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上车开始,封闭的车内空间让我的神经一直处于紧绷状态。
所以,在对方几人做出动作的同时,我就反应过来,我眼角余光也发现皮二哥也有动作。
窄小的车里突然变成了战场。
我们乘坐的是别克商务车,车内空间虽然很宽敞,但是几个大男人动手依然显得束手束脚。
拳拳相碰的声音在车里特别明显。
我一边和对方拆招,一边暗自佩服皮二哥的先见之明。如果不是他坚持要上车,而我跟中了毒一样信了他,那么现在我分分钟就会被制服。
现在不同,有皮二哥牵扯对方精力,对方的四个人始终无法全部关注我。
“方向盘!”皮二抓住面前敌人的头发,狠狠磕在车座椅上,同时大吼。
抢方向盘的话,难保不出现翻车事故,但是现在还有选择么?时间一长,我们寡不敌众就不好办了。
我朝司机位置冲过去。
司机听到了我们的策略,一回身,手中出现一把匕首。
我猝不及防,被匕首划了一下。
我咬着牙,一把从后面把他扑倒在方向盘上,抓住他的手狠狠得往中控台上砸。
砸了两下之后,他匕首脱手。我狠狠往他背上砸了一拳,然后捡起匕首直接插到他背上。
那一刻,车子一下子就歪了。
满车的人都没防备,开始左晃右晃。但是我却提前做了准备,趁着这个机会,拔出匕首,往前一冲,刺进第二个人的小腹。
被我刺中的人一声惨叫,捂着肚子倒了下去。
倒下一个人,皮二哥的压力瞬间减轻,我也精神大振,趁着对方还没反应过来,我反手又刺伤一人。
这下,车厢内是二对二。
但是还没等高兴,车子一个侧歪,我觉得天旋地转。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翻车了!
我在那一瞬间用尽全身力气控制着自己的身体。
车子翻了,终于停了,好巧不巧的是,别克车翻了一个个,最后依然是四轮着地。
再看车厢内的人,司机已经被甩到副驾驶的位置,没有了声息。被我刺伤的两个人塞到了座位之间的空隙里,失去行动能力。
而仅存的两名对手,其中一人的脑袋撞破了车窗,脖子被玻璃碴子刺穿,死得不能再死。
唯独最后一个人,被皮二哥狠狠拽着,控制在座位上。
“到底是谁派你来的?”我拿着匕首晃晃悠悠走过去,一刀插进他的大腿。
“啊!是虎爷!”那马仔高声叫喊。
“放屁!重新说!”我拔出匕首,刺进他的另一条腿。
“真是虎爷!”马仔涕泪直流。
我心中升起一片阴影:“难道也是虎爷让你们在路上动手?”
这个问题至关重要。
马仔咧着嘴,痛不欲生,但是头却像小鸡啄米一样狂点。
“死到临头,还想着挑拨我和虎爷的关系?”我恨极了,插了他第三刀。
看到我还要插第四刀,马仔终于崩溃了,他哭喊着说道:“是虎爷亲口吩咐的,他说你杀了田志林,要把你控制住!”
什么?
连虎爷也认为是我干的?
“虎爷在哪里,我要见他!”我低吼道。
马仔哆哆嗦嗦说出一个地址。
皮二哥冷静道:“你开车,我控制着小子,如果说假话,我就做掉他。”
小马仔疯了一样得表示他说的都是真话。
我心头像是压着一座大山,让我喘不过气。其实我已经相信了他的话,都插了四刀了,有什么也该说什么了。
带着忐忑得心情,在皮二哥的强力控制下,马仔指路带着我们一路前行。
中途对方打过电话,皮二哥逼迫马仔报平安。
“皮二哥,我们两个能行么?”我心里没底,虎爷既然敢这么明目张胆的办事,估计也是有准备的。
皮二哥哈哈一笑说道:“关键不是能不能行,而是你咽不下这口气。”
没错,我确实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现在我的脑子已经慢慢清醒,有几件事必须要做。
首先,我拨通了伯牙的电话。
“伯牙,我需要你的解释。”我质问道。
伯牙依旧是笑呵呵的态度:“陈明,我是为你好,你会明白的。”说完他依旧波澜不惊得挂断电话。
第二个电话,我打给远在杭城的师傅司马争。
我简明扼要得说了今天的遭遇,师傅沉默了一会说道:“你大胆去就好,这口气无论如何都是要出的。”
“万一有人敢对你不利,师傅会把他扒皮拆骨。”
“不经过点事情,你永远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去吧,孩子!”
听到师傅鼓励的话语,我心气儿瞬间爆棚。
特么的,老子在杭城的师傅是整个南方有数的高人,我就不信谁敢这么大胆,对我下死手,不管是东海四大家族,还是沈疯虎,都不敢。
底气,就这么回来了。
在大概二十分钟之后,我拉着一车重伤员,还有皮二哥到达了目的地,是东海近郊的一处农庄。
我没有像上次撞进农庄那么爆烈,而是和皮二哥大大方方得下了车,走进庄园。
门口有马仔把守,但是并没有拦着我们。
农庄里灯火通明,我的心却一片冰冷,因为我看到了很多熟悉的面孔。他们都是跟随虎爷身边的各个山头的头目。
事已至此,基本可以确定,沈疯虎是知情的,我对他没有半分误会。
农庄里有一个大厅,中间是一张足以容纳二十人的圆桌。
沈疯虎坐在主位,左右手依次排开,大多数都是生面孔。其中还有龙汇居会所的副手,我曾经做过说服工作的,纪纲。
见到我完好无损的进来,沈疯虎没有任何意外,反而笑着指了指他对面的位置:“陈明,坐。”
我的全身在发抖,几乎无法控制自己。沈疯虎这个时候应该在医院休养,但是如今却神气完足得坐在我对面,一看就是痊愈的样子。
那么,只有一个可能,他的伤势并没有那么重,是装的。
皮二轻轻拍拍我的肩膀:“兵来将挡。”
我点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坐了下来。
“虎爷,给我一个解释。”我此刻已经彻底想开了,我的身份并不是沈疯虎的手下,而是司马争的徒弟,尽管这条线是沈疯虎帮我搭上的。
沈疯虎微微一笑:“陈明,我要谢谢你,给我争取了这么多的时间,也替我吸引了那么多的火力,我敬你。”<ig src=&039;/iage/19231/5522991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