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曾。”谢灵月忆起儿时在妙音谷长大,跟着妙音娘子,而妙音娘子在谢灵月的记忆中似鲜少出谷。小时候谢灵月坐在妙音娘子的旁边,拖着下巴听着妙音娘子的琴,而妙音娘子弹得最多的,却是秋风词。
秋风清,秋月明,
落叶聚还散,寒鸦栖复惊。
相思相见知何日?此时此夜难为情!
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
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
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最先不知何意,只知师傅的琴音悲凉,“师傅,你的琴音为何如此的伤感?”
妙音娘子总是摇摇头,“月儿还小,不懂。”随着年龄的增长,谢灵月翻阅的书籍多了,虽无法亲身体会,却也懵懵懂懂。
“师傅是在思念什么人吗?那个人是不是对师傅很重要?”妙音娘子的眉眼间带着怀念与悲伤,红衣下,兀为的突出。
妙音娘子摸摸谢灵月的头,平静的一抹笑,“他,很重要。”
“那他去哪里了呢?”
“他,犯了错,被囚在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似是追忆。
“那师傅为什么不去找他呢?”
“缘分,散了,风起了,进去吧。”
“小丫头在想什么?”雪山老人见谢灵月心不在焉,“在想你那小情郎么?”喝了一杯酒,“入我相思门,知我相思苦,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早知如此绊人心,何如当初莫相识。”
为何雪山老人的语气与师傅如此相似,难道他与师傅有什么瓜葛,亦或说他认识师傅找的那个人。
“前辈刚刚很像我师傅。”谢灵月试探性的说。
许是喝了酒水,醉了。雪山老人那黄皱的脸亦没有那么丑陋,“你师傅?小丫头武功也是不错的,能在老夫的眼皮子底下逃脱一次,你师傅是谁?”
“我师傅,她说她已经忘记她是谁了,她却常常弹那秋风词。”
雪山老人却变得异常的激动,掐住谢灵月的肩,“妙音,你是不是知道妙音在哪里,是不是!”酒菜因雪山老人的狂燥气息而铿锵落地,木桌成了两半。楼下的江湖各派皆以侧目,但江湖恩怨情仇,旁人不得插手,此乃江湖规矩,仅是片刻,他们便继续他们的事情,唯白千鹤,多看了谢灵月一眼,冷峻的脸有了一点亮光。
“前辈,你冷静一点,前辈,”此时雪山老人的意志处于狂暴状态,正是逃脱的最好时机,只能用此法了,他认识师傅,但雪山老人非良辈,且今有要事,必须逃脱,他与师傅的关系,以后再慢慢查。“前辈,看着我的眼睛,看着我。”此乃摄魂术,在妙音谷的藏书阁找到的,与雪山老人的铃铛幻术有异曲同工之妙。可惜无内力加持,困不了雪山老人多久,顶多一息。
雪山老人的眼睛慢慢变得呆滞,吞下狂暴丹,内力暂时恢复,若非逼不得已,其实谢灵月万不会吞下狂暴丹的,虽然可以恢复内力,但副作用极大,恢复时长一时辰,身体便会虚脱,昏迷不醒。
给雪山喂下安眠的丹药,将他拖进房间,虽然雪山老人很可恶,但他与师傅似有关联,便留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