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四虽然长得傻大憨,聪明劲儿却不比常人差多少,甚至还远远超越!他有个特点,碰到难处,总爱开动脑筋,想办法找点子,信奉一句话,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琢磨,越是危机,便越应当沉着,方能化险为夷遇难成祥!
观察一遍,发现只有在左侧想办法。(.)由于此处弯道几乎成九十度,巨石从上游滚下来时,撞在左侧的石壁上,撞出许多缝隙,宽窄深浅不一。王小四试着把钢刀伸进较宽较深的的一道缝隙中,踩上去,还行。他抠着石缝,借助大石和沟壁的夹角,小心翼翼地往上攀缘┅┅别看他身高体重,自从修炼了《真气养生诀》,运起功法,却能使身体虚浮,减轻地面对身体的吸引力。如果原地蹦高,丈余没问题。他早就想好,进了金麟堂,一定得寻摸一套轻功法门练练,不然就白瞎了《真气养生诀》这篇“奇门妖术”。
王小四绝处逢生,不禁大喜。悄悄爬出大沟,开始着手对付下面的三条尾巴┅┅而这会,于得水三人正高兴着那。牛水莲身怀“神功”却没地方发泄,憋着一口闷气,恰巧不知从那里窜出一只野兔,牛水莲瞌睡遇到枕头,笑逐颜开,立刻追上去大发“雌威”,数弹过去,兔子倒地。几个人兴高采烈,正准备过了前边的弯道,收拾兔子吃“大餐”。但三人并未放松警惕,在于得水的指挥下,牛水莲挽弓待发,两个男人各举着一块薄木头作盾牌,一人在弯道右侧,另一人紧贴左侧沟壁,如临大敌,猫腰前蹭。这套“战术”三人早已演练纯熟,前几日每遇弯道,总是如此分工,防备小孩“石弹”,利用地势偷袭。
于得水贴着左侧沟边往前挪动,离着尚远便看到有大石挡道,但不知右侧过不得人去。直待走到近处,方才发现弯道后面死路一条,而追杀的小孩突然失去踪迹┅┅大石高耸,仿如一堵壁垒,万万上不得人去;地下碎石杂陈,只有细小狭缝,除非变作地老鼠,方能绕过石去。()于得水就像王小四刚看到石壁时那样,愣愣怔怔地立在原地┅┅他不能不发愣,明明过不去人,那小孩子呢?
张大成和牛水莲也围过来,他俩脑子更不好使,口里不住的嘟囔:
“人呢,人呢?┅┅”
“找谁呢——不是找小爷我吧!”
三个人吓了一跳,忙抬头往上瞧:只见王小四高高地站在沟上面,手里把玩着一块拳头大的石片,青色的石片,一侧刃芒锋露;脚下还堆着几块盆大的白石头,随时都可以砸下来。三个人刚想动弹,就传来王小四的喊声:
“都别动!谁动砸死谁!”
这几天,三个人都吃过王小四“石弹”的苦头。这小子别看年龄不大,心狠手辣,扔石头又快又准,三人心底早有惧意。此刻,那还敢乱动。
“把武器都扔出去┅┅”
王小四稳稳地站在沟沿和大石的夹角处,双眼眨也不眨,时刻准备动手,往下砸石头。。
一听让缴武器,三人反映不一:张大成最听话,马上把鱼叉扔到拐弯外头;牛水莲还想反抗,举弓欲射,被张大成拉住,无奈地卸下铁弹,把弹弓架子扔了出去;只有于得水“初生牛犊不怕虎”,举着刀片就想往上砸┅┅
王小四早有准备,就防着这招,只见他一抬手,石片飞出,只听“砰”的一声,于得水的脑瓜就开了瓢┅┅居高临下,离的又如此之近,石片直直从脑囟处楔入,鲜血和脑浆四溅,吓的牛水莲“哇”地蒙住眼睛;张大成连连后退,扭头想跑┅┅
“别动!”
王小四赶紧喝住余下的两人。别看他装出满不在乎的神情,其实心里也挺紧张,也挺害怕。人就死他的脚下,还是脑袋开瓢,死状惨烈恐怖,你说他能不怕?虽然不是第一次杀人,但地点场合不同。黑小子是刀进胸口,“穿膛入室”,王小四则假装误杀,马上转身躲避,不忍亲眼见他的死状;于得濠虽然也死于他手,且是近距离杀之,刀进胸膛状似惨烈,只不过当时的情形根本不容他细看,就被于得水喊醒;眼下甚是不同,人就在跟前,一块石片下去,碎血骨渣乱飞,刚才还活蹦乱跳的大小伙子眨眼就倒在地上,脚抽了抽,没了气。现场景象惨不忍睹,不过也发挥出意想不到的效果┅┅张大成牛水莲两人已经吓得神不附体,浑身无力,颤栗不止,兴不起一丝儿反抗的念头。稍稍缓过点劲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大爷饶命,大爷饶命┅┅”
王小四就站在沟沿之上,居高临下地审问起两个俘虏。他有许多疑问,一直憋在心里,趁着两人无力反抗,正好解疑释惑弄个明白。
“男的,不用抬头!我问啥就答啥,别耍滑头,小心我用石头削你!听清楚了吗?”
张大成磕头如捣蒜,一叠声地回道:
“大爷你问——不敢滑头,不敢滑头!”
“你们是那里的土匪?——是不是大河帮?”
“大爷高明,俺们正是大河帮的。”
“为什么追着我不放?”
“大爷你,你,你杀了这小子的堂哥,他就让俺们和他追,穷追不舍,穷追不舍,非得逮着你给他堂哥报仇,愣不管俺们的事。俺们只是随从,随从┅┅”
王小四指着那个女的问道:
“你和她是啥关系?”
“她是俺孩子的娘——大爷,真不管俺们的事。你老人家大人大量,绕了俺两口子吧┅┅”
王小四摸了摸头上的包,恶作剧地道:
“你杀了这个女的,大爷我就放你走。你两个,只能活一个。听清楚了吗?——我数到三,若是你不动手,便把你两口子都杀了。一,……”
“大爷,绕了俺们吧,绕了俺们吧┅┅”
张大成嘴里喊着,仰起身子,似乎跪得有点累。而女的始终跪在地上,低垂着脑袋,放心地把后背交给丈夫,一点也不设防。是生是死,似乎不管她的事情,全由丈夫去交涉。看来,她对共同生活了将近十年的丈夫非常有信心,不光是她为张大成生了一对儿女,而且两人青梅竹马打小就熟悉。船上儿女以舟为家,生活圈子本来便不大,平时撒网打鱼,多船相互配合,收获总能丰富一些。你在那边轰赶,我在这边张网,鱼儿毕竟脑浆子不多,看不出道道琢磨不出味儿,那边一吓唬就上当,傻呵呵的径直往人家网子里跑。张大成分鱼总是多给牛水莲一些,一次两次,十次八次,时间长了,慢慢牛水莲就如同那鱼儿一样,心甘情愿自觉自愿地便钻进了张大成罗织的情网,死心塌地的为张大成生儿育女。就这么成了人家的老婆,当了人家孩子的娘,万事有男人出头,自己没啥主意。
做人做事,男人凭直觉,女人靠感觉。她觉着她了解丈夫,相信丈夫不会害自己。但是她错了!这世上最不靠谱的就是感觉,特别是女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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