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事情干嘛提它,每个小孩不都尿过床么?”
“可张钧卿啊,你就唯独那一次呢…”说着,司马筱穆笑了笑,“你总是那么紧张,生怕出错。所以就一直那么绷着。”
张钧卿听的出来,司马筱穆话里绝不是表面的意思。
于是张钧卿也不接话,只静静的听司马筱穆说着。
“还记得很小的时候,每次犯了错,你都会据理力争。”
“恩,你知道的,我就是这样。”张钧卿看着以前自己做过的小石凳慢慢的说到。
“但是张钧卿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你就连错,都没犯过了。”说到这里,司马筱穆抬手想要触碰张钧卿被阳光烤的微热的头发,可惜张钧卿太高,司马筱穆摸不到,“你看,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连你头发都摸不到了呢。”
这时,只见张钧卿笑了笑,慢慢蹲下伸子,然后一只手拿起司马筱穆悬在空中的手,轻轻的放在了自己的头发上。
接触到张钧卿头顶的发的那刻,司马筱穆感觉那温暖让自己有些沉迷。她就想一直这么的。张钧卿可以一直这么迁就自己,张钧卿可以一直这么纵容自己。
远处有刺耳的摩托车发动的声音传来,司马筱穆这才回过神来。
“司马筱穆,你看,你不是摸到了么?”耳边张钧卿温暖的声音传来。
一个月过的很快,终于到了公布成绩的日子。
当天,张家有些波澜。
张钧卿所在班级的班主任先打电话到了张钧卿家里,是张妈妈接到的电话。
从电话中得知,张钧卿语文数学英语都刚刚及格,历史地理政治全部没及格,物理化学生物更不要提。
听完老师报分数,张妈妈拿着电话听筒的手已经在抖动了,在旁边看着的张爸爸意识到情况不对马上接过电话跟老师继续说,结果那边老师又开始说分数线。
而张钧卿的分数只够上当地的子弟中学,也就是距离家不远的一个普通的中学。
在电话里老师的语气十分失望,似乎也不想再跟张家父母说太多,便匆匆的结束了对话。
这头的张家爸爸在放下电话后,已经是气的不成样子。
看见张钧卿竟然快到午饭的时间还没回家就更加气愤。
而张妈妈只在一边抹眼泪,还抱怨说是张爸爸平时对孩子太凶,给了太多压力,张钧卿因为有太多心里负担才没考好的。
两夫妻吵嚷半天,才看见儿子笑嘻嘻的推门进来。
“你给我站住!”张爸爸看见儿子那轻松的表情就气不打一处来,立马喝止住儿子。
“爸爸,我要去洗手。”张钧卿以为只是因为自己回家晚了,所以爸爸不太高兴。
“你还洗什么手?你知道你成绩出来了么?”
这下子,张钧卿表情才开始有些凝重。
“小钧啊,你先坐下,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妈妈都不相信这是真的…”张妈妈语气倒是温柔,但是边哭边说。
张钧卿面对难过的妈妈跟暴怒的爸爸,只能先慢慢的坐下。他有几秒的胆怯,但是他认为自己应该要直面这个情况。
于是张钧卿不急不慢的开了口:“我还没看见通知,上午倒是去了学校,但是老师说成绩还没出来。”
张爸爸看儿子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更加觉得不可思议,“你们,你们老师刚刚才来的电话,你知道你考成什么样子么?”
“啊?老师都来电话了…”
“你语数外都刚刚才及格,别的我都懒得说。张钧卿,之前模拟考你不是考的挺好的么,这正式考试你怎么就…”张爸爸实在说不下去,伸出拳头要揍儿子,但是看到一旁的妻子哭的难过,又不忍下手打儿子。
“什么?”本来作势要躲爸爸拳头的张钧卿听了自己成绩后只能假装很意外的样子。
“爸爸,我,我怎么可能考的那么差?”张钧卿开始了演技。
“你不要问我,这个是你自己的问题。”
“爸爸,是不是老师弄错了,要不然咱们直接打电话查分吧…”
于是,张爸爸怀着忐忑的心有又拨通了查分电话。
结果电话里报的分数跟老师报的也是一模一样。
“爸爸…我,我真的很认真学了…这…”张钧卿一直在酝酿情绪想要让自己哭,但是没办法,真的哭不出来,于是只好结结巴巴的说了句废话便背过身子假哭。
一直说不出话的妈妈这时擦了擦眼泪,走到张钧卿身边,“儿子,妈妈知道你努力,平时成绩测验都那么好,可是…”说到这里,张妈妈充满仇恨的看了张爸爸一眼,“还不就是你啊,是你把儿子逼成这样的,你说,要不是你成天只要抓着一点儿小钧的小错就骂他,他能这么大压力么?每天见了咱们耗子见了猫似得,他跟楼下司马家都比跟咱们亲。”说到这,张妈妈又走到张爸爸身边,开始不住的捶打张爸爸,边捶还边放声大哭。
“儿子上不了重点都是你害的啊…你看你把咱们家逼成什么了…”张妈妈抱住一边抹泪的张钧卿,开始了新一番的哭天抢地。
张爸爸心里也开始觉得是自己把儿子逼得太紧,慢慢的,留下了后悔的眼泪。
总之,张钧卿的成绩被忽略,这次家庭伦理悲剧的起因是张爸爸太过于强势,把儿子逼的精神错乱,所以在重要的考试中失手。一时间,全家的标靶变成了张爸爸。
而张钧卿也暗自庆幸终于逃过了一劫,在对爸妈万分抱歉后开始担心司马筱穆的成绩。
晚上吃完晚饭,张钧卿老老实实的把碗端去厨房,说是要帮助妈妈洗碗,自己已经是没考好对不起爸妈,现在想要尽孝心补救。
张爸爸斜了张钧卿一眼,便眼不见心不烦的走去书房,想跟张妈妈商量要不要儿子复读。
但马上张爸爸就在张妈妈那边吃了鳖。
“儿子这次考试没考好,全是你的错,你现在还想把他推火坑里啊?他高中只能上一般学校,这事儿我们只能认了,到时候大学我们给他安排个好的。”张妈妈指着张爸爸训儿子似得说。
“他上不了重点就考不上清华北大。”张爸爸还是担心儿子前途。
“清华北大算什么…”
张家夫妻的对话没有被张钧卿听见,而这番对话带来的结果也成为了日后张钧卿一块不小的心病。
晚上八点多,司马家夫妻来到了张家。
人家司马家两口子刚落座,张家妈妈便又开始抹眼泪。
“你看我们家小钧这次考的,哎,我都没脸跟人家说…”张家妈妈边哭边指着不远处耷拉着脑袋的儿子。
“你们小钧确实是考的有些不如人意,但是他底子好,在哪儿读都是一样,照样上清华北大。你们两口子放心。”司马家妈妈只能安慰也不好说别的。
张钧卿看着两家的父母不禁想笑。
自己跟司马筱穆的分数都只能上子弟中学。自己家父母在得知事实后就跟天天塌了似得,而司马家父母则欢天喜地的庆幸自己女儿能上高中。
这个就是反差。
而没多久司马筱穆也来到了张钧卿家。
在得知了张钧卿只能跟自己上同一所学校的时候,司马筱穆长大了嘴巴直愣愣的傻站着。
好一会儿后,她才望了望张钧卿,那眼光仿佛就是要跟张钧卿求证这一切都是真的。
张钧卿跟她眨了眨眼,她才知道,这事情没在开玩笑,全年级第一的张钧卿只能跟自己一起上三流高中。
金秋九月,这是全国大中小学开学的日子。
张家一片惨淡,张妈妈就交代了儿子第一天上学要自己报道等事项便拍了拍儿子肩膀无语凝噎起来。
而张爸爸懒得面对这惨剧,早早的离了家去单位上班。
而张钧卿的心里则跟那天上的太阳一般,大好。
还是老样子,张钧卿蹬着单车脚踏,按着铃,在楼下等司马筱穆。
经过一个暑假的疯玩,司马筱穆原本白皙的皮肤被晒得有些发红。
“司马筱穆,你出去玩儿干嘛不带伞,你看你晒得…”看见司马筱穆从楼上下来,张钧卿眯眼睛望了望她,然后嫌弃的说。<ig src=&039;/iage/14099/4448172webp&039; width=&039;900&039;>