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就见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并且自我介绍说,“郭凯泽,凤凰娱乐的总监,我们想签约许小姐作为我们公司旗下的歌手,倘若许小姐有朝一日心动了,随时都可以联系我。”
许知之正准备开口,就听这位叫郭凯泽的人又说,“我们完全可以做到,让许小姐成为当今华语乐坛最炙手可热的人物。”
语气那般肯定,真说的人心头一颤。
可惜他面前的人是许知之。
以前来找她的星探也不是没有。
但许知之志不在此,也从未想过涉足水深火热的娱乐圈,就算是当初想要为许练治病,也从未想过这个。
“谢谢,但……”
许知之话还没说完,就又被打断,“我说过,倘若许小姐有朝一日心动了,再联系我,再会。”
幸满恰好过来,撇了一眼郭凯泽离开的背影,“这家伙谁啊,是不是又一个想占便宜的王八蛋?”
“星探。”
“哦,看着人模狗样的,不太像。”
不远处,还有一个人正在密切注视着这一切。
而且在郭凯泽离开不久后,迅速追了上去……
幸满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许知之,试探性地说,“要不,我送你回去吧。”
“没事儿,再坐一会儿。”
幸满有些意外,他怕的就是许知之在乎了,现在看来,好像确实是在乎了。
于是又在心里把某冰山总裁骂了一百八十遍。
直到十点多,许知之才回家去,此刻距离他们跳窗逃跑已经过去了五个小时。
小黄他们纵是再迟钝,也发现端倪了。
两人索性直接大大方方从正门进。
“咳,兄弟不行啊……”还没上楼呢,幸满就冲小黄挑眉,得意洋洋地开始挑衅。
“太太您回来了,没遇到什么意外吧?”小黄没有搭理他,立刻抢步上前,神色紧张,非常关切地问道。
许知之觉得有点儿恍惚,她摇了摇头,“没事。你们,是不是应该撤了?”
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以后别再叫太太了。”
小黄皱眉,好像没听懂,“我们没接到要撤回的消息,今天的事情是我们失职,还请太太责罚,保证以后绝不会再发生。”
这,明明是许知之的错,这么好像成了他们的错一样。
靳珉把手下未免也教的太好了。
“靳总,他,他没有跟你们说么?”
小黄不解地摇头。
许知之轻轻叹一口气,“你还是打个电话跟靳总确认一下吧,可能安排有变动。”
既然靳总要娶别人了,她也就不再是靳太太,自然也就没有像现在这样看守的必要。
不是靳太太的许知之就是一个命运凄惨的普通人,普通人是没有被人保护这种待遇的。
小黄虽然不信会有什么变动,但电话还是打了。
然而电话那头传过来的依然是嘟嘟的忙音,没有人接听。
许知之无奈地扭头进门,小黄却忽然将她拦住,说话也有些吞吞吐吐,“太太,今天,有个女人来找过你……”
许知之第一反应就是闻小雅,但仔细一想又不对。
小黄是靳珉的人,又这么会不认识闻小雅。如果真是她,那么小黄肯定会直接说是“闻小姐”,而不是“有个女人”。
“到底谁啊?”幸满率先问道。
“她……她说她是您的母亲。”
……
一时间许知之和幸满都哑口无言,不知说什么。
空气静谧,仿佛宇宙进入了终结。
“她,她现在在哪?”最后还是许知之打破了沉默。
“这儿呢。”没想到许冉此时正从楼梯上走上来,听见许知之问就搭了腔。
她已经在附近转悠了几个小时,隔断时间就会上来看一次,看许知之回来了没有。
总算还是等到了。
转眼就站到了许知之面前,先是瞟了一眼幸满,“哟,你还整天跟她屁股后面呢,这么多年一点都没变啊。”
又转身朝向许知之,“可以啊,这家伙还算痴情,二婚的话他确实是个不错的选择。”
许知之咬了咬牙,只觉得全身发冷,仿佛置身于冰窖。
“你说是不是啊,靳太太?”许冉说着,然后点燃了一支烟,狠狠吸一口,将烟圈吐到一旁的小黄脸上,顺势勾上他的肩。
小黄厌恶地看了她一眼,将她的手拿开。
“你,你不要太过分……”幸满红了眼,一把捏住许冉的手腕,龇牙咧嘴的威胁她说。
对于许冉,他一直很矛盾。
一方面,许冉真的是个人渣,许知之姐妹她们会有今天,跟她脱不了干系。千刀万剐都不足以赎清她的罪孽。
另一方面,她毕竟还是许知之的亲生母亲。
虽然知之早就跟她断绝了关系,但她也会时不时地出来刷一下存在感,膈应一下大家。
每次幸满看见她都气的要死,却又实在下不去手教训她。
许冉自然也是看到了靳珉的新闻,才一下子就想起来他就是那日和许知之在一起的那个男人……
怪不得当时会觉得眼熟,可惜还是没太放在心上。
看到新闻后的许冉就立刻过来找许知之,却没想到她不在。
但是门口的人却说她是“靳太太”,很是出乎她的意料。
这时候许知之看了一眼幸满,说,“满哥,你先走吧,我有话想跟她说。”
“我……”幸满很不理解,以往知之对她的态度不是这样,绝不会跟她多说一句话的。
但是看了看许知之坚持的样子,还是老老实实走了,“我就在楼下,有什么情况就通知我,我马上上来。”
“好。”
许知之又让小黄他们回避。
“你想干什么?”许知之问。
许冉捻灭了烟头,直视着许知之的眼睛,“你跟靳家的那个人是什么关系?”
许知之不回答,反问,“你和靳家有什么关系?”
许冉忽然伸手过来掐住许知之的脖子,眼神凛冽,表情冷漠,“你是我生的……”
“所以呢?”许知之忍着眼泪,“命要还给你为止么?”
许冉瞪大眼睛看着她,许久之后才慢慢松手,然后猛地转过脸去,语气发狠,“不管用什么办法,都要嫁进靳家,无论如何……”
虽然这种噩梦般的情景并不陌生,可是不代表就不会心痛了啊。
一个陈年老痂,揭的的时候会痛,如果是补上一刀,哪怕是小小的一刀,都会更痛啊。
“那个男人已经娶了你是么,那就坐好你靳太太的位置。”许冉又说,“如果坐不稳,那就我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