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潘禾如闻言,整个人都呆住了。
她忆起师父花孟然生前曾不断的惋惜着她被毁容,还一直担心着她无法得到幸福的样子……突然一股寒气窜入她的心底。
“他要我假装爱上你,让你相信我的真心,并要我答应这桩婚事。”律样奇闭上眼,至今仍无法忘记花孟然为了潘禾如哀求他的诚挚模样。
“我没办法拒绝他的要求,只能照着他的话去做,我一直以为我是能做到的,没想到在遇上宁儿的当下,我才明白了无论你是否毁容,我都不会爱上你!”他的手摸着心,“看到的第一眼,我就爱上了宁儿,当时我明知道自己是不可以喜欢上她的,可却控制不了情感。”
律无夜听到这里,一时竟不知该怎么面对了。
“宁儿不想伤害你,一直拒绝我的感情,是我死命缠着她不肯放手。”律样奇深吸一口气,“对不起,这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答应跟你成亲又爱上宁儿,你该恨的人只有我,宁儿是无辜的。”
“无辜?她明明就要我放开你,她怎会无辜?”
“我是个卑鄙的人,为了强迫她正视自己的心意,不惜以死相逼,她才不得不回到我身边。”律样奇苦笑,只因为他的执着,竟害得三人过得这么痛苦。
“她知道你喜欢我,不希望你在知道我对你根本没有感情后受到伤害,于是要我不准说,宁愿自己承担所有罪过,让你认为是她勾引我,我才会背叛你的!禾如,宁儿可以为了你而抛弃我,是我将她硬绑在身边的,而就算她跟我在一起,她仍然时时都在自责着。”他叹息,“她明知道你带来的酒是毒药,却还是喝了。”
潘禾如越听,脸色越苍白,语气也开始颤抖。“她知道那是毒酒?”想起冉宁儿面带笑容,毫不犹豫喝下去毒药的画面,心在瞬间纠结成一团。
“她一直都在等着这一天!之前她就一直叮咛我,绝对不可以去找你报仇……她是想用死来化解我们之间的恩怨。”
当时宁儿用血写上潘字,就是要告诉他不必寻仇了。
“其实真正该死的人是我!”律样奇看着潘禾如,“来吧!我不会闪躲,你动手吧!”
失去宁儿后,他活得极度痛苦,觉得人生一点乐趣都没有,他宁愿潘禾如能一刀刺死他!
“爹!”律无夜急着出声。
“退下。”他大喝一声。
潘禾如露出凄凉的笑,“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真是孽缘,孽缘……”迅速从袖中拔出刀,看着律样奇毫不躲避的样子,感到悲痛异常。
“不要!”律无夜大喊。
他不要连爹都离开他……他正要上前抢走潘禾如手中的刀子,却见她一扬手,随即往自己胸口一捅。
律样奇接下她摇摇欲坠的身子,“禾如……”
潘禾如心痛得无法言语,呻吟几声,努力的张嘴,“我活得够累了……这才是对我最好的、最好的结局……”
她朝律无夜伸出手,“缀月、缀月……她、她是个好姑娘,别让她、让她痛苦……好好……”待她。
潘禾如还来不及说完话,就已断了气。
律无夜的眼眶泛红。“禾姨,我明白了,我不会让小花痛苦……”哽咽的说着,全身的力气像是被抽光似的,无力的跌坐在椅子上。
放开花缀月才是最好的法子对不对?斩断这段感情,他两才不会痛苦……可是要他亲手推开她,何尝不是最残忍的事?
为什么他们的感情最终会是以分手来收场?他摸着疼痛的心脏,泪水不断流淌,他的小花……永远再见了。
第10章(1)
慎儿盯着自打开信封就神情呆滞的花缀月,紧张的问:“缀月姐姐,信里写了什么?”
她受律无夜所托,带了一封信函给花缀月;当她千里迢迢奔至花府,却受到花家人的百般阻挠,她佯装可怜,表明是最后一次,才得以进来。
慎儿一来到花缀月的闺房,立刻把信函交给她,谁知花缀月看完竟一动也不动,眼神空洞得可怕。
“他真的好可恶……”花缀月喃喃自语,眼泪不禁奔流下来,看得慎儿心慌意乱。
“什么好可恶?师兄不是要你跟他一起私奔吗?”她还以为律无夜是要追回花缀月,才会答应替他送信!
“私奔?”花缀月难以压抑悲痛,哭得更伤心。
这封信函到底什么写了些什么?慎儿急得真跳脚,伸手夺过信纸,仔细端详信中内容。
“小花……该是还恩情的时候了……”慎儿一个字一个字念着,念得脸色发白,并在瞬间停止。
师兄是不是疯了?他不是要求与缀月姐姐复合,也不是要与她一起私奔,而是要花缀月别再等他,要她把他忘得一干二净。
“这就是他的决定?”原来恩情还可以这样使用?花缀月从没想过积欠他的人情债,竟会用这种方式来偿清!
她痛哭失声,小手揪着胸前的衣襟,哭得喘不过气。这段日子以来,她一直靠着他会回来的想法支撑着,谁知这封信函将她的紧张全数瓦解,让她再也无法伪装下去。
“他好过分,竟用恩情来压我……他明明知道我是没办法拒绝的,他竟然这么做!”<ig src=&039;/iage/15395/4670565webp&039; width=&039;900&03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