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福海见明承允要去永和宫,忙虚扶着他坐上銮驾,尖声细气的喊了一声起驾。
“皇上……”林贵人听着那声起驾,终是掩面哭泣起来。她做了这么多,却只换来他一句好生养着,这到底是对还是错?
待明承允走远后,双子摸着那汤药,发现又凉了几分。她关心的看着林贵人,试探着问道:“小主,这药……”
“滚,都给本小主滚出去!”林贵人发泄似的把那装有汤药的青瓷小碗掀落在地上,哐当一声,只见那青瓷小碗已然四分五裂,汤药也全撒在了地上。
双子被那突如其来的状况弄得措手不及,她有些懵了,只晓得收拾那些碎瓷片。
“你们就先下去吧,这里交给我来收拾。”杏儿拿起林贵人的手,瞧见并没有烫红,这才松了一口气。
莫儿听了,忙轻轻拉扯了一下双子,二人退出了寝殿。
莫儿带着双子回到下人房里,只见她眼角微微湿润,想必是林贵人此举吓到她了。
“莫儿姐姐,小主她,她今日好凶啊。我从未见过她这么凶的样子。”双子有些哽咽着说,她不过是担心林贵人的身子,却被林贵人打翻了药碗不说,还被吼了一句。也许是林贵人平日里柔声细语听惯了吧,今日竟是第一次见到她发火。
“没事的,小主昨夜才经历了这么难过的时候,心里自然是不好受的。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了。”莫儿始终是要比双子大一些,她轻声安慰道。
“嗯。”
李素悦得知寿和光并未搜出什么,心里那一块大石头却并未落地。因为她心里明明白白的晓得,朝华殿没搜出什么真的不要紧,关键是那香囊的的确确是辛琉萱所赐与林贵人的。
李素悦实在是不相信辛琉萱会是个歹毒心肠的女人!若说这后宫之争,她逼不得已也就算了,可林贵人腹中的胎儿连三个月都没有,对她根本造不成威胁,又何来理由除掉?
林贵人住在咸福宫……咸福宫的主位是辛琉萱……而被下了麝香的香囊,也是辛琉萱所赐。也就是说,也许是有人想要一石二鸟!既堕了林贵人的皇嗣,又除了辛琉萱!
真是个好计策!
可李素悦在如何都没想到,林贵人是自己堕了自己的孩子。
次日。
因着前两日李素悦忙于查林贵人滑胎一事,所以免了前两日后宫众妃的晨昏定省。
辛琉萱被海棠虚扶着走进了大殿中,她没有了往日里的淡笑,一张俊俏的脸上冷冰冰的没有任何表情,可眼神里的威仪却让大殿中所有议论纷纷的人乖乖闭嘴。
她这两日里,因着林贵人的事,几乎没得休息。厚重的胭脂也挡不住她乌青的双眼,可才走到大殿外就听到里面那群无聊至极的女人轻声细语的讨论着。她也懒得听,不过也就是说她辛琉萱如何恶毒,与自缢而亡的江氏有过之而不及罢了!
辛琉萱镇定自若的坐在了左下第一个位置,一双美目扫了一下此刻噤若寒蝉的众妃,道:“怎么不继续说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