他真的不想接受这个事实。
“这件事与你无关。而且你也没实力和资格参插进他们的恩怨,不久你就会明白。”杨洪道。
“他们要针对西门武馆,可是西门千雪对孙儿有救命之恩,杨家的……”
杨洪怒道“以后你要成为杨家的家主,做事情怎么可以优柔寡断呢?西门冬雨阻碍杨家的壮大,就是杨家的敌人,对待敌人没有什么可怜的余地,那种懦弱的东西不是应该杜绝和泯灭的吗?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软弱?”
看着低头不说话的杨毅,杨洪道“张家与赤狼峰的赤狼盗有勾结,而且,我隐隐觉得他们还和楚阳城的易家有联系,所以最近你们尽量安分的在家呆着,不要乱跑,柳镇最近不太平。”
午时,林子凌来到秦伯安的医馆看望李二娘。
原本破旧简陋的医馆经过一番整修变得焕然一新,规模也扩大了一倍,本以为人气稀少的医馆现在却挤满了人,李二娘正忙前忙后的打理着,二丫的离开对她打击确实很大,但是来到这里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她内心的煎熬和悲痛吧。
“你来了。”严小义从身后走来道“听说了吗?昨晚有人劫狱,很多人都受了伤。”
“怪不得以往冷清的医馆现在这么多人。”林子凌恍然。
“你小子说的什么话。人本来就这么多,当然,老夫医术高明才是重要的因素。”秦伯安愤愤不平的从里面走出来,乱糟糟的老头如今精神焕发。
“那是。”林子凌恭维道。
严小义沉道“还有李二也被劫走了。”
李二娘手中动作一顿,林子凌瞪了严小义一眼,压低声音问道“王之荣呢?他也被劫走了?”
“没。”严小义懊恼的拍了一下额头,低声道“前晚他就自杀了,不过你怎么这么关心他?”
林子凌一松又有些惆怅“这个人终于还是死了。”
“劫狱与我们没有关系。”林子凌摇头没有解释。
“不,我不能就这样放过李二。”严小义冷笑道“这样未免太便宜他了。”
林子凌打量着他道“那你打算怎么办?以你现在的力量就算不甘心又能怎么样?”
“柳镇镇长回来这件事你知道吧!”严小义身上闪过一丝锐意道
“那又怎样?”林子凌不解道。
“现在治安部的人力太过于薄弱,因此才让这些人趁虚而入,劫狱这件事说大是关系到学院脸面的事情,说小不过是守备疏忽。但是学院马上就要开始试炼,你说镇长会对这事情置之不理?”严小义意味深长的道。
“你的意思是?”林子凌惊讶道。
“不错,有消息传出,治安部要面向整个柳镇民众征选预备人员,这是我的机会,如果我能进入治安部,就有机会得到李二的消息还有二……”他激动的道。
“这确实是一个难得的机会。”林子凌点头认同道。</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