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知道,何婉婉找的人吧。”王姐笑了笑,道:“不是什么大事,已经处理了。”
王姐在这一行待了这么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何婉婉的那点小手段在她眼里根本不够看。更何况,有人帮她花钱刷秦笙的话题,正好省了她一笔宣传费,简直是难找的免费劳动力。
王姐使了点小小的手段,用了个小号曝光何婉婉那天叫嚣秦笙滚出《明星侦探事务所》的短视频,就把#秦笙关系户#的话题刷成了#何婉婉雇人黑刚出道新人#的话题,顺便还把之前杨娉婷和秦笙的不和传闻也推到了何婉婉的头上。
这样一来,只要等下周秦笙和杨娉婷录了《周末大赢家》的节目,师姐妹都能洗白,而那口大黑锅嘛,就只好让上蹿下跳的何婉婉背了。
秦笙听完王姐的讲述之后,忍不住乐出了声:“王姐,你太厉害了。”
“嗯,这是当然咯。”王姐笑了笑,道:“所以你要相信王姐,以后有什么事要及时和我沟通。”
“哎呀,王姐。”秦笙娇嗔地闹道:“我就犯了一回错误,您回回都逮着机会说我!”
王姐笑眯眯地享受着秦笙的撒娇,最后才承诺道:“好吧,看你最近表现不错,以后不提这事了。”
秦笙挂断电话之后,赶紧翻出了周五的那期侦探节目接着看下去。
弹幕上依然留着何婉婉水军的发言,不过更多的发言则是把矛头指向水军和何婉婉:“出道几年的老油条,居然针对新人,心机婊”“何婉婉才是背后有人的,我就说一个字‘沈’……”“秦笙,加油”“拒绝水军”。
甚至连各个社交平台也都在讨论着何婉婉打压前辈的事,许多和她合作过的十八线艺人也跳出来揭露她的恶形恶状,只是不知道这里面诉苦的多,还是蹭热度的多。
这就是互联网的作用,真话假话不重要了,能引起共鸣,能得到关注就是王道。黑点不重要,会洗白才是重点。
像何婉婉这样的性格,能够嚣张到现在,全靠沈怀修。真要有个有能力的人针对她,绝对能打得她无力还手。
难怪何婉婉今天看见她的时候那样气急败坏了,秦笙几乎能想象出何婉婉才得到消息时气得跳脚的模样,忍不住笑出了声。
不过好像何婉婉并没有把这件事和秦笙联系在一起,这就是王姐的高明之处了。
有些事情,并不是亲自上阵就牛逼。娱乐圈是一锅大浑水,能够搅浑水,能够趁着水浑摸鱼的才是真正有手段的人。
这是一个互联网游击战时代,敌进我退,敌退我扰,不懂规则的人,只能被逗着玩。
秦笙对王姐简直一万个佩服,暗暗下决心,好好跟着王姐混,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她。
“铃——”秦笙正看着视频,手机突然跳到来电界面,一看来电人,还是那个超级讨厌的赵桓臣。
经过今天在古镇的事之后,秦笙已经彻底下好决心,要改变复仇计划了。
她这么有底气,一共有两个原因。
一来,是因为有王姐做保票,保证只要她听话努力,就会捧她,而她也看到了王姐对付何婉婉的实力。二来,是因为贺云山的背景的确雄厚,对上赵桓臣都不落下风,更何况对付何婉婉了。
只要不耽误复仇,而且也不会拖累贺云山,秦笙是愿意和贺云山试一试的。
所以秦笙想也不想就挂断了电话。
看着屏幕黑下去,秦笙笑了笑:谁能想到,前几天还绞尽脑汁要靠近的人,今天就能说不理就不理了呢?电话那头的赵桓臣会不会气炸?
秦笙好奇的对象此刻正恼怒地瞪着手里的手机,没有气炸,不过离气炸不远了:这个女人!居然敢挂他的电话?
赵桓臣咬着后槽牙,重新拨通秦笙的电话,谁知刚刚接通就又被人强行按断。
可恶的女人……赵桓臣按住怒意再次拨通了秦笙的电话。
“嘟——”“嘟——”这一次的手机没有人接,赵桓臣完全能想象出,秦笙抱着胳膊看好戏的神情。
赵桓臣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居然没有挂断电话。他死死盯着手机,神情比谈几个亿的生意时还要严肃。
这是他和秦笙的一场较量,作为男人,他不能妥协。
所幸,在电话即将自动挂断的关键时刻,电话被人接通了。
“喂,赵先生,你有完没完?”秦笙懒洋洋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您身边的小花小草一大堆,干嘛非要骚扰我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小女人呢?”
该死的女人,他长这么大,没有一个人敢这么和他说话!赵桓臣咬了咬牙,尽量平静着语气:“你现在在哪?”
“和你无关。”秦笙轻快地吐出四个字。
赵桓臣听得出她现在心情很好,这是他认识她一来,头一回见她这样开心。
这句话换个方式讲,就是秦笙从前在他面前的高兴都是演出来的。
这个该死的会演戏的骗子!赵桓臣忍不住冷哼:“秦笙,你真以为傍上贺云山,我就拿你没办法了么?”
“不敢。”秦笙笑了笑。赵桓臣于她而言,只是对付何婉婉的工具,现在工具不管用了,自然用不着再像之前一样曲意迎合。
不过基于赵桓臣的实力,她不希望把赵桓臣变成仇人。所以当她察觉到赵桓臣的怒意时,她立刻见好就收:“赵先生您找我有什么事?”
秦笙的转变太快,赵桓臣积攒的怒意突然失去目标,只能在他的腑脏间乱窜,一时无言。
“赵先生没有事吗?”秦笙语调轻柔,像是在安抚一只暴躁的老猫。她小心翼翼地说道:“关于今天的事,我有一点提议想和赵先生商量一下……”
秦笙认真道:“照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以后相遇的场合还会很多。为了确保达到“不再烦你”这个要求,我有一些细节化的提议:我们相遇的时候,尽量保持陌生人状态,不打招呼,不正面相遇,也不讨论彼此的话题。赵先生,您看这样可以吗?”
这个要求看上去是为了满足他的要求。但是赵桓臣心里很清楚,秦笙是想借机会和他彻底撇清关系。这样,她就可以安安心心在贺云山面前演一只小白兔了。
一股不知名的恼意灼烧着他的内脏,他不由冷笑:“秦笙,我之前真是小看你爬床的本事了。不过,你以为洗干净你的案底,你就可以和贺云山双宿双飞了么?”
这个问题正好击中秦笙的软肋,她的心脏沉了沉,不过语气依然温柔:“赵先生,对陌生人指手画脚,似乎有些不太礼貌。”
她维持着笑意,道:“在今后,我会做到不打扰您的要求,也请您遵守约定,不要来打扰我的生活,可以吗?”
“当然可以。”赵桓臣淡淡道:“希望你能坚持做到。”
他顿了顿,重新把话题引回最开始打这个电话的目的上:“秦笙,别怪我没提醒你,与其靠贺云山,不如把精力放回你的工作上。只要你离何婉婉远一点,你的资源足够在娱乐圈混一阵子了。”
呵。秦笙的唇角浮起一抹嘲意:她输得还真彻底。同一个男人面前,她摇着尾巴都得不到一句好话。何婉婉却能轻易让这个男人成为她的斗士,半夜三更追着打电话都要保护她。
“实在抱歉,”秦笙淡淡笑道:“我做什么只能由我决定。您的建议,我概不接受。”
她不等赵桓臣回话,礼貌地道别道:“时间不早了,赵先生注意身体,早点休息吧,晚安。”
电话挂断,秦笙嘴角的笑容慢慢消失了:复仇的路,还很漫长……
她拍了拍脸颊,在心底给自己打气:秦笙,你要再努力一点!
第二天两人在平江市区吃过午饭之后,贺云山就开车把秦笙送回了片场。
秦笙找陈谷亭说明了情况,陈谷亭知道她是为了干妈,十分通情达理地同意了她的请假申请。
如此顺利的开头让秦笙对干妈这一次的进京多了几分信心,她赶紧给干妈打了电话:“干妈,张教授那边已经联系好了,我们明天就可以去了。”
干妈有些虚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了过来:“挺好的……”她顿了顿,又问道:“笙笙,明天你干爸一起去京城吗?”
秦笙像是吞了一团棉絮,喉咙里又干又噎。她不敢让干妈起疑心,赶紧拿出演戏的状态道:“……干爸去不了,老板带着他去美国谈生意呢。不过干爸说了,等你到了京城,他刚好能回来看你。”
这谎言漏洞百出,可是秦笙却没办法补。她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去解释这么重要的时候,干爸为什么不出场。
她只能强迫自己咬紧这个谎言不松口,她不能让干妈失去求生欲/望,她不允许世界上两个最好的人,双双离开人间,她不允许真真变成孤儿。
“……这样啊……”干妈似乎相信了秦笙的说辞。
她太虚弱了,虚弱到语气里听不出什么情绪,秦笙无从判断她现在的状态,只能用笑声缓解气氛:“干妈,我听说京城有家特别出名的涮羊肉,等真真高考结束,我请你们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