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素悦颤抖着双手，接过了那只香囊，脸上一凉，却是泪水划过。
碰巧陈氏进了屋内，见李素悦手中捧着那只香囊抽泣，不知何事，便问道:“这是怎么了？”
“娘……”李素悦无力的靠在榻上，连说话的力气都快没了。
她的心此时像是被狠狠扎了一刀似的，疼痛不堪。她自始至终爱的人，已经将她送给他的香囊还回来了。她耳边一直响起李素心那句话，恩断义绝！
李素悦一直哭哭啼啼，直到傍晚时分才有些收敛。李丞相也知晓了此事，可他更关心的是李素悦进不进宫的事。对于他人的功劳，以后再提也罢。
这夜夜风微凉，李丞相在窗前瞧了一眼高挂空中的月牙，道:“去把大小姐叫来。”
身旁的仆人领命而去，不多时就带来了李素悦。几日不见，她比往日更加柔弱。往昔红润的脸色日渐发白，一双原本勾人心魄的狭长凤目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彩。她本就身子轻盈，近来似乎又瘦了许多，若无人搀扶着，也许一阵夜风吹来就被吹倒了。
“爹爹这么晚了，唤女儿何事？”李素悦问。
李丞相看了一眼旁边的莺歌，后者知趣的退出了书房。
“唉，悦儿，为父看你这样，为父也是十分心痛啊。”李丞相苦恼的说，“若娶你的是普通的王公贵族也好，朝中大臣也罢，为父自有办法抵挡。可是，这是皇上要立你为后啊。”
“爹，女儿不孝，让爹爹您为难了。”李素悦说，却并不说明自己的意愿。
李丞相喝了一口热茶，继续说:“你与楚王的事，为父已经知道了。你也别太难过，楚王这么做，完全是为了保护你呀，悦儿该是要理解他的。”
“保护……我？”李素悦原本低垂的脑袋突然抬起，带着满脸的茫然问道。
“嗯。你想想，若皇上知道自己的皇后与自己的胞弟有关联，皇上会怎样对待你？”李丞相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天下的男子都难以容忍，你觉得贵为九五之尊的皇上，会有这么大度么。天子之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啊！”
李素悦咬了咬唇，并不说话，只是脸色显得更苍白了。她明白了过来，这就是她的命呵！
“女儿明白了，爹，时辰不早了，女儿先退下了。”李素悦说罢，也不等李丞相多说什么，直接走了。
贞妃坐在窗前的妆台上，怔怔的看着天边渐渐泛起了鱼肚白，又有几屡细碎的阳光从云层间洒落至天地间。她一贯有早起的习惯，那是在幼时就被杨将军训诫的结果。就算她入宫已五年，这习惯却从未改变。
玉华走近她身侧:“娘娘这是怎么了？可是身子不太舒服？”
贞妃收回了遥远望去的目光，摇了摇头:“这几日，派去丞相府的宫中姑姑怎么样了？”
“没有呢，新后似乎病了一场，太后娘娘说待新后身子骨好些了在让姑姑们前去。”玉华一边拿着一只鎏金蝴蝶簪在贞妃刚梳好的发髻旁比划着，一边说:“今日阳光和煦，娘娘觉得戴这支蝴蝶簪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