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我,我……”许知之也不知道为什么老爷子也开始怀疑自己怀孕了,正想跟他解释清楚。
然而老爷子实在是太高兴,径自说着,“乖孙媳妇,听爷爷的,从现在开始公司咱就不去了,咱就在家里好好待着。”
朱希希在一旁听着,脸上的表情非常镇定。
但是靳珉却不会轻易放过她,此刻厉声问道,“避孕 药是不是你搞的鬼?”
“什么避孕药,珉儿你是怎么回事,一回家就找我算账,我是做了什么事值得你这样?”朱希希也很不高兴,语气里充满了埋怨,好像很无辜。
她早就不是之前那个刚进靳家,唯唯诺诺,四处受气的靳夫人了。这么些年,她学会了怎么在这个大宅子寻的一席之地。
“我说,许知之的避孕药是不是你给她吃的?”靳珉重复了一遍。
“知之最近在吃避孕药么?这跟我有什么关系?”朱希希冷哼一声,斜了靳珉一眼,“珉儿,我进靳家这么多年,你从来就没尊重过我,这些我都不在乎,但是你不能随随便便就这么冤枉我,什么避孕药不避孕药的我可不知道。”
老爷子听了这半天,算是也有了点眉目,仔细看着许知之,“乖孙媳妇你没有怀孕啊?”
许知之摇头。
“那珉儿说的避孕药是怎么回事?”
许知之将医生的话重复了一遍,说实在的,这避孕药到底是怎么回事,她自己到现在也没想明白。
毕竟她跟靳珉从来就没有到那一步,根本就不需要这东西。刚刚靳珉那样质问朱希希,她也有一点怀疑,但看朱希希的样子又实在不太像。
正百思不得其解,靳珉忽然走到一直在旁边围观的珠珠身边,瞪着她冷冷地说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应该再清楚不过吧?”
“我……我不清楚。”珠珠看样子很怕他,低着头小声解释。
下一秒靳珉直接攥住了珠珠的脖子,用非常平静的语气问,“是不是你放进靳太太食物里的?”
声音不露而威。
珠珠吓得浑身发抖,眼泪也在一瞬间迸发出来,“大……大少爷,我……”
“珉儿,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是不是应该先仔细跟我们讲清楚,怎么你们去了一趟医院回来,我们个个就要受你的指责?”朱希希忽然抢白,犀利的眼神往珠珠这边看了一眼。
靳珉并不理她,全当没有听见,只是盯着珠珠,依然问道,“说,是不是你放的?”
珠珠也看向朱希希,靳珉注意到她眼神的变化,手上的力道更加重了三分。
“是……夫人让我放的。”珠珠弱弱地说道,身体抖得好似筛糠,被箍紧的脖子忽然被靳珉松开。
这一瞬间,许知之也望向珠珠口中的始作俑者朱希希,心里也没有多怨她,而且造成的身体损伤还算小,就是觉得不理解。
朱希希费尽心力让她吃避孕药到底是想干嘛,这对她有什么好处。
“你……你瞎说什么,你是不是看上了大少爷,做了这样龌龊的事,如今事发,才栽赃到我头上……”朱希希脸上闪过一丝慌乱,随即大声责骂着,好像非常生气。
“你是担心许知之生下孩子会威胁到你和你那个混账儿子的利益么?”靳珉一句话戳穿她。
“不,不是,我……”
这时候,老爷子忽然轻咳一声,冷声说道,“希希,你过来。”
“爸,我……”朱希希回头看了老爷子一眼,露出可怜兮兮的神情,顺从地走到老爷子面前。
“爸,我没有做过,这件事情真的跟我没关系。”朱希希依然在解释。
“珉儿和凌儿都是我孙子,是我靳家的人,我自然会一碗水端平,我着急要重孙,不过是我这个老头子孤独,想要个小人儿来陪陪我,你要理解。”老爷子全然不顾朱希希的解释,语重心长地说道,看得出他十分的悲怆和无奈。
“爸,我,我真的……”朱希希依然没有放弃解释。
“朱希希,事到如今,你还打算坚持否认么?”靳珉向她投来了一个非常锋利的眼神,这眼神里蕴含的凶狠和戾气让许知之禁不住颤抖,再也没有继续说下去。
其实不管珠珠有没有说这件事是她指使的,也不管靳珉到底有没有实打实的证据,只要他认定了是她朱希希做的,那她就不会好过。
靳珉怎么可能会轻易放过她。
朱希希也终于想明白了这一点,继续狡辩实在意义不大。
老爷子仍然说道,“知之年纪还小,凌儿甚至还未结婚,这家里你仍然是女主人 ,不光是凌儿的母亲,一家人千万不可如此算计,从你进这家里的第一天我就跟你说过,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明白呢?”
“她要是能够明白,就不是朱希希了。”靳珉说着。
“我知道错了,我作为一个母亲,看到凌儿在这方面落后一大截,心里着急,才一时糊涂。爸,希望您能原谅。”朱希希低着头,认错的样子倒真是像模像样。
“你不必向我道歉,你伤害的是知之,是珉儿,你应该向他们夫妻俩道歉。”
朱希希扭头对着靳珉,“珉儿,我也是一时糊涂……”
“一时糊涂?”靳珉反问,“当年你在我的食物里加影响智力的药也说是一时糊涂,这辈子你有不糊涂的时候吗?”
加影响智力的药?
许知之瞬间瞪大了眼睛,看着靳珉,一时间感慨万千,从来不知道原来他的童年原来也是充满了劫难,他能完好无损,健健康康长大真的也是万幸。
看来,他们真的还挺像的。都是两个拥抱黑暗长大的人。活着对他们来说胡容易,生活对他们来说太刻薄。
当年朱希希也是玩着一样的把戏,让照顾靳珉的下人混在他日常的食物里。
本来这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不会出现任何纰漏,但是那个照顾靳珉的下人因为也是一个刚生下孩子不久的母亲,实在是不忍心看到一个孩子遭受这样的摧残,所以偷偷将这件事情告诉了靳老夫人,也就是靳珉的奶奶。
当时老夫人尚在,爱孙之心更甚于今天老爷子要抱重孙的心情,当即大怒,责骂朱希希跟靳正庭之余,更要求靳正庭和品行不端的朱希希离婚,好把这个恶毒的女人赶出靳家。
但是当时朱希希已经快要临产,离婚也不过是说了说,但是靳家从此对靳珉看护地更加好,无论什么再不让朱希希插手。
而当年那个善良的下人就是青姨。
靳珉也一直把青姨的这份恩情记在心里,所以一开始自立门户,就把青姨带到了自己的新别墅。
这一刻,许知之忽然觉得朱希希那张脸非常可恨,心里也厌恶到了极点。加避孕药不过是影响身体机能,最惨就是不孕。而给一个孩子加影响智力的药就太歹毒了,差点毁掉靳珉的一生,简直不能原谅。
朱希希抬头淡淡看了靳珉一眼,“当初我刚进家门,你十分讨厌我,处处跟我为难,我一时气不过才做了那样的事,我跟你道过歉,你爸爸也惩罚过我,这么多年过去了,我对你怎样你心里清楚,难道还要揪着那件事不放?”
她淡定地说着,字里行间全无懊悔之意,甚至还有埋怨靳珉旧事重提的意思。
许知之下意识地去看靳珉,发现他如往常一样,没有任何情绪,不愤怒,也不悲戚,好像身经百战早已不痛不痒。
“有些伤害不会因为时间的过去就有任何消减。”许知之淡然说道,轻轻的语气一下子吸引了众人。
靳珉自然也看向她,眼神流露出一丝温馨。
这么久过去了,她开始理解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